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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东珠惊喜万分,连忙听话坐下。任天行将手搭在她的脉上,轻“咦”了一声,而后翻了翻她的眼皮,“张嘴,将舌头伸出来!”毛东珠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忙伸出香舌。任天行点了点头,坐下沉吟不语。“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显然是被人下药控制,神龙岛是毛帅当年的产业,他的女儿直到现在也没有被害,其一,应该是那位教主想利用她的身份招兵买马;其二,是想收拢毛帅旧部;其三,岛上有忠于毛帅的人保她。不管怎样她可以活到现在……既然这厮敢下这步棋,我何不反客为主,在此布下棋子,日后当有大用……”
“大侠……我……”
任天行道:“可惜,真是可惜……”
这句可惜可把毛东珠吓的不轻,“大侠……我是没救了?”
“那倒不是,你身上的绵掌之力我已经化去了,只是在你身上我发现了一种奇毒,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豹胎易筋丸。”
毛东珠一听,连连叩头,“大侠明鉴,我的确是被歹人下药,服食了这豹胎易筋丸,大侠若是能帮我驱除此毒,我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任天行道:“豹胎易筋丸是以豹胎、鹿胎、紫河车、海狗肾等等大补大发的珍奇药材制炼而成,本来是补药,不过因为火候没有掌握好,便产生了异样的结果。此药服下一年之内,能令人强身健体,但若一年满期,不服解药,其中猛烈之极的毒性发作出来。可令胖变瘦、瘦变胖、高变矮、小变大,变化的过程轻则鲜血淋漓,肌肉扭曲,生不如死,重则经脉逆行,身体肿胀,爆裂而亡。”
“别……别说了,求求大侠救我性命!”任天行见她哭的梨花带雨,轻叹一声把她扶起,温柔的拭干她的泪珠。
毛东珠被他温柔的举动,弄得脸色绯红,“大侠,我……”
任天行道:“你既是毛帅的女儿我怎么忍心让你如此,只是……”
毛东珠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我有一法,先服食我炼制的‘凝毒丸’,可将人身体的剧毒凝聚,然后用我的功法与特殊秘法,导引这股毒气散出体外,如此百毒可除,何况区区的豹胎易筋丸。只是我这功法连我的两个徒儿都没传授,怎能……唉!”
毛东珠道:“我……我愿意拜大侠为师……”
“胡闹!我在意的正是这个,你若是与我差不多大,我便传你又如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是你算是我的长辈,我怎可……反正就是不行!”
毛东珠一听,眼圈又红了,“如今我师兄、师妹都被公子所杀,想回去已是不可能,您若是不收我为徒,我只有死路一条了,请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救我一命!”
任天行默然不语,似乎有些意动,毛东珠眼睛一亮,连忙苦苦哀求。任天行又推辞再三,这才叹口气道:“也罢,我今天便收你为徒。”
毛东珠见任天行答应,欢喜的躬身下拜,连磕了八个头,取来茶水递给他,“请师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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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与众不同
任天行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正色道:“今日我收你为徒实是迫不得已,不过你既入我门墙,便要遵守师命,若是日后胆敢违抗,或是用我传授的武功多行不义,我必然亲自废了你。”这个时代的确是尊师重道的很,没有师父允许,传出一招半式都算欺师灭祖,与现代的赌咒发誓都不当回事自是不同。
毛东珠神色郑重,“师父所命,徒儿无有不从!”
“很好,其实我自小便敬仰毛帅,他弃儒从戎,志期灭虏,凡夷地山川险阻之形,靡不洞悉;兵家攻守奇正之法,无不精通,实武牟中之有心机,有识见,有胆略,他的英雄壮举足以激发华夏民族,拳拳报国之心。日后抗虏大业有成,我必为他驻碑平反,让天下人知道曾经有这么一位英雄,让你可以扬眉吐气的做人。”
毛东珠眼中泛起异样神采,恭敬一拜,“若真是如此,我便是当牛做马也无法回报师父的大恩。”
任天行将她扶起,笑道:“好了,我用不着你为我当牛做马,只希望你日后别坏我名声也就是了。”
“我便是死,也不敢坏师父名声的……”她走到身后,打开箱子,取出一只锦盒,开盒拿出一只小玉瓶,递给任天行,说道:“启禀师父,瓶中三十颗‘雪参玉蟾丸’,乃朝鲜国王的贡品,珍贵无比,服后强身健体,百毒不侵。算我拿来孝敬师父的。”
任天行打开瓶塞闻了闻,赞道:“果然是疗伤圣药。”说着他飞身而起,拍出一十七掌,印在毛东珠身上。掌力打在身上甚是轻柔,没有丝毫疼痛,但毛东珠却感觉全身的内力瞬间被击散,喉头一甜,大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惊骇的看着任天行,“师父……我……这药是真的!”
任天行道:“我自然知道这药是真的。”说着拿出一粒,让她服下。见毛东珠惊疑不定的服下,笑道:“你不必如此害怕,我只是废了你化骨绵掌的功夫,打散你的内力。你服用了这圣药后,按我的内功心法修习,不仅可以化去豹胎易筋丸的毒性,更可以调动身体潜能,让你破而后立,功力大进,这也是我功法的一个奥秘。再说了,我任天行的徒儿,怎可身怀蛇岛武功?”
