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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秋微无奈地笑笑,旋即道:“我先送你回住处,再来此取书吧。”
“好。”他轻快地应了,笑意如春风般一扫而过,只一眼便再也不能忘却。
“你为什么不看我呢?”杜秋微见他神色淡然,这才敢轻声问。
“男女授受不亲,姑娘应该了解。”易萧笑意飘洒,旋即消失。
从藏书楼走出来之后,天色晴好,心情也释然了许多。之前遇见的许多事情清晰地印刻在脑海里,恍恍惚惚间似乎有一条极细的线索将其串联起来,那一点头绪如同抽丝剥茧般被抽了出来。环视四周,见空无一人,她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黑影抖过一扇劲风。稳稳地停在她一侧。早该习惯这些形影不离地护卫。杜秋微还是被吓了一跳。蓦然回首。宋捷对她微微一笑。拱手为礼:“杜小姐。盟主说有事找你商量。请跟我前去吧。”
杜秋微点了点头。往四周一望。心头涌起一阵异样地直觉。只问道:“其他地人呢?”
“他们正在盟主那里。”宋捷低眉道。
杜秋微未听出他言语有异。只是闷着头走路。不经意回了一下头。忽见他神色大变。怒喝一声跃了过来。不知他手里使出地是何种兵器。她只觉两颊一凉。紧接着就是寒彻心扉地刺痛感。杜秋微拼命地往后退。拿出衣襟里地短弩。回身之间箭已在弦。宋捷伸手欲夺。却见她后退两大步。一只没有什么力气地羽箭向他投射过来。而另一枚注满了全身力气地羽箭已经升上天空。
那不是一枚羽箭。而是一枚旗花。璀璨地光芒一闪而逝。宋捷为那一支飞来地羽箭所扰。至此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旗花在空中打开。武林之人都能理解其意。
宋捷怒不可遏地扑了上来。杜秋微没有防备。就算有了防备。不会武功地谁能经受一个壮硕男子地冲撞?当即摔倒在地。然而她地眼神中没有惊恐。而是冷冷地漠然。杜秋微看着他。冷笑不语。
只以瞬间,她仰面摔倒在地,而宋捷毫不留情地将脚踏在她的胸前,咬牙切齿地道:“杜小姐,在下本来想要给你一个痛快的,谁知你自己撞了上来!乖乖跟着我走或许还好些,只是现在已经迟了!”语罢足见加大了力道,杜秋微嘴唇紧紧抿起,艰难地呼吸着,面色越来越苍白。
胸口愈发闷得难受,然而对方似乎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用尽全力踩了下去。杜秋微勉力想要抬起身来,眼前却一片金星乱冒,连按住土地的力气也没有了。
“好家伙,原来你是叛徒!”娇呼随着兵器的破风声悄然而至,没有任何预兆地降临在他的背后空门之中。宋捷慌忙举起兵器,望着来人连连蹙额:“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杜秋微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才看清来人的相貌。
一袭蓝色布衣,左右手皆持一匕首,僵滞的动作中带着久经战场的纯熟。青丝束成高高的发髻,她紧紧抿着双唇,匕首如灵蛇一般格挡了他手中短刀的气势,对招,拆招,左点,右刺,匕首来去如风,旁人甚至连兵器都看不清楚,只听得破风声呜呜作响,令人胆战心惊。几下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之声之后,宋捷连退几步,横刀胸前,肃眉紧锁:“你是谁,为何来此搅局?”
“在下贱名恐污尊耳,何况你知道与否也无所谓了。”彩蓝不带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匕首快急当风,所罩之处全是性命攸关之处。杜秋微定定地看着她,有个瞬间不禁动容:彩蓝,你不是受伤了吗,你不是与少爷逃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彩蓝没有看她,动作不经意间缓慢下来,只有靠得极近的人才能看清她那苍白的脸,以及额头上沁出的粒粒汗珠。
总算是有人来救了……乍看见她,杜秋微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然而情况紧急,她知道自己不能多想了——旁边的草丛里似乎都潜伏着什么人,似乎只待一声命令,便会冲上来将她们擒住。屋檐上的黑衣身影一闪而逝,杜秋微看了看彩蓝,心里咯噔一下,手上握紧了小弩弓。
然而她的小弩弓似乎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了。方才走得急,她的手里已经没有箭矢,徒留空弦了。宋捷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莫要不识好歹,两个女娃娃,还想与我们斗?快把缎坊联盟的令牌交出来,否则……”他看了看四周,情形不言而喻。
见彩蓝投来疑惑的目光,杜秋微手心沁出了冷汗。那个令牌她一向贴身存放,刚才去书库的时候顺手放在了书架上,如今该如何是好?瑟缩的目光瞥了几眼藏书楼,没有说话,然而这样的行为却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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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次发的第七十三章放错分卷了,导致大家的不便,请大家谅解……现在已经删除了~~~龟龟掩面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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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人留客】………
“搜!”宋捷招手而呼,四周顿时蹿出各样衣着打扮的人。有些看起来是洒扫的仆役,有些看起来是护院的家丁,有些甚至是厨房烧火的僮仆。只是他们手里都或多或少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菜刀,木棍,笤帚齐齐上阵,看着这样的情形,杜秋微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她与彩蓝却都知道此事的紧迫性。彩蓝双手各持匕首,缓缓向后退,一直退到藏书楼那扇半掩着的大门之前。众人看取宋捷的眼神,忽地一拥而上,彩蓝不慌不忙地跃向前方,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光亮的弧线又回到手中,口中语气清脆而不屑:“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成什么大事!”
