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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两个手都只仕骨头,偏生脸颊还附着烂肉,它的身上没有魔气,看不出是男是女,一出土后它首先不是朝荀欢攻击来,而是茫然地在尸魔和骷髅中游走。
荀欢正操纵月轮砍下一个骷髅头,任由那腐尸在殿中乱走,待尸体行过她面前时,她悄悄伸腿一绊,那玩意儿往前一栽,一下子跌进了对面的大水沟里。
115古墓孤女
荀欢正抿嘴偷乐,突然两具魔尸自身后蹒跚行来,荀欢随手掐了个指诀,魔尸如同被灼伤了一般,远远避开。此时,那跌进大水沟的尸体好像不会游泳,正在水沟里闹腾。荀欢心下惊疑,这具尸体竟然生出了几分灵识来,明明已经是死尸了,还害怕被水淹死,像旱鸭子一样在水沟里扑腾。其他魔尸和骷髅却与它不同,全凭着生气不由自主地朝荀欢发起攻击。
荀欢又吞下一粒聚灵丸,捏诀放火,将身前清出一块空地来。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啸,荀欢抬头望去,却一个人!
此人着浅蓝色道袍,腰间系着一个酒葫芦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林间,他头戴桃木簪,腰别着丧魂铃,手持赶尸杵,双目透出灰白的死气。
他的移动速度极快, ;比他更快的却是又一波尸体自地下冒出。他方才尖啸便是召唤群尸,而此刻数百具尸体全部从地下破土而出,里面还夹杂着几具妖兽的尸体。待他向荀欢靠近,才发现也是一具尸体,俨然死去多时了,虽然皮相与常人无异,却是毫无半点生气。他虽是死尸却有灵识,还能制定战术。
荀欢捏指决,月轮飞上去就欲斩他四肢,不料这尸体突然一挥手,他祭起了飞剑!荀欢手疾,当下挥舞修罗扇将飞剑弹开,若再慢点,只怕她半只手臂就没了!
荀欢惊起一身冷汗,那道士干枯的手指居然还掐了个指诀!飞剑顿时冒起一股魔气,劈头就是一剑。
荀欢食指虚划,嘴里念念有辞,镇尸符只画到一半,那尸人却突然向荀欢扑来,速度极快地将荀欢扑倒在地。干枯的手竟然穿过荀欢的防御,掐住她的脖子。
这一变故是荀欢所料未及的,她俨然没有那尸人的力气大,被禁锢住动弹不得,脸胀成猪肝色。这中情况下,通常很多人都会想到的办法,那就是踢他下盘。令荀欢没有想到的是,这法子居然对尸人也产生了效果。脖颈上的力道一松,当即翻身将尸人制住,她正欲施展束缚术。身后却猛然想起个声音。
“两位,能不能先停停?”一个女人的声音,蓦的将荀欢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在尸人身上画好镇尸符,这才侧目朝发声之人望去。
“你是人是鬼?”荀欢下意识地问道。
女人这才看清楚荀欢身下的人是一具死尸,她抱歉的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他是你的双修伴侣。”
荀欢仔细打量女人,一身粉红的水袖袍,身上看气来没有魔气。这女人见荀欢一脸防备地看着她,她又笑道:“可能我被困在这里许久了,身上沾染些死气,你误会我是鬼很正常的。但是我的确是人。在这地宫里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听外面的声音。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来了,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法子出去。但是看见你们……本想等你们结束了,再请教的。可是,我已经在地宫里呆了两个月。心情有些急迫,所以……”
她和尸人?在一片尸魔和骷髅堆里。她和一个尸人能做出什么事来?荀欢发窘,这女人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些。荀欢放开尸魔,起身将凌乱的道袍收拾好,掐指捏诀,地上的尸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了起来,茫然的行到荀欢身边。
粉衣女人惊呼:“小心!”
