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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吗?是不是晕车了?”坐在她身边的萧宇见状,立刻低头问。
微生茉闭着眼睛摇摇头,一手支着头靠在玻璃上,似睡非睡。这时车一拐弯,她就不由自主地朝玻璃撞去,但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手掌挡在她的头和玻璃之间。
微生茉看了一眼萧宇,怀疑他是不是自从看到十字路口时就等着这时候出手。
萧宇收回手,笑着说:“想睡的话靠我肩膀上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
微生茉又摇摇头,把冰凉的水瓶贴在脸上,驱散越来越浓的睡意:要是她在车上不小心睡着了,梦中再来个腰斩断首什么的,可怎么是好?
另一辆大巴从他们的车子旁边驶过,车身上印着某种汽水的广告,塑料纸上四五个俊美的年轻男女朝着路人热情开朗地大笑。
微生茉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逐着那辆车,一种奇怪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
……好像……有着跟自己有极大关系的东西……
【那里面……有什么?】
她想知道。
突然之间,微生茉感到世界在她面前展开了:她像是在这里,又像是脱离了身体飘在空中。以自己为中心,某种东西扩展开来,她“看”到带着mp4听歌的萧宇,“看”到正在喝水的天野芽衣,“看”到最前排座位的王鸿摇摆着胖乎乎的身体唱着儿歌,“看”到车外路面上的斑驳印痕,“看”到了另一辆车,大约只有五六个人,每个人都占着一排座位,或坐或躺,她想看得更清楚些……
最后一排座位上躺着一名身材修长的少年,他用帽子盖着脸,一手垫在脑后,一只手臂压在胸前。少年霍然坐了起来,猛地一扬手——
“啊!”微生茉闷哼一声,一瞬间感到钢钉扎入大脑般地疼痛。她抱着头,冷汗涔涔。
“小茉,怎么了?很难受吗?”萧宇吓了一跳,扯下耳机抱住微生茉问道。怀中的少女身体冰凉,颤抖得厉害,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声恐惧至极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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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睦盘腿坐着,噼噼啪啪按着游戏机键,眼看就要通关,身后猛然爆发饱含杀意的魔力,手一抖,游戏人物就被关底boss给干掉了,喷出的鲜血夸张地占满了整个屏幕。
他转身看着那个突然坐起来少年,没好气地嗤笑道:“怎么?做噩梦了?”
少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察觉到对方眼中的不善,堂睦缩了缩脖子,咕哝一句,坐了回去。
少年盯着侧后方传出噪杂歌声的一辆大巴,皱起了眉。
【刚才那感觉……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当……少年是谁?^_^
第6章 异变
一直到宿营地,微生茉依旧是头疼欲裂。她恹恹地半倚着萧宇,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怎么了这是?晕车了?”班长王鸿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微生茉问。
微生茉含糊地应了一声,太阳穴处清晰得感觉到血管突突地跳动,声如雷鸣。外界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幕传进耳朵,带着嗡嗡地回响。
“情况看起来挺严重的,到车后座上去躺一会儿吧。”王鸿关切的说,“萧宇你留在这儿照顾微生,其他事交给我们吧。”