毛东珠这才明白任天行的用意,“多谢师父栽培,我定努力修习师父的武功,不堕您的威名!”
任天行点了点头,忽然道:“那个太后还在吧?”
毛东珠由遭电击,“师父……”
“她还在你的寝宫中吧?”
任天行见她吃惊不已的样子,笑道:“你不必如此惊讶,老贼虽告诉你《四十二章经》的干系,却没有告你如何透过这经书找到龙脉。我适才拿到经书的顷刻便已经知道,你没发现这个秘密。以你的心机,自然想得到龙脉的信息,那便要从真太后身上下手。不过我实话告诉你,真太后也不知道,甚至顺治也未必知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知道这个秘密。我刚才也只是猜测,见你惊讶,便确定了这个想法。而你如果没有杀她必然要囚禁在放心的地方,如今皇宫内外,遍布侍卫与‘血滴子’,为有你的寝殿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一天康熙还信任你,‘血滴子’便不敢胡来,我说的可对?”
毛东珠眼中神色由吃惊化为叹服,她赞叹道:“师父的智慧无量无边,这事我本来也是要说的,还有关于神龙岛的一些事,我既然拜在师父门下,便绝不敢欺瞒!太后便在我的床后,我这就带师父看……”
任天行摆了摆手,“这些都不要紧,一会儿再说,先传你内功心法,助你运行周天,稳住伤势,然后咱们再详谈。”
毛东珠感动道:“师父……”
时间总是不够用的,尤其是在人们用它的时候,任天行望着渐渐发亮的天色,笑道:“这么快三个时辰便过去了,我也该离开了。你一人身在宫中凡事要多加小心,‘血滴子’对你有利有弊,利在可以帮你挡住神龙教的人,弊在有一天可能会发现你的隐秘。我传你的武功为形意十二形的蛇形,重义不重形,进步、退步、十字、崩打、防打、摇身、滚压,抓住其中的精髓,随着你内功的深入,骨骼会越来越软,气血充盈,青春永驻也不是什么难事。”
毛东珠想到适才任天行在纠正自己身形时,将自己身体摸一个遍,不由浑身滚烫,脸色更是红晕怡人。其实这也怪不得她,若是按原著中那瘦头陀倒是经常可以与之相会,但是如今皇城内外遍布“血滴子”,武功低些或许可以蒙混过关,稍微高一点的,定然会被发现。任天行之所以能如此出入宫中,其一是因为前世对这里的熟悉;其二是轻功已经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其三是九阴真经的闭气**与移魂**可以让人如同死去般全无声息。
“师父如此对我……我以后都不会再想别人了……”
任天行被她没头没尾的话说的一怔,随即恍然,大感尴尬,“东珠你……我刚才,绝不是有意的,这……真对不起了。”
毛东珠见他如此尴尬,噗哧一笑,“还大侠呢,我这般一逗便把你唬住了。”随即她轻叹一声,“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一切都是痴心妄想,师父人天之姿怎能看上我这样卑贱的人?”
任天行听她语气失落,样子楚楚可怜。想到这些年她独居深宫,表面虽是荣华富贵,实际上却处处提心吊胆,被神龙教和血滴子两座大山压着,连喘口气都十分奢侈。他走上前,握住她的柔荑,“我没有那么高贵,你也没有一点卑贱,人们总是急于成长,然后又哀叹失去的童年,以健康换取金钱,不久后又想用金钱恢复健康。他们对未来焦虑不已,却又无视现在的幸福。因此,这些人既不活在当下,也不活在未来,他们活着仿佛从来不会死亡;临死前,又仿佛从未活过……我与这些人不同,你应该清楚!”
毛东珠霎时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坚毅的外表下,是那么多情!这些年这深宫的忍辱、恐惧、勾心头角,种种情感涌上心头,她紧紧的搂住任天行,感觉他便是自己的一切。任天行轻抚她的后背,没有欲念、没有利用、甚至没有感动,只有怜惜。
良久,毛东珠拭干眼泪,从任天行的怀里走开,温柔的望着他,两人的感情拉近了好多。她回身到床下取出一个小包,递给任天行,“师父在江湖上多要应急,这些银票你拿去吧,我在这里用不到这些。”
任天行见她神色坚定,微笑着接过打开,随意一看竟都是一万两的,这么一搭少说也有几十万,“没想到我找了一个有钱的徒弟,这些钱我收下了。小宝这个人,你日后也不用去找他的麻烦,那些事他威胁不到你,多多留意就好。中午过后你叫一个可靠宫女出宫采办,顺便把我那两个朋友接走,其他的事我会叫可靠的人与你联系的。”
“嗯,我都记下了,抗掳大业一路艰辛,你要多加小心,若有可能便来看看我。”
任天行把她搂在怀里,“你也是,我不在的时候要勤练武功,‘血滴子’非同小可,若真有被发现的一天也可以应急。神龙教的位置我记下了,有机会便去看看……”二人又聊了一会儿,任天行走出房门,毛东珠依依不舍的相送到门口。
“回去吧,天快亮了,把那三套衣服处理好,免得被人发现。”
“嗯,你多多保重!”任天行展颜一笑,转身便不见了踪影。
任天行一路小心谨慎,当他飘然落在小宝房间,仍无半点声息。听得隐隐有说话声,他不由一愣,心说这两位姑娘,难道说了一夜不成?沐剑屏和方怡也是担心有人听到说话声,所以声音压得很低。任天行心中一动,闪到床侧,凝神倾听。
“师姐,都这么久了任大哥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有危险吧?”