宋捷抬手拦阻了众人,叉手扬声道:“姑娘有何见教?”
“你这人愚蠢之至,我不想与你理论。”彩蓝哼了一声,秀眉对他身侧一青衣人挑了挑,出口就道:“人数的优势,对于高手来说,不过是送死而已。你们若想要令牌,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青衣人眉头一紧。他眼眸深邃,看起来比宋捷老练许多,在这些人之中隐隐有种领袖的气势。杜秋微看着彩蓝,略微觉得有些不对,偏偏又不知道何处不对。
只见彩蓝轻轻一笑,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道:“你想要缎坊联盟的破令牌,带着她不就行了?一来省的人家不服气,而来免去许多麻烦,名头还正派。只要有了她,那破牌子有什么用处?难道一个人的分量还不及一个物事?这样的思维方式,岂不是蠢人所为?居然还想要杀人灭口,宋护卫,你险些坏了大事啊。”
那青衣人目光闪烁着,赞赏的色彩一闪而逝,沉寂下的尽是漠然。形态各异的人们面面相觑,却见他挥了挥手:“将她带回青冥台。”
“你——”杜秋微定定地看着彩蓝,见她敛眉静静地看着自己,神色肃然中有种不屈的气势,心中没来由地安定下来。胸口越发觉得气喘烦闷,一闭上眼就沉沉睡去。
青衣人一个手势,这些人迅速地分散消失了。彩蓝定定地站在门前,神色分外严肃,连额角细细的汗珠都无暇拭去。待那人走远,匕首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方才用力过度,现在的她连兵器都拿不起来了。
颜雪的一剑伤及筋骨,不是短短数月就能痊愈的,能做到这个地步,她已是在竭力支撑了。
“怎么,昔日颜水宫杀手,看见我连兵器都拿不稳了?”来人不知从何处一跃而下,话语带着难以言状的鄙夷。对于彩蓝来说,这是极大的蔑视。然而作为颜水宫的杀手,她并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激怒的。
彩蓝回眸凝望:“岂止兵器拿不稳。在下现在连牙齿都在打颤儿呢。”
那人广袖飘拂。神态狂放中自有一种从容不拘:“有本事地话。就拿起兵器来与我比试一场。莫辱了你颜水宫威名。”
“彩蓝早不是颜水宫之人了。”彩蓝唇际浮出淡淡地浅笑。“何况。如今已经不用我出手。看你后面。”
山间松路被马蹄踏得沙沙作响。车停之时。矗立高处地那人低眉一笑。
一身棕灰色长衫。长箫在手。头顶斗笠。面前那人昂首立于高台之上。面额半低。露出一抹邪意地微笑。忽然间花落如雨。漫洒于她所立四周。素手随意扬起。顽皮地掀开一角斗笠边沿。道:“清月山庄阮庄主意欲何往啊?”
行色匆匆地马车猝然停了下来。珠帘半卷。那人面露疑色:“你是……”
“阮庄主是否要向任倾欢告密?”那人一跃而下,半空中斗笠与宽大的长衫皆尽褪去,露出姣好的容颜。只见她容色如娇花照水,虽着男装,然而英姿勃发之际自有一种柔美的内涵。长箫随手一指,她朗声道:“阮沁,要通此路,问过我珊瑚先!”
“原来是翠微阁的花魁珊瑚姑娘,在下久仰。”阮沁嘿然冷笑,然而容色却分毫也没有怠慢。手持琵琶正坐马车之上,她神色凛然,直令人不敢妄加侵犯。
珊瑚柔声浅笑:“阮庄主此言差矣。今日珊瑚,非翠微阁花魁,而是婉约宫杀手!奉北盟主之命,拦截通敌者于当途之中!”
