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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在外面看,本是金碧辉煌,但是进去其中,灰暗的墙壁朴素异常,就连撑殿的巨木,都没有刷成红色,仍然是刚刚砍下来的粗糙样子,而殿堂的中央,供奉着两座灰色石像。
一者仙风道骨,慈眉善目,左手悬剑,右手托塔,目光深邃,仿佛能吸纳天地宇宙。
而另一座石像,则小了许多,手中托着一本老旧书籍,正在潜心观看,透漏出一股专注的意念。
纵观大殿,均是朴实无华,与外面的反差很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俺崇云宗穷的连大殿都修不起了?”左天行进来之后,左顾右盼,满脸惊讶。
“休要胡说,里面这种样子,是有缘由的,你们都听说过吧,我们崇云宗的开派祖师”林靖云面向众人询问。
“我知道,那个就是我们的开派祖师。”左天行眼疾手快,一指托塔石像说道。
哪知林靖云听后缓缓摇头,道:“你错了,那不是我们的开派祖师,而是动教之祖,大运极动天尊。”
林靖云话一出口,几人顿时惊呼,大运极动天尊可是名声太响,生活在这个大陆,想不知道都难。
听到大运极动天尊的名字,就连一旁一直冷若冰霜,没有开口的黑衣女子,娇躯都是微微一颤,灵动的双目漏出一丝惊讶表情。
看到期待中众人的表现,林靖云微微一笑,再次指着手托书籍的石像道:“这才是我们崇云宗的开派祖师。”
来回看了两遍石像,又听到林靖云所说,方继也明白过来,相传崇云宗的开派祖师是偶得大运极动天尊的一本杂记,才能步上道途,所以这里第一供奉是大运极动天尊,情有可原。
“建造大殿之时,师祖说,他并非是大运极动天尊的亲传弟子,不配将大殿装饰的金碧辉煌,所以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林靖云再度开口,讲述此殿朴素缘由。
当众人都在感受体悟故事的时候,左天行突然指着石像拖着的塔道:“那塔就是天尊使用的兵器吗?”
方继等几人一愣,他们哪里知道,最后还是林靖云开口道:“传闻那是镇道神器,神玄之证。”
“有多厉害?”左天行疑惑。
“一器在手,可压诸天道痕,你说厉不厉害?”林靖云看着左天行揶揄一笑。
第九章 外门凌云峰
几人纷纷低头沉思,默然不语。听了许多辛密,内心非常震撼。
“好了,这些东西你们以后都会知道,现在先来咱们先进行大考第三步。”林靖云打断众人沉思,缓步走到捧书石像面前,躬身三鞠躬,起身之后又上了三炷香。
做完这些,林靖云转头一指方继道:
“你来,与我动作一样,做一遍。”
方继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上前,也按照林靖云的动作,毕恭毕敬,完完整整的做了一遍。
林靖云看着方继一脸正经的上完香后,突然哈哈大笑。“这就是大考第三步,其实没什么,就是给师祖上柱香,哈哈哈。”
众人顿时满头黑线。
过了片刻,众人依次做完同样的动作。
“好了,这里的事情告一段落,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去凌云峰执事堂报道,我就先走一步了。”林靖云说完之后,身形一晃,人已经消失。
众人知道,这又是一门高深功法。
林靖云刚刚走后,黑衣女子没有言语,朝方继三人微微点了一下头,莲步轻挪,也转身离开了。
“俺也走了。”左天行摇头晃脑,也迈着阔步离开。
几人一个一个离开,最后大殿上只剩下方继以及那名速度极快的男子。
“凭你的身手,为什么会受到柴布的指挥?”方继率先出口,问出心中疑惑。
“没有为什么,形势而已。”男子摇头,目光深邃,逼向方继道:“你记住,我叫聂阳,我们以后还会对上的。”
话毕间,又使出了那速度极快的身法,拉起一串串残影,消失在殿门处。
除方继外,最后一个人也走了。
方继看了石像一眼,转身离开,许久之后,殿上又变得空空荡荡,唯留下两座冰冷石像,寂然的坐落在那里。
山脚下,孤零小院,金黄的阳光印在瓦片上,照射出不一样的光彩,院墙旁的青树枝叶,依旧迎风摆舞。
熟悉,熟悉。
踏着莫名心思,方继站在小院门外,毕竟住了七年,要离去,有些不舍。
“人总要往前走,不能原地踌躇。”想通,心里也就不那么难过,方继摇摇头,迈步走了进去。
刚刚走进门中,方继突然察觉到风声有异,就迅速转身闪躲,但仍是慢了半拍,被偷袭一掌拍中后心,无形真气立即从掌心灌入,将正阳,正阴,两条脉络狠狠锁住,顿时动弹不得。
“谁?”方继怒目圆睁,震声喝问。
“不要怕,不要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方继一愣,然后就见杜书尘身穿一身青衣,缓缓出现在眼前。
“是你,你来做什么?快点放开我。”方继大吼。
奈何杜书尘无动于衷,道:“喊什么?每次看见你都是大喊大叫,好像杀猪一样。”
“我来此,自然是为了收获成果。”杜书尘色眯眯的盯着方继,就好像在看什么绝世瑰宝。
“你,你要做什么?”方继被这色眯眯的表情吓了一跳,顿时惊恐。
“真是,我能对你做什么,自然是来看看我的种心莲长成什么样子了。”杜书尘摇头撇嘴,一脸不屑。
“你要怎么看?”方继脑中突然涌现出一点不好的想法。
果然,杜书尘双眼一眯,道:“当然是开膛破肚了,不然怎么看呢?”
