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甚至可以看见底下地砂石。一条条造型精致地小纸船接二连三地飘过。有地挂在岸边地水草上。有地则一如既往地奔向远方。
杜秋微饶有兴味地叠着纸船。苏澈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坐在一块不大地青石板上。青石下方浸在水里。长着不少绿色地苔藓。她地旁边摆着一本拆散地书。书上没什么字。只是画着不少拿刀持剑地小人儿。
“该回去了吧。”苏澈终究耐不住沉默。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杜秋微撇撇嘴。指了指那本书。“叠完我再回去。”
“水边凉。小心着凉。”苏澈蹲了下来。“算了。我帮你吧。”
杜秋微笑着拍手道:“太好啦,你叠的好,我知道。”
苏澈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杜秋微神秘一笑:“石蕊告诉我的。他说你可厉害了,你的武功能在组织里排第三,总部的女孩子都……”她突然止住话语,低下头去。
苏澈似乎也有些尴尬,轻轻咳了几声,忽听有人唤道:“苏公子,你再不回去就别回来了,和秋微姑娘一起坐船成亲去吧。”
杜秋微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拉着脸站在二人身后,正是这里的侍女总管石蕊。杜秋微这几天的起居都是她来照料,虽然还算比较熟,被人说出这样的话还是有些赧然。
石蕊不以为然:“你们在这里躲着玩过家家,也不管外面的事情了。老爷在大发雷霆呢,说任公子无能让奸细逃脱,以后要是再出现此类事情就要怎样怎样……”她的神情已经不止是满不在乎,简直可以被称作幸灾乐祸了。
苏澈微微摇头:“他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就算不掺和,二位也该回去吃饭了吧。”石蕊大大咧咧地道,“饭菜热了又热,你们还真把自己当贵客了。”
苏澈看了看天色,颔首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石蕊气结:“好哇,你和别的姑娘在一起,就食不甘味了,我才不要管你。”她哼了一声,转身大步跑开。苏澈面色有些迟疑,却终究没有说什么。默默地折了几个小船,看着它们在余晖下飘向远方,静默的他突然道:“你为什么要来这折纸船?”
杜秋微偷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我觉得离家太久,娘亲肯定会想我的。我现在也不能回去,说不定,今后都不能回去了……”
苏澈一瞬间动容了。原来,这个女孩不是不知道此行凶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来到此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某个执念,或是某个人?他不能明白,却也突然明白了,也许她独身冒着危险来到此处,并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可是就算这样又能如何?她没有武功,不能自保,而他也没有能力保护他。活着说,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能。
要是能随时保护她,该多好啊。
叹了口气,他看着夕影中有些萧索的杜秋微,一时感慨万分。他俯下身,突然笑了:“赶快走吧,该去吃饭了,这本书就扔在水里吧。”
“为什么?”杜秋微兴致也尽,却感到心奇,“这本书,有什么问题吗?”
书页已经被撕去大半,剩余的页面上画着一群小人,身边还有很多奇怪的不认识的文字。她见这本书满是灰尘,以为是没用之物,现在看来可能另有玄机。
果不其然,苏澈苦笑道:“这是步云楼的武功秘笈,就这样被你毁去了。不过你也不用心急,武功没有秘笈,只有不断地进取。否则,任何秘笈秘术都只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杜秋微认真地点点头:“下次你要是再看见我撕书,一定要早点制止我啊,我还想送给杨阙姐姐呢。她说她想当女侠,我要帮她才行。”
苏澈摇头一叹:“你呀……你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秘笈吗?”
首发
………【第四十八章 不愿负心】………
“好了,你试试看吧。”石蕊扣上弦,将短弩递了过来。
杜秋微抿唇点点头,严肃地接过短弩。短弩是一种轻便的武器,一次能发出几十只箭,射程和力度也还算适中,惯使暗器的门派经常使用,还创新出多种式样,越发小巧灵便。
使用弩弓不是靠秘笈而是靠能力,所以不算是什么机密本领。所以当杜秋微在房间里发现这个武器并提出想学习的时候,石蕊便欣然答应了。
石蕊虽然是侍女,武功在同龄人中也算可以,当起老师来更是毫不含糊。看见杜秋微连发三次都未中目标一枚,她不由得有些恼怒起来:“我看你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子,还是别学了吧。这次再不中目标,我就把短弩收起来了。”
杜秋微抚摸着光滑的弩身,再次平举起来。不远处完好无损的白纸悠然飘拂着,仿佛在笑话她一般。咬咬牙,她凝神看着目标,稳臂,定心,食指将扳机一扣。只听咻咻数声,二十只短箭飞速滑出,远处的纸上穿过了好几个小孔。
“好!”石蕊仿佛完全忘记了方才的不悦,只见她拍手道,“要是发发都中,你就不用怕任何敌人啦。”
杜秋微不好意思地笑笑:“中了几枚?”