“只是拦截,不是截杀吗?”发梢在纤柔素指上圈圈环绕,佳人口吐兰麝,青丝又垂落而下。
“庄主此言差矣。”珊瑚似乎有些不满,“盟主岂是这等背信弃义之小人?已经有人被送到他们总部了,也就是说,婉约宫的秘密即将现世。”
“这我倒是很有兴趣。只是,你说的这些,跟我现在又有什么关系?”阮沁说着,五指已经开始轮指弦上,音色清脆动听,如山风拂过树梢似地华丽而温柔。珊瑚猝不及防为她琴声所摄,冷不防一只梭镖贴耳而来,这才幡然醒悟,将飞来的暗器一一格挡。琴声慑人心魄,令她不觉有些神思恍惚,只得仓促应战。
阮沁的魔音之术已臻化境,再加上独门无双暗器,直逼人无处可退。然而珊瑚也是杀手出身,这点伎俩只要习惯了应付起来也不再话下。虽是一站一坐,一静一动,二人所费的力气却大致无差,顷刻之间便已香汗淋漓。
“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不说我是叛徒?”阮沁轮指之间,淡淡话语不紧不慢地传入耳际。
来不及细想这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用之不竭的暗器,珊瑚趁着格挡的空隙叹然道:“我有什么资格说你,连我自己都是叛徒。”
只是片刻,不知阮沁是否停了一下,漫天银针如暴风骤雨之势扑面而来。瞬间里珊瑚的竹箫上便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银光,而阮沁身上的暗器似乎用不完似的,犹在对她紧追不舍。趁着对方发招的空隙,珊瑚移气六经八脉,全部灌注与手少阳经,将那暗器如雨一般尽数反射回去。箫声暂停,珊瑚自衣袖只中倒出一枚铜钱,用尽全身力气向她投射而去。
就在这时,几道极其细微的破空之声直击面门而来。珊瑚暗道不好,可惜刚才用力过猛,现在闪躲迟缓,估计受伤难免。想着,她素手翻飞,扑身向前,似乎想要形成两败俱伤之势。
“敢欺负我爱侣珊瑚姑娘,问过我先!”如此正气浩然的一句话,若是别人说出,对手一定会心存凛然。然而听此言语,珊瑚面上尽是无奈之色,张口道:“不是说不要你帮忙的吗?”
“见死不救,岂是大丈夫所为?”兰烬朗声笑着,长刀破空劈下。若要比拼内力,阮沁自知不敌,于是索性将琵琶弃之一旁,双臂如雀鸟展开,单足跃上马车之顶。她手执不知何物,在日光之下熠熠夺目,反射之下让人目光不能直视。背光处一看,原来是一把短小的铁扇,顶端用钢丝缀着十几个带刺的铁球,触手可达九尺有余。她翻动铁扇,刺球规律起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让人心里凉意深重。而且此等强烈日光之下,钢丝根本不见踪迹,只见一排光球毫无规律地朝自己打来。没见过此等武器的他们二人,虽然并无多少惧怕,但毕竟一丝心里准备也没有,稍有紧张。
“阮沁娘子如此情深意重,做相公的岂有不来协助之理?”只听一声朗笑从半空传来,身后一排黑衣羽箭武士紧随其后。如此阵势一字排开,让人心中不由不惊。此人正是任倾欢。
谁知阮沁给他抛了个大大的白眼:“说什么呢,谁是你娘子了?”
“是不是娘子不要紧,同仇敌忾便好。”任倾欢笑道:“娘子情深意重,我们今后喜结良缘也未可知。珊瑚姑娘,兰烬大人,你不让我们通过此地,我们便也要把尔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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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全文的大纲稍作更改,所以这几章写得很慢,间隔这么久才更新~~~大家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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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丹渊谷】………
杜秋微过了很久才醒来。只觉得胸口还是闷闷地疼,不知道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身边的都是什么人。彩蓝为什么要让他们带他来到此处?是他们串通一气,还是故意而为?就像上一次段菲菲希望她能得到缎坊联盟的秘密联络点一样,需要她做些什么吗?
