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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杨柳的脸色越来越惨淡,也实在是无法再坚持多久了。
我心中对两个老家伙敢怒不敢言,只好寄希望于曾立中和唐咏荷身上,希望这两个人,真是后起之辈中的翘楚!
山命相合能在他们手中不出现失误。
我咬了咬牙,把杨柳抱着,放在了十几年前,汉生老爷子救我的时候,所处的位置帮杨柳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
众人都围拢着看,屏住呼吸,无人吭声。
曾立中先走出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在大家都眼睁睁看着他出手的时候,他突然一泄气,回顾陈弘义道:“陈六叔,我忘了拿道具了,这里有没有蜡烛?”
众人提了半天的心,被他这一句话给说的都沉了下去。
我:“……”
陈弘义擦了擦脸上的汗,道:“有蜡烛,你要多少?”
曾立中道:“拿来五根就行。”
陈弘义赶紧拿过来五根粗蜡烛,递给了曾立中,曾立中捧在手里,细细验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
我忍不住道:“那个,立中,你,你到底能行不能行?你嫂子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放心!”曾立中道:“包在小弟身上!”
“归尘哥放心!”唐咏荷粗声粗气,道:“我对立中哥哥充满了信心!他一定能行的!”
唐咏荷说完这句话,曾立中差点又泄气了。
我赶紧说:“好了,好了,不打搅你们了,你们两个都集中精力,一万个小心啊,拜托了,拜托了!”
“呼!”
曾立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蓦地大喝一声:“五色烛火,落地开花!”
刹那间,曾立中双手一扬,五根蜡烛从他手中飞了出去,然后又同时落在地上,其中有四根蜡烛环布在杨柳周围,均匀分开,另有一根蜡烛落在了杨柳的头顶之上,也是稳稳当当的立着!
“起!”
曾立中又是大喝一声,骤然之间,五根蜡烛一起燃烧了起来!
五根蜡烛,灯芯上竟然燃烧出五种颜色的火焰!
分别是白、绿、黑、红、黄,恰恰是五行之色!
我不由得在心中暗暗佩服,这曾立中小小年纪,却已经将山术火法修炼的如此精妙,果然是后起之辈中的佼佼者,倒也没有辱没了曾家的名头。
曾立中是要先布下五雷法阵,而山术雷法是山术火法的变种,以地火勾动天雷,寻常情况下,火法如果不能够纯熟运用的话,或者追求效果稳妥的时候,一般不会用到蜡烛,而是会用五色旗帜。
当然,这并不是说使用五色旗帜启用五雷法阵的人,本事不如使用蜡烛的,而是各有侧重。
五色旗中简单快速,术法稳定平和,攻防兼备;而五焰蜡烛凶狠猛烈,主攻少守,常常用来猎杀。
这五色焰火燃烧起来以后,曾子仲一挥手,道:“你们两个谨慎做法,我先解了封在杨柳穴道里的水气。”
说话间,曾子仲一握拳头,往上虚空一拔,五道水气陡然从杨柳的百会穴、太阳穴、风池穴、印堂穴等处喷发而出,瞬间便消散在空中!
杨柳的眼睛,在这一刻,猛然睁开!
目光的颜色,完全是灰白色!
那不是杨柳本体的颜色,而是太白星的戾气!
太白星要崛起!
我看见杨柳的嘴角在急剧的抽搐着,而唐咏荷那边已经把纸符给拿出来了!
那是一张红色的驱鬼符,被唐咏荷托在手中,略一挥动,那纸符便轻飘飘的朝着杨柳的额头飘去,然后便黏在杨柳的发际线下,遮住了半张脸。
…… by:dahiageyne|mayixiangshi|25402 ……》
第五十四章 山门合云铛 (钻石满额加更!)()
我看在眼中,心都揪了起来!
一方面是愤恨,一方面是担忧,愤恨太白星的阴毒,担忧太白星会从法阵中逃脱!
“恶鬼哪里去!”
曾立中借着法阵的威力,已然看见太白星的行踪,当即是大喝一声,如舌绽春雷,倒也有些名家风范,两手大指伸出,捏着天雷诀,凌空陡然一划,口中厉声喝道:“雷降!”
只听“咔嚓”一声响,晴朗的夜空中陡然降下一道霹雳来!
那霹雳距离地面极近,来势又极快,瞬间便落在了五根蜡烛组成的法阵之中!
五色火焰接着那霹雳,各自迸发出一道电光,也是红、黑、白、黄、绿五种颜色,前后勾连在一起,中央结成网站,在黑暗的夜色里熠熠闪耀,煞是好看!
