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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意-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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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三毕竟久随苏童,一听他的话,连忙向柴捕头告罪:“柴捕头,小的一时气愤,不觉大力了些,还请捕头恕罪则个。”

    柴捕头并没有搭话,皱着眉头沉吟起来。苏童李三两人哪还不知他正在盘算。于是,两人也不着急,耐心的等待柴捕头的回答。

    过得半晌,柴捕头一声长叹:“也罢,不过你二人须做得干净些。还有,我不知道你们卖过这三个小孩,也不曾在城外见过你们。明白吗?”

    苏童和李三两人见柴捕头这般说,喜得不约而同的答道:“那是自然。”

    柴捕头见他两人如此识趣,十分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他抬头看看天色,见月上树梢,便对苏童二人吩咐道:“今日天色已晚,城门早已关闭。你们可有去处?”

    苏童谄媚的指着身后说道:“那边正是这三个小乞丐所住之处。若是捕头不嫌,不如我们暂且在那里住上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城。”

    柴捕头见周围已是昏暗,难以见物,便欣然走了过去。至于陆尘,陆羽和周灵儿三人,则是被苏童和李三提在手里,直奔那间破屋而去。

    进到破屋,李三将手中的陆尘和陆羽摔在地上,就着先前的灰烬,生起了火。随后,柴捕头从背后褡裢中拿出几块烧饼,递了两块给苏童两人,说道:“我身上只剩得这些。本以为能在天黑前赶回衙门,不料还是错过了时辰。暂且将就一下吧。”

    苏童谄笑道:“柴大捕头这是哪里话。也罢,今日就由捕头大人请客,等明日进城卖掉这三个小娃娃,我兄弟二人做东,还大人一个人情。”

    柴捕头不欲与他多言,转身将手中烧饼递给蜷缩在地上的陆尘三人。他有些愧疚的说道:“你等三人莫要怪我。就算被卖到青楼为奴,也比现今挨饿受冻强上许多。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这几块烧饼拿去吃吧。”

    这时,苏童和李三两人在一旁大拍马屁:“柴捕头宅心仁厚,实是不可多得的一位大善人。”

    陆尘闻言大怒,虽有心起来和他们拼命,但无奈身上疼痛非常,根本无法动弹。反倒是一开始就昏到过去的陆羽犹有精神。他早已苏醒多时,但在陆尘的示意下,这才忍了下来。

    如今听到苏童两人肉麻至极的马屁,他不由怒上心头,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把拍掉柴捕头手上的烧饼,同时大骂道:“无耻之徒。”

    柴捕头顿时恼羞成怒,一把抓着陆羽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就在这时,一个青衣道人口宣道号走了进来:“贫道欲在此借宿一宿,不知……”

    器道人一连近半年都没找到那三个孩童,心里十分惭愧。来到这明宁城时,城门已经关闭,无奈之下,他只得在城外四处寻找,想寻得一个地方歇息。发现这间破屋有光亮,他便走了过来,准备借宿。

    不料刚一进屋便看到柴捕头提起陆羽,身为修道之人,器道人可以过目不忘。见自己辛苦寻找的孩童就在眼前,他不由欣喜的叫道:“天不负我,终于让我寻得你们了。”

    陆羽和周灵儿那晚被吓得只知道哭泣,并不曾看到器道人的面貌。柴捕头和苏童两人更加不知道器道人的来历。顿时,屋里除了陆尘之外,全都不知道器道人在说些什么。

    陆尘见来者是当夜那位道人,心中大喜,拼尽全身力气大声叫道:“仙人爷爷,救救我们!”

    刚一说完,他便头一晕,竟昏了过去。此时,李三大喝道:“哪里来的野道人,速速离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器道人嘻嘻笑道:“这三个孩童与我有缘,贫道却是不能离去。”

    李三大怒,喝道:“既然如此,我便打得你离去。”

    说罢,他抢上前来,挥拳打去。此时苏童也绕到器道人身后,同李三一齐打向器道人。

    器道人却不慌不忙,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只听得他叫了一声:“定!”

    顿时,苏童和李三两人仿若木雕似的定在了原地。柴捕头见状,慌得连忙松开手中的陆羽,夺门而逃。

    器道人也不欲去追,走到陆尘身旁仔细检查起来。



………【第六章 拜师 (一)】………

    陆羽和周灵儿见那三个坏人一个逃走,两个不知怎的呆立在原地,又见一青衣道人蹲在陆尘身边。两小焦急的从地上爬起来,奔了过去。

    陆羽并没见过器道人,只是先前听到陆尘称呼他为仙人爷爷,也便如此称呼。他拦着哭着要扑到陆尘身上的周灵儿,焦急的问道:“仙人爷爷,我哥哥怎么样?”

