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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洞府之内寂静异常,只有不时从洞顶钟乳石上滴下的水滴落在下面小池所发出滴答声。
这时,面色铁青的胡信下令道:“众妖听令。本王方才得知独女偷逃下山。吾等妖类,既已千辛万苦修得人形,自当避世好生修炼,以期早日证得大道。此亦是灵丘铁律。不想本王之女竟枉顾灵丘铁律,私自下山。本王在此托各位随本王一同下山寻她回来。”
众妖听得,无不惊讶万分。灵丘虽大,但在此修炼聚居的妖类众多。胡铃儿竟能避过众妖耳目私自下山,当真是件不得了的大事。
先前赶走陆尘的那大汉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说道:“原来那小道人所说均是实情。我却是错怪他了。”
旋即,他大叫道:“大王,我见那道人借土遁向南方飞去。先前我错怪了他,况且他还带来了小公主的下落。我等理应好生款待,以谢其恩。”
叫罢,他又对众妖拱一拱手,说道:“各位,小公主之事便交与众位。待我将那道人请来,即刻便去找寻小公主。”
“正该如此!”众妖毫无异议,异口同声的回道。
虽然胡铃儿生性顽皮,时常打扰众妖修炼,令他们不胜其苦,但众妖均是看着她长大,心中待她如待自己女儿一般。她虽时常闹得众妖不得安宁,但事后亦会乖巧认错。众妖哪里舍得责备于她。如今听得胡铃儿私自下山。众妖心中无不想着即刻便将她寻回,以免在外受到什么伤害。
胡信见状,遂一挥手,领着众妖直奔洞府之外去了。待到得洞府外,众妖在胡信的率领下,纷纷驾起妖风,四面八方的散开找寻胡铃儿的踪迹。
暂且不提群妖下山找寻胡铃儿。话说陆尘离得灵丘后,自觉已将器道人托付之事完成,遂借土遁直奔南疆。
不料行不得半个时辰,他惊讶的发现前面远处有人正驾风朝自己这边飞来。而且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昨夜寻了一夜无果的胡铃儿。
胡铃儿驾风慌慌张张的埋头逃跑。突然发现远处有人,她顿时大喜。待飞近之后,她却发现是先前那个闷葫芦道人。
此时,她也顾不得被陆尘看到又要带自己回山,忙大声叫道:“闷葫芦,快救救我。那头黑熊又追我来了。”
听得此言,陆尘方才发现在胡铃儿身后极远处还有一人。他定睛一看,那人却是当日先被器道人惊走,后又被自己等人赶走的黑山熊王。
只见那黑山熊王驾风甚快,不消多时,他便已追到胡铃儿身后二十余丈。这时,他也发现了借土遁停在空中的陆尘。
一见到陆尘,他便想起了他手中那颗定心珠。于是,他便大喝一声:“好你个道人,如今又让贫道遇上了你。看吾法宝!”
说罢,他抢先将散魂环祭到了空中。
………【第五十三章 陆尘中招】………
那散魂环一经祭到空中,顿时光华万丈。在那万丈光华中隐隐可见的四环相互撞击,一阵靡靡之音随即传出。
胡铃儿只顾逃跑,不曾发现黑山熊王已祭出法宝。这阵靡靡之音顿时飘然入耳。只得片刻,她便只觉四肢无力,头脑昏眩,一时驾不得风,竟从高空坠落下去。
陆尘倒是反应极快。一见黑山熊王祭出法宝,他立即取出定心珠祭了出去。方一祭出定心珠,他愕然发现胡铃儿已然中招,正从高空坠落。
来不及细看定心珠与黑山熊王所祭法宝孰胜孰败,他忙借着土遁,疾速的朝胡铃儿赶去。若不能在她落地之前将其接住,百余丈的高度,足以令她粉身碎骨,死于非命。
只见定心珠祭到空中,亦散发万丈光华,一时竟将散魂环的光华盖了下去。在其定神神光照耀下,散魂环发出的散魂之音顿时仿佛冰雪遇到烈日一般,顿时冰消雪融,再不得有任何动静。
消去散魂之音,定心珠旋即直扑散魂环,与之斗了起来。一时之间,空中光华万丈,连日头都被两宝所放光华所遮蔽。
定心珠到底是器道人的得意法宝。散魂环仅坚持了数个回合,便落于下风。两宝又斗得数个回合。只听见叮的一声,散魂环终是不敌定心珠,被远远打飞开来。
此时,陆尘也及时追上正在急速坠落的胡铃儿,将其接住了。不料,他尚未松得半口气,便听到了黑山熊王得意的笑声。
陆尘不明所以。不过此时他也无心理会黑山熊王,借着土遁欲降到地上,待放下胡铃儿之后再行与其交手。
就在他按下遁光的时候,他只觉得天色一暗。待他反应过来之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与胡铃儿两人不知被什么罩住了。
