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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方继体内正阳脉被公孙修一指点中,剧痛无比,哪里有心情理会柴布。
“废物,我还要去见我哥,他可是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啊,你连见都没见过吧?哼~”柴布见方继脸色苍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本来想上去踹两脚,又怕他死了,崇云宗执法堂可不是闹着玩的,收回来抬起的脚,带着一众小弟离开了。
第三章 转折
剧烈的疼痛反反复复一直折磨方继到晚上,才有所停歇。
皎白的月光凄凄惨惨,就连着夏日的南风吹拂,都令方继感到一阵极寒,浑身发抖。
“我就这么废了?我不相信。”方继爬起身,身上传来的剧痛,以及仿佛扛着一座山似得虚弱感,都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先一刻还意气风发,转眼间就被打回原形,现实就这样,你永远无法想象。
方继突逢打击,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万般念头皆在脑中闪过,虽然如此,但是他仍然不想放弃。
“或是杜药师有办法。”脑中想法万千的方继突然想起翠石峰顶的杜书尘,他是一名药师,十分精通药理,平日里着翠石峰的记名弟子有什么伤病都去寻他。
此时天色已晚,再加上身体已经被废,方继打算先休息一晚,待身体稍微好点,再去行动。
一夜冷清无话。
天刚微微亮,方继就已经起来收拾完毕,踩着一丝晨间清风朝峰顶行去。
峰顶气候特殊,不同于山下,因为处于高地,最近又是南风天,湿气十分的重,所以峰顶云雾缭绕,仙音渺渺,就好似仙家圣地。
白雾中,三间茅草屋,几颗长青柳,以及一片药园,此处就是杜书尘的居所。
方继在山上也待了许久的日子,所以这峰顶药房也来过几次,轻车熟路。
“杜药师,弟子前来求救。”方继走到茅屋前,轻轻敲门,木质的小门,被方继敲得嘎吱嘎吱作响。
“是那个龟孙,大清早的不睡觉,跑来敲什么门?等着,等老子睡好了再说。”门中响起大吼,十分不满。
方继撇嘴无奈,这杜书尘就是这个脾气,就是峰主公孙修的面子,他都不一定给。
知道一时半会杜书尘是不会出来了,方继在门口站的无聊,索性走到药园前,观看一株株的奇花异草。
这一园药材十分不起眼,花红柳绿的,十分不协调,但是方继知道,这些可都是杜书尘的宝贝,还记的有一名弟子偷偷的在这里拔了一株草药,最后生生的被打断双腿,逐出了崇云宗。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在这漫长的等待中,时间终于到了正午。
期盼已久的开门声终于在方继身后响起,伴随着一道声音:“就是你小子求救?赶紧滚进来让我看看。”
“还好自己不是患的的急症,不然等这一上午,估计早就升天了。”方继撇嘴苦笑,迈步走进茅屋。
从外面看,茅草屋十分不起眼,但是内里却是截然不同,精致的木桌木椅,还有摆放整齐的医疗工具。
而且房子的构造也是十分新奇,竟然没有房梁,而是由一株彭开小树撑起,而此刻,一身青衣的杜书尘正坐在椅子上盯着刚刚走进来的方继。
“你怎么了?”杜书尘眼光在方继全身上下扫视了几遍,开口问道。
方继闻言,也不说话,伸手解开上衣,漏出了昨日公孙修点中的地方,清晰的一个红点。
“你是昨日被废掉修为的方继?”杜书尘眉头一皱:“你来这的目的我知道了,可是你知道公孙老头点中的地方是什么?”
方继摇头:“不知。”
“那处名叫凡人穴,所谓一点便为凡,谁都知道,人体正阳脉,乃是真气的初生的地方,若是损毁,终生无法动武,若是强行动武,就会心脉尽断,不得好死。”杜书尘感叹一声,连连摇头。
“连药师你都无法医治吗?”方继紧张,难道最后一丝希望都要断掉吗?