那太白星刚刚掀着阴风,冲到了绿色火焰的蜡烛旁,便被这天降五雷给困住了!
“嘭!”
一声轰鸣,随即便是“噼里啪啦”的乱响,太白星被那雷法给击打的“哇哇”乱叫,急忙闪身又退回阵中央!
他朝着杨柳的身子看了一眼,两道红色的茅山驱鬼符还贴在杨柳的眉毛之上呢,他回不去了。
他又环顾五色火焰的蜡烛,再看看曾立中,蓦然间一阵狞笑:“小辈!看来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曾子仲和一竹老道算是我的同辈,他们来灭我,我倒是能心服口服!你胡子还有扎齐,居然也敢抖威风!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恶鬼,休要啰嗦!”曾立中抖擞精神,正要在邵薇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再加上刚才劈了太白星一下,占了上风,满心的欢喜,哪里还会把太白星放在眼中,他冷笑道:“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山术!叫你尝尝曾氏一族的厉害!让你后悔不该当了鬼还作恶多端!雷起!”
这次曾立中换了诀,乃是地雷诀,那雷直接平地而起,仿佛地上浇了汽油,突然被烧着了一样,而雷的核心就是太白星!
太白星立刻拔地而起,那雷差着一寸,就劈在了太白星的脚底上!
而就在此时,曾立中又是一声断喝:“雷旋!”
眼看他手上捏的诀,再次发生了变化这次是风雷诀!
一股狂风从空气中剥离出来,“喀喀嚓嚓”自带电光,就仿佛下雨天的电闪雷鸣,旋转成一团,前后左右,严丝合缝的朝着太白星裹去!
太白星身子飘在空中,蓦地一缩,将身子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浓郁的灰白色烟雾蛋,从风雷之中猛然钻出,直往上冲!
“雷降!”
曾立中再次施展天雷诀,引下一道霹雳,将太白星逼的重回法阵之中,化成人形,无法逃脱!
曾立中得意洋洋道:“老鬼,怎么样?还敢猖狂吗?小爷劈死你!”
虽然看似还是曾立中占据上风,但是我却在太白星的嘴角发现了一丝古怪而阴邪的笑意。
我不由的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感觉似乎要坏事了。
看看曾子仲,眉头也凝成了疙瘩,王慕城被他抱在怀中,正往阵法中看的出神王慕城年龄幼冲,小天眼还没有消除,是能看见邪祟的。
“中叔!”他提醒曾立中道:“丑鬼笑了!”
曾立中嘿然道:“我看他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
“哈哈哈……”
太白星不但笑了,而且发出了一道极为刺耳难听的狼哭鬼嚎之音!
曾立中勃然变色,骂道:“恶鬼,丑鬼,我让你猖狂!”
骂声中,曾立中催动雷诀,天雷、地雷、风雷竟然轮番转换,刹那间,东、南、西、北、天、地六合之间,均有雷声乍起,一时间,异亮纷呈,千奇百状,或如银龙舞动,或如烈火熊熊,或如丝网纠缠……全都朝着太白星逼去!
…… by:dahiageyne|mayixiangshi|25407 ……》
第五十五章 五脉齐全()
曾子仲在那璀璨的光芒下,苍色的胡须飞舞,衣袖鼓荡,面色发红,双目炯炯有神,真有一副鹤骨仙风的宗师气象!
他两手平摊,缓缓错开一尺有余的距离,正对着那合云铛,口中大喝一声:
“开!”
眼看着那合云铛完全罩在了太白星的身上,太白星想要逃窜,那合云铛也似乎是有一股庞大的吸力,将太白星牢牢地锁定在光芒之下,太白星怎么也逃不掉!
我看的目弛神摇,心中惊喜交加,太白星的死期果然是到了!
太白星五行为金,这合云铛更是金中圣物,以金对金,是以硬碰硬,就看谁更硬了!
而太白星,显然是没有合云铛硬!
《义山公录》中说:“山术法器铛,以铜为小锣形,设一外架,连一长柄,左手持,右手以小竹根镶象牙珠击之,随口诀节拍敲打,亦名云锣,又称云璈。古者祭祀有乐,此仿之也,手执者象天乐,可游行而奏也,故山门用之!”
这话说的就是“铛”是山门法器中极为庄严肃穆大气者,而曾子仲所眼下所使用的这合云铛,更是圣品中的圣品!去外架,短其柄,大小如茶碗,且多了一个下盖,可以将整个云铛给封闭起来,所以称之为“合云铛”!