这却是黑山熊王见陆尘祭出定心珠去斗自己的散魂环,顿知时机已到。他遂祭出从黑狐老祖那借来的迷情钟。果不出他所料,已祭出定心珠的陆尘并无其他法宝。借着自己散魂环拖延定心珠不到一刻的机会,一举将陆尘及胡铃儿罩于迷情钟内。
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已是房屋大小的迷情钟轰然落地。钟内的陆尘只觉一阵巨晃,片刻之后又安稳下来。
他心中暗惊:“这是何法宝?不想我竟一时大意,着了那黑山熊王的道了。为今之计,还是借土遁速速离开此处为妙。”
念及至此,他一手托着体态轻盈的胡铃儿,一手向脚下摸去。他想取得一撮泥土,借土遁离开此处。不料,他脚下哪里还有半点泥土。跺之,一阵金石之声顿时从脚下传来。
陆尘见状,忙换作金遁。无奈迷情钟虽是五金之物,但现下已是法宝。金遁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见金遁亦不可为,陆尘顿时大急。如今他非初下山之时能比,对于法宝知之甚多。但凡法宝,无一不是厉害非凡。现下自己二人已被困法宝之中,若不及时逃脱,会遇到何事可想而知。于是他心急之下,一连又试了木遁,水遁,火遁,却无一能够让他逃离迷情钟。
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到一阵馨香传入鼻内。就在他好奇之时,他所抱着的胡铃儿忽然嘤咛一声,醒转过来。
发觉胡铃儿醒来之后,陆尘忙将她放到一旁。不料他方才放下一会,四周黑暗顿时被一阵光华驱散开来。这驱散了黑暗的光华却是从她身上衣裙散发出来的。
不过陆尘此时却顾不得这些。他发觉胡铃儿此时有些不太对劲。只见胡铃儿脸颊通红,双目微闭,樱桃小嘴轻吐馨气,不停的呓语叫热。她那双玉手正在解着自己身上衣裙,仿佛脱下衣裙之后便得凉爽一般。
胡铃儿本是天生媚骨,现下又是一副勾魂摄魄的模样。看得陆尘不禁面红耳赤,浑身燥热,一时竟有些心猿意马。
过得片刻,他猛然清醒。一想到自己方才竟期盼着发生些什么,他顿知不妙。如今他虽道行尚浅,但道德经清心平气的功效却可令他抵御红尘诱惑。现下自己竟差点想朝胡铃儿扑过去,这确实有些不妙。
登时,他毫不迟疑的闭上双眼,开始默念道德经。一遍过后,心中燥热渐消。两遍过后,心中燥热全无。三遍过后,他已是心如止水,灵台通明。
心神平复之后,他暗暗舒了口气。突然,他感到身上有什么爬了上来。片刻之后,一阵清新的女儿香飘入他的鼻中。
“不好,我尚无事。但胡姑娘却……”他连忙睁开眼睛,去看看胡铃儿是否安然无恙。结果他方一睁开眼睛,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胡铃儿已不着寸缕,那散发光华的衣裙却被胡乱的扔到一旁。一双玉臂挂在陆尘脖子上,将两人亲密的贴在一块。
陆尘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再次心猿意马起来。幸得他头脑中尚留得一丝清明,发觉自己有些不对,立即默念起道德经。
待他再度稳住心神,当即从袖中摸出那瓶丹药。随后,他倒出一粒,不由分说的塞进胡铃儿嘴里。至于丹药是否有效,他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或许是问心散人所赠丹药神效无比,又或许是黑狐老祖这迷情钟内之迷情烟不够厉害。胡铃儿一经服下丹药之后,顿时见效。
只见她脸上红霞顿消,浑身瘫软的倒在陆尘怀中。陆尘见丹药奏效,顿时大大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旋即又有件难事摆在他的面前。
此时胡铃儿不着寸缕的倒在他的怀里,令他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黑山熊王那得意的笑声从外面传来:“哈哈,你这小道人。中了迷情神烟,你难逃一死。也算你小子幸运,有位娇滴滴的美人陪你。若想活命,你与她行那男女之事,便可保得一命。不过届时胡老儿会不会放过你,贫道却是不知。如若不然,你二人在两个时辰之后便会化作脓水。哈哈,我且揭开此钟,瞧瞧你如何选择!”