“你这死变态!”经过上次早幽暗洞穴里的事情,方继相信,这种事情,这个老家伙绝对做的出来。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一个废人,屈辱等死呢,哪有现在的风光,听说你在武场上的耍的那一手石动拳法,啧啧。”杜书尘在怀中掏出一个碗,又摸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方继胸膛比划了两下。
“我现在可是要晋升外门弟子了,你要是杀了我,执法堂肯定不会放过你的。”方继突然想起,他现在是外门弟子了,地位已经提高许多,相信门中不会不在乎他的死活,所以立即出声威胁。
“执法堂?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再说,我也没有说要杀你。”杜书尘语带轻蔑。
“那你要做什。。。。。。?”方继话还未说完,就见杜书尘抓起他的胳膊,对着手腕就割了一刀,剩下的话语顿时因为疼痛咽了回去。
鲜红的血液不要命的似得涌出,杜书尘迅速将碗接到下面,不一会,就哗哗的流满了。
杜书尘将碗放到一边,见伤口仍流血不止,伸手在怀中摸了一会,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些许白色粉末抹在了方继被割破的手腕上,血顿时止住。
因失血过多,方继此刻的脸色十分苍白。
将瓷瓶重新放回怀中,杜书尘看着那一整碗血,神色十分兴奋,道:“小子你可捡了大便宜,你知道种心莲是什么样的神物吗?”
方继闻言白了他一眼,没有丝毫说话的兴趣,知道是大便宜,你为什么不往自己心里种。
“天地间,有一本神草录,上面记载中,种心莲排名第七,是为无上神药,无数人寻而不得。”见方继不搭理他,杜书尘自言自语:“想当年,我为了获得这枚种子,身受重伤,伤势到现在还没好。”
方继撇嘴,他才不信。
“种心莲生长肉中,可为人体提供无尽玄力,每一位得到它的,都成为了大陆上的绝世高手。”杜书尘越说越玄,十分夸张。
“行了,行了,你到底要做什么?别再说废话了行吗。”方继实在听不下去了,立刻出声打断:“什么无尽玄力,我一点都没有感受到,你别再鬼扯了。”
“嘿,这力量不是那么好掌握的,须有方法才行,当年这枚种子,我是在魔鉴古林中发现的,等你修为高了,或许可以去那碰碰运气。”杜书尘依旧笑嘻嘻,好像永远是这一副表情,不会生气,但也让人摸不透根底。
提到魔鉴古林,杜书尘似乎陷入沉思一瞬,脸色起了些变化。
过了片刻,他凝重的对方继说道:“这一碗血算是报酬了,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但是种心莲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对人提起,不然恐有大难。”
说完之后,杜书尘兴高采烈的踏着小步离开了。
许久之后,锁住方继脉络的真气散去,终于恢复了自由。
“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想起杜书尘的样子,就让方继看不透,不知道那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至于他所说的无尽玄力,方继突然想起来,先前柴布等人围攻他,一名用指的男子,一下点中他的胸口,按理说,应该是方继遭受重创,但是最后却是完全相反。
“或许也并非全是空穴来风。”方继凝神沉思。
时间悄悄走过,没有痕迹。
“顺其自然就行,这种事情多想无益。”想了许久,也没有理清头绪,方继索性全部放下。
残阳夕照,余晖洒满大地,方继身着一身轻衣,在小院中走出,回头看了两眼,记住这片景色,同时挥挥手,算是告别,随后身影逐渐融入金黄暮色,消失不见。
只留下孤零的小院,沉寂无声,摇动的树枝,哗哗作响。
凌云山,外门所在,山高百丈,自半山起,就开始云雾缭绕,精美楼阁,在其中忽隐忽现。
所幸两山相距不远,当群星挂满整个夜幕,方继终于踏上了凌云峰。
从外面看,凌云峰高耸入云,白雾缭绕,似是有仙楼幻界藏匿其中,但是进入其中,就见无数殿宇楼阁林立,鳞次栉比,亭亭有序,一派修炼盛世景象。
刚入山门,就见一座大殿矗立眼前,正是执事堂。
“这么显眼?倒是方便,不用再去找了。”方继一眼看见,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其中,一张柜台,一名熟睡的胖子,还有柜台里面挂着的各种物品。