这合云铛大小适中,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随身携带,藏在衣服口袋中,对付寻常鬼祟,只需要拿出镶嵌珍珠象牙的竹棒去敲打这铛便可以了,群邪畏之如人畏虎!
至于太白星这等道行高深的厉鬼大祟,用象牙珍珠竹棒去敲打合云铛,紧紧以声波震控,显然是不成的了。
这就需要曾子仲以大山术,开启这合云铛里,曾家历代先祖融入其中的法力,将太白星给收了!
那太白星就算是活着的时候,本事也不过是与曾子仲差不多,死了以后,成为鬼祟,又吸收了那么多的金鬼祟气,实力大增,原本也不怕曾子仲的,只可惜他抢夺我的身体不成,投在了杨柳身上,与杨柳的本魂争夺躯体,造成功力消耗,又被唐咏荷用茅山的三道驱鬼符,先后镇压,再次消耗了一些功力,再随后,被曾立中用五雷法阵攻击,虽然最终逃脱,可惜,实力已经大打折扣了!
这个时候,曾子仲祭出曾家看家之宝合云铛,开启列祖列宗大法力,太白星哪里还能逃得了?
随着曾子仲一声“开”,那巨大的合云铛光影之下,倏忽之间便打开了一个盖子!
太白星整个身影就暴露在那合云铛的口下!
“收!”
曾子仲手势一变,右掌仍旧摊开,方位仍旧在下,只是左掌立了起来,搁置在右掌之上,口里断喝一声,只见空中的璀璨光芒也为止一变!
原本是白的耀眼,此时此刻,却突然变成了赤红色!
赤霞满天,火光遍地的那种赤红色!
这颜色更晃得众人眼睛都迷离起来!
那太白星连声惨叫,最终“啊”的一声嘶吼,被那合云铛给吸了进去,整个人,完全消失在合云铛内!
“合!”
曾子仲那原本摊开的一双手,骤然合拢!
手掌对手掌,五指对五指,严丝合缝!
“琅!”
一声清越悠扬的撞击音从空中传来!
那合云铛打开的盖子,在这一声撞击音中倏忽合拢!
天空中赤红色的光芒渐渐变的淡然,变得稀薄,那合云铛的巨大幻影,也在悄无声息的旋转中慢慢变小,缓缓下落,朝着曾子仲而来。
曾子仲伸出右手手掌,平平接着那合云铛此时此刻的合云铛,已经恢复了它原本的大小重新变得如同茶碗模样。
“好!”
成哥带头喝了一声彩。
…… by:dahiageyne|mayixiangshi|25412 ……》
第五十六章 送鬼()
曾子仲非要把曾立中塞到我这里,也着实让人头疼,虽然接触不深,但是曾立中那小子的秉性,大家有目共睹,好色、话唠、轻佻爱出风头,要是遇见个什么漂亮女对头,这小子一准把我们给卖了。如果没人能管住他,以后必然惹祸!
有了唐咏荷的加入,就好多了,至少不怕曾立中再聒噪,不怕他再调皮捣蛋,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唐咏荷就是曾立中命中注定的克星!
一旁,邵薇高兴的喜笑颜开,以后可就不会再怕曾立中骚扰了。
一竹道长更是微笑不已,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就是想要撮合唐咏荷和曾立中,这硬生生塞到一块,为的就是让两人多多接触,日久生情。
刨去这些感情上的因素,从战略上来说,唐咏荷也是货真价实的命术高手,我们这边确实也缺少这么一个人。
她的加入,彻底宣告了我们这个团队的完善相门是我,山门是曾立中,命门是唐咏荷,医门是张池农,卜门是邵如薇,五脉齐全!