过了良久,杜书尘才缓缓摇头,道:“我也不行,你修为太浅,和公孙老头修为差距过大,他的真气已经将你的正阳脉搅的粉碎,普天之下唯有天地灵初之力或可能将你治好,除此之外,没有他法可行。”
“天地灵初之力?那是什么?”方继听出画中重点,急忙询问。
哪知听到方继此言,杜书尘摇头一笑道:“灵初之力在我眼里都是一个传说,你就不用妄想得到了。”
既然疗伤无果,方继也不愿在这里停留下去,起身施了一礼,正要准备告辞,哪知杜书尘突然起身将方继拦住,开口道:“等等,我还有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情?”方继疑惑,他实在猜不到杜书尘能有什么事情和他说。
杜书尘眼神贼溜溜的一转,道:“是这样的,我有一项实验,若是成功的话,或能将你的伤只好。”
“刚刚你不是还说我的伤无法可治?”方继不信。
“你听我把话说完,这个实验十分危险,若是失败了,恐怕你的性命堪忧啊。”杜书尘舔舔嘴唇,满脸期待的看着方继,肯定是希望它能答应。
方继咧嘴,思考了片刻,道:“不好意思,我不做。”
“那你走吧。”杜书尘一脸失望。
看见杜书尘的表情,方继摇头,随即转身踏出茅屋,他拒绝的理由很简单,活着才有希望,若是用生命来搏,那太草率了。
再从另外一方面说,杜书尘根本不可信,柴布给方继造成的打击,让方继谨慎了许多。
然而事情根本不是方继能够决定的,就在他踏出茅草屋后,刚刚走了两步,突然被一阵白烟笼罩,随即脑后一阵剧烈眩晕感袭来,倒了下去。
杜书尘在茅屋内走了出来,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方继,摇头笑道:“反正你都成了废人,活下去只是个笑柄,还不如成全了我。”
幽暗的地穴内,潮湿的空气碰到冰冷的石壁,凝结成水珠,滴滴滑落,砸在昏睡之人的脸上。
迷蒙中,察觉到脸上传来刺骨的冰冷,方继睁开了眼睛,恍惚中,看见了眼前昏暗陌生的景象,顿时惊醒,一阵巨大的恐惧感袭来,不由张口大喊:“这是哪里?”
清脆的吼声在洞中回荡,十分震耳。
“不要叫的像杀猪一样。”漆黑的洞中突然响起声音,吓了方继一跳,但随即又觉得这声音很熟悉。
“是你,杜药师、”方继想起了声音的主人,同时眼睛也适应了眼前的黑暗,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磨刀霍霍的杜书尘。
漆黑的洞穴,就仿佛噬人的凶兽巨口,在加上还有人在眼前磨刀,这场景,饶是方继心神坚定非常,也不由吓得直冒冷汗。
“你抓我来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方继舔了舔发干的嘴角,瞪大双眼询问道。
“嘿嘿,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要做个试验,但是你不同意,我只好自己动手了。”杜书尘嘿嘿一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你这是草菅人命,崇云宗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方继用力挣扎,奈何脉络被毁,修为被废,哪里挣得开,只能大喊大叫。
“好了,别说没用的,说不定你还得感谢我呢。”杜书尘将刀磨得在黑暗中都发光郑亮,走到方继跟前,一刀就插在了方继的左胸上,正中心脏。
撕心的疼痛顿时让方继扬天大吼,随即又倒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这么脆弱,可别死了。”杜书尘扔掉沾满鲜血的刀子,小心翼翼的在怀中摸出一粒种子,黄豆粒大小,晶莹剔透的。
“种心莲,种心莲,这次我可是真的用心在种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杜书尘目光栩栩的看着手心种子,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方继的胸腔,看着不断鼓动的心房,将莲子包裹。
眼看方继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已经十分苍白,杜书尘迅速手捏法诀,青色光芒在指尖闪烁,随后一指方继胸口。
只见被刀割破的胸口顿时急速愈合,片刻之后,合好如初,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咳咳咳。”杜书尘使完此法,脸色比方继还要苍白,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十分疲劳。
“依靠寿命施展的玄术果然厉害,就是这代价大了点,可是为了种心莲,也值得。”杜书尘头上多了几丝白发,就连声音都苍老了一些。
时间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
混乱迷茫的脑袋开始苏醒,随即理清思路,回想起了一切,方继猛然惊醒,大叫一声,”啊!“猛然坐了起来。
“你上辈子是属猪的吗?”
