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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怪物,虽然有些可怕,但似乎很眼熟。
孟醒忽然记起,小的时候自己淘气时,师父曾拿着古籍给自己讲古代的故事。其中有一副图画,画的似乎就是那个怪物。
想到这儿,孟醒猛然坐了起来。
那个故事早已记不清了,但那个怪物的名字仍然依稀可记。
好像是叫做什么“飞头蛮”。
孟醒决定第二日去问问慧释长老,然后找机会再去那塔中看看。
渐渐地,起风了。
孟醒有些寒意,才发觉自己的衣服已被木刺划了一个大口子。
微风吹拂着大雄宝殿最后一缕余烟。香似乎已经被燃尽,但仍有香味阵阵传出。
微微羲和之光炫亮了东方。
晨雾弥漫在终南山中,山峰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素纱。
晶莹的露水积在树叶上,满了便轻轻一翻,滴落在孟醒的脸上。
孟醒浑身一哆嗦,随后睁开双眼。天色已渐渐泛白,月牙儿仍高高挂在天空中。他睡眼朦胧地搔了搔头皮,翻了个身子,一眼便瞥见了那座石塔。
孟醒突然惊醒,忙站起身来,瞧了瞧四周。
昨晚大概披星戴月地睡在了外边。孟醒苦笑着。
寺院的晨钟声已经开始响起。
孟醒连忙脱下那件破衫,裹了裹抱在怀中,正准备向静禅堂跑去。
突然,一只手从孟醒背后伸出,轻轻拍了他一下。
孟醒吓得一激灵,回头看时,却是刚从钟楼撞钟回来的小和尚智元。
“孟施主,这么早便起来了啊!”因为并未出家,所以在寺中孟醒常被人唤作“施主”或“居士”。
孟醒松了一口气,用怀中的衣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勉强笑道:“不……不是啊,我想去……我是要去茅房。”
智元呵呵笑了,用手指着大雄宝殿右侧,摇了摇头道:“当心中了凉气,茅房在那一边。”说罢看了看孟醒*的上身,转身走开了。
晨诵后,众僧又聚在静禅堂等着盛斋。这寺中每天的事情也无非这些,除了早晚在殿中诵经外,僧众于每日早斋和午斋时,要依《二时临斋仪》以所食供养诸佛菩萨,为施主回向,为众生发愿,然后方可进食。
吃斋的桌子是由几条长长地木板拼成的,晚上拆开铺上棉被,亦可在上边安寝或打禅。
慧释长老端着碗坐在了桌子的最左端,安静地低头进斋。
孟醒见长老的两旁暂没有人,便飞快地跑去,在慧释长老身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慧释长老抬眼一瞧,爱怜地摸摸孟醒的脑袋。
“师父。”孟醒直言不讳,“您以前听说过‘飞头蛮’吗?”
慧释长老眉头稍一紧缩,随后又放展开来,疑惑地看着孟醒。
“怎么好端端地问这个问题?”
孟醒天真地笑了:“弟子昨日在一本书中见到过此物,长相甚是恐怖,但又有些好奇,便来问师父。”
长老和蔼地笑了,慈祥的脸庞上,银白色的胡子随嘴唇的闭合而抖动。随后便放下了筷子,不再进食。
吃斋之时,是不能够开口讲话的。而慧释长老十分疼爱孟醒,见他十分好问,便索性停止了进食。
“师父曾经不是对你见讲过吗?这‘飞头蛮’又叫做‘轱辘首’,本是一种人畜无害的怪物,他们白天的时候与常人无异,但到了夜晚睡下后,便显出极其痛苦的样子,紧接着脑袋就开始飞离身体,在空中游荡。这种东西以蚯蚓,河蟹为食,天亮之时,头便飞回身体上去。而这些人醒来后,往往不会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孟醒默默听着,若有所思地盯着碗。
“这‘飞头蛮’大多在南方一带出现。南瞻部洲中有个叫鸠婆琉璃的岛国,国中有异族唤作‘落头民’,和这‘飞头蛮’无异。”长老又补充道。
南方才有的怪物,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慧释长老见孟醒神情呆滞,以为他听得入神,便也不再说话,端起晚来又独自吃斋。
孟醒本打算今夜再去塔中探一探,然而今日是七月十五,夜晚寺中要举行“盂兰盆会”,势必人满为患,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另寻机会。
作者题外话:“飞头蛮”一物,最初出现在西晋张华的《博物志》中,其记载“南方有落头民,其头能飞,以耳为翼,将晓,还复着体。”之后在东晋干宝所著的《搜神记》,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均有记载。而“鸠婆琉璃国落头民”无史料记载,乃作者为丰富小说色彩所杜撰。