“别担心,他已经被我控制住了!”荀欢淡笑,一扇子挥出,顿时消失了一片尸魔骷髅,闲暇之余,荀欢随口问道:“喂,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红衣女子躲在荀欢身后,低声道:“我叫凤殊!我和好友一同来寻找魔器,结果同伴都陨落了。这个宫殿太多尸魔,我过不去,就被困在了这里。”
凤殊说完朝荀欢身后的某个方向一指,那地方果然有一间耳室,此时石门打开,看来她是听见响动是从那石室里出来的。荀欢盯着凤殊若有所思。
荀欢捏了个指捏诀,那尸人立即操控飞剑砍杀尸魔。有了这个尸人道士开道,荀欢的压力大减,凤殊对杀魔物没有兴趣,跟在荀欢身后左右观望,两人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穿过一个回廊,前方龟列的地面突然被掀起,一股白色的巨浪汹涌而来。前方的尸人当即被这巨浪掀翻,整个尸身瞬间风干,一点一点的碎裂成沙。荀欢拉着凤殊急退丈余,腐尸从四面八方涌来,七八百年的地宫,也不知到底埋葬了多少凶灵,此时全部苏醒,仿佛无休无尽。
荀欢施展出佛光普照,周身金芒流转,炽烈耀眼,佛气庄严。金光所照之处,一切魔物无处遁形,皆被庄严的佛法灼伤,不稍片刻,顿时化为灰烬。
荀欢回头,却不见凤殊的身影。却听见一声尖叫,扭头一看,凤殊在百米开外,正被一群尸魔围住,她手持魔剑,闭眼胡乱的挥舞。看似紧张害怕,手无足措,实则挥剑很有章法。她这招却是自下而上的攻击,千百道剑影幻化出万道剑体,如流光。静默了一息后,猛然四散爆发出去,强大的攻击力将周围的尸魔和骷髅直掀出一丈来高,她又补上一招万剑归一,最后骷髅重重的跌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再也爬不起来。
凤殊吁出一口气,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此刻荀欢的佛光普照已经将周围的尸魔和骷髅清理干净,从怀中掏出酒囊喝了一口酒,笑着问道:“这尸魔和骷髅也不是那么可怕吧!”
凤殊点头道:“只要出手快点,别让那些骨头架子碰到自己,的确没那么可怕。”
凤殊低着头,荀欢看不见她的表情,将酒囊收入怀中,荀欢不动声色地压下眼底的一抹诧异。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凤殊杀骷髅的时候也不闭着眼了。两人一路杀过去,她的胆子大了许多,对付尸魔骷髅轻松自如,甚至前进的步伐比荀欢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茫茫一片魔气,凤殊是魔修,她在这地宫中比荀欢占有优势。二女并肩而站,眺望那远处的石门。自他们进入这一条通道时,通道两壁的火把瞬间点燃,一直延伸到通道的尽头。
已经七日过去了,还剩下四分之一的路程。荀欢目光落到凤殊的背影上,暗自沉思。
这里的魔物实在是太多了,荀欢已经筋疲力尽。这些魔物不断地从四面八方窜出来,好像怎么都杀不完似的,其间两人累趴了,仍旧强行支撑着,足足杀了五天天,才终于闯出了地宫的中室来到了外围,根据莫龙苏讲解的地宫情况,荀欢大致可以判断出,这外围还有三道关口,然而只要穿过外围就能看见出口了。
就在此时,原本十分平静的通道,刮起了一股阴风,石壁上的火把扑闪了几下,火焰顿时窜地七尺来高。随后有无数色艳如血的植物破土而出,狂暴肆虐的生长,在风中飘摇不定。
“是曼珠沙华!” ;凤殊害怕地叫道。
随着曼珠沙华的疯长,四面八方都有一阵恣意傲然的笑声轰然响起。渐渐的,笑声由远及近,铺天盖地的回荡。凤殊简直觉得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快跟着这笑声而起伏搏动了,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了荀欢的手臂。
荀欢微微蹙起眉头,她不喜欢同凤殊太过接近,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身后仿佛又异动,急忙转头一看,却见背后地面仿佛活过来一般在缓缓蠕动,须臾见,植物破土而出,又是一大片的曼珠沙华,不仅如此,就连她二人的脚下也开不安分地躁动。
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在疯狂地扭动着,仿佛想要挣脱泥土的禁锢。荀欢和凤殊同时飞身而起,二人背对而立,各守一方。
火光漫天,剑影缭乱。
那耀眼的光芒简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大片的曼珠沙华在一片光明里灰飞烟灭,荀欢丢住一粒褐色的丹丸,顿时土塌地陷,巨大的褐色光球窜入曼珠沙华当中,停留了片刻,猛然炸开。那一瞬间,眼前的光亮更甚,凤殊不由自主的就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眼来,看见一身破烂衣衫的荀欢站在曼珠沙华的碎块当中,姿态优雅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终于,离出口又进了一步!
“你刚刚……扔的是什么东西?” ;凤殊问道。
“雷霆丹!”
这就是荀欢在四府书库中拓印的那枚玉简中所记载的斗丹中的一种!
凤殊惊讶道:“好厉害的丹丸!”