“咳咳。”见那胖子睡的开心,方继不由出声提醒,见他睡得那么香,方继也不忍心打扰,但是不打扰的话,谁知道他能睡到什么时候。
“不敢啦,不敢啦,师傅饶命,我再也不贪睡了。”哪知胖子听到声音,突然跳了起来,口中喊着求饶之类的话。
“呃”方继一愣。
胖子低头,良久都不见师尊出手,心想这下完了,随即抬头一看。
“嗯?”左右瞧了瞧,此刻哪有师尊的影子,只有一名陌生少年站在眼前,不由一愣。
“你是干什么的?”眼见师尊不在,胖子神色顿时变得冷然,看着方继一脸轻蔑。
“我是新晋的外门弟子,特地前来报到。”方继回答,语气平静。
胖子心中一声冷笑,暗道“果然。”
“你叫什么名字?”胖子语气轻佻,不屑问道。
“方继。”方继语气低调,依旧不卑不吭。
“哦?你就是方继?”胖子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转身在架子上摸下几件东西,扔给方继,其中有,门派令牌,一套白色武袍,还有记载住所地址的木牌。
方继伸手接过,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他十分想看见的那件东西,不由疑惑问道:“请问师兄,外门大考前三名,是有奖励洗脉灵水的,为何没有?”
“洗脉灵水?不错!是有这事,但是凭你的实力,就算拿到了也没有什么用,所以我门执事堂先替你保管,等到什么时候你有能力了,再来取回吧。”胖子冷笑一声。
第十章 血遁大法
“哦?不知师兄所说的,是什么样的能力?”方继突然冷笑,强夺霸占,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方继还是第一次见。
“能力?就让你见识一下,”
只见胖子抬手一挥,顿时狂风骤起,方继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莫名出现在门外。
方继刚想再次抬步进去理论,但是转念又一想,再进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还是等实力有所进步,再来讨回自己应得的东西。
还是先去住处看一看。
记载住处的木牌上,刻有整座凌云峰的地图,循着地图指向,方继一路寻找。
过了许久,方继才来到一处偏僻之地,眼前一扇破旧的木门摇摇晃晃,好像随时就会掉下去,再往里看,一间房子,破破烂烂,房上瓦片都已经掉落的差不多,更夸张的是房子一角的墙壁都已经瘫了下去。
“这能住人吗?”方继不可置信的拿起手中木牌,借着月光,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良久之后,方继经过好几次的地图对照,才最终确定,他被分配的住处,就是这里。
方继十分气愤,他真的想回去找那胖子理论。
“先前他扣下洗脉灵水,现在又给我分配一个这么破烂的住处,难道是早有预谋?”气愤不过一时,方继冷静下来,仔细思考。
“算了,忍!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方继咬牙。
“就当睡在山上好了,这七年来,为了修炼,什么苦没吃过。”方继打开那扇破旧不堪的房门,在里面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张类似“床”的的木板,将上面灰尘扫去,躺在上边睡了过去。
皎白的月光,如银辉光洒落,也如水,如沙,轻轻落在房顶仅剩不多的瓦片上,还有些许,穿过空隙,照进残旧的屋内,平凡,而又不平凡。
翌日清晨。
天刚微微亮,悠扬的钟声就在凌云峰顶响起,荡漾四周,传遍四野。
钟声入耳,方继缓缓睁开了安静,映入眼帘,就是屋顶漏洞外的那片湛蓝天空。
清澈的天空顿时让方继心情大好,将昨日的郁闷都一瞬扫去。
“这样也挺好,可能就是下雨的时候难过了一点。”方继微微一笑,转身找了一片遮挡之地,换上那身新的白色武袍。
整理好一切,方继踏出房门,消失在了破房拐角处。
如今方继晋升成外门弟子,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凌云峰上的武经楼,寻找一本适合自己的功法,毕竟石动拳这种大陆随便地方就能得到的功法,太过普通,也缺乏威力。
住所木牌上,仍然有路径指示,方继依图而行。
凌云峰上的武经楼,与翠石峰上的一般无二,只是大了许多,同时也有了守卫弟子,以及一名看守长老。
过个几刻钟,方继的身影出现在此地。
“两位师兄,弟子方继,新入外门弟子,前来观取功法。”方继见楼口封闭,门口两旁又有弟子守卫,立刻知道这里并非随意进入,所以立即出声,道明来意。
“进去!”
