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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书任天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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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天行从怀中取出银簪,递给方怡,微笑道:“刘兄是误会了,方姑娘因为你送的这根簪子,险些不想离宫,她如此情深意重,你莫要辜负她。”

    方怡脸上一红,慢慢伸手接过,说道:“你甘冒大险,只是为我取这根钗儿。”心中一酸,眼眶儿红了,将头转了过去。

    “方姑娘……”

    方怡回头已是泪流满面,“你可知道,若你出了什么事,你……你让我如何是好?我……我怎么报答?”她情绪激动之极,掩面奔了出去。

    “师姐,你等等……”沐剑屏不舍的看了任天行一眼,急忙追赶。

    刘一舟刚刚听任天行的话,正是心花怒放,也暗怪自己多想。可如今这情形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姓任的,你好,你行!”说着也疾步追了出去。

    这次刘大洪、吴立身等人没有阻拦他,毕竟两个女人在外也不安全。沐剑声心道:“这任天行如此遭女人喜欢,妹妹若和他在一起终究不是好事。刘一舟虽行事不妥,但毕竟是沐王府的人,多少也要维护的。既然这样,倒不如趁机离开,免得多填尴尬……”他抱拳道:“这次我们行刺失败,想必鞑子皇帝,必然会有大的动作。咱们如此多人聚在此地,难免会暴露青帮弟兄的落脚之地,那便是大大的不好了,我看还是先分散了,任帮主我们这就先告辞了。”

    任天行明白对方的心意,点头说道:“小公爷说的不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只是没有尽地主之谊甚是可惜!”

    “呵呵,任帮主客气了,若是不介意可以与我去云南一行,也好让我们多多感谢公子。”

    “小公爷如此盛情,本不该拒绝,只是在下于此间也耽搁多日,帮中还有不少要事,就不便远行了。”

    “好说,那任帮主、陈总舵主、各位兄弟,在下等就此别过,‘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众人一一互道珍重相继离去,陈近南道:“祁兄弟、高兄弟你们带着小宝先走,我与任兄弟说两句话。”

    “是,总舵主!”

    韦小宝不舍的走到阿九身前,“阿九姑娘,我……我这就走了。”在场众人都是一愣。

    阿九笑着点头,“嗯,韦香主一路顺风。”

    “我……”

    陈近南“人老成精”,哪里会不明白韦小宝的想法?他皱眉道:“小宝,没事废什么话,还不快走?”韦小宝无奈,带着祁彪清、高彦超两人拜别离去。

    任天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呵呵笑道:“阿九,你们去客厅等我吧,我与陈大哥说几句话。”

    阿九见他没有丝毫不渝神色,暗暗放心,几人一起进入屋内。“陈大哥可有什么事吗?”

    陈近南道:“刚才我便看出小宝的鬼心思,想必兄弟也看出来了,还请兄弟见谅。”

    任天行道:“没什么,我认识他不是一天两天,他是什么人,我知道的一清二楚,陈大哥尽管放心,天地会和青帮永远亲如兄弟。”

    “呵呵,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小宝这孩子出身勾栏,难免沾染了些不好的习气,不过我看他聪明机灵,又与你相熟倒也是个可造之才,如今咱们大业艰辛,在宫中能有自己人总是好的。”

    “陈大哥高瞻远瞩,小弟远远不及。”

    “你呀,别夸我了,兄弟可听过‘北乔峰’吗?”

    任天行道:“怎么会没听说过?近年来丐帮的崛起,隐隐成为天下第一大帮,压过少林、武当便与此人大有干系。素闻他豪迈洒脱,正直不阿,降龙廿八掌打遍天下无敌手。”

    “不错,他虽年纪轻轻但是武功、智谋在当世青年中,除你与‘南慕容’,无人能及。我曾与两个月前见过丐帮帮主汪剑通,他已经向我表明要在今年立‘乔峰’为丐帮帮主。”

    “嗯,这倒是不足为奇,历届的丐帮帮主,我没见过像他当的这样艰难的,即便是当年的洪七公、黄蓉两位帮主也远远不及。几年前在我刚入江湖的时候,他已经带着丐帮弟子到武胜关阻大清进攻大宋,名扬天下。这几年他数度在北地破坏蒙古、大清的侵略,立下的功劳数不胜数,‘北乔峰’之名实至名归。反倒是我这个青帮帮主,于国于民贡献甚微。”

    陈近南道:“任兄弟别妄自微薄,青帮地处襄阳,如何能远到北方?你若是这样说,那我这个天地会的总舵主可要羞死了。这次他们将地点放在山西五台山附近,估计是想在接任帮主的时候,在大清境内干他一场大的,所以邀请了我们天地会。我曾与汪帮主提起过你,他对你赞不绝口,说也要叫上你。丐帮弟子遍天下,这几天你在这里不要急着走,想必他们的人便会联系你。”

    任天行目光一闪,微笑道:“如此大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任天行?”

