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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丝生气。
白绮蝶对着郑老太太和窦氏勉强福了一礼,虚弱道:“大公子暂时性命无碍。只是我手段有限,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想痊愈,还得等二公子回来,让他亲自诊治。只是不能等太久,最多七天。”
说着又对陆华龙言道:“还需辛苦你一趟,赶紧请二公子回家。”
这句话一说完,白绮蝶就萎顿在地上了。
郑老太太婆媳听说大郎性命无碍,尽皆大喜。见恩人累倒了,忙叫陆华龙将她扶起来。郑老太太想了一下,吩咐陆华龙将她也抱到床上来。
又叫在外面候着的王二牛兄弟进来帮忙。将李大郎抬到自己房间安置。窦氏见丈夫有了呼吸,颇有从地狱到天堂一般。忙跟着众人将丈夫安置好,又倒了一杯温水,喂丈夫喝下。
家里这一通忙乱,颇为怠慢了客人。过了午时,仍没能给客人做饭。
郑老太太很是过意不去,对高管事歉意道:“家中突遭横祸,招呼不周,还望高管事谅解。只是二郎的亲事,怕是今天不能答复你。等长吉回来再说吧!”
高管事尽管饥肠辘辘,但李家的确无暇招呼他,也只能诺诺称是。
郑老太太让窦氏照顾儿子,自己和女儿下厨,简单地做了一顿午饭。
其他在隔壁干活的村民,见李家突遭变故,纷纷自行回家吃饭。同行的都庆幸李大郎捡回一条命,又议论那救人的女子是谁。
做好午饭后,将饭菜端上桌。郑老太太招呼高管事和随从在正堂用饭。又叫陆华龙端了一碗粥和两样小菜,带着女儿进了李贺的房间看望救命恩人。
此时的白绮蝶虚弱之极,躺在床上还在微微喘息。见李家母女进来了,想挣扎着坐起来,被郑老太太制止。
“好姑娘,快好生躺着。谢谢你救了我儿的性命。大恩大德我李家感激涕零。”
白绮蝶忙道:“老夫人快别这么说。我这条性命还是二公子所救。能救大公子,也是回报之万一。哪敢自居恩人?”
郑老太太虽然疑惑她话中之意,但见她说话有些气喘,忙安抚道:“你先好生将养着,有什么话,等好了再说。先吃点粥,暖暖身子。”
说着和李长仪将白绮蝶扶起来。触手之处,只觉得这姑娘柔若无骨。身上的白色衣裙也滑若丝缎。
白绮蝶见陆华龙还站在房内,奇怪道:“你怎么还不去找二公子?”
陆华龙局促道:“我全力奔波了一上午,有些饿了。二公子还有话让我说与家里人知道。”
老太太忙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说。长吉有什么话要交待,还不快些说来。”
家里刚才乱成那样,我哪有机会说呀!
陆华龙对郑老太太行了一礼,郑重道:“二公子一再嘱咐,在他回家之前,家里所有的人都不能出大门一步。有什么需要,可托付乡邻帮忙。”
说着又红着脸道:“老夫人,我要先去好好睡一觉。您让大夫人帮我煮些肉食,我吃了好有力气赶路。”
郑老太太母女皆莞尔,忙道:“那你还不快些去睡。等你一觉醒来,保准有好吃的给你。”
陆华龙忙拱手答应,就进了里面的书房。这边李长仪刚喂了一口稀粥给白绮蝶,就听隔壁有呼噜声传来。三个女人相对莞尔。
李家母女喂了白绮蝶一碗稀粥,又服侍她睡下,才出了房门。这边高管事已经用好午饭,就等老夫人出来好请辞。
“老夫人,小人需马上返回洛阳复命。只是小人该如何向老爷说呢?”
