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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何铁手的身边突然出现一条人影,先是“叮”的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啪啪”两声。圣姑震得连连倒退,只因为她带着斗笠,此刻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与状况。竹翁飞速闪到圣姑身旁,急切的问:“姑姑,你怎么样?”
圣姑徐徐的吐出口气,“我没事!”她将手中的断剑仍在地上,冷冷的说:阁下这一刀两掌,我记下了!”原来就在这顷刻间,此人已经出了一刀两掌,他用刀砍断了圣姑的长剑,两掌击在圣姑前胸。所有人都吃惊的望着那人,不敢相信天下竟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只见这人一身青衣,头戴斗笠,他的眼睛藏在斗笠下的阴影里,只露出铁青的脸,和残酷的嘴。他将手中唐刀一扬,沙哑的声音响起,“圣姑若是不服气,尽管再来比过,说这些废话只会让人轻看。”
方白宇惊异的看着这个神秘人,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手中的唐刀,竟然就是自己的。“难道……”
圣姑被他气得俏脸通红,“你……”
竹翁见圣姑受辱,哪里肯依?他愤然飞身而起,对着这人疾风骤雨般拍出七掌。神秘人“桀桀”怪笑两声,全身每一个骨节忽然全都爆竹响起,一连串响个不停。他右手的唐刀动也不动,左掌从容的向前一拍,竹翁那乌云般的掌法,顷刻间犹如被阳光驱散。“砰!”的一声,二人掌力相交,竹翁被击得连退五步,这人只是悠然的收回左手,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轻蔑的说道:“你也不过如此。”
竹翁目露惊容,试探的问:“阁下可是崔老三?”
神秘人微微一愣,桀桀笑道:“没想到你这老儿还有些见识,竟然能认出我来。”
竹翁见他承认更是吃惊,对圣姑说道:“姑姑,这人是昔年曾在辽北横行一时的‘云中金刚’,他的功力与横练功夫非同小可。”
圣姑点了点头,淡淡说道:“阁下也算江湖奇人,这些年隐匿江湖,自有不得已的苦衷。可如今竟敢与日月神教为敌,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崔老三色迷迷的眼睛在圣姑身上扫来扫去,嘿嘿笑道:“圣姑的身材倒是蛮不错的,就不知这长相如何?你说的没错,我隐匿江湖自是躲避仇家,不过如今既然已经被你们认出,那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哦?是什么办法?”
何铁手咯咯娇笑着走了过来,“圣姑一向聪明,怎么不知道,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靠的?”此话一出,五毒教的教众都惊恐的看着崔老三。他们都不笨,光一个崔老三就能击败他们所有的高手,再加上一个何铁手,今天恐怕都要死在这儿。
崔老三斜眼说:“你是要把他们都杀了?”
何铁手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认为还有回旋的余地?”
崔老三说:“没有!”
何铁手说:“那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不像你平素的为人?”
崔老三说:“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在想,你是不是也想杀我?”
何铁手娇笑着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杀了你!”
崔老三说:“男人所做最愚蠢的事,便是相信女人的保证。”
何铁手柳眉微蹙,“那你想怎么样?”
崔老三说:“我要一大碗上好的‘五宝花蜜酒’!”
何铁手说:“行!”
崔老三指着圣姑说:“我还有这个女人!”
何铁手笑了,“只要你擒下她,我保证今天晚上,你就能欲仙欲死……”
崔老三笑的诡异,“哦?连这事你也能保证?”
何铁手说:“我自然可以保证,我可以让圣姑像一条母狗一样,跪在你的身下,求你临幸!”
崔老三只感觉一股热流涌遍全身,他贪婪的望着圣姑,好像此时已经把她压在身下。圣姑气得浑身发抖,她冷冷的盯着崔老三,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杀!”说话间她与竹翁一左一右向崔老三冲去。崔老三见二人齐上,怪叫一声慌忙后退,他的速度太快了。何铁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不等她转身,唐刀已刺向自己的后心。
何铁手瞳孔猛的一缩,右手金钩全力向后甩出,撞向崔老三的唐刀。“当!”的一声巨响,她被震得全身发麻。而就在同一时间,“砰砰!”两掌,已击在她的胸口,正是圣姑与竹翁的两掌!