“十二。”石蕊道,“这个短弩带有回旋之力,能射中单个目标是很不容易的。这下好了,你不需要苏公子一直保护啦。”
杜秋微当时没有多想,现在却明白了,只道:“是啊,我不能总是麻烦苏公子。”
“你知道吗?”石蕊道,“盟主这么多年,膝下只有一个病弱痴呆的儿子,也就是苏公子一直扶持的诚公子。苏公子武功很好,就是不善处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护卫身份,从未得到过晋升。上次开会,盟主终于觉得苏澈谈吐不凡,良才之相,决定调遣他来到自己手下任职。可是就是因为放过了你,组织里很多人对他不满,这件事也就这样搁下了。”
原来是因为我……杜秋微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刚才的兴奋一扫而空。石蕊突然笑道:“不好意思,苏公子要是知道我说这些,一定会生气的。好秋微,你就当做不知道,好不好?”
杜秋微点点头:“好吧。我不说。”
“对了。你不是一直跟着颜水宫地人吗。怎么来了这里?”石蕊不解地道。“苏公子放过你。肯定是有很重要地原因。听说你自愿来此……如此说来他所做地岂不都辜负了?”
杜秋微轻轻一叹:“我想知道我亲娘地事情。而且——”那张纸条上地字她终究没说出口。来到这里。或许是错了吧……她不能再给苏澈添麻烦了。
“苏公子是个很好地人。他对芸小姐很好。对每个人都很好。”石蕊笑道。“别发呆了。快多练习几次吧。这次看你是真本事还是侥幸了。”
这里原来是步云楼高层人员居住地别院。平时甚为清净。也很是保密。南厢外种植着层层叠叠地绿树。成就一片遮天蔽日地阴凉。几座雕梁画栋隐藏其中。住在其中。真如山中隐者一般。
前几天下过一场雨。青石板路面上沾杂了些许泥土。苏澈快步走着。仿佛没有在意。在南厢前站了一会儿。他终于抬手敲了敲门。
上官贤将手里的檀香木盒放在桌子上,声音低沉中透着慈爱:“进来吧。”
得到应允,苏澈推门走了进去。金兽嘴里吐出的香烟突然被折断,过了好久才渐渐恢复成竖直状。苏澈站了许久,才听见他淡然道:“说说现下的形势吧。”
苏澈略一思索便答:“我们已经控制了不少南方组织,其余的虽然持观望态度,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大影响。前段时间北盟主曾经修书给岭城公子,似乎达成了某项协议,然而对我们有害与否还不能定论。唯今之计,他们还未动手,应先下手为强。”
上官贤闭目养神,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笑道:“很好,很好,我没有看错你。对了,小欢出去执行任务,我身边正缺人手,不如你就先在我这做事吧。”
苏澈小心翼翼地扬了一下睫毛,什么话也没说。上官贤嘿然一笑:“我看他是喜欢那阮家姑娘,才对她网开一面的,否则就是武功进步太差,也该历练历练了。”
看来,上官贤虽然把任倾欢调往别处,心里还是很器重他的。只不过上官贤今日所言,有何深意呢?苏澈没有说话,还是静静地看着他。
上官贤微微一笑,面上的慈祥不似作伪:“芸儿也不小了,你们也算青梅竹马……”
苏澈倏地抬起头来。受到重用,是他从前多么期待的事情,然而他终于知道,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抿了抿唇,他深深一揖道:“盟主,属下才疏学浅,怕是也要历练许多,才能担此重任。属下曾经令您失望,必定要做出些什么才能服众啊。”
上官贤楞了一下,随即拊掌笑道:“难得阿澈你能有这样的心,老夫深感欣慰啊。你说的不错,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托你去办,早些办完了回来,我让你做总管。”
“多谢盟主抬爱。”苏澈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接过上官贤递来的信件,仔细地听他嘱咐几句。临走时,他瞥见了桌子上那个檀香木小盒子,不知为何一阵心慌。
“我为你备了最好的一匹马,可令你三日之内赶到烟岭。”上官贤道。