萧宇点点头,道了声谢。喂着微生茉喝了点水,又拿出风油精,帮她在太阳穴上擦了少许。微生茉用手遮在眼前挡住光线,感觉像四五天没有睡觉那样疲乏衰弱——事实上,自从三岁开始,微生茉每天睡觉时间都规律得不可思议——不知不觉,她就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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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营地选在山坳中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树荫几乎能将四顶帐篷全都笼罩其中。距离宿营地二三十米处,便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两条手指长的小鱼倏忽游过。男生们挽起袖子忙着搭帐篷,女生则从车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食材厨具开始做饭。河水虽然干净,但众人一致认为,那水洗手洗脸还行,饮用做饭一定要用纯净水。于是车后还专门腾出了不小的地方放那几桶水。
这一次来参加活动的八个人中,正好男女各一半。组织者班长王鸿,是个胖乎乎的男生,浓眉大眼,头发又短又硬,在班里人缘极好。他家中很有钱,这一次租车和准备物品的大部分费用,都是他私人出的。而厨具调料等一应物品,却是另一名男生张若愚带来。他的家里开着饭店,本人却个头瘦小,眼神灵活,又很会说话,看上却就很机灵。
韩卓元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个头直逼一米九,身上肌肉块垒可见,容貌也长得好,在学校各年级各班都有他的女生粉丝,很是被一些男生妒忌。他常常和校队在外打球或比赛,人缘很广,这次宿营的帐篷就是他找人以极低的价格租借的。
女生除了天野芽衣和微生茉,还有齐薇和冯姗姗。齐薇短发大眼,中等个头,平时跟个假小子似的,每次下课都抱着篮球冲进操场,成绩一直在中上水平,班里的女生都戏称其为“齐哥”。冯姗姗是她一起长大的好友,却是文静内敛的性子,平时喜欢吟诗颂词,据说有不少文章发表在著名杂志报刊上。王鸿想着女生心细,便让两人准备了宿营中可能会用到的零碎物品,两人集合时抬着一个不小的包,里面装着晕车药风油精花露水驱蚊香洗洁精创可贴手电筒长绳等各种各样的东西。
王鸿心仪着天野芽衣,自己买了一些蔬菜瓜果称是天野芽衣准备的物品。至于萧宇和微生茉,一个是先前说过不参与,一个是大家根本就没有想到她会参加,因而在快要出发的时候才临时想起来要问。当两人加入的时候东西基本都已经准备完全了,如果空手来的话难免其他人不会有什么情绪。王鸿便让萧宇代表两人买了一大包零食——看起来虽然不多,但都是高档货,钱也像流水一般化了出去。
说是女生做饭,其实这三个女孩子平日里在家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们好不容易选了一块既干净又平坦、视野还不错的地方,铺上厚厚的垫子和餐布。齐薇把车里的饮料、水果、小吃零食等拿出来一一摆上,天野芽衣和冯姗姗两人拆了蔬菜上的保鲜膜,用纯净水洗了两三遍,摆好砧板,似模似样地切起来。小葱白菜还好说,土豆萝卜却圆溜溜地容易滚动,一不小心就会切到手指。两人提心吊胆地切着,严禁任何人靠近惊吓到自己或者导致砧板晃动,每次下刀都谨慎无比。就这样,天野芽衣还是不小心切掉了中指上小半片指甲,接着嫌弃地扔掉了一小把菜。当其他人都收拾完以后,两人的菜只收拾了一半,剩下的还是张若愚接手过去才弄好。
“看你们两个笨手笨脚的,将来肯定嫁不出去。”韩卓元嘲笑道。
冯姗姗一下子红了脸,天野芽衣却一叉腰,理直气壮地说:“女子远庖厨!满身油烟味才没人要呢!”
“喂喂,你真的是日本女人吗?”韩卓元翻了个白眼,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天野芽衣,一副怀疑地样子说。这句话他早就想问了——韩卓元家里比较传统,幼年时在农村生活,在吃饭的时候女性甚至是不允许上桌的。因此他很有些大男子主义,曾经对未来最大的规划就是娶一个温柔贤惠顺从如日本女性的妻子——直到天野芽衣的出现打破他对日本女人的笼统印象。
“我还不是女人。”天野芽衣原地转了两圈,手指抵着脸颊摆出一个很可爱的笑容,“我是卡哇伊~卡哇伊~的青春美少女。”
韩卓元:“……”
有了张若愚插手,做饭似乎就变成了一件很容易的事。有他主厨,很快就整饬出四菜一汤,还有一个水果沙拉。
萧宇轻声叫醒微生茉。她昏昏沉沉地喝下一碗汤,吃了点东西。也许是由于食物补充了身体的热量,她精神终于振奋了些,但看起来还是无精打采的。
“好点了吗?”萧宇问。
微生茉点点头,不想说话。她脑袋里像是灌满了铅,沉得脖子几乎撑不住。
“不然我跟王鸿说一声,提前送你回去吧。”萧宇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以前从来都没有晕过车,这次怎么会这么严重?该不会是在车上的时候着凉了?”