荀欢随意的掠掠鬓发,吸口气,掀起密密长睫,她的眼神清亮干净,微微走进凤殊淡然笑道: ;“凤殊,你也很厉害……”
凤殊得意的一笑。忽然胸口一痛,她清楚感觉到,她的心脏被荀欢的五指洞穿,而荀欢那五根芊芊细的手指,此时,正避开经脉要害,将她的心脏,轻轻握着……
116炼魂抽魄
凤殊定定的看着她,良久,缓缓叹了一口长气。渐渐地,她眼神里的紧张和害怕都突然淡去,生出一种冰凉的冷漠。
她浅浅一笑。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一瞬间, ;凤殊周身散发着魔气,她晶莹剔透的皮肤也随之变化,最终成为一具早已经风干的干尸。双眼深陷入干枯的眼眶中,似乎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荀欢握着的心脏却依然鲜活地在跳动。
凤殊魔化后张开了嘴,一股年代久远的腐尸气味喷出。荀欢无法躲闪,半张脸被尸气腐蚀。四下阴风大起,先前那恣意傲然的笑声自凤殊发出,她的一只手贯穿了荀欢的肩骨,将荀欢提了道了半空中。而荀欢依旧握住她的心脏,此时正将全部的力量集结在握住心脏的那只手。
荀欢忍着剧痛,艰难道:“这全是死尸的地方怎么会有活人?在我施展金光普照时,你本应该在我身后,却躲到了很远的地方。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你和他们一样,也是尸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这座古墓的主人吧!”
“不错!”凤殊高傲地回答道。“既然你猜出来了,那你就应该明白你是走不出这地宫的,不如同我做伴,我可以把你做成一具很漂亮的干尸,等将来我们修成了魂身,我还可以替你找个如意郎君……”
荀欢忽然淡淡一笑,手中金光迸发,整个地宫一阵晃动,却是将凤殊那颗跳动的心脏给挖了出来。
“不!”
凤殊惊叫的声音还回荡着,她却快速地失去了力量,直至心脏脱离了她的身体,她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带着荀欢从空中掉落下来。
荀欢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凤殊的心脏此时正安静地躺在荀欢的手心里。它是一快心形状的黑色玉石。凤殊不是魂修,她能存在,全是因为有这块黑石。荀欢将黑石收好,又将凤殊插入她肩骨的枯手拔了出来,仍在了曼珠沙华的残枝上,那妖艳的曼珠沙华顿时迅速枯萎。
她吐出一口黑血,拾起凤殊的魔剑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整个地宫死一般的安静,只听得见荀欢沉重的脚步声。没有出现任何魔物,荀欢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味。一身青衣别染成了暗红,还在不住地往下滴血。鲜红的血,滴了一地。
第一缕阳光照在脸上。荀欢微微眯了眯眼。
九日以来,处在阴暗潮湿,空气混浊腐蚀遍地的地宫。荀欢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将莫龙苏暴打一顿,不管他是什么师叔,也不管他是什么化神中期的大修士。也不管他长得如何的骚包……
等真正见到莫龙苏时,荀欢却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魔剑竖插在地上,荀欢靠魔剑支撑才了站立身形,她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莫龙苏。
莫龙苏正翘着腿躺在一块被削倒在地的石碑上晒太阳。突然看见这么一个人杵在自己身前,立即眉毛一跳,惊奇地问道:“你是从哪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荀欢很想骂人。却是两眼发黑,晕过去了。
莫龙苏凝望着靠在魔剑上的荀欢,静默了一会。伸手去抚摸了她那被尸魔之气腐蚀的半张脸,细长的睫毛下挂着一滴泪珠。凝神了片刻,终是伸手取下魔剑,将荀欢横抱起,划开虚空。消失在古墓地宫外。
雾阳峰的夜晚比较凉爽。就在炼气期弟子的团队赛正进行得火热时,远在十万里外的元中大陆。正是风雨交加地持续了一月。这里是一处风景宜人的山谷,碧绿的湖泊波光盈盈,却被这瓢泼大雨打断了平静,一圈圈涟漪激荡开,风吹得湖中的浮萍不断地摇晃。湖泊的另一端是山,湖面上的木屋依山而建。风吹雨打下,这木屋却不沾一滴雨水,也不动分毫。
湖边上有两个人,男子躺在地上,冰冷的身体,显示着他已经死去了多时。而女子一身火红的衣衫,跪在风雨中,雨打湿了她的衣裳,露出玲珑的曲线,湿漉漉的长发紧贴在胸前。
“神医,求你救救我夫君吧!”女子呐喊,声音嘶哑,带着颤音。
一个月了,她跪在这里整整一个月!