    夜色朦胧,花朵含苞待放,香气盈盈,其实花儿不为谁开,也可以为自己开,世界不为谁存在,也可以为自己存在。花未全开、月未园,这是人间最美好的境界,花一旦全开,马上就要凋谢了,月一旦全圆马上就要缺损了,而未全开未全圆,仍使你的心有所期待,有所憧憬。

    城西一处偏僻的客栈中,任天行一边讲述皇城内的经过,一边将四部《四十二章经》的碎羊皮取出,“就这样,如今咱们已经有五部经书了。”

    许久不见阿九回话,任天行转头看去,只见她痴痴的望着窗外的月色,满脸的失落。他收起碎羊皮,走了过去,将阿九拥入怀中,“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听你在皇城内外来去自如,心中羡慕罢了。”

    任天行瞬间明白了她的想法,“你若想去我带你再去一次。”

    阿九先是一喜,随即摇头,“那是奢望,我早已经不属于那里,怎么能为了虚幻不真实的过去,将自己的爱人陷入危险境地?”

    任天行知道,若是自己与方白宇或许可以平安纵横皇宫,但是带着阿九那是百分百的要被发现。他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本事,连我们公主这么一个小要求都做不到。”

    阿九转过头,轻轻的在任天行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依偎在他怀里,“上天让我遇到你,已经待我不薄,比起婉儿我已经是个贪心的女人了。即便去了那里又能怎样?不过徒增伤感。我早已不是公主,以前的东西,那些人怕是早都仍掉了。”

    任天行心中一疼,涌起无限的怜惜,正色道:“谁说你不是公主了?你永远是咱们汉人最尊贵的公主。你信我,待得咱们大业有成,让华夏崛起于世界民族之林。你,我的阿九,会比以前更加尊贵,人人都会羡慕你、礼赞你、歌颂你!”

    阿九感动的抱紧任天行,“你待我真好,唉,天行,我想父王了,想着过去我们一起吃饭、陪我玩耍、陪我聊天,你陪我去锦屏山思陵好吗?”

    “当然好,你说怎么就怎么,我们明天便去。”

    “嗯,对了天行,陈总舵主说丐帮将这次集会定在五台山,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任天行道:“不错,东珠说那人有可能在五台山出家,这丐帮弟子遍天下,也许找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那如果这样,康熙怎么会不知道呢?”

    “呵呵,这便是乔峰的厉害之处,他这叫阳谋与阴谋合用。阴谋在于他请天地会、青帮、六大门派、五岳剑派等,还有一些其他的大小帮派,却不告诉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顺治皇帝。阳谋在于,他如此大张旗鼓在五台山做事,‘血滴子’定会调查,那么即便以前康熙不知道,现在也知道老贼所在了。”

    阿九道:“康熙一旦知道,必然会派兵阻拦呀?”

    任天行眼睛眯起,射出寒光,“这正是乔峰想要的,若是他单枪匹马杀了顺治,以他‘北乔峰’的武功一定可以。但事后康熙会来一个死不赖账,说他乔峰随便杀了一个僧人冒做先帝,如此便前功尽弃了。可这样派出大队人马前来,到时候想要掩盖也是不能。等到‘兵临城下’他乔峰登高一呼,说大清派兵马前来围剿众人。你想想,如此多的武林名宿,英雄豪杰,一听岂能不热血沸腾?势必会前仆后继的杀鞑子,以建功立业。这时候他再入五台山把顺治干掉,提着老贼的人头,在满清八旗子弟与武林各派名家面前怒斥康熙,会怎么样?”

    阿九惊讶道:“天呐,如此他这个新任的丐帮帮主便成就了惊天动地的奇功,这可是杀一个鞑子皇帝的奇功呀!”

    任天行道:“说的不错,乔峰先利用天下英雄为他阻挡八旗劲旅,再利用康熙出兵印证他大功的真实。即便康熙看出这点,也不得不出兵,因为会有不少丐帮弟子在事发前,大肆宣传。如果他不来,这罪名不是他康熙能担待的。阳谋、阴谋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呵呵,果然不愧是‘北乔峰’!”

    阿九道:“天行,那我们该怎么办?”