茅草屋内,杜书尘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脸戒备的方继。
“你对我了做了什么?”方继稳下心来,对着杜书尘道。
“哈哈,我能对你做什么,你是男人,我只是做个试验而已。”杜书尘哈哈一笑,缓缓摇头。
“呃”听到杜书尘话中歧义,方继不由脸色一红,一阵尴尬,连忙转开话题:“什么试验?我记得你捅了我一刀,但是现在伤口为什么没有了,是梦吗?”
“全都是真的,我在你胸口种了一枚莲子。”杜书尘顿了顿,又接道:“莲子名叫种心莲,是天地间少有的造化奇物,若是我所料不差,若莲能顺利生长,肯定能将你的废脉治好。”
方继听罢,不言不语,没有理会杜书尘。
过了许久,却是杜书尘沉不住气,开口问道:“你不惊讶?”
哪知方继突然冷笑:“我为什么惊讶?你说的话,我一点都不信。”言语完毕,方继转身就走,一脚踹开木门,身形迅速消失在白雾中。
望着方继消失的身影处,杜书尘双眼微眯,自言自语道:“有点意思,就过几日,看看莲子在你身上,会有什么变化。”
第四章 外门大考
方继离开白雾环绕升腾的翠石峰顶,急急忙忙的赶回了自己住处。
依旧是同样的景致,几颗大树迎风摆舞,简单的小院矗在山脚,孤孤零零,孤寂悠扬。
方继此刻可无心观看这熟悉的景色,急速跑进院中,关好房门,连忙盘膝坐在床上。
在茅草屋时,不是方继故作深沉,而是他突然感觉体内有异,为了不让杜书尘看出异常,只能装作深沉,迅速离开。
还好杜书尘没有阻拦,不然方继真怕漏出马脚,再被抓进那个山洞来上两刀。
此时此刻,方继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而且在生长的同时,好像还正逐渐和心脏融为一体,这种融合,产生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方继额头上冷然直流,此刻他也相信了杜书尘所说的话,不然不会起这么大的反应。
心智坚定的方继没有去求助任何人,独自在小院内默默承受这非人的痛苦三天三夜。
第四日,天微亮,旭日破晓,一缕金光遍照大地。
趴在床上的方继突然睁开了眼睛,疼痛的感觉终于消失。
方继如沐新生,双手握拳,感到自己体内充斥着一股力量,似是重生的力量。
这力量让方继有种错觉,就算是现在被人砍掉胳膊,也能立即生长出来。
随后方继扒开衣服俯身看向先前被公孙修手指点中的那处,红点已经消失,而且方继感觉到,自己的正阳脉已经恢复如初。
迈步走到院子里,一缕和煦晨光映照在方继脸庞。
迎着轻拂微风,方继抬手,石动拳法在手上施展出来,过了片刻,一套拳法打完,方继酣畅淋漓,并且没有一点事情,并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死相凄惨。
“我的伤真的好了?”方继不敢置信,更没想到杜书尘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能小觑。
身体完好如初的方继不由得想起了让他走到这步田地的柴布,他不明白,为什么两人无仇无怨,而柴布却要置他于死地。
“一定发生了什么。”方继沉心思考,决定去武经楼打探一下消息。
武经楼是放置功法的地方,方继的石动拳就是在那里习得的,同时那里还放置着百部功法,只是翠石峰都是记名弟子,所以那里放置的都是大陆流传的普通基础功法,并不贵重,所以无人看守,遂就成为了平日里弟子汇集闲聊打趣之处,也能交流心得,共同进步。
武经楼是由黄石搭建而成,阳光一晃,金黄黄一片,极为刺眼,所以很是好找,方继循着路径,避开行人多的地方,悄无声息的走了进去。
楼里分为三层,越往上越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层,聊些八卦消息。
方继刚一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方继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附耳倾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那群人见来人陌生面孔,也没有在意,仍然大声嚷嚷,生怕嘴慢,被别人抢去风头。
“听说这次外门大考,修为最高的三人能够奖励洗脉灵水。”
“什么?洗脉灵水,宗主怎么这么大手笔?”
