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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欢立在远处,有些尴尬。她看得出他们的敌意,才故意没有靠近。就在荀欢为难之际,那边的男子又大声问道:“看你的穿着不似我们风雪城的人,你是从哪里来的?”
风雪城?荀欢从他的话语中收集到这个信息,天浮大陆并没有什么风雪城,莫非自己已经不再天浮大陆。
荀欢有些无奈,没想到渡劫沉睡,一觉醒来,自己已经离的这么远了。她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之前看见了莫龙苏的身影,本以为自己应该已经被送回门派。岂料醒来之时,发现有强大的修士在窥探自己的神魂,搅得她很不安宁,跑出那怪人的洞府之后,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想到此处,荀欢气的咬牙切齿,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位好师叔,莫龙苏!上次是古墓地宫,这次又不知道将她丢到何处,凭他那划开虚空的本事,此比必定是离门派十万八千里远了。
荀欢叹息一声,回答道:“我是天浮大陆,千云门下弟子,梅非。”
“天浮大陆,千云门?可是仙盟盟主莫龙苏的那个门派?”
“咦?你们识得我师叔!”荀欢有些意外,这些衣衫褴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竟然也知道仙盟。
“姑娘难道是盟主的师侄?太……”一个妇人上前两步,激动道。
发话询问的男子却是打断了妇人的话,骂道:“但凭一句话,怎可相信?你一个妇道人家别开口,当心又被骗了,还搭上全族人的性命!”
那妇人被他这么一吼,抱着孩子,默不作声地退回去。
看样子这群人中,这名男子能够说的上话,荀欢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只淡淡道:“我只想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哪里有去天浮大陆的传送阵?你们告之,我便离开,不会对各位造成什么困扰。”
风暴已经席卷而来,荒原百里都没有避风之处,这些精疲力尽的人望着那漫天的风雪瑟瑟发抖。风雪迷住了所有人的眼。凄厉的呼啸声中,四周一片恐怖的白,然而白风席卷而来的时候,仿佛有看不见的巨手攫住了这群衣衫褴褛的普通人,将他们从山壁上拉扯下来。风呼啸的间隙里,只听到几声惨呼,不少体力不够的人无法立足,纷纷如同纸片一般被卷起,迎着雪白的飞絮往哪山坡之下滚落。
荀欢立在雪地之上,狂风惊不起她一丝长发,周围凌厉的寒风冲向她之时却陡然调转方向,她的十步范围内没有一丝风,在她的范围里,这漫天凶猛的风雪都与她无关。这群人的惊叫声传到荀欢的耳朵里,她双目明亮地注视着那消瘦但还算健壮的男子。
他隐忍片刻,终于急切地对荀欢大声道:“此地名为迷雪荒地,乃天然的迷障之地。你们修行之人御物飞行,就算是飞一辈子,也休想飞出去。只能步行才有机会出去。出路只有两条,一条往北,一条往西。我们此行往西,你可以随我们一道,不过你得答应我,护我族人安全,否则,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带你出去!”
荀欢忘了眼那漫天的风雪,目光又回到那男子身上,柔和笑道:“好。”
话音未落,荀欢人已经出现在男子身侧,只见她手心里出现一个如琉璃般的方形宝盒。下一刻,他和他的族人都保护在这透明的方形光幕之下。
“在下柴荣,多谢姑娘了!”男子拱手一道,然后转身去搀扶以为被风吹倒的老人。
“大家小心!大家小心!”远处有个嘶哑的声音叫起来了,中气十足,穿透了风暴送到各人耳边,“相互拉着身边的人,站稳了!大风很快就会过去了!”
柴荣将身上的一件动物毛皮批在老人身上,听到这声音他微微一怔,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脸去——然而,什么都看不见。
荀欢神识探过去,又是一队人,比起这边老弱病残,那一队人则尽数是年轻力壮的男子。引起荀欢注意的是走在后面的一个肩背宽大的男子,明显起色要比别人好一些。步伐沉稳,倒像是隐匿了修为的修真之人。
“快拉住!小心被……”他身旁有人说话,然后一只粗砺的手向他伸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拉住了他的手。风呼啸着把那个同行者下面的话抹去,然而那只手却是牢牢的握住他的手,用力得发疼,一样冷得如同冰雪。
但那个人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助,他甚至懒得转头看看身侧是谁,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的表情,下意识抽回手去。
就在那个刹间,最猛烈的一波风转瞬呼啸着压顶而来!身边到处都是惊呼,每个人都立足不稳,连连倒退着。被夹在队伍中,他也不得不跟着大家退了几步,却同时用力挣开了那个同伴的手,眉间闪过嫌恶的神色。
荀欢饶有兴味的盯着那人,扭头问柴荣道:“那些人,你可认识?”