郑老太太沉吟道:“今日的事,你都亲眼所见。不是我李家矫情,实是因为门第悬殊太大,不能就此应允。一切等长吉回来再说。今晚老身就着人找长吉回家。怕是仕途之路,就此无望了。还望裴公再斟酌一二。请代老身向韩大人致谢。”
高管事知道是这个结果,对李老夫人的话没有意外。当即就行礼告辞。
李家的人虽忧心大郎的伤势,却记得白绮蝶所言,自家二郎能够医治,倒也没有忧心于内。镇定地自行吃罢午饭后,窦氏又用大锅烧水。
白绮蝶在吃饭时,就说她要用热水沐浴一下,以去除身上的寒毒。当时在她救人时,就烧就热水。但她事后力竭,什么也没说,众人都不知道热水该怎么用。等她红着脸说出口后,李家母女才恍然。但热水这时已经凉了。
参加建房的村民吃过饭后,陆续地先到李家探视一番,又去了隔壁继续干活。
村正王老爷子也来探视,安慰郑老太太道:“弟妹勿忧,既然这女子说二郎能治,那就没有问题。工地上的活,你不要操心。我在那里指派看着。”
郑老太太感激不尽,一番道谢后,才送王老爷子去了隔壁。
窦氏将热水烧开,协同李长仪将木盆抬到房内,请白绮蝶沐浴。本来还担心陆华龙就睡在隔壁不方便,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不料白绮蝶竟连衣服也没去,直接脱鞋入了大木盆里。蓊郁的热气中,只觉得这女子如梦如幻。
李长仪担心陆华龙会突然醒来,一直守在房里看她沐浴。也没听见搓洗的水声,仿佛就在热水里泡着。窦氏不停地进出给木盆添加热水。一直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后,白绮蝶才从木盆里出来。
李长仪给她擦拭头发、衣服竟发现,她的衣服竟不沾水。不由地大奇。自己准备的干净衣裙,也就没好劝她换上。见她脸色不复适才苍白,有了一丝红润。
忙问道:“身上可有不妥?要不要去太阳下晒晒?”
白绮蝶点了点头,在李长仪的搀扶下来到院子中。
因为刚沐浴过,白绮蝶的一头青丝尽数披散下来。洁白胜雪的长裙,随风舞动,浑不似人间凡人。
郑老太太暗暗称奇,问道:“还没请教姑娘高姓芳名,家乡何处。如何被长吉救过。不知可否告知?”
白绮蝶没有寻常女子的娇羞,落落大方道:“小女子名叫白绮蝶,来自锦屏山一行医之家。小女子也秉承家教,颇会些岐黄之术。十日前,因夜晚外出就诊,途中遭遇遇狼群。正命在旦夕间,二公子带着书童赶走了狼群,救下了小女子。当时还打死了两只灰狼。小女子一直心怀感激,却无缘得报。今日午时,小女子行医路过山下。见大公子被斗殴者殃及,本着救人性命之举,将大公子抢下。不料想竟是我恩人的家人。思之,实是感激上苍。让绮蝶能报救命之恩。”
原来是这么回事。长吉那晚的确带回两只野狼,李家妇人皆相信了。郑老太太见她语气流畅,气色红润。
又问道:“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孤身外出行医?你家里还有何人?”
长者的垂询关怀之语,却让白绮蝶眼圈红了。
低头了默了一会才哀戚道:“前年家父外出行医遭遇兵乱,被官兵的乱箭射死在异乡。家母闻讯后,悲痛欲绝。也不久辞别人世。现家里就小女子孤身一人,靠外出行医糊口。”
啊!这位白姑娘身世如此可怜。我们李家虽然贫苦,但所幸还有家人能互相依靠。但这姑娘却全要靠自己谋生。李家老少妇人皆无限同情,起了怜惜之意。
郑老太太看白绮蝶眉目如画,落落大方。心生喜欢,慈爱道:“如今世道不是很太平。你一个姑娘家独居,着实危险。我家长吉也行医问诊,与你算得上同行。如不嫌弃我李家寒舍简陋。待东院建好后,你随同长吉一同行医。也好互相照应。你看这样可好?”
白绮蝶忙站起来,深福一礼。感激道:“谢老夫人垂怜。能向二公子学习医术,绮蝶求之不得。能有庇身之所,更是梦之所求。”
说着又踌躇道:“就怕二公子不肯…”
郑老太太微笑道:“只要你自己愿意,长吉自会答应。放心吧!”