“听说是一名核心弟子在南岭以南的灵兽山上发现了一件重宝,所以宗主大悦,才能够奖励洗脉灵水。”
“你们说说,这次外门大考,谁能夺得前三名。”
“我觉得柴布很有希望,你们听说,他哥哥是内门弟子,前几天还专门来找他,恐怕是指点他修行了,这几天都没怎么看见他的人影,肯定是埋头苦修呢。”
“柴布?我看没什么希望,你们不记得了?入门的时候,那几名让公孙师尊都是目瞪口到的天才。”
“你说的是那个女子?”
“不错,就是她。”
“哎,那么漂亮,要是能做我妻子就好了。”
“做白日梦吧你。”
“我还真没做梦,那日。。。。。。”
越说越不正经,方继摇头,反正也得知了想要知道消息,方继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再次回到小院,方继坐在木桌前,终于理清了头绪,为什么柴布会置他于死地,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以方继那天在武场展示的修为,肯定能对柴布产生威胁,所以他才布置后面一系列事情。
“你想得到,我就偏不让你得到。”方继冷笑,准备在外门大考那天,给柴布一个大惊喜。
异物融心的痛苦折磨了方继三天三夜,这段时间里,方继滴水未进,此刻事情全部平定下来,肚子终于开始抗议,已经咕咕叫个不停。
翠石峰食堂都是杂役弟子再管,所以方继找了一条幽静人少的小路,在食堂拿了点东西回来,因为不是正午,所以没什么人在,并无人注意到方继。
然而就在方继拿着食物回到小院不远处的时候,突然发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趴在院墙上向里张望。
“难道是贼?”方继一愣,他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可以让贼惦记的。
怀着疑惑,方继悄无声息的走到那道鬼祟身影旁边。
“你在看什么?”方继拍了那道身影肩膀一下。
“啊~鬼啊。”顿时吓了此人一跳,一蹦三丈高。
“是你?”
“方继?”
在人影回身的刹那,两人顿时同时认出了对方,两道惊呼同时在两人口中喊出。
原来此人竟然是那日方继被废时,跟在柴布身边的瘦小弟子,还曾趴在柴布耳边说话。
方继略微一愣,想起那日柴布所为,顿时出手,挥拳带起一阵拳风向此人砸去。
“废人还想动武,老子就陪你玩玩。”瘦小弟子一见人是方继,竟然还率先动手,顿时一笑,瞎子都看见那日方继已经被废,已经残废的人,有什么好怕?
眼见方继拳头照直向面门砸来,此人嘴含笑意,挥臂而动,信手拈来。
哪知刚一交接,就听一声清脆声响,随后人被高高抛飞,砸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吐出满口血沫,那瘦小弟子指着方继颤抖道:“你!你没有被废?”
此等小人,方继懒得和他废话,冷言问道:“那日是你看见我跳进池塘的?”
眼看方继面容阴沉,目漏凶光,瘦小弟子不敢撒谎,只好将那日一五一十交出。
原来那日看见河底清光的不止方继一人,而此人正好跟在方继身后,看清了方继的面貌。
再加上第二天方继在武场漏了一手,顿时让他联想到了两者的联系,然后就将事情告诉了柴布,之后才有这一系列事情。
“原来如此”方继冷眼瞄了此人几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小飞,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张小飞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今日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柴布派你来的?”方继张口再问。
“这。。。。。”张小飞略显犹豫。
“不说是吗?你觉得一个废人杀了人,有人会怀疑他妈”方继咧嘴冷笑,说不出的恐怖阴森。
此法果然管用,顿时吓得张小飞魂不附体。
“是柴布派我的,你几天没漏面,他怕你死了,让我过来看看,他还说要好好玩玩你,让你不要死的那么简单。”张飞浑身颤抖,语无伦次:“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我有个条件,就看你答不答应。”方继面容阴沉。
“你说,你说,我一定照办就是。”张小飞连连点头。
“好的,你回去之后把伤治好,但是这里发生的事情,你一件都不能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柴布问你的时候,你就说我还是废人,只是残存着一口气,你明白吗?”方继又是一番威胁,这才放此人离开。
走进院子,迈入房间,方继随便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又开始演练石动拳法。
进过杜书尘那么一搞,重新续脉的方继实力更上一层楼。
原本他就石动拳法大成,已经快要打通正阳脉,现在更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贯通正阳,步入正阴脉。
正阳为初,是体内真气的蕴生处,而正阴脉,则又称为武脉,到时可真气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