防御法宝外寒风呼啸,那人的声音,柴荣并没有听清楚,他素来谨慎,不亲自验证,不会轻易信任,是以摇头答道:“听不真切,不知。”
荀欢继续观望,却听见那边 ;“哎呀!”一声。
145叩岚
风呼啸着掠过,那修真者的耳边传来了近在咫尺的惊叫声,赫然是那个汉子的声音。他还来不及回头,感觉那只被甩脱的手在瞬间加速离开他的手,顺着剧烈的狂风而去。
“呀!救命!救——”那个人用尽了全力惊呼,然而声音却迅速随风远去。
那名隐匿修为的修真者只是站在风雪中,动也没动,听着那个声音游丝一般断在风雪里,静默了几息,淡然地看着消失的身影,然后有些嫌恶的将右手用雪擦了,重新袖在怀里,毫不动容地站在人群的末尾。所有人都在慌乱恐惧地挣扎,抱成一团——漫天漫地纷卷的鹅毛大雪中,没有人注意到末尾隔着一段距离的这个没有攀拉任何人、却依旧在飓风中傲然孑立的人。
风终于在一阵狂啸后离去,纷扬半天的雪也渐渐落下,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然而一行人中,转瞬已经去了大半。余下的人却是强虏之末,再也经不起暴风雪。
这是天灾,并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与命数,荀欢远远观望着,却没有出手相助。
柴荣眯起眼睛眺望,待看清楚来人之后,忽然面上一喜,连忙上前一步,对身边的老妇人道:“母亲,是三叔伯!三叔伯他们也逃出来了!”
“真的是柴老三?他果真没有食言,保住性命逃出来了!”老妇人激动地依着柴荣的手臂,颤抖地站起来。
她喜极而泣,推着柴荣道:“阿荣,你这里雪大,你快去接应你三叔伯!”
柴荣他们有荀欢的防御法宝相护,但外面风雪依然不小,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刮起暴风雪。对于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来说,极为不安全。
荀欢答应护他们安全,于是微微笑道:“此处已经布下结界,大家都很安全。我与你一道去吧。”
“多谢姑娘了!”柴荣粗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十分感激地谢道。
柴荣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身穿火兽毛皮做的衣服,脚上穿的是加高了的皮靴子,这样的装束在这样寒冬天气是很保暖的。衣服上有数道口子,还有猩红血迹。高个子,方脸盘,长得很魁梧。双目明亮。眉毛浓密,眉角上有一颗黑痣,粗犷又精明。
荀欢和柴荣一同下到山下。经过刚才的一场暴风雪。柴老三的队伍余下十六人。这些人同样也是疲惫不堪,身上血迹斑斑,衣衫破烂,显然是经历了恶战。但这些人当中也只有两名修真者,其中一名隐匿了修为男子。而另一名。则是个被五花大绑的小女孩。
“三叔伯,你们终于平安逃出来了!那梦魇真人他……”柴荣浓密的眉毛皱起来。
柴老三叹口气,摇头道:“被风雪城的城主抓住了。那风雪城的城主抓我们柴家为饵,为的就是引梦魇真人来,梦魇真人曾经答应过我们拆家老祖,庇佑我拆家。风雪城主就是利用梦魇真人信守承诺,才出此下策,都是我们柴家害了梦魇真人!”
“我早就劝说过父亲。风雪城主不安好心,父亲却被利益蒙蔽了心智,为了那十万中品灵石,竟然举家迁移到风雪城。等我传信给大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三叔伯。你们先前断后,是如何逃脱风雪城那帮修士的追捕的?我大哥如何了?”柴荣急切的问道。
柴老三老泪纵横。仰望苍天,面色悲愤不已,竟是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一个少年却是哭着说道:“大叔伯,二叔伯被爪了!六哥、大哥他们……被城里的那些修士给灭杀了!就连族里有修为的几个筑基修士都没有幸免!我们都是靠大堂哥自爆金丹才躲过一劫!”