何铁手被这两掌打的口喷鲜血,倒飞出三丈,旁边的两张桌椅被她撞得粉碎。她翻滚着支撑起身子,嘴角犹自挂着血迹,难以置信的望着三人,“为……为什么?”
崔老三邪笑道:“为什么?嘿嘿,你问我为什么?一个女人最愚蠢的事,便是相信男人的话!”
圣姑没有看崔老三一眼,只是淡淡的道:“其实他早就是我的人,是我专门派他监视你的。”
竹翁接着道:“早在三十年前,我便与崔老三就是最好的朋友了,你伤的不怨!”
蓝凤凰与何红药对望一眼,连忙跑到了圣姑身前,纷纷拜倒在地,恭维道:“圣姑计谋深远,属下万分钦佩。”
圣姑挥了挥手让她们起来,对何铁手冷冷的说:“我之前还想饶你一命,不过就凭你说的那番话……怪不得我了!”
何铁手面带凄然之色,她直望崔老三的双眼,“我一直那么相信你,可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崔老三道:“谁让你这骚娘们不让我碰?嘿嘿,这下可由不得你啦!”他转头看向圣姑,“请圣姑将这骚蹄子赐给我,属下要玩死她!”何铁手被惊得呆住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话是他说的。
圣姑把脸转向另一边,皱着眉冷冷说:“别跟我废话,给她个痛快的。”此刻她对这崔老三厌恶之极,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让自己恶心。
崔老三连忙上前一步,想要劝说:“可是……”
圣姑道:“没什么可是,你敢不听命令?”
“我……”
竹翁连忙上前打圆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得罪圣姑,“我说你小子,这老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崔老三焦急道:“唉呀,竹大哥,我有一个秘密!”
竹翁奇道:“秘密?什么秘密?”
崔老三贪婪的看着何铁手,然后偷瞄了眼圣姑,小声说:“你过来!”圣姑见他那样子,估计不是什么好话,冷哼一声,转身不去理他。
竹翁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身子靠了过去,只听崔老三嘿嘿笑了两声,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啊……”话还没等说完,唐刀已经刺入了竹翁的小腹。
圣姑背对着他们,听见声音便知道不好,转过身来,迎面便是蓝凤凰的一鞭子以及何红药抛出的绿色暗器。圣姑心中大惊,身子斜着飞出,闪过了鞭子与暗器。哪知这件暗器古怪之极,竟能在空中转弯追逐。这时崔老三的唐刀,蓝凤凰的鞭子,何红药的弯刀同时攻到。圣姑再次一闪,大声尖叫,已为暗器所中。何红药狂笑道:“这贱婢给碧蛇咬中啦。大伙儿绊住她,毒性就要发作啦!”
五毒教的教众此时都愣住了,事情变化的太快,他们的头脑一片混乱,既分不清善恶,也分不清敌我。蓝凤凰见大家都不动,厉声道:“五毒教强者为尊,速速听令!”教众们一向对这圣女心生恐惧,听她语气不善,都激灵灵打个冷颤,怒吼着扑了上去。
方白宇眼见圣姑转瞬之间,便要死于这群丧心病狂人的手中,哪里还会再看下去?身子一跃已经到了近前,左手将跌跌撞撞的圣姑搂在怀里,右手以指作剑,闪电点出五下。但听的“哧哧”之声,五个奔上来的教众,全都倒飞倒地,七窍流血,惨死当场!
教众们见方白宇突然出现,本就吓了一跳,此时又见他手段残忍,无不大惊失色,一齐退开。崔老三见到突然出现一个高手,也吃了一惊,他飞身而起就是一记力劈华山。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方白宇冷冷一笑,扶着圣姑微微侧身,右手闪电抬起,食指骨节凸出,轻轻一敲正中刀背!
崔老三只感觉自己这一记重刀仿佛砍在棉花上,浑身的劲力也被抽空,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倒。他目露凶光,全身骨节爆响,左掌斜着回劈对方面门!方白宇飞速将食指收回,右手成拳与崔老三对拼一招。“砰!”的一声,崔老三斜飞落地,连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他不敢相信的望着一动不动的方白宇,抱拳说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之间是不是有所误会?”