陆尘闻言大惊,暗道:“不想这法宝如此歹毒。黑山熊王要揭开此钟,若不尽快替胡姑娘穿上衣裙,她之名节岂不尽数丧尽。”
念及至此,他顾不得许多,忙将胡铃儿扶到那堆衣裙旁。感受着双手下如脂滑腻的肌肤,陆尘不由又是心中一荡。
旋即他便回过神来,啪啪打了自己两下耳光。两下耳光打得他头脑为之一清。彻底清醒了的陆尘当即不再迟疑,手忙脚乱的替胡铃儿穿衣裙。
无奈陆尘何曾经历过这种事,如何穿衣裙丝毫不通。情急之下,他只得胡乱的将那些衣裙套了上去。尽管有些手忙脚乱,但也套得似模似样。待将衣裙为胡铃儿穿好之后,他顿时傻了眼。
只见地面上仍有两件衣物,一件是粉红色的肚兜,一件却是纯白亵裤。陆尘不知这两件衣物何名,更是不知该如何替胡铃儿穿上。
“这两件衣物到底是何物事?是穿在外面的?还是穿在里面的?”陆尘楞楞的打量着地上那两件衣物,苦苦思索着。
过得半晌,他突然觉得眼前大亮。突感异状,陆尘来不及多想,一把抓起肚兜亵裤塞到怀里。
他方才将这两样塞进自己怀里,蓝色天空便已出现在他头顶。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这位道友尚无事吧?”
陆尘听得,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位中年文士站在自己身前。见状,他连忙起身打个稽首,谢道:“有劳道友牵挂,贫道无事。只是这位胡姑娘尚昏迷不醒。”
不料他方抬起头来,却不见先前那文士。这时,一阵声响从他身后传来。他转头一看,顿时大喝一声:“道友须自重。自古男女授受不亲。道友这般做法却是有些不合礼仪。”
这却是他看到那中年文士抱起仍处昏迷的胡铃儿,以为那中年文士欲行不轨。故此他才大喝一声,制止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闻之反笑:“道友莫急。本王便是灵丘九尾狐王胡信。铃儿乃吾独女。本王尚要谢道友搭救小女。”
“你便是九尾狐王?”陆尘犹有不信,警觉的问了一句。
“正是本王。”胡信笑容可掬的回道:“若道友不信,亦可随本王回山,届时便可知本王所言非虚。”
这时,一中年大汉匆匆跑了过来,朝着胡信拱手禀告:“大王,黑山熊王已被我等擒住。”
不等胡信开口,那大汉见他手中所抱的胡铃儿,大喜道:“大王,小公主寻回来了?不知是否安然无恙?”
胡信颔首笑道:“寻是寻得了,不过不知为何,她尚处昏迷。”
那大汉顿时大怒道:“小公主昏迷不醒,定是那黑山熊王所为。待属下将他押来,好生出上口恶气。”
说罢,他大步离开这里。不消多时,他单手提着被绳索缚得死死的黑山熊王走了过来。他走到胡信身前,用力将黑山熊王掼于地上。
他怒骂道:“你好大胆子,小公主贵为狐王之女。你竟用邪法害她昏迷不醒。速速说来,你究竟是用了何种邪法?”
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黑山熊王勉力的抬头望了被胡信抱于怀中的胡铃儿一眼。见她衣裙有些凌乱,他登时狂笑道:“我顶上之花被削,已知今日必难逃一死。但胡老儿你也莫要猖狂。你女儿……哈哈哈!”
见其至今仍这般猖狂,那大汉顿时大怒,一脚将其踢飞丈余。黑山熊王受此重击,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待落到地上,他竟是昏迷过去了。
胡信止住仍要上前殴打黑山熊王的大汉,吩咐道:“将他带回灵丘,好好款待他一番。”
说到款待二字时,他面色阴沉,一副恨不得食其肉,噬其髓的模样望着倒在地上的黑山熊王。
这时,陆尘听得方才那些话,心中确定这中年文士正是九尾狐王,不由松了口气。不料,他这口气方才松下来,突然觉得头脑一阵眩晕。不消片刻,他便倒地不醒人事。
………【第五十四章 宴请陆尘】………
胡信见陆尘突然昏倒,忙上前检查一番。只见陆尘满面赤红,浑身发烫忙,他忙取出一粒丹药给他灌下,随即便吩咐那大汉带着黑山熊王及陆尘尽快赶往灵丘。
胡信与那大汉驾风甚快。不消两刻,两人便回到了洞府。一进洞府,胡信抱着胡铃儿一边朝其闺房大步走去,一边吩咐那大汉:“尽快替这位道人安排个住处,待我安置好铃儿,即刻便去与其疗伤。”
大汉欣然领命,将黑山熊王掼于地上,随即抱着陆尘离开了。他这一掼甚是用力,受痛之下,黑山熊王竟醒转过来。
他醒转过来,见到身处之处,便知已被胡信带回了灵丘。如今他顶上双花被那大汉削去,道行大退。况且缚住他的绳索亦非凡物,自是挣脱不开。等待他的惟有一死。