木屋的门忽然吱呀一声,缓慢打开了,隐约有一丝特别的淡淡香气氤氲。从木屋中走出一名衣袂宽大的男子迎风而立,紫色的衣襟垂落,衣襟上绣着银线暗纹,在月光的照耀下不断闪烁着粼粼的微光。
那男子却是睁眼一看,面露惊讶。
“竟然是你!”
红衣女子看向那男子。人间冰雪,玉面飞花,紫衣圣手。这就是那个神医?若隐若现的强大威压,令她生出一股膜拜之心。
姿态闲淡,如巍峨的玉山,仿若仙人,不是凡尘中的男子。
红衣女子深感觉有一种危险,强自忍受那威压所带来的不适感。她急迫地问道:“你就是神医玉嵬?求你救救我夫君!”红衣女子急迫道。
飘荡的风卷来一声轻笑,那道紫色身影,突然自大雨中,缓缓飘浮起来。缓慢的穿过湖泊,懒洋洋的落在红衣女子前面的水面上。
红衣女子抬头,看见一双寒气隐现的双眸。
一片沉寂,花香被夜色蒸腾得馥郁,玉嵬忽然摇头,“你不是她……”
红衣女子立即就想起了玉嵬口中所指的是谁,不悦道:“神医口中的她可指的是杜寻欢?”
玉嵬似乎很有兴趣:“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立即道:“我叫李姬莲。”
雨打着悠的晃,他的发丝悠悠的飞舞。李姬莲忽然感觉一阵寒气,从头凉到脚。
玉嵬眯着眼看着李姬莲。
“你的丈夫早已经死了。”玉嵬扬眉道。
“我求神医帮帮我,我只要我夫君在我身边,把他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李姬莲毅道。
玉嵬闲闲托腮,眼光在她身上瞟,然后闲散地飘出一句:“就算做成傀儡,也行?”
李姬莲定定地看着他,愣愣地点头。
“你可想清楚,他魂魄为散,一旦抽了魂魄炼制傀儡,那他就再也不能轮回。”
李姬莲一瞬间失神,却又坚定道:“行,只要我能天天看着他就行!”
玉嵬危险地眯了眯眼,“你可知道,我是要收诊金的。”
“神医要何诊金?”李姬莲问道。
玉嵬看着她的脸,忽然一笑:“你竟然同她长得一摸一样,那就收同她一样的诊金。我要莫龙苏和秦禾的心。不过你要想拿到这两样诊金,就必须先将她除掉,取而代之。”
月色朦胧,他深邃的眼眸叫人有些看不真切。李姬莲有些惊愕,“莫龙苏和秦禾是谁?”
玉嵬凤眼微眯,淡淡道:“你既然知道她,就应该知道她的师傅师叔是谁,千云门两大元婴长老。我要这二人的心,你只有扮作她去接近这二人,才有机会得手。”
天际一个响雷,电光闪过,映出李姬莲的脸显得有些狰狞。“只要神医愿意出手救我夫君,我可以做任何事!”
玉嵬伸手隔空擒拿,景玉章的身体就被吸入到他的手中。“那你先去把她给杀了!”
“神医请放心,我早已经去血煞盟买她的人头。”
玉嵬顿住脚步,回头看她,邪魅一笑。“血煞盟?血煞盟一旦收金,即不死不休!既然如此,你就先在我这里住着吧,或许你还可以做些什么事。”
李姬莲大喜,连连磕头。
雾阳峰顶的小竹屋内,荀欢冷汗盈盈,嘴里一个劲地说胡话。她面露痛苦之色,嘴里呢喃着什么。莫龙苏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却是冷冰冰的。微微靠近,才听到她嘴里一个劲地说道:
“不要……”
“不要……不要抽魂……不要动他……”
莫龙苏微微蹙起眉头,温暖的灵力从他的手掌缓缓流入荀欢体力。过了一会,荀欢终于沉沉地睡了。见她不再继续冒冷汗,也没有梦魔,莫龙苏这才舒展了眉头,撤回自己的灵力,然后替她盖好被子。
莫龙苏守在竹榻前,拿起一本手札,却静不下心思去看。扭头去看躺在自己身旁的荀欢,
她细长的睫毛下犹自挂着一窜泪珠,这是他第二次见荀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了。心中无缘无故地升起了烦躁感,十分想知道她梦到了什么。
荀欢醒来时,是第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真眼就看见闭目靠在床头的莫龙苏。荀欢突然发现自己昏迷过三次,而三次醒来时,第一眼见着的都是这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