    任天行望着窗外,眼中闪现炽热的光芒,仿佛天下都在他的脚下,“距离这件事还要几个月,你再派一批弟子加入血堂,然后由风际中、徐天川潜伏进山西,我要随时知道各方面的动向。等到时候,我便来个捷足先登,让武林英雄、八旗劲旅、丐帮群豪,做我任天行名扬天下的看客。江湖传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今日,我以自身为刀,行此屠龙壮举,他日,自然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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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锦屏山之围
    阿九仰慕的望着任天行,骄傲的说:“天行你知道吗?刚才你是全天下最英俊的男人。”

    “呵呵,那么现在呢?”

    “现在……现在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伴着一声娇呼,任天行将阿九拦腰抱起,缓缓走向床榻。帷帐垂地,四下里寂静无声,静得能听到窗外知了的叫声,良久,一滴,像是要惊破缠绵的梦。

    美人如玉,光滑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任天行霸道的吻上阿九的红唇,几乎要让对方窒息。身体渐次滚烫起来,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吻越深越缠绵,仿佛要将彼此吞了下去。阿九轻轻侧过头,情不自禁的从喉间逸出一声“嘤咛”,痛得身体躬起来。任天行的手一力安抚,温柔拭去她额上的冷汗,唇齿啮住她的耳垂,渐渐堕入渐深渐远的迷朦里。

    天色见亮,二人相互服侍,梳洗穿衣,情意绵绵。吃过早饭,任天行与阿九出京向西,来到昌平县锦屏山思陵。这里位于洪洞县境内的魏村镇西北,俗称南老爷顶,与洪洞县的北老爷顶遥相呼应,山顶海拔千米,登上峰顶环顾四野,三面环山,群岭逶迤,唯东面山下,沃野染碧。汾河如银带,阡陌间村落棋布。阳春三月,风和日丽。桃红柳绿,莺飞草长,呼吸着空气便可让人心旷神怡。

    只可惜阿九这一路甚少说话,任天行见陵前乱草丛生,甚是荒凉。微微皱眉,连忙拔去野草,擦拭墓碑,阿九这时再也忍耐不住,伏在陵前大哭。

    任天行望着崇祯皇帝的墓碑,缓缓吟道:“走江边,满腔愤恨向谁言。老泪风吹面,孤城一片,望救目穿。使尽残兵血战,跳出重围,故国苦恋,谁知歌罢剩空筵。长江一线,吴头楚尾路三千,尽归别姓。雨翻云变,寒涛东卷。万事付空烟。精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远……”

    阿九听后更是悲伤,“天行你知道吗?父皇他一生都为了风雨飘摇的大明王朝殚精竭虑,我从小便见他不喜声色,不慕欢愉,每晚的御书房都是通宵明亮,其他的宫殿却是一夜无灯。他不穿华服,不用金银器皿,宫中花费能减的都要减,甚至他衣服都要母后为他缝补。他六下罪己诏,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只希望国泰民安,百姓安乐。这样的亲政,连头发都熬白了,到头来万事付空烟……父皇呀,愿你在九泉之下能得以安息……天行他陪我来看您了……”

    任天行安慰道:“只可惜他不在天时,身处内忧外患,朝中又无可用之人,到头来孤家寡人,‘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阿九低声道:“要是……要是父皇能坚持到现在,有你来帮他,必然会重振大明王朝的。”

    任天行呵呵一笑,没有答话,心中却不以为然,“崇祯皇帝是应天道而出,自然处处充满矛盾,怎能让他雄才大略?他虽勤俭,却无力平和朝中文武,以致他们相互仇视,相互依存、相互利用。这帮文官只重出身门第,几次大规模对鞑子的军事活动均遭惨败,削弱了明朝的军事力量,最终无力镇压李自成起义,间接加速了明朝灭亡;他虽决事果断,雷厉风行,如处理阉党一案,却也有心细多疑,优柔寡断的一面,如关于是先攘外抑或先安内,一直拿不定,遂误国家;既有刻薄寡恩,翻脸无情之一面,也有多情柔肠之一面,对周后互敬互爱;他自制极严,不耽犬马,不好女色,生活简朴;他也经常征求左右的意见,但刚愎自用,不能做到虚怀纳谏;他知人善任,如袁崇焕杨嗣昌,洪承畴,具一代文武全才,任用他们时,言听计从,优遇有加,一旦翻脸,严酷无情,果于杀戮,导致用人不专,出现崇祯朝五十相局面;他悯恤黎民疾苦,常下诏罪己,但搜刮民膏,加派无度,趣百姓于水火;他励精图治,经常平台招对,咨问政之得失,与臣下论讨兴亡之道,为政察察,事必躬亲,欲为中兴之主主,但求治心切,责臣太骤,以致人心恐慌,言路断绝常谓所任非人,终成孤家寡人,至于煤山殉国,从死者唯一太监耳。呜呼哀哉,这样的人怎么配我任天行为他效力?若我早生多年,无非是由我取代他而已……”

    阿九道:“天行,你说大明会有复兴的机会吗?我真的可以看到吗?”