第四章
第四章
幽暗的山涧,凄神寒骨。山洞了无光辉,混沌一片,谁能料到此时正值晌午。若不是洞壁上插着的火把发出阴邪的光,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山洞深处,端坐着一个老者,脸被黑暗隐去,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两眼中闪着绿光,令人心生惧意。
老者的身后,恭敬地站着一个男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衣着富贵而华丽,腰下佩戴着一块白璧无瑕的美玉,看似价值连城。此人身子向前微微躬曲,使脸尽量贴近那老者。
“他回来了。”
那老者幽幽地说道。
男子微微一颤,没有言语。
“老夫躲了他一千三百年,没料到他还是追下世来。”
老者身子向右一倾,斜倚在椅子上,苦笑着说。
那男子仍不言语,仅是恭敬地听着。
老者把靠在椅子旁的桃木手杖拿起来,吃力地站起了身。男子忙上前扶住老者。
“元吉啊,”那老者偏转过头,对那男子笑道,“你且莫急,待你助我做成事后,大唐天子的皇位,便是你的了。”
男子咧开嘴,开心的笑了。
夜深了,繁星点点。
浩瀚的苍穹,自古埋藏着多少觉者的智慧与慈悲,又有多少智慧与慈悲被后人感悟。
这一晚,长安华灯夜上,热闹繁华。
街道两旁,排满了花蜡,花瓶与假花果树,溢彩生辉,灯火通明如白昼。
终南山崇光寺。
僧众排成两排打坐诵经,宫中的官吏使者捧着金翠添饰的盆子,盆中堆满了瓜果,酒水等杂物,身后是衣着庄重的乐仪与送盆官人随行。
使者将金盆端放在大雄宝殿内,随后,乐仪开始了演奏,乐音庄严动听,回荡在整个终南山上。寺中,挤满了前来膜拜或看热闹的百姓。
孟醒坐在僧众当中,抬眼看着大殿。
他道不是对这仪式好奇。自他来到寺中,年年今日都是如此。自大唐改朝换代以来,无非在这法事中加了些铙吹歌舞,早已看厌。而此时他的目光,却依然在那舍利塔上。
三年来,这塔仿佛快成了孟醒一个心结,无论梦幻还是现实,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今天的石塔,有些古怪。
塔的四壁竟像昨日一样完全洞开,黑乎乎的直通塔内。
这一定是人多杂乱,不小心开启了机关。孟醒苦笑着。看着敞开的塔门却不能进去,这又是怎样的无奈。
好在,寺中的人们都在忙“盂兰盆会”,在加上塔壁的漆黑与黑夜相衬,没有人注意到这座塔有何异样。
这一年的“盂兰盆会”,一直持续到了午夜,人们才渐渐离去。
不多时,偌大一个寺院几乎空空荡荡。僧众们在殿中稍加收拾后,便各自回寝室休息了。
孟醒从人群中偷偷溜了出来,躲到了离石塔不远处的小树丛中。
庭院中已不见僧人们的踪影。孟醒仍躲在树丛中,不敢轻易冲出去。
山间的夜晚,冷风习习,刺痛着孟醒的肌肤。寒气从地上不停向上窜去,孟醒不由打起了冷颤。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后,孟醒估计僧人们都已睡熟,这才从树丛中跳出来,双手互相摩挲着,两眼向四周张望,随后一个箭步冲入还未关门的石塔内。
只听得“嘭”的一声,孟醒猛地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门板,痛得他轻轻“哼”了一下,右手不停揉着鼻梁骨。
塔壁内怎么还有一个门?孟醒有些奇怪。
他试着向里推了推,这扇门毫无反应,又向外拉了拉,怎料竟轻松地打开了门。
孟醒将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门中,金光闪耀,顶盖皆铺着五彩琉璃,四周墙壁贴满了金砖,砖上刻画着释迦牟尼与弟子、四大菩萨、五百罗汉,栩栩如生、中央安放着几个晶莹的莲台,一个大莲台端坐中间,八个小莲台围绕着大莲台,都射出金黄的光芒。莲台下,云雾缭绕,长烟浩浩,好像置身于天宫仙境。九个莲台的四周,用黄金塑着四大金刚之像,个个气宇轩昂,英勇神武。四大金刚的脸对着莲台,脚下的地砖能幻化出万千景象,时而星夜浩瀚,宇宙苍茫;时而青山秀水,浩浩汤汤。九霄上下,三界内外之大观可尽收眼底。
孟醒何尝见过这等景象,惊得一动不动,竟是看呆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
第五章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孟醒才回过神来,痴痴地向里走去。