不过他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将会一死。他心中狂笑道:“胡老儿啊胡老儿,若你知你独女处子之身已失,又该作何想?我虽必死,但能如此羞辱于你,亦死而无憾。”
念及至此,他不禁期盼在自己未死之前能看到胡信勃然大怒的神情。
暂且不提黑山熊王。话说陆尘被那大汉抱进一间石室,又被其放于一张石床之上。过得半晌,胡信走进石室。
大汉见他进来,遂回禀道:“大王,这道人面上虽赤红尽褪,但身上却仍滚烫异常。若不及时救治,他恐怕性命不保。”
胡信沉声应道:“无妨,见他这般,应是中毒。待本王用五火塔将其体内余毒烧掉也就是了。”
说罢,只见他从腰间百宝囊中取出一座不足三寸的玲珑小塔。此塔便是胡信方才所言的五火玲珑宝塔。此塔共分九层,每层皆妙用无穷。塔内蕴涵石中火,水中火,空中火,木中火及三昧真火,可炼世间万物。
随即,胡信将此塔祭到陆尘上方。此塔迎风便涨。待涨至三尺长短之时,塔底顿生一股吸力,将昏迷的陆尘直吸入塔内。
见五火玲珑塔收了陆尘,胡信便吩咐道:“时辰一至,他自然便可出来。你且吩咐下去,不许闲杂人等随意靠近此屋。”
他一边吩咐着,一边朝石室外走了出去。大汉亦不在此停留,遂跟着走了出去。只留得一座三尺来长的玲珑宝塔悬于石床之上。
此刻,陆尘身处宝塔第四层。他身周环绕着一股幽绿的火焰。这便是五火玲珑塔中的木中火。此木中火性温,为疗伤去毒绝佳之物。但凡非人体内固有之物,此火便将其付之一炬,丝毫不会伤得人体半点。
在此火烧燎下,陆尘吸入体内的迷情烟渐渐的在他体内消失。过得半个时辰,他体内的迷情烟尽数被木中火烧掉。迷情烟一去,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不再滚烫。
又过得半个时辰,他幽幽的睁开双目。不料方一睁开,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燃烧着幽幽绿火。虽然看上去这幽幽绿火燃烧很是旺盛,但自己却丝毫不觉得炎热,身上衣物也不曾烧着。
正当他纳闷不解之时,突然他便被抛出塔外。下一刻。他便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之上。身上哪还有那幽幽绿火,仿佛一切皆是梦境一般。
那五火玲珑塔抛出陆尘之后,旋即便缩回先前三寸大小,撞开石门飞了出去。这一奇景又令陆尘大吃一惊。
他翻身而起,坐在床上思索。这时,他见到先前所见的九尾狐王走了进来。于是,他忙起身打个稽首,谢道:“想必方才那塔是狐王之物吧。不久前贫道昏迷过去,有劳狐王施以援手。贫道感激不尽。”
胡信笑呵呵的打个稽首,回礼道:“道友哪里话,若非道友搭救小女。恐怕今日本王便再也见不到她了。应是本王多谢道友施以援手才是。”
宾主寒暄片刻,胡信上前执起手,笑道:“本王已摆下宴席,酬谢道友搭救小女之恩。道友切莫推辞。”
说罢,他不由分说的邀陆尘前去赴宴。陆尘见他如此热情,不便推辞,只得随他去了。
此时洞府之内已按宾主摆下石桌蒲团。先前下山找寻胡铃儿的众妖皆得讯归山,现已坐在席位上等候着两人到来。胡信领着陆尘,亲自送其至宾席首位坐下。然后他方才走至主席。
他拿起桌上酒杯,双手举杯,笑道:“今日设宴,是为答谢搭救小女的这位道友而设。也是为答谢诸位下山助本王寻女。来,诸位共饮此杯!”
说罢,他双手举杯在空中与众妖及陆尘虚碰一下,旋即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妖亦是一口饮尽,顿显豪迈。
陆尘见状,也只得饮尽杯中之酒。虽然昔日问心散人在开坛说法之后亦会与弟子对饮一番,但他当初面对问心散人深感尴尬,在听完之后便立即回到后山。并不曾与器道人等人对饮过。这番却是他第一次饮酒。
一杯酒下肚,陆尘顿觉腹部一股热流从下丹田涌出。只过得片刻,他便只觉头晕,竟是有了些许醉意。
这时,先前赶走陆尘的那大汉擎一海碗来到他身前。那大汉略显尴尬的举碗赔罪道:“先前误会了道友,熊某自罚一碗,权当赔罪。”
陆尘忙阻,但哪还阻止得了。那大汉方一说罢便仰头将那碗中酒尽数饮尽。陆尘见状,只得复斟一杯,欲饮之当作还礼。
不料那大汉按住他的手,笑道:“道友莫急。先前那碗只是熊某当作赔罪。如今这碗方是敬道友的。”
他这边说着,那边便有人将他手中的大碗倒满了酒。这时,他才双手举碗向陆尘敬道:“道友,请!”
陆尘哪知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