就这样,九尾白狐名正言顺地入住李家,李家上下还皆感激不尽。
傍晚的时候,窦氏烧了陆华龙最爱吃的獐子肉。知道他的饭量大,烧了满满的一锅。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在书房酣睡的陆华龙立马就醒了。窦氏还没将肉食盛出锅,陆华龙就已经围着锅台转了。
当李家三个妇人连同白绮蝶,看着陆华龙大快朵颐的馋相,相顾莞尔。满满的一大盆红烧獐子肉,被陆华龙吃得滴水未剩。
吃完后,还意犹未尽道:“好几天都没能这么吃了。大夫人,等我找回二公子,您再烧给我吃。”
窦氏自是答应不已。见天色已经擦黑,陆华龙随即就拍拍肚皮,告辞上路。
他一路顺着来时的方向全速奔去。虽星月无光,但陆华龙本就是条蛇,夜晚对他来说,全没当回事。仅一个时辰,就奔出了二百多里。眼看就要到了早上和李贺分开的地方。
正经过一片松林,突然前路一阵白云翻滚。
一个声音怒喝道:“大胆蛇妖,还不束手就擒。”
第三十章 道家的干涉
陆华龙大惊,忙斜冲出去,企图避开前面的拦截。不料四周都已经布满了人手,将他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拦我做什么?”陆华龙后退一步,警觉道。
眼前一个天将模样的人正色道:“兀那小妖,你私自成精,不受仙家点化,又不去佛前受戒。今日本天王就收了你去。”
陆华龙怒道:“我的主人是比你们都厉害几倍的上仙。怎么说我不受仙人点化?你们今日要是得罪了我,怕不能向我家公子交待吧!”
那天将冷笑道:“你家主人算什么上仙?我天庭周天仙座,都查无此人。如今提你回去,就是要查查他的来历。要是和九幽之魔无关,自会放你回去。”
见这帮天将如此不讲理,陆华龙正惊怒交加之际。
就听一声音传来:“道及天王不可如此。他家主人不是你等所能察查的。老道曾有缘面见过他家主人,可以为他作保。”
话音倏落,现场就站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
道及天王忙拱手作揖,惊道:“我等见过冲虚真人。本王行事,实乃奉玉帝旨意。还望真人见谅。”
冲虚真人拂尘一摆,笑道:“请你转告玉帝,老道虽不知道李长吉是何人。但他身上所持法力,老道甚是熟悉。当不是来自九幽。请玉帝尽可放心。”
冲虚真人在仙界地位极尊。他的话,道及天王如何敢不听。忙诺诺称是,旋即行礼告退。带着一众天将消失于天际。
陆华龙大喜,忙向冲虚真人行礼道:“陆华龙谢过真人援手。见到我家公子,我定会言明今日之事。”
冲虚真人摆着拂尘笑道:“你这小童,报复心理忒强。真不愧为李长吉所带。老道今日帮你一个忙,你可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陆华龙奇道:“什么条件?让我不说吗?”冲虚真人赞许地点点头。
不料陆华龙却摇头道:“不成,我家大公子危在旦夕。都是天庭的人不怀好意。就是我不说,我家公子也能算出来。”
冲虚真人朗声笑道:“你这小童,着实顽皮。我说我帮你一个大忙,省却你和你家公子来回奔波之苦。你可愿意?”
看着陆华龙一脸懵懂的样子,又道:“你家主人算出来是他的事,你不说是你的事。你前些日子,将我座下修道之人踹了一个大跟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帮你治好你家大公子的伤情,你别去找你家公子。这样可好。”
陆华龙大喜:“你也会治病?太好了。但是我家公子要是问起,我还是会说的。”
冲虚真人笑道:“行,就听你的。只要将大祸消弭于无形,老道就受些委屈。”
冲虚真人说完,就一把拉起陆华龙,踏上祥云。向李家方向飞去。陆华龙站在云端,新奇又兴奋。
低头瞅着黑漆漆的下方,高兴道:“哎呀!这就是腾云驾雾吧!老仙长,你可能教我?”
冲虚真人摇头笑道:“此等小技,你家公子比老道强多了。”
陆华龙撇撇嘴道:“我家公子哪里会腾云驾雾?有些本事还不如我呢!”
冲虚真人语含深意道:“那是时机未到。等他羽翼丰满之际,老道这点本事,你怕是看不到眼里喽!”
“真的吗?我家公子当真这么厉害?”陆华龙是又吃惊又高兴。
“那是当然,你好好跟着学着吧!有你的大造化。”
冲虚真人说着就按下云头,落到李家大门口。
看着眼前光华浮动的五极圈,对陆华龙苦笑道:“瞧你家公子布置的五极圈,连老道也进不去。劳烦你牵我进去才成。”
陆华龙到了此时才警觉道:“你不是坏人吧?”
冲虚真人笑道:“你看我像吗?放心吧!老道曾在你家公子座下受过教,不会害他的。”
陆华龙再三打量冲虚真人后,才咬牙牵着他的手,跨进了五极圈。旋即拍响了大门。此时李家都是妇人在家,大门紧闭。
老太太正和女儿忧心大郎伤情,在油灯下闲话。听到拍门声,正吃惊是谁来访。就见住在李贺房间的白绮蝶走出房门。
对着院外问道:“是谁夤夜来访?”