微生茉摇摇头。她清楚自己现在身体无病无灾,是精神或灵魂受到了创伤——只是不知道究竟是由于那个给她奇怪感觉的少年,还是那种仿佛灵魂离体的状态。
吃完饭,又收拾了餐具,很少进行体力劳动的几人都觉得疲累不堪,便开始分配帐篷休息了。齐薇和冯姗姗焦不离孟,天野芽衣素来表现得和微生茉很亲近,韩卓元跟萧宇常常一起打球,王鸿、张若愚两人都是长袖善舞的类型,四顶帐篷便依此分为两人一顶,互道晚安,各自安睡。
微生茉换了睡衣便钻进睡袋,天野芽衣却有一系列的事要做:卸妆、按摩、做面膜、染指甲等等。帐篷里挂着小小的提灯,灯光下天野芽衣的影子晃来晃去。将近一个小时候,天野芽衣才收拾停当,熄了提灯。她在睡袋里翻了几下,突然问道:“呐,小茉,睡了吗?”
【白痴问题。】微生茉心想,没有回答。
“小茉,你喜欢萧宇吗?”
“……”
“我啊,非常非常喜欢他哦~我第一眼看到他就开始喜欢了~喜欢得心都痛了,真的是好难过……我为了他才留在中国的,但是他从来都看不到我……他只看见你,一直一直在你身边……最让我生气的是,他那么喜欢你照顾你,你却从来都不当一回事……为什么啊,小茉……你知道吗?你这样让人很讨厌啊……冰山美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
为什么吗?霍瑜和萧宇对她的照顾确实很周到,但微生茉对这两人的厌恶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因为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霍瑜并没有真正关心喜欢过她,只是向她们父女展示出“关心”的样子。不然,她不会对微生茉如此纵容。萧宇虽然总是守在她身边做出“守护者好哥哥”的姿态,却无形中限制了她的人际交往——当然,微生茉也并不期待自己周围有太多人。只是这个人,无论脸上的表情欢笑关切还是担忧悲伤,眼神从来都是冰冷平静的。而众人所以为的她的好友天野芽衣,只是为了接近萧宇才接近她。
从小微生茉对别人的情绪就很敏感。她相信着自己的感觉,所以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而今天白天,她“魂魄离体”的时候,更是清楚地感觉到,萧宇如同被厚厚的铁板包裹,与周围的人隔绝起来;而天野芽衣身上延伸出细丝一样的物体,其中百分之六十都环绕在萧宇周围。
不过认真说起来,这些跟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在天野芽衣絮絮叨叨地说话声中,微生茉慢慢睡着了。
︶︵︶…︶︵︶…【进入梦境世界的分割线】…︶︵︶…︶︵︶
“freedom!”
“freedom!”
“prison!”
“prison!”
【好像在读单词……正在上课吗?】微生茉迷迷糊糊地想着,从桌子上爬起来。桌子上果然摆着一本英语课本,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讲台上,正带领着大家朗读,严厉地目光正紧盯着她。
微生茉拉过书,应景地跟着大家读了两句,忽然怔住,目光转到“自己”的手上。
不同于自己纤细而略长的手指,这只手的手指稍短,指节处有深深地漩涡。柔若无骨,是一只养尊处优的手。
她又摸了摸脸,似乎是标准的瓜子脸,略有她自己身上消失多年的婴儿肥。
这是梦中,这不是她的身体。但是……
她竟然可以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接受lyrzy123的建议,采用分割线区分梦境世界与现实世界,希望大家看的明白^_^
总觉得“异变”这种章节题目以前用过,但是想不起来了……
猜猜看,微生第一个穿的动漫世界是哪一个?
顺便说一句,因为与沫大部分都只看过动画,所以所有穿梭的世界以动画版为主
第7章 又见穿越?