再加上杨柳,精通御灵术,成哥以六相全功足可在古武界称雄,若说缺,就缺傀儡世家和机关世家的人了。
我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古朔月。
古朔月的话特别少,少的在大部分时间里,大家都会忽略他的存在。
而且他跟曾立中完全是两个极端,他永远都站在最不起眼、最黑暗的角落里,一个人,默默地待着,就像是一个雕像跟黑夜融为一体的雕像。仿佛这世上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一个实实在在的木头人。
只有在叫到他的时候,他才会应声而出,像极了古时候守卫在皇宫大内的侍卫。
这种人其实很可怕,因为他太厉害了,他的厉害在于他没有弱点。
人有弱点是因为人有感情,又七情六欲,可是一个木头人,有的只是从来都不会捂热的手,从来都不会变软的胸膛,从来都不会跳动的脉搏,从来都不会动情的心。
冷血之人,没有感情,而古朔月是无血的。
所以他是没有弱点的或者说,他的弱点不在他的内心,而在他的身体。
他只可能有这木做的身体上的弱点。
但是,虽然他没有感情,但是他有忠诚。
而且,他的忠诚是唯一的,也是不会改变的。
因为正常的人,会因为各种利益出卖自己的朋友,随时转变自己的立场,而古朔月不会。
他没有口腹之欲,没有肉欲,没有财欲,没有禄欲,没有寿欲……
几乎没有什么能逼迫他、引诱他、策反他。
谁是他的朋友,一开始就已经注定好了。
谁是他的敌人,一开始也就注定好了。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并不适用于它。
我决定把他留下来。
能让他留下来的人,只有曾子仲。
因为曾子仲是再次创造了他的人。
留下古朔月,需要有一个足够能说服曾子仲的理由,因为这样一个人,谁都需要,谁都不会轻易放手,包括曾子仲!但是我恰恰想到了一个足够说服他的理由。
杨柳已经没事了,一竹道长给了几枚命丹,专门是给被鬼祟缠身之后的人服用的,可祛除体内残留的所有祟气,以不留下任何后遗症。
池农把了把杨柳的脉搏,然后说已无大碍,只是身体太虚弱,精神应该是近乎崩溃,需要好好休养休养。
而杨柳也没有苏醒过来,始终是处于昏迷的状态,我把她抱进了休息室,让邵薇陪着,曾立中想要跟着进来,被我给轰出去了。
我走到曾子仲身边,曾子仲还在捧着合云铛,那里面不时的发出几声“当当”、“砰”、“咔咔”之类的奇怪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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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伏鬼()
一竹道长的目光朝我瞟来,从上扫到下,然后停在了挎在腰间的青木葫芦,然后点点头,说:“这葫芦不错,正是好材料。铮子,这葫芦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说:“是药酒,辟邪用的药酒。”
一竹道长说:“辟邪的效果怎么样?”
“对付一般的邪祟,还可以,对付厉害的,就稍显不足了。”我想起来德叔的惨死,不由的在心中哀叹了一声。
一竹道长点点头,道:“对付一般的邪祟,你也用不着这药酒了,以你现在的本事,他们也不敢接近你。你们麻衣陈家的判官勾魂笔不弱于茅山的镇鬼符。”
麻衣陈家的判官勾魂笔就是我之前经常用到的毛笔,笔头是猪毫,用朱砂液泡过,笔杆子是桃木,使用的时候,调息运气加以术力丢出,既可以对人形成有效的杀伤,对付邪祟更是有奇效。德叔留下来了很多,我得闲的时候,自己也做了许多,平时带在身上的,也足够使用。
一竹道长又说:“遇到恶鬼的时候,用药酒就不管用了,而且容易耽误时间。铮子啊,不如把这葫芦的药酒给清了,换做别的用处。”
“什么?”
一竹道长说:“装老曾送给你的礼物太白星!”
“把太白星装进这个葫芦里?”我惊诧道:“干什么?”
一竹道长说:“给你添个帮手啊。这太白星如此厉害,可是打遍幽冥无敌手的鬼雄!只要有了他,你以后遇见什么恶鬼了,放出来,保证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太白星会听我的话吗?”我更加惊诧道:“别到时候,把我的身体给夺了!”
这还放出去打鬼,太白星这么阴毒,也不知道他会打谁。
一竹道长说;“放心吧!只要你能装得下他,就能制得住他,只要能制得住他,就能让他乖乖听你的话,让他帮你打鬼除祟!”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看自己腰上的青木葫芦,道:“可是……这个葫芦能装吗?太白星跑不掉吗?”
“对啊。”曾子仲道:“我看这葫芦,不像是能锁镇祟物的东西。”
一竹道长笑了笑,说:“所以就要用我的血镇符了。铮子,来,我来教你。”
“教我?”我诧异道:“这不好吧?”
毕竟我是麻衣陈家的人,而一竹道长是茅山派的掌门,不是同一门派的弟子,更何况我隶属相门,他隶属命门,他教我本事,恐怕有些不合适。
一竹道长却说:“老道只传你这血镇符的心法口诀,画符的方法却不告诉你。放心吧,不会坏什么规矩的,谁也管不着。”
“去吧,去吧。”曾子仲说:“这老牛鼻子难得教人点好东西,不学白不学。”
我只好对一竹道长躬身一作揖,道:“多谢道长!”
“客气!”
一竹道长把我拉到一旁,让我附耳过去,他嘀嘀咕咕说了好长一串晦涩难懂的话,我听得莫名其妙,那边众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
说完了以后,一竹道长问我:“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