“谢谢。”苏澈一时有些语塞。盟主对他,真是用了心的。
“听说你对那个杜小姐很上心?”跨出门时,他听见上官贤如是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苏澈顿了顿脚步,又快步踏出门去。
上官贤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地捋拂着自己的长须。
用人不疑,只不过,用人之前,还是要先考察一番才好。杜秋微,你在这里自在了这许多时日,我也算尽心尽力了。往后之事,就由兄长决定……这么多年,你的仇,也该做个了断。
首发
………【第四十九章 情绝】………
流风剑与回雪剑曾在江湖上并称婉约宫双璧,与他们的持有者一样有名。自从玉斛珠和水琳珑二人齐齐退出婉约宫后,流风剑就一直保存在颜水宫中,而回雪剑却不知去向。其中缘由不必多说,自然是因为水琳珑身故使得回雪剑不知所踪,然而世事更替,人会消亡,剑则不会。回雪剑的去向,成了江湖上几大谜团之一。
水琳珑是杀手,而且是极优秀的杀手。杀手的剑一般不轻易示人,有幸见过的人,很少能再见二次。所以只有少数人知道回雪剑已经重出江湖了,就是在那流风剑曾经被插入石缝的地方。
江夏城的比武擂台上,一袭青衣的男子武功奇绝,不过几招就战胜了缎坊联盟盟主的义子任倾欢。他的名字记住的人不多,然而记住他的人,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飘摇兮如流风之回雪。水琳珑的传说已经过去了,回雪剑的故事还在继续。回雪剑靠在身上,神兵发散着微微的寒意。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包括他身上的回雪剑。
苏澈何尝不想有一个光明的前途,然而他是一个有准则的人。回雪剑的准则,就是不伤无辜之人。
作为杀手,这是必要的。因为杀手一生中遇见的每一个都有可能是敌人,所以不伤无辜,只不过是为了图个安心,不要再添仇家;他不是杀手,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普通人也有自己的准则。
就离开几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苏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立于案几前的杜秋微,心道:盟主这些天来还算客气,再说水琳珑的确嫁给了他的兄长,长兄的女儿,他应该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水琳珑嫁给上官离时他还没有来到缎坊联盟,所以真实情形也不清楚。其实组织里了解这件事情的真实情况的,他没有见过一人。有时问起,那些人只知道水琳珑嫁过来时有多少风光体面,谁也说不清之后的事情。反正事不关己,他也就懒得问了。
杜秋微在案几旁边翻着一本书,翻着翻着就念了起来。刚听了几个字,他的脸就不由得绷紧了,几许绯红扫上面颊。
她在读他的诗。
日暮寒山归,松间竹声碎。短剑斜苍宇,摇满翡翠杯。满坡丁香萎,一怀珍珠泪。清如月下酒,相思付与谁。
寂寥如斯。便是他一直以来地心境。
她从哪里找到地?想到石蕊。他不禁笑着摇摇头。你只要过得开心。我也就别无他求了。还有。一定要等我回来。
珊瑚懒洋洋地拨弄着琴弦。虽是随手拨出不成曲调。却也清丽婉约。没有半分杂音。如同她地心境一样清新明澈。锦缎帷幔全被掀开了。屋子里亮堂堂地。也换上了让人精神振奋地薄荷香。
“妹子。你该走了。”珊瑚盈盈笑道。“那人该回来了。”
“那个兰公子吗?”说话地人声音清脆如玲。让人听着格外舒畅。虽然做着男装打扮。可是俏丽地面孔让人一见便知是女子。仔细一看。不是杨阙又是谁?
“除了他还有谁。”珊瑚无所谓地口吻缓道。“郡主地比武招亲到现在半个多月了吧。他把我包了下来。天天住在我这。”
杨阙撇撇嘴:“姐姐不高兴赶他走就是了。反正依你武功,”
“我哪儿敢不高兴。”珊瑚笑她单纯,“再说,我也就是个靠这种钱吃饭的命。对了,有消息吗?”