门口靠右边的弟子眼皮一抬,扫了方继一眼,随后漏出不屑,冷言一语。
好在方继早已经习惯了面对这种态度,没有理会,抬步走了进去。
“武脉初阶,只能在一楼选择功法,楼上禁止进入。”方继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声警告。
循着声音,方继抬头,就见距离门口不远处,一名花甲老人,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方继直看。
突然被一个老头这么盯着看,方继有些尴尬,所以只能皱着头皮,走到一旁的书架上,看了起来。
只一眼,各类各样的功法秘籍,就将方继的目光夺了过去。
“飞云掌”“修罗拳”“冰剑法”“天轮功”等等。。。。。
无数的功法,让方继目不暇接,不知道选择哪本好。
无法选择的方继围着书架足足走了三四圈,最终在一本破旧书籍前停了下来。
别的书籍都是书本崭新,就是偶有破坏,也都被补上了,只有方继眼前这本,泛黄的纸张,残破的书页。
方继甚至都怀疑,打开之后,能不能看到完整的字迹。
虽然眼前书籍十分破旧,但是感觉告诉他:“一定要拿这本,一定要拿这本。”
方继再三犹豫,最后还是抵不过本身的感觉,将这本书一把拿了起来。
走到进门处坐着的老者身边,方继道:“长老,我选这本。”
此时老者闭着双眼,晃摇着头,听见声音后,迅速接道:“书本你可以带走三天,到时归还,不可损毁,不可传授非本门人士,还有。。呃。。。”
老者一边讲话,一边睁开双眼,当看清方继手里拿着的书籍时,顿时愣住。
“你选这本书籍啊?”老者狐疑的看了方继一眼,又道:“可以带走,不用归还。”
“不用归还?难道这功法有什么缺陷?”方继不可认为有什么天上掉的馅饼,瞬间就想到问题所在。
老人疑惑的看了方继一眼,道:“不是功法有问题,是你人有问题。”
“我?我有什么问题?”方继一愣,不知何解。
“唉,痴儿,痴儿,有什么问题你一练便知,何必问我,赶紧去吧。”说吧,老头枯槁的手掌轻轻一挥,一股狂风骤起,等到方继反应过来时,又是已经身处门外。
竟然与做晚那胖子的做法同出一辙。
三番两次被人像苍蝇一样的挥走,饶是方继性格沉稳,也不由有些怒愤。
上下扫了武经楼一眼,方继转身拂袖离去。
住处残破不堪,无法挡风挡雨不说,在里面做什么,都会被外面看见,不是能修炼功法之地。
幸好昨日在寻找住处之时,看错了地图,误打误撞。让方继发现一座石崖,而崖底正好被石头遮盖住,是个不错的练舞之地。
石崖不大,说是一块大石也不为过,但是因为横着矗立在凌云峰上,说崖更为贴切。
石崖所处,仍在云海之上,一眼望去,云雾浮沉,天际浩渺。
脚下云海沉浮,头顶天空一碧如洗,身后又是遮挡身形的巨大磐石,方继对这里十分满意。
怀着十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