    “无妨,他只是昏过去了。用不了几个时辰,自然会醒。”器道人一边在陆尘身上连按几个穴位,一边笑眯眯的安慰着两孩童。

    听得大哥无事,陆羽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将周灵儿拉到一旁哄了起来。一阵好哄,陆羽这才哄得周灵儿不再哭泣。

    这时,陆羽看到呆立原地的苏童二人,心中顿时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他四处望望,然后从旁拾起一根足有他手臂粗细的枯枝,倒拖着走了过去。

    只见他吃力的举起那根粗粗的枯枝,用力向李三打去。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又能有多大力气。一连砸了几下,他已是气喘吁吁。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周灵儿见陆羽去打那两个坏人,眼珠滴溜溜一转,也跑了过去。陆羽见她跑了过来,不知道她想干嘛。正要询问的时候,他便看到周灵儿跑到李三身旁,蹲在他的脚边,随后又从地上拾起一块不过巴掌大小的石头。

    周灵儿双手托着那块石头,小心翼翼的掂了掂。随后她将石头高举,狠命的砸向李三的脚背。她一边砸还一边恨恨的骂道:“叫你抓我,叫你打我尘哥哥,叫你打我羽哥哥……”

    李三原本被器道人定住之时就已经惊恐不已。当他发现那个小丫头在自己脚边蹲下的时候,他心里顿生不妙。果不其然,那小丫头竟然找了块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这一砸之下,李三那双原本带着惊恐之色的眼睛顿时鼓了起来。片刻之后,两行泪水随即从眼眶中溢出。

    此时已是冬季,李三脚上穿的自然是厚厚的棉鞋。但这区区棉鞋又怎能抵消石头砸在脚背的痛楚。

    陆羽见状,登时恍然大悟。于是,他也学着周灵儿的模样,拾起一块石头跑到苏童面前。苏童见状,眼中惊慌之色愈浓。无奈此时全身无法动弹,甚至连话也说不了。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陆羽用石头砸向自己的脚背。

    器道人替陆尘化开体内淤血,正要招呼两童过来吃点东西。不料一抬头,却发现那两孩童正在用石头砸着那两个被自己定住的人。

    于是,他微微一笑,也不劝阻。只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他本就疾恶如仇,这两人意欲拐卖三个孩童,如今被这些孩童报复,也是罪有应得。

    过了一会,陆尘轻吟一声,幽幽的醒转过来。陆羽和周灵儿听到他的轻吟声,欣喜的扔下手中石块,跑了过来。

    此时,苏童李三两人已是痛不欲生。感受到脚背上的剧痛,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冒出一句:“这俩小孩怎的这么大力,这回怕是两三个月都走不得路了。”

    暂且不提两人心中所想。陆尘醒过来后,突然想起阿羽和灵儿还不知如何。于是,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叫一声:“阿羽,灵儿!”

    “尘哥哥。”

    “大哥。”

    这先后两声叫唤传到陆尘耳中,让他心中一安。随即他便看到两人就在自己身旁。他关切的问道:‘你二人无事吧?”

    这时,器道人插话道:“二人均无大碍。只是你受伤过重,我虽将你体内淤血化开,但仍需好生调养一段时日。”

    听到器道人的声音,陆尘心中一喜,连忙转过头来。一看之下,他发现刚才说话的那人果然就是那位仙人爷爷。

    于是,他不顾身体空亏,翻身跪在地上,嘴里大呼:“仙人爷爷,您法力高强,请收我等三人为徒。”

    周灵儿不知发生何事,怯怯的拉了拉陆尘的衣襟,小声的问道:“尘哥哥……”

    陆尘连忙拉着她,说道:“灵儿,快跪下,请这位仙人爷爷收我们为徒。阿羽,你也快点跪下。”

    陆羽和周灵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好听话的跪了下来。然后两人在陆尘的示意下齐声叫道:“仙人爷爷,请受我们为徒。”

    器道人啼笑皆非,连忙上前去扶起三小。周灵儿和陆羽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跪下,见器道人扶自己起来,也便起来了。

    而陆尘却是不肯起身。他从那夜开始就一直想寻到这位仙人爷爷,请他收留自己三人。好让阿羽和灵儿不再吃苦。如今仙人爷爷就在眼前,他又如何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机会。

    因此,他只顾在地上连连磕头:“请仙人爷爷收我们为徒,请仙人爷爷收我们为徒……”

    器道人见状,连忙按住他的稚嫩肩膀。却见他头上已是磕破了皮,一丝鲜血正缓缓渗出。器道人长叹一声:“你这是何苦由来。修道本是艰苦,不若我替你等三人寻一户好人家收养,至少也不会缺衣少食。如何?”