“有的有的,你要相信我不会看错人。”杨阙笑得分外开心,“我已经托人转达盟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动静。岭城公子也与盟主密谈过,可惜他们不让我进去偷听。”
“你呀。”珊瑚宠溺地摇头笑道,“都密谈了,哪儿能让你听见?除非你不是女侠,而是女飞贼了。”
“我是最棒的女侠!”杨阙义正词严地道。
珊瑚掩口一笑。岭城公子吗?说不定就与每日来此的兰公子有关,要不然,他那儿能有那么多钱把自己包下来。
岭城公子原名很少有人知晓,他的祖父曾经在朝为官,退隐后从了商道,凭借关系赚了不少钱。他和他的父亲也很有经商头脑,三代创办了不小的基业。在他这一代,就经常与江湖人士打交道,虽然不属于南北武林,却也和任何一方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虽然本人不会武功,他的能力却让江湖之上人人敬重,这也是自身的能力吧。
他自号岭城公子,甚少有人见过真容,在江湖上分外神秘。他家大业大,如果真的能争取到支持,倒是一个很有利的帮助。
“天色是很晚了……我真的走了啊,明天早点来听壁脚。”杨阙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糕点屑,“要不然他走了,我又看不见真容了。”
珊瑚笑得有些挪揄:“要不你别走了,就躲在我的衣橱后面,不就能看清了?”
“我才不要呢。衣橱那种地方,岂是我堂堂杨女侠睡觉之处?再说了……”她脸上一红,“谁知你们晚上会不会那什么……”
珊瑚笑得花枝乱颤,素纱下的肌肤白皙胜雪,衬得她笑容灿若桃花,更有一番风情。杨阙羞得扭头就走,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突然有人推门,珊瑚正欲问她为何回来,却见一个龟奴行了个礼道:“珊瑚姑娘,有人来访。”
“谁?”她懒洋洋地道。
“南宫公子。”龟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只见她立刻理襟端坐,肃容道:“还不快快请进。”
杜秋微用过晚餐,却迟迟不见石蕊进来。她们今日本来商量好要一起练习弩弓技艺,不知什么缘故,一天都没有看见人影。送饭的换成了其他的侍女,一问也都不知道石蕊的去向。心里有些奇怪,她决定出去查看一番。
满苑花木繁盛,虽然没有香味,闻着也让人心情万分舒畅。踩着花草走了几步,忽地被人叫住了:“杜姑娘这是去哪儿?”
声音很陌生,是个家仆打扮的男子。她没有多想,便问:“石蕊呢?”
那人的眼神瑟缩了一下,杜秋微没有发现,只听他道:“昨日被派出去了。老爷唤你有事情,一会儿便回来。”
一会儿便回来吗?杜秋微没来由地有些心慌。自从苏澈离开之后,她总是有些惶惶不安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那人见她不语,又重复了一遍。杜秋微见他说话不似作伪,便点头答应了,与他一同穿过重重花树,向着更为幽深的南厢走去。
-----------------------------------偶是来打酱油的分割线---------------------------------------
龟龟有云:这几天写得都很开心那,因为马上就要写到**部分啦~~~话说,本文的男子是不是太少了?最近决定捡几只回来,要不然以前那些人都要变成龙套了~~~正常男人写多了,想写点脑残的,大家没意见吧~~~嘿嘿,没人发话我就写了啊~~~
啊啊,不要不发话嘛~~~大家多提些意见嘛~~~
呜呜呜,打滚要评论,呜呜~~~~
首发
………【第五十章 了断】………
一路上竟然没有半个人影,杜秋微知道南厢是缎坊联盟的重地,看到这情形不禁有些奇怪。领路的家仆速度不紧不慢,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杜秋微觉得他一定身怀武功,就不要有任何想逃走的想法了。何况来到此地,本来就是为了今日,又为何要逃?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的房前。站定之后,他看了杜秋微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到了。”
“怎么,不要进去么?”杜秋微觉得有些奇怪。
“迎接杜小姐,自然是万分隆重的事情,怎能让下人怠慢呢。”南厢的门徐徐打开,出来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约莫三十上下,华丽的衣饰让人只觉有些睁不开眼睛。那人神色淡然,话语间却藏着十二分的寒意,让人莫名心慌。
杜秋微这些天来被人叫惯了少主,听到这话竟有些不习惯。然而淑女毕竟是要有自家风范的,不论别人对自己如何,都要表示出自己的矜持与大度来,这是娘说的。或许她不是自己的亲娘,但是这种淑女教诲已经根深蒂固,改不过来了。
“你怎么还不走?”那人的话音突然提高,却在最后压抑了下来,沉声道,“你不用替那丫头白担心,担心也没用,盟主自会处置。”
家仆愣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