方白宇没有理会崔老三的问话,他低头查看圣姑,轻轻问道:“你怎么样?”圣姑头上斗笠已经脱落,露出秀丽绝伦的容颜,她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因为被方白宇抱在怀里,多少有些害羞,俏脸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我没事,多谢白公子相救!”
方白宇凝望着她,其时朝阳初升,日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大厅四周的红烛兀自未熄,不住晃动,轻烟的影子飘过她皓如白玉的脸,更增丽色。“她可比何教主与蓝凤凰美多了!”这是方白宇第一个想法。
圣姑从方白宇怀中站起,掏出粒药丸服下,而后走到竹翁身边说:“竹贤侄,你……你有什么后事未了?”
竹翁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他只是呆望着崔老三。声音嘶哑的问:“你为什么?”
崔老三淡淡的说:“对于一个老人,最愚蠢的事莫过于相信自己的朋友。”
竹翁听到了他最不想听的答案,他双眼布满血丝指着崔老三,嘶声叫道:“你……”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咽了气,只是双眼仍睁的老大,其中包含了无限的绝望与恐惧。
圣姑双眼充满恨意的盯着崔老三说:“你真不是人……”
崔老三依旧面不改色,不屑的说:“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个愚蠢的废物而已,除了自以为是和这身骚肉,我没有看到一点好处,你这圣姑连我主人的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圣姑明知道对方是在气自己,想让她身上的毒气扩散,可仍被他气得心神激荡,头脑一阵晕眩险些栽倒。方白宇连忙扶住她,关切的说:“你不要说话了,现在只要运功抵挡毒气侵入心脉,其余的事情交给我!”
蓝凤凰娇笑说:“这位公子长得倒是俊俏,但是今天若是想走,怕是不可能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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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圆月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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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宇脸上依旧面带微笑,心中却思量着如何带圣姑离开。以如今的形势,自己若是要走应该不难,可若想带圣姑一起走,却是困难之极。刚刚的几招比划,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用了全力,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他们。崔老三并不精通刀法,而方白宇却苦练多年,刀已经成为了他的生命,所以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崔老三刀法的破绽。而那记拳掌对拼也并不是崔老三败了,其一,崔老三因为刀法失利心神震荡影响了出手。其二,崔老三身在空中无处借力。其三,对方好像不想震伤圣姑,因而未尽全力,虽然方白宇不知为什么。
蓝凤凰见对方只是微笑,追问说:“难道阁下不相信?”
方白宇说:“我只是在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到底所属哪一股势力。”
蓝凤凰说:“如果我说我们属于‘天尊’公子信吗?”
方白宇摇头,“不相信!”
蓝凤凰说:“所以呀,公子为什么要想问这没用的事呢?”
方白宇笑了,“我的确是不该问,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方白宇目光忽然凌厉起来,“每个人都有可能做错事,做错事就要受惩罚,无论谁做错事,都得付出代价!”
蓝凤凰浑然不解,“我不相信你是个愚蠢的人,但你的这番话有多愚蠢你应该知道。”
方白宇没有说因为什么,因为他不需要说,世上本就有很多事,很多情感都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男人们之间,也本就有很多事,不是女人所能了解的。就算一个女人已经跟一个男人患难与共,斯守了多年,也还是不能完全了解那个男人的思想和情感,何况是对于那个陌生的老人?他虽然只认识竹翁三天,可其中的感情竟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是崔老三的想象。此刻他已决心为这老人复仇,这也意味着自己无论遇到多么凶险的情况,崔老三必死!
何铁手轻咳着笑道:“崔老三,希望今天不是你的最后一天。”
崔老三全身的每一个神经都早已绷紧,但他依旧满不在乎的说:“你认为就凭他?”
何铁手说:“他是我认识的男人中,心智最坚定的,就凭这一点也足以杀你。”
崔老三神色不动,甚至眼皮也没有跳一下,因为他是个高手,高手在任何情况都不应该给别人留下破绽。
蓝凤凰却惊讶的看着何铁手,“这个男人是你派来的?”说着她眼角瞥向方白宇。方白宇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对,他依旧淡淡的笑着,笑的那么神秘。
何铁手娇笑说:“怎么样,你看见了?”