    任天行握住她的手,叹道:“阿九你虽为女儿身却处处忧国忧民,我任天行向你保证,必竭尽全力,助你重整山河,再造日月。”

    “可是,天行……自古以来‘一将功成万骨枯。’如今康熙的皇位越做越稳,百姓……百姓也算安乐,我们揭竿而起,不知要死多少人,这样做真的对吗?”

    任天行用手轻轻的摩擦石碑,眼光无比坚定,“我只知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如今亿万百姓身在胡虏统治下,甘心为奴为婢,堂堂中华民族的脊梁何在?这些人虽然活着,却没有灵魂,如同死尸。而我要做的便是唤醒亿万百姓的血性,让他们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在民族压迫面前,挺起脊梁,奋勇向前,这样即便是死了,也是带着灵魂离去,虽死犹生!”

    “说得好,心智坚韧如同金刚,如此才是堂堂的中华大丈夫!”

    阿九一惊,转头看去,只见方白宇面带敬意的看着任天行,缓缓走来。不由娇嗔道:“你这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天行,我父皇若是见了你一定欢喜的很。”

    方白宇摇头心道:“你父皇见了任天行,八成马上就要把他抓了就地正法。任天行若你见了你的父皇,一定会比李自成先打进北京。”

    任天行起身笑道:“方兄怎么知道我们到这儿来?还急急忙忙的前来保护?”

    方白宇走到墓前恭敬一拜,而后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真是来保护你们的。我已经得到消息,大批御前侍卫于前两天便埋伏在附近,距此地相隔数里,如今……”

    任天行眼中神光闪动,“如今血滴子定然把我与阿九的动向,汇报给了康熙。而康熙必会让方圆几里内的兵卒、高手,将这座山围得水泄不通,将我们困杀此地。”

    说话间,山下已是人声鼎沸,煞气弥漫,任天行淡淡一笑,紧握住阿九的手,“你怕不怕?”

    阿九灿然一笑,“今天我发现,为什么众生总觉得痛苦大于快乐;忧伤大于欢喜;悲哀大于幸福,原来是因为我们总是把不属于痛苦的东西当作痛苦,把不属于忧伤的东西当作忧伤,把不属于悲哀的东西当悲哀,而把原本该属于快乐、欢喜、幸福的东西看得很平淡,没有把他们当作真正的快乐、欢喜、幸福。天行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便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人,又怎么会有恐惧、悲伤、痛苦?”

    任天行心中感动,将她拥入怀中,笑道:“把自己说的如得道高人一般,还众生,难道你要出家不成?不过即便你要出家,我也要把你拉回到我身边,与我朝夕相伴。”

    阿九轻轻呢喃,“天行……”

    任天行见方白宇站在那里,尴尬不已,感激道:“方兄,这个时候说感激的话已经多余,但我真不知说什么好?上一次在嘉兴你为我们舍身阻敌,这一次更是九死一战,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方白宇轻轻摇头,正色道:“我家族世代受大明王朝厚恩,怎能见公主被杀、被俘,受辱于鞑子面前?任兄身为青帮之主,是得天独厚的千古奇侠,更是反清的旗帜,天下可以没有我方白宇,但是不能没有你任天行!”

    “好个大仁大义的方白宇,不过岂不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明之所以失去天下,便是因为崇祯皇帝倒行逆施,不爱惜百姓,以至于官逼民反,恶盗横行。如今我大清驱除流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这正是顺天理、应人命。残明余孽长平公主,华兴会反贼方白宇,还有朕钦赐‘天机公子’的青帮乱党任天行,你们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今在朕看来,不过是一群待宰的鸭鹅罢了。”

    任天行抬眼望去,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将下山之路封死,镶蓝、正蓝、镶红、正红、镶黄、正黄、镶白、正白八旗精甲整齐分明,各旗的前锋营、骁骑营、健锐营和步军营各司其职,有的拔刀、有的挺枪、有的搭弓、有的举盾,粗略看去也有三千人往上。康熙站在正中,身侧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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