柴荣听到这个噩耗,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也颓然的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六哥,你别难过。我们捉到了风雪城主的小女儿叩岚!有了她,我们一定能够换回大叔伯和二叔伯,只要大叔伯和二叔伯还活着,我柴家就一定能东山再起!”少年流着鼻涕,泪眼婆娑地把话说完,又裹了裹身上的裘皮。
白雪在天空上飞飞扬扬,慢慢撒落。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众人的肩头已经堆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几只苍鹰迎着风雪在天空盘旋,在众人悲痛之中,只有被绳子捆住的叩岚一脸平静地仰头看着头顶的苍鹰,她听到少年的话,低头冷冷一笑道:“恐怕你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是我爹最不中意的一个女儿,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怎么可能受你们威胁。自投罗网还差不多,真是愚蠢!”
凤岚容貌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年纪也就十岁的样子。此时成了俘虏,没有一丝胆怯,神色镇定,倒有些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气度。
站在最末尾处的那名隐匿了修为的男子走上前道:“叔伯,眼下天色渐晚,咱们还是乘天黑之前,先找个避风雪的落脚处,到时候在从长计议也不迟。这样耽搁下去,怕是夜间的风雪更加厉害!”
叩岚小脸被冻得通红,上身被绑的像粽子,动弹不得。她抬眼看了看这男子,心想还有个头脑清明的。但这迷雪荒地,恐怕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迷雪荒地的夜晚就像吃人的猛兽,没有完全的准备,休想活到天明,她忍不住提醒道:“迷雪荒地夜间有赤霓兽出没,你们没有苍狼,只能在洞穴内躲藏,且必须用兀珠树枝封住洞口。”
众人说话时,带起一串白雾。叩岚打了个哆嗦,冻得牙齿咯咯地响。
柴家的人视叩岚如仇人,没有虐待她已经仁至义尽,怎会关心她有没有受寒。她的那双羊皮小靴深陷雪地,积雪已经侵入了靴内,进了雪的靴子不能保暖。小姑娘并没一丝哀怨之色,她双目明亮地来回蹦跳取暖,脸微微发红。但靠这点运动取暖是微不足道的。双足早已经冻得麻木。
这样的寒冷天气,荀欢有灵气护体,但依旧会感到寒冷。何况她一个刚到练气中期的孩子。荀欢走到她面前,摸出一粒御寒的丹药,送到她的嘴边。
叩岚眨了眨眼,如墨玉润泽的黑眼珠盯着荀欢问道:“你要给我吃毒药?”
荀欢微微一笑,用同样的语气道:“是呀,毒药。你敢不敢吃?”
叩岚瞪圆了眼睛,瞳孔微微一缩,面上依然是倨傲不屈。眼底却流露出一丝闪光,张开小嘴,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
荀欢心下大为惊讶。好聪明的一个姑娘!小小年纪竟然就懂得识人辨色!
叩岚服下丹药之后,腹中升起一团火热,身子从头暖到脚,就连被雪水沁湿了的靴子也不在那么冰冷刺骨,整个身体都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荀欢,头微不可闻的点了点,示意药效已经发作,同时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感激不言于表。
荀欢摸了摸她的头,对这孩子欢喜不已。她转身对柴荣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柴荣还得仰仗荀欢保护大家的安全,虽然在场是柴老三辈分最高。但荀欢的话也是举足轻重的。眼见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他扬声对众人道:“这孩子说的对!我们没有仓狼,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洞穴。大家还是抓紧步伐,我们上山!我记得再行三里里路,那里应该有个山洞。我们抓紧点。在天黑之前,还能赶到!”