身子下面突然一阵颠簸,杜秋微总算知道了自己还在马车之上。身边所坐之人基本都是身形魁梧的黑衣男子,这场景让她不觉有些害怕,想起那次被人蒙上眼睛装在袋子里之后的经历,她连忙再次闭上眼睛。
“醒了。”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还能知道是个女子的声音。杜秋微稍稍安下心来,睁开眼睛环视四周。
那日从藏书楼出来之后,出现的那群黑衣人,除了宋捷,他全都是不认识的。而在此车厢中所坐的人除了那个宋捷,她还是都不认识。与他目光相接,被怒目瞪了一眼之后,杜秋微慌忙移开了眼睛。
宋捷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不就是当了她几天护卫,她又没有虐待过他,为什么要承受他这样的眼神。想着,杜秋微也斜目瞪了过去。
“你——”宋捷似乎没想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毛丫头居然敢对他如此无礼,当下拳头就打了下去。谁知半路就被人截住,那人相貌堂堂,五官清秀,正色道:“宋兄不必跟一小丫头计较。宫主留她,自有用处,你不能因一己私心坏了大事。”
先开始说话的那黑衣女子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坐在角落,杜秋微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只见她将杜秋微拉了过来,哼道:“有你在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宫主饶你死罪,现在又将你调回总部,真是有眼无珠。”
“小妹,不要如此无礼。”那相貌堂堂的黑衣男子叶昇爱怜而又埋怨地看了她一眼。他担心的并不是宋捷的面子,而是对宫主的不敬。
宋捷面色阴沉,伸手如电,撕开杜秋微的衣襟,粗暴地将那枚玉质的玲珑玉扯了一把:“宫主要这破玩意,直接让我抢来就是,干嘛要把人带着。现在马累得都走不动了,不如将她就地杀掉,扔在这里,反正也没人看见。”他扯了几把细绳,却没有拽断,反而让杜秋微白皙的脖颈上多出几道红紫的勒痕。杜秋微目眶含泪,却忍住没有叫出声来。她慌忙掩上衣襟,无助地朝身后的女子望了一眼。
“你别怕,等回到宫里,有他好看的。”黑衣女子叶眉捶上他粗壮有力的手肘,也不知怎么回事,他居然吃痛似的缩回了手。
叶昇蹙眉隔开他再次挥上来的拳头,道:“如此时刻,不要节外生枝。”
谁知宋捷冷笑道:“你倒是热心肠地很。难不成是看上这水贱人地小崽子了?颜水宫地大恩大德。你记得倒清楚啊。”
此话一出。车厢里顿时寂静下来。每个人都沉默不语。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杜秋微并没有移开愤怒地目光。宋捷将拳头握得咯吱齐响。却也没有什么动作。
“你们在吵些什么?到了地点还不下车。想磨蹭到什么时候?”车厢外面地人听起来语气悠闲并不似生气地样子。然而气势却如雷霆万钧。直教人喘不上气来。
车厢内众人纷纷肃容整衣。依次跃下车去。宋捷拉着杜秋微地手。一并拽下车来。杜秋微挣脱不得。只得愤然道:“放开。我自己会走。”
几人下车之处是一个幽深不见前路地山谷。身侧是参天古木。谷中雾气缭绕。让人浑身又湿又痒地极是难受。雾气没有什么味道。却闻得人直想打喷嚏。这才站了一会儿。杜秋微已经打了好几个喷嚏了。
一只沾着露水地草叶探在她鼻子前面。杜秋微讶异地顺眼望去。只见叶昇冷然道:“含在嘴里。”杜秋微依言做了。这才觉得好些。
这个山谷无人已久,所以多有瘴疠之气。瘴疠是花草因为长年不见阳光而产生的一种毒气,被人吸入,轻则浑身奇痒,体质稍弱的人可能就会胸肺渗血,不可治愈。如果没有相应毒草以毒攻毒,杜秋微估计走不了几步就要晕倒在地。
众人跟着先前那说话气势很大的人一同默默地前进,约走了半刻钟,来到一座巨石嶙峋的峭壁之前。宋捷抽出随身携带的麻绳,将杜秋微的双手牢牢捆住,又将她眼睛蒙了起来。刚想用巾子捂住她的嘴,却听她道:“不必了。我既然看不见摸不着,自然也说不出去什么,你们尽管放心。”说话间,她揭下捂着嘴的布帛,随手扔到地上。宋捷拳头欲上,却被叶昇抓住,只得愤愤地向前走去。
山洞弯弯曲曲地蛇形蔓延,又冷又湿,仿若走了很久,还是走不到尽头。山谷之外艳阳高照,酷热难当,而山洞之内却冷如寒冬,真可谓奇景。山洞越走越发昏暗狭窄,被山石撞了好几次头之后,杜秋微只敢缩着头走路。足下的积水浸过脚掌,冻得人双足都麻木了,只能机械般地挪动脚步。杜秋微一言不发,将手凑近嘴唇,呵气取暖。
一行十余人静静地穿行着,足下的积水越来越深,简直都要漫到膝盖之上了。寒意惹得人腿脚发颤,杜秋微几乎迈不开步子,只觉得凉意一直从足心升至头顶,连手指也变得冰凉。涉水而行越发吃力,被人推了好几下,终于再也走不动了。忽然觉得身上一暖,紧接着被人拦腰抱起,离开了水面。平生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起,杜秋微本能地紧紧绷直身子,不敢稍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