    陆尘一直以来操心自己三人今后的生活,见希望就在眼前,又哪肯放手,寄望于那未知之事。

    见仙人爷爷不肯答应,他用力挣脱器道人的手,继续磕起头来。陆羽和周灵儿见他仍在磕头,便也跪了下来。

    器道人一见,顿时手足无措。无奈之下,他只得说道:“你等暂且起来。待我想想。”

    “是,师父。”陆尘一听大喜,连忙拉着两小起身。他却不管器道人,开口便称呼师父。不仅如此,他还撺掇着陆羽和周灵儿也开口叫师父。

    陆羽和周灵儿哪里懂得什么是师父,见陆尘要他们这样做。两人便听话的齐声叫道:“师父。”

    器道人无奈,只得不去理会,低头沉吟起来。陆尘见状,欣喜的拉着两人退到一旁,耐心等待着器道人的回应。

    过得半晌,器道人抬头说道:“我等修道中人讲究的是个悟字。若一朝顿悟,立时便可得道。若悟不出,则一生无缘。因此,你等若想修道,须耐得住寂寞。你等可知?”

    陆尘一听大喜,连忙应道:“师父,我等耐得住寂寞。”

    说罢,他连忙拉了拉两小的衣服,示意他们点头。两小虽说不明所以,但是陆尘让他们做,也便点了点头。

    器道人见状,叹道:“也罢,今夜暂且歇息。明日一早我便带你们回山去见师父。”

    陆尘大惊,连忙说道:“师父,此屋虽破,但收徒一事不如现在就做吧。又何必拖到以后?”

    器道人呵呵笑道:“我闲云野鹤惯了,从不收徒。我却是要带你们去见我的师父,请他老人家收你等三人为徒。”

    陆尘连忙回道:“师父对弟子有恩,弟子三人情愿拜在师父门下。乞望师父成全。”

    器道人大奇。自己师父问心散人乃是十大大罗金仙之一,平日开坛讲经,无数同道之人纷纷前来听讲。但师父却极少收徒,一生之中也只得自己等三位门人。旁人若是知道有机会拜在师父门下,还不连忙应承下来。而这个小儿却死活不肯,直说要拜在自己门下。

    过得片刻,他醒悟过来:“是了,小儿无知,不知师父厉害。且待我说与他听,他必会接受。”

    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我师父问心散人乃是天地间有数大罗金仙之一。能拜到他老人家门下,也是你等造化。旁人还求不得这个机缘。”

    无奈陆尘一心只想尽快让眼前的仙人爷爷收留自己三人,保证阿羽和灵儿不再挨饿受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许多。无论器道人如何劝说,他只一口咬定要拜器道人为师。

    劝说无果,器道人只得暂时答允下来。他在心中暗道:“也罢,暂且答应,等到回山之后再把这三人交由师父安排。我却得溜之大及,省得分出时间教导他们。”

    陆尘听得器道人答应下来,心中大喜。正欲开口拜师,不料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脚下一软,竟又昏了过去。

    器道人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将其扶住。这时,陆羽和周灵儿惊叫一声,赶上前来。器道人仔细检查一遍,得知他不过是身体虚乏,又昏过去罢了。

    于是,他温言安慰两小:“无妨,他只是混过去了,好生休息一日,自然恢复过来。”

    知道陆尘没事,两小这才稍稍安心。随后便在器道人的劝说下睡觉去了。

    第二天清晨,陆尘醒了过来。此时两小早已睡醒,正缠着器道人打闹。见陆尘已醒,器道人笑呵呵的止住两小打闹,说道:“你等过来,我这就带你们回山。”

    等到陆尘走到他身边,器道人叮嘱道:“等会务必不得睁眼,以免掉落下去。切记,切记!”

    见三小都点头应道,器道人随即从地上捏起一撮泥土扬在空中,口中大呼一声:“遁。”

    顿时,器道人以及陆尘三人便消失不见了。却是器道人借土遁带三小径奔天鼎山问心洞去了。



………【第七章 拜师 (二)】………

    陆尘紧闭双眼,耳旁只听得呼呼风声。害怕之余,他的眼睛闭得越发的紧了。过了不久,他听到器道人说道:“睁开眼睛罢,已经到了。”

    这时,陆尘才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绿树荫荫,猿啼鸟鸣交替相闻,山峰间云雾缭绕,仙鹤盘旋其间,好一派仙家气象。

    三小见此美景,不由看得呆了。器道人见他三人看得发呆,笑道:“无须看了,快随我去拜见师尊。日后你等少不得见此景色。”