“是我陆华龙,我带了位仙长替大公子治病来了。”
白绮蝶狐疑地开了门,见了冲虚真人吓了一跳。
后退了一步,福礼道:“见过冲虚真人。小女子有礼了。”
冲虚真人做个嘘声手势,低声道:“只说我是游方道人,不可泄露行迹。”白绮蝶忙低头称是。
这时郑老太太和李长仪也出了房门,见到陆华龙大惊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长吉呢?这位道长是…”
冲虚真人颔首作揖道:“老道乃游方行医道人,路遇这位小童,得知贵府大公子有恙在身。老道颇通此道,特央他带来上门医治。”
李家母女见老道长仙风道骨,颇为不凡,忙一起向前见礼。在房中伺候丈夫的窦氏,听到动静也忙出来。在一番客套回礼后,冲虚真人就随李家人来到李大郎的床前。
冲虚真人却请李家众人皆出去等候,自己留在房间为李大郎医治。站在房门外的陆华龙被李家的妇人接连盘问。
“你是怎么遇上这位道长的?”
“他真能治病?”
“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一连串的疑问,说得陆华龙不知道如何回答。正苦苦思索托词,就见房门开了。
冲虚真人对众人笑道:“人没事了,明天就能行动如初。经过这一遭事,他也算是因祸得福。身体比以前强健了许多。就是忘了今日午时发生的事。不过,这样也好,省却了许多烦忧。”
郑老太太等人忙告谢不已,又一起奔进房内。见李大郎脸色红晕,呼吸匀净,全无一点病态。李家的妇人均喜极而泣。
房外的冲虚真人却对白绮蝶和陆华龙使一眼色。
率先走到大门口,站定后说道:“李大郎遭此横祸,确实是无辜。老道已经为他全然消弭,又给他添了十年的寿数以作补偿。此事到此为止,你家公子回来后,万不可提及。就说是一般意外。不许因此事平添隐患,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你们两个可明白?”
在白绮蝶和陆华龙齐声答应后,冲虚真人又道:“你们跟着你家主人潜心修炼吧!这是你们莫大的缘法,好好珍惜。”
见郑老太太她们出来了,不等她们出言道谢。
冲虚真人就颔首道:“老道和李长吉颇有渊源,今日帮点小忙,实算不上什么。你们不用道谢。老道这就去了。”
说完就单掌作揖,转身飘然出门。等李家妇人们追到大门口,早已经不见踪影。
李长仪奇道:“这位道长真是个得道的高人。长吉怎么会认识他?真是奇了。”
郑老太太问道:“华龙,你是怎么遇见这位道长的?”
陆华龙支吾道:“我走在半道遇到他的。他见我走得急,就问了我为什么事。等我说出出去找二公子回家给大公子治病。他就毛遂自荐。我见他相貌不凡,就将信将疑地带他回家试试。没想到,老道长还真有本事。呵呵!”
郑老太太狐疑地看着陆华龙,沉吟了良久。
才叹道:“无论如何,大郎没事就好。华龙,你也累了,快进去歇息吧!”
说到这,猛地想起李贺的房间如今住着白绮蝶,不由地踌躇起来。
白绮蝶会意,笑道:“老夫人无须烦心。陆华龙年纪尚幼,我又是多方行医,不拘男女大防。就照原先住着,不妨碍什么。”
见白绮蝶自己都不介意,郑老太太她们还能说什么?再说家里也没有空余的闲房,只好先将就着。等东边新房建好,这些小事都迎刃而解。
李家在又一次的经历悲喜交加后,趋于安定。这让在远方的李贺长长地嘘了口气。他一整天都是在焦虑不安中渡过的,直到此刻,心情才趋于平静。
沈亚之连续两晚都在野外露营,倒勾起他的兴致。今晚是主动要求在野外露营。没有了聒噪的陆华龙,晚上和长吉总算能好好聊一下。因此在吃过晚饭后,沈亚之早早打发两个仆从睡觉,自己陪着李贺守着火堆谈文论诗。
见李贺始终心不在焉,面带忧色。沈亚之以为他是担心陆华龙路上是否平安。
安慰道:“长吉,别想那么多。你那书童本领如此高强,谁还能欺负到他。”
李贺幽幽地说了一句:“人倒是不怕,就怕其他的神仙鬼怪会伤害他。”
这世上真有神仙鬼怪?沈亚之愕然。但见李贺不似说笑,脸色颇为凝重。也不由地心情沉重起来。
后来见李贺盘膝闭目而坐,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沈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