蓝凤凰说:“我看见了,我早该想到……”
“你早该想到,若真想要我何铁手的命,并不太容易!我一直将你当怍我的心腹,想不到你在我面前一直是在演戏!”
蓝凤凰怔了怔,叹口气说:“我们演的本就是对手戏,是以在落幕以前,我们两个人之间,定有一个人要死,而且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何铁手说:“现在呢?”
蓝凤凰说:“我把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我扮的角色已下台了,重头戏已落在别人身上。就在崔老三与这个公子身上,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何铁手轻轻一笑,“我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你相信吗?”
蓝凤凰说:“我不相信。”
何铁手说:“所以我不需要告诉你他的姓名,因为即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四周忽然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因为说话也没有用。方白宇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他不能再拖下去,圣姑的伤需要速速医治。他能了解何铁手的用意,对于自己有利的条件,他也向来会去争取,因而没有反驳她的话。此刻他已决定出手了,尽管崔老三防守的没有一丝漏洞,但对于高手来说,破绽要靠自己去营造。
就在这个时候,方白宇忽然感觉到有股逼人的杀气,针尖般刺入他的背脊。只有真正想杀人,而且有把握能杀人的高手,才会带来这种杀气。现在无疑已有这样一个人到了他背后,他甚至感觉到自己脖子后有根肌肉突然僵硬。可是他没有回头。现在他虽然只不过是随随便便的站著,他的手足四肢,和全身肌肉都是完全平衡协调的,甚至包括左臂拥抱的圣姑,也绝没有一点缺陷和破绽。
只要一回头,就绝对无法再保持这种状况,纵然只不过是一刹那间的疏忽,也足以致命,他绝不能给对方这种机会。更可怕的是,方白宇感觉自己一定认识这个人,他的直觉绝不会错,可是这人身上的杀气太过浓烈,浓烈的无法判断他究竟是谁。
对方却一直在等着这种机会,厅里每个人都已感觉这种逼人杀机,每个人呼吸都已几乎停顿,额上都冒出了汗。何铁手看到那人,瞳孔猛的一缩,险些尖叫出声。她紧张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方白宇,把嘴巴牢牢闭住。
方白宇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个人若是明知背后有人要杀他,还能不闻不动,这个人身上每根神经,都必定已炼得像钢丝般坚韧。他身后的人居然也没有动。这个人当然也是高手,只有身经百战,杀人无算的高手,才能这样的忍耐和镇定,等不到机会,就绝不出手。所有的一切都完全静止,甚至连风都已停顿。
一粒黄豆般大的汗珠,沿著鼻梁,从蓝凤凰脸上流落。她没有伸手去擦,整个人都已如弓弦般绷紧,因为她的命此时已经不在自己手中,她想不通这两个人为什能如此沉得住气?
方白宇把大部分的精神都集中在身后,崔老三反而轻松起来,他嘿嘿笑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背后有人要杀你!”
方白宇不动、不闻、不说。
崔老三道:“你知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不回头去看看,他究竟是谁!”
方白宇还是不动,居然连眼睛都闭了起来。最厉害的敌人在他背后,他用眼睛去看,也看不见。他一定要让自己的心保持一片空灵。恍若间,他的思绪飘飞,一刹那间想到了好多事,那些故事片段像雪花一样飞来,最终定格在与任天行、阿九前往燕京的一天晚上!
方白宇的手臂缠着绷带骑在马上,默默不语。阿九与任天行共乘一匹马,她甜蜜的说:“天行,你看今天的月亮真美!”
任天行说:“月亮当然是美的,可是却比不上你的容颜。”
阿九脸带娇羞,“还有别人在呢,你说话能不能正经一些?”
任天行哈哈笑道:“有两点原因让我这样说。”
阿九问:“两点?哪两点?”
任天行说:“第一,我无论说什么,后面那个木头桩子也听不见,因为他的心思不再这儿。第二,我不正经的样子,你会更喜欢,如此我为什么要正经呢?”
阿九脸色晕红的捶打任天行胸膛,“你真是坏死了,鬼才喜欢你不正经。”她转头看向方白宇说:“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