    陆尘终究懂事些,率先回过神来。见到器道人笑吟吟的望着自己三人,他脸一红,连忙拉过两小的手,遮掩自己的尴尬。

    器道人笑而不语。直等到陆羽和周灵儿也回过神来,他才在前引路,朝山上走去。陆尘拉着两小的手,紧紧的跟了上去。

    走不过半日。器道人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面前。只见山洞上方刻着三个大字——问心洞。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随我来。”器道人带着三小径直的走进这座简陋的洞府。甫一入洞,迎面而来一个扎着双髻,身着道袍的道童。

    那道童见到器道人,迎上去说道:“师父命我前来迎接,随我进去罢。”

    说罢,那道童便在前引路,领着几人去见问心散人。一路上,陆尘好奇的打量着洞内景色。只见洞顶钟乳倒挂,不时从上滴落几点水,落入下方的一个小池,激起片片涟漪。

    他正看得有趣,突然前面领路的器道人和那道童停了下来。走神之下,他一头撞上了自己面前的器道人。器道人回头笑道:“以后面见师父,切不可走神。”

    陆尘赧然,连忙应道:“是,师父。”

    器道人又笑道:“我不是你师父,你等三人随我去拜见师尊。”

    在两人谈话间,那道童开口说道:“师父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但此时陆尘却无心理会这事。他听到器道人说不是自己师父,登时急了。他以为器道人准备把自己三人赶走。于是,他连忙跪倒在地,不住的磕头,哭道:“仙人爷爷莫要赶我等三人离开。”

    器道人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怎么会赶你等离开。起来吧,我生性懒散,不愿收徒,所以将你们带来这里,交给师尊教导。师尊道行深厚,你等在师尊座下学道,岂不是胜过跟我学道百倍。”

    听到器道人并不是要赶自己等人离开,陆尘这才稍稍安心。但他心中仍有疑虑,生怕那个师尊不好说话,见到自己等人不喜。

    器道人摇摇头,带着三小绕过前面一处拐弯。只见前面豁然开朗,不远处一座云床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慈眉善目的黄衣道人。

    器道人见到那黄衣道人,连忙伏在地上,口中说道:“弟子见过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

    陆尘见状,连忙也跪了下来。陆羽和周灵儿懵懂无知,只站在原地不动。陆尘连忙又拉两小跪下,小声说道:“都跪下,不可怠慢。”

    两小虽然懵懂的跪了下来,但仍是不住的东张西望,一副好奇的模样。

    这时,器道人将陆尘等人的身世一一详细说明。最后说道:“他们三人年幼,孤苦无依,请师尊收在座下做一烧火童子。倘若悟道,师尊也可再收得三位徒弟。”

    问心散人沉吟片刻,开口问道:“若不能悟道,今生恐无法出山。你三人可吃得苦,耐得住寂寞?”

    陆尘连忙伏倒在地,应道:“弟子愿意。”

    见两小只顾四处张望,他连忙扯扯两小衣襟,小声说道:“快说愿意!若错过这个机会,明日又要挨饿了。”

    一听到这话,两小连忙按照陆尘的叮嘱跪了下来,口呼“愿意”。经过前段时间的流浪,他们已是怕极受饿。

    陆尘的小动作自然逃不了端坐于云床之上的问心散人。不过问心散人并不在意,见三小口称愿意,便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们三人暂且先去休息。日后就在这里做些烧水烹茶之类的杂事。开坛说法之时,你等也可前来听讲。若能悟道,贫道自当收你们为徒。明心,带他们休息去吧。”

    器道人伏在地上,说道:“师尊,我一心钻研器道,已将道号改为器道人,以明心志。明心这个道号还是不要提了罢。”

    “痴儿。”问心道人斥道:“修道之事,全在一个悟字。又岂是改一个道号就能悟道。你知我叫你便是,何必执着一个道号。若能悟得大道,即便没有道号也是无碍。”

    器道人不敢回嘴,只伏在地上听师尊训斥。等得问心散人训罢,他才站起身来,领着陆尘三人退下去了。

    退出问心散人打坐之处,器道人对先前那个道童吩咐道:“清风,你且带他们下去洗梳休息,并让他们换身衣物。一切用度,你自安排。”

    清风打了个稽首,随即对陆尘三人说道:“你们且随我来。”

    陆尘连忙对器道人跪下一拜,随后拉着两小,紧紧随着清风走了。器道人微微一笑,自去寻一地方打坐去了。

    清风带着三人在洞府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冒着微微热气的小潭。他指着那处小潭说道:“你们先洗洗身子,我去替你们拿几套棉袄。山间温度变化甚大,你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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