从外面看这塔,不过两丈来高,可塔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色。
孟醒轻轻地摸着墙壁上金灿灿的佛画,心中疑惑万分,不解为何与昨日所见之景竟是天地之别。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孟醒才转完一周,又回到了门口。然后他看了那莲台一眼,便径直向前走去。
越到眼前,那些莲台发出的金光就越刺眼。
孟醒忽然发现,那最大的莲台上没有莲花,只是正正地插着一把剑。
剑把正上方,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雕刻成莲花的形状。宝石下方,当当正正镂刻着一个“卐”字。“卐”字周围,盘旋着两条龙,同样是雕刻上去的,用黄金镀其表面,显得华贵美丽。剑的下端,深深插入那空空的莲台上。
好眼熟的剑。孟醒想道,却总记不起在哪里见过这宝剑。
孟醒将身子向莲台挪了挪,伸出手去,试着摸摸那把剑。
剑把上的卐字符,忽地闪了一道金光。
孟醒吓了一跳,手连忙缩了回去,那道光随即隐没了。
等了好一会儿,他又将手伸了出去,这次飞快地抓住了剑柄。
“啊”地一声大叫,孟醒再次缩回了手,并使劲吹着。剑身发出的灼热烫了孟醒稚嫩的手。
最后一次,不行就回房睡觉。孟醒咬紧牙关,闭着双眼,第三次伸出了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剑,奋力一拔。
安然无恙,周围静的出奇。
孟醒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柄剑安静地躺在他手中,不停闪烁着光芒。
剑柄上,可着释迦讲经图,释迦牟尼端坐在中央,神态安详宁静。
孟醒把剑翻转过来,剑柄另一面端端正正刻着几个符号——乃是梵文。
在寺中十余年间,孟醒还是认会了不少梵文的,但这剑上的文字,他却看不明白。
孟醒用袖口擦拭着这把宝剑,欢喜地看着这珍贵的器物。随后,他左手紧握剑柄,右手拿着剑把,用尽全力向外一抽。
这不抽还好,剑一出鞘,孟醒只感觉正前方一阵气浪袭来,冲击的他站不稳脚,竟一仰面跌了过去。
本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眼冒星光,不料脑袋正好跌在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减少了许多疼痛感。
他忙一翻身回头看去。慧释长老正站在他的面前。
孟醒只感觉头脑发昏,比真摔倒地上还难受,心脏在胸前飞快击打着肋骨,冷汗不时从头上冒出。
这下可真是遭了,被师父发现私闯禁地,多半是要被逐出寺门的。被赶下山去倒是小事,就怕师父把这件事告诉父母,辜负了母亲的苦心与期望。
孟醒端正了身子,跪在长老面前,低着头哆哆嗦嗦等待师父发落。
谁料,慧释长老竟俯下身去,轻轻将他扶起,眼神中充满了惊讶。
“这,这把剑可是你拔出来的?”
慧释长老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地上散落的剑与剑柄。
孟醒已吓得不知如何言语,仅是摇摇晃晃地点了点头。
扑通。
慧释长老跪在了地上,对着金壁上的佛像重重地叩了三个头。
孟醒大惊失色,忙起身去扶师父,却被长老拦住。
长老的眼中,分明多了几滴泪花。
“醒儿啊,明日起你便可以下山了。”
孟醒听后又是吓了一跳,忙重新跪在师父面前,咚咚地磕着响头。
“师父,师父,弟子知错了。请师父千万不要赶弟子下山,今后一定努力修行,研习佛法……”
慧释长老起身把孟醒扶了起来,替他擦干了两腮的泪水。
“孩子,为师不是赶你走。”长老说罢,从地上拾起那把剑,递交到孟醒手中。
“这柄剑在这里躺了一千三百年,终于能够重见天日了。”慧释长老像是对孟醒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孟醒不解地看着长老。
慧释长老拉着孟醒来到莲台边,指着那八个发光的莲台。
“这八个莲台,一千多年从未亮过。莲台不间歇地闪射出光芒,便预示着百鬼出世,妖魔纵横,邪恶的势力正在逐渐蔓延开来,三界大乱,佛不是佛,道不是道。”
孟醒疑惑地点了点头。
“而柄剑,是一千三百年前一位觉者为震慑邪恶时亲自演化的,那觉者言,一千三百年后,自有有缘人下世,凭此剑涤荡妖魔,渡化众生。而这剑便在着暗无天日的塔中沉睡了一千余年,终于等到了他的主人。”
孟醒惊诧地瞪大了双眼。
“那……师父,弟子究竟是谁?”