众人与半山腰上的柴家人回合。在天黑之前,终于找到了找了一个避风的所在,停下歇息。
柴荣和几个力壮的人在洞穴内找到一处干燥之地,升起了火堆,供众人取暖。这个洞穴似乎经常有人来此处避难,洞内还有些陈旧的炊具散乱堆放着。几个小伙在那堆杂物里找到了一捆兀珠树枝,虽然数量不多,但在潮湿的地方陈放已久,已经开始发霉腐烂。难闻的气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到比那新鲜的兀珠树枝更加有效。
赤霓兽是一种夜间活动的妖兽,生性凶猛残忍,又喜群居,一旦发现猎物,蜂拥而上,撕扯争抢,不到一息的时间,便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血淋漓的骸骨。更危险的是它们的嗅觉十分灵敏,凭着微小的气味都能追踪到猎物。
但是,兀珠树却是它们的天敌,兀珠树气味难闻,对人无害,对赤霓兽却是致命的。在洞穴躲藏,用兀珠树枝封住洞口,赤霓兽即便是发现了有人,也不敢上前。
荀欢靠着石壁,坐在叩岚的身侧,听她讲述这赤霓兽的特点,以及迷雪荒地里其它妖兽习性。她就像迷雪荒地里的百科全书,说起来头头是道。与这几月来,荀欢所发现的,竟然分毫不差。荀欢对这小丫头越发的喜爱。
半夜里,众人已经熟睡。白日里叫柴荣六哥的小少年,忽然从梦中惊喜,瞪着眼睛,直冒冷汗。连日奔波,他已经累的实在不行,惊醒了一刻钟,很快就困意来袭,他一脸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见火堆只有一簇火苗,扑闪了几下,眼看就要熄灭。少年起身往火堆里添加了一些干柴,火苗重新旺盛起来。
他在火堆旁坐下,回想刚才所做的梦,心里一阵害怕,身子蜷缩起来。忽然肩上搭过来一只苍白的手,吓的他猛然的往旁边一扑,回过头一看,见柴弘正往地上一坐。
“柴弘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少年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做噩梦了?”柴弘盯着金色的火焰没有扭头,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146 不平之夜
少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嘟起嘴,瓮声瓮气道:“柴弘哥,你就喜欢拿我消遣,阿玉讨厌你!”
柴弘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火光印在他深色的眸子里,他笑道:“阿玉,你知道你六哥准备带我们去哪儿么?如今风雪城是回不去了,叶城也不能回。我们还能去哪?”
柴玉伸手用棍子翻动燃烧的木材,让火烧的更旺一些。他有些犯困,却害怕睡着之后,又梦见那些恐怖的场景。他往柴弘身边靠了靠,低声说道:“三叔伯带大娘他们去肖焰山,其他人去天阙找那化了形的大龙妖救梦魇真人!六哥偷偷和三叔伯商量的,我是偷听来的。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六哥说到了龙阳关才告诉大家,不然小九他们一定要嚷着要去天阙,不肯同三叔伯走。”
柴弘听到“天阙”二字,一瞬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亮光,就像饿了许久凶狼,终于嗅到了食物的气味,夹杂着兴奋和狂躁,迫切而又隐忍。
“那条龙是成了精的,怎可能会管我们柴家的事情。”柴弘眯了眯眼,故意提高音调,语气带着十分的不屑。
柴玉正对着篝火与柴弘肩并肩坐着,看不见柴弘此时脸上表情,但却对他言语中的不屑有些不满,直起脖子扭头道:“你……”
柴玉刚说了一个字,想到此时大家都已经睡了,说话太大声会将大家吵醒。他压制住心中的不平,小声在道:“别忘了咱们老祖是个乐善好施的大能修士,受过老祖恩惠的人可不止梦魇真人一个。如今老祖虽然羽化,但那些曾经被老祖施以援手之人,一直都铭记老祖的恩情,对柴家照拂颇多。不然我柴家一个低等修仙家族,如何会在洛河城发展成为第一家族。”
“你的意思。莫不是那大妖也曾受过老祖的恩惠?”柴弘惊讶道。
“那修为高深的化形大妖也曾被老祖救过,它允诺老祖的后人带着信物,可求它帮忙办一件事情。别说你不知此事,就连三叔伯也不知。我若不是偷听到他们的谈话。我也不可能知道的。”柴玉得意洋洋道:“只有当家族长才能知道的秘密。在风雪城分散逃难之前,大哥告诉六哥的!”
“什么信物?”柴弘问道。
柴玉摇头,“我不说!这是秘密!”
柴家几个兄弟,年满十四就能够分到一家商号自己管理,每到年末汇总记账。但是柴玉性格鲁莽,做事情从不思前想后,家主一直没有让他打理铺子,而是跟在柴荣身边磨砺。他知道自己很笨,所以得不到家族的重视。家族里的事情,从不会让他参与。柴玉虽然从未争辩,可内心深处带着自卑,潜意识里总是不希望被别人看低。利用这一点,柴弘很轻易的就成为柴玉信任亲近的人。
柴弘见柴玉抿嘴不答。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想要知道的,只能旁敲侧击,于是他低声笑道:“你不说,你肯定也不知道那信物为何物!”
以柴玉的性子,他若是知道,必然是会跳起来同自己狡辩的。就算不知也为替自己辩解几句。但此时他却拧着眉,一脸沉重地低着头。柴玉这样的表情是柴弘从未见过的,他一时间也拿捏不准,柴玉究竟知不知道……
柴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副老气横秋的摸样。煞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