从很久以前,微生茉就猜测、或者说渴望着,有一天自己能控制梦境世界中的身体。她以为这种变化会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发生,所以做好了一切准备。没想到却在失望之后又立刻引来了改变。
这样一来,【伤害会附加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体上】这个代价并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变化比自己预计的要延迟了一天,意味着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微生茉喃喃自语着,下意识地,她使用了自己最熟悉的语言——汉语。
在微生茉身后三排座位的靠窗位置,一名原本托着下巴懒洋洋看着窗外的少年耳朵微微一动,霍然转头盯着微生茉。
_……_……_……_……_……_大量陌生的记忆潮水般涌现,他急忙运起大脑封闭术,以免自己的记忆和人格被影响到,但还是无可抗拒地旁观了一个少年从咿呀学语到风华正茂的快进成长过程。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是一个中年男人用带着日本腔的英语在说话,还有数十人应和附随的声音。
刚刚恢复意识,莫延发现自己又穿了,而且还是无比诡异无可考证发生原因的睡梦穿。
是的,莫延并不是他所在世界的原“土著居民”,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空。上辈子的他,在二十多岁的时候,死在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的枪下,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变成了婴儿不说,同胞兄长竟然是一本书中正义阳光的主角——哈利·波特。
而他自己,也是一个预备役的巫师。
父母去世,家庭破碎,亲人离散……经历了很多,艰难地在英国阴暗的充满人性黑暗的角落挣扎求存,十一岁回到魔法界。利用十多年的谋划算计,步步为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和灵魂,终于在五年后结束了战争——在众人眼中,是彻底地打败并杀死了黑魔王。
有谁能想到,那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死咒击中的黑魔王,其实在濒死之际又被他的死对头给拽回了人间、还屈辱万分地签下了主从契约呢?
莫延揉揉眉心,有点头疼。
当初留下伏地魔,最主要的就是为了给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留下一个如鲠在喉的威胁,让他们因为忌惮着黑魔王的卷土重来而不得不保护推崇着救世主哈利·波特。然而现在他莫名其妙就穿越了,不知在那个世界的“堂睦同学”有没有因为主从契约而死亡?若死了也就算了,但若没有……那个一直以来被他压制着、最近戾气越来越盛的家伙,不知会搅出多少腥风血雨?
怀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莫延整理了一下在自己清醒后涌现的大量记忆,失望地发现历史与他所知道的两个世界都不同,虽然只是有一点微小的偏差,但也足以说明,他并不是仅仅灵魂转移了,而是真正地穿越了时空。
莫延有点发愁,一时思维混乱。
在这一世的前十五年中,他都把【打败伏地魔、保护哈利】作为自己生活的主要目标,每一分每一秒都绞尽脑汁地盘算着对策,连睡梦中都常常盘亘着没鼻子的红眼魔王和带着闪电伤疤的黄金狮子。当目标达成后,他离开巫师界到了中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无论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黑魔王时不时地找茬挑衅,需要他牵制打压着,也许他早就颓废得不像样子了。
穿越既然已经发生,再如何懊悔担忧也无济于事。当下最主要的,还是尽快弄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首先在这个世界安顿下来,然后找出自己穿越的原因,无论这一点能不能成功,都要研究空间魔法,想办法回到上一个世界。
他刚刚试着将面前的书本升高悬浮一厘米,很容易就成功了。可见这个世界也是有魔法能量的。那么也许这里也有像巫师一样——隐藏在普通人中又不被普通人察觉的、具有特殊能力的人群?如果他能想办法找到这样的人,混入他们中间,借助他们现有的知识体系和研究内容,对于自己回到原本世界应当是很有帮助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人是不是存在?……或者这里人类已经因为过度依赖科技而遗忘了自身了力量?
被他魂穿了的这位少年,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学生,连社会的阴暗面都没有真正接触过,更不用说更深层次的奥秘了。信息不足,导致莫延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目前,他是松田翼,床主市私立藤美学园高等部1年级学生,网球部部员,家庭简单,社会经历简单,人际关系简单,性格温柔沉静,学习成绩优异。
同时,身体健康。
松田翼的身体素质很好,虽然比不上莫延这种专门经过训练的,但在一般人中也是相当出众的了。从小到大,唯一的病史就是小儿百日咳和三年前的一次发烧,家族中的长辈也没有遗传病史——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在教室上课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他夺了身体、魂飞魄散?
对于灵魂的研究,莫延自信自己可媲美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他非常确信,松田翼本人的灵魂,至少在这身体里,是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自己这一次突如其来的穿越,笼罩在层层迷雾中,让人摸不清方向。
玻璃上,映着十六岁少年青涩的面孔:黑的发,军兰色的眼睛,眉眼线条柔顺,微抿的嘴唇却显出薄情的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女孩喃喃低语的声音穿透教室噪杂地声音传入耳中。莫延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