慧释长老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谁,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你要担起这个责任。”
“什么?”孟醒激动地问道。
“涤荡妖魔,渡化众生。”慧释长老一字一顿地说着,“你看见那个大大的莲台了吗?什么时候莲花重新回到了上面,那便是万象更新,神佛回归的时候。孟醒啊,你沉睡了那么多年,是该梦醒了。阿弥陀佛。”
孟醒稍稍冷静了下来,望着这柄剑,突然又抬起头问师父。
“那为何弟子第一次来这塔中的景象和这一次截然不同呢?”
慧释长老呵呵地笑了,道:“若不是给你演化出恐怖的场景来,又怎知道你坚定地信念!”
孟醒沉默了,坐在地上若有所思。而慧释长老则单手滚动着念珠,闭目打坐,也不再说话。
半晌,长老突然睁眼,对孟醒道:“孩子,你试着驾驭一下那柄剑,若真能驾驭,为师便可以放心地放你下山了。”
而孟醒却苦笑道:“师父只教会弟子打禅诵经,别的便什么也不会了。如何能驾驭宝剑?”
慧释长老笑而不答,只静静地看着孟醒。
孟醒把双眼一闭,盘腿打坐,气运丹田,本想用气机托起宝剑,可以孟醒的功力,只打通了一个周天,气机便自行消失了。
孟醒苦恼地睁开眼,看着师父。
长老依然微笑着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孟醒索性把眼一闭,诵起了心经。
“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那剑把上的卐字符,微微地,微微地闪了一下光。
“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
那剑,轻轻地动了一下。
孟醒惊呆了,随后清除杂念,再次入定。
“揭谛揭谛,般若揭谛,般若僧揭谛,菩提僧沙柯。”
宝剑奇迹般地腾空而起,在空中悬浮着,闪着耀眼的光辉。而那九个莲台,竟独自转了起来。
孟醒明白了,这柄剑,是要通过清净纯洁的意念来驾驭的。
慧释长老点了点头,欣慰地笑了。
第二日清晨,阳光还没有完全笼罩大地。山上还是一片昏暗。
终南山腰,慧释长老在那山间小径上走着,身后,孟醒背着一个包袱,腰间别着那把剑。
“为师就送到这儿了。”慧释长老转过头慈爱地看着孟醒。
孟醒低下了头,默默流着泪。
慧释长老轻轻摸着孟醒的头。
“不要心存不舍,这世间一切都是幻想。今世我为你师,下一世,也可能我是你的门下。”
孟醒抬眼望着师父。
“师父,我下山后,该去哪里,又该做什么?”
“其实为师也不晓得。该去哪里,该做什么,全靠自己去悟。下山后,你自己都明白了。不论路途多么遥远,多么坎坷,你都要坚定地走下去。”
孟醒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昨日,师父的话,铭记于心。
“你要涤荡妖魔,渡化众生。”
山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林子中穿梭,不久便被晨雾吞没。下了这壮阔的群山,是怎样的道路铺在面前,他面对的,又将是怎样的征程。
山腰,一座古寺,一个老僧,正看着这个远去的影子,转动着佛珠。
山上,一个身着金黄色露肩袈裟的人站在山头。身旁,卧着一只高大威猛的雄狮。
那人微微笑了,默默地,默默地注视着那瘦小的身影,直至看不见。随后,骑上那头雄狮,隐没在烟波浩渺的云海之中。。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六章
第六章
深秋未至花先残,骄阳依旧冷风寒。
幽宫梅舞余烟乱,菱纱漫点映香盘。
气吞山河壮宇志,剑扫长安为何堪?
且待天下重归旧,饰花竹簪换玉簪。
南国清秋,风光无限美;江淮道远,愁散满花香。纷纷扬扬的桃花被风吹落在古道上,仿佛能够将天空映成粉红色,显得分外忧伤,令人惆怅。
桃花散落的道旁,站着一男子,二十上下的年纪,眉目俊朗,身姿英伟,通体着一身由素色丝绸裁制成的白衣,更显华丽。那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将一柄长剑挽在怀中。左脚踩踏着地上的花瓣,双眼不时看向身后一座高大的宅邸。
“吱呀”一声,府门看了一道缝,从中跑出一个老者,衣着朴素无华,直向那男子奔去。
“南宫少侠,我已向殿下禀告了,殿下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