“这是你问的第二十七遍了,我都说了,任公子武功高强,一定没事的。”
“那怎么还不回来呀,师姐你说他会喜欢我吗?”
方怡沉默了一会儿,“我又不是他,怎么可能知道?其实我并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
“什么?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嘘!小声些。这任公子虽然不错但他素有大志,又十分多情,你想想那焦婉儿和阿九是何等厉害的姑娘?李莫愁和之前在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就不算了,日后还不知有多少?你心机单纯,日后怎么与她们相争?白白的自己受苦罢了!”
沐剑屏道:“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与她们争呀,我不去害人,人家自然不会害我的。”
方怡道:“你怎么不开窍呢?你若是不争,这正房之位难道会落在你头上吗?天波公的女儿怎能做人妾侍?别的不说,小公爷第一个不会答应的。”
“呀!师姐你竟然想的这么远?我连任大哥是不是喜欢我都不知道呢。任天行是干大事的人,正房妻子自然是十分有本事的人,我却是不成的,能远远的看着他,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说着似有渐渐的抽泣声。
任天行暗叹口气,心中涌出无限柔情,“真没想到,仅仅一面之缘,竟让这位小郡主对我用情至深,这让我如何报答……”
“好了,好了,都怪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任大哥的。”
沐剑屏一听,果然止住哭声,“什……什么?”
“江湖上传言,他实际是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任我行之子,与如今的教主东方不败有着血海深仇。”
“呀,那个东方不败据说武功天下第一,任大哥能是他的对手吗?”
“所以他才拼命的组建势力,想凭此与日月神教抗衡。这只是小的一方面,其实我一直怀疑,他有称帝之心。”
“什么?你说任大哥想当皇帝吗?”
“你怎么还这么大声?真是沉不住气,你想想康熙所传‘天机公子’的那封诏书,要许他一品高官。蒙古的蒙哥大汉也诏告天下,只要任天行归顺便给他‘平章’,那可是地方高官。可他呢,不屑一顾,若他真是爱国,为何不学大宋神侯府一般,为汉人效力?他也没有,而是建立青帮,与一切外族作对,区区布衣,傲比王侯,即便是当初的‘汉高祖’刘邦也比不上,你说他真正的志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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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帮人帮到底
任天行听到这里,淡淡一笑,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假作真时真亦假”。像方怡这样想的人不会是少数,如果自己直接说出有这样的野心,那是大大有害。但是这般模棱两可,却会让很多有抱负的人,来投奔自己。虽然大宋、天地会、沐王府、红花会,这些人会对自己有所怨言,但是利一定大于弊。
沐剑屏听后反而十分兴奋,“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我对大哥也有个交代了……师姐你怎么这样的表情,难道是你自己想嫁给任大哥吗?嗯,一定是这样,所以你才不让我喜欢他。”
“没……没有,真的没有。”
“没有你紧张什么呀?其实也没什么的,任大哥哪里都比刘师哥强,师姐你又漂亮,又有心机,自然比我强的多。”
“你……”
任天行听到此,知道要是再不出来,她们不知又要说些什么?飞退到门口,将门打开,又快速关上。声音虽小,却足以让床下的两人听见。果然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方姑娘、沐姑娘,是我你们出来吧。”
“任大哥!”沐剑屏从床下钻了出来,见到是任天行连忙跑了过来,“任大哥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和师姐担心死了。”
这时候方怡也出来了,她扫扫身上的灰,不冷不热的说:“要担心也是你担心,我什么时候担心了?”
任天行干咳了一声,“事情已经办妥了,中午过后太后会让一个宫女带你们出宫采办,你们将这两身衣服换上,待会便随她出宫,记得一切都听她的吩咐。等出宫后自然有人会引你们去安全的地方,见沐王府的人。”说着将一个包裹放在床上打开,里面正是两身宫女的服装。
沐剑屏惊讶的眼睛瞪圆,“任大哥,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太后怎么会帮我们?”
方怡却十分冷静,抱拳道:“任公子,请问我师兄、师叔到底怎么样了,你究竟有没有救他们?”
任天行知道方怡这是怀疑自己,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淡淡的道:“没想到仅仅几个时辰,你便与我生分了这么多。我让你们出宫便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小宝没有成功,我拼死劫狱也要将你的这些师兄、师叔救出来。如果你们在这里我无法安心,让你们走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先换上吧。”说着转身就要出去。
沐剑屏听任天行这样说,鼻子一酸,泪水涌出,连上前将他抱住,“任大哥,你别这样,师姐其实是感激你的。”
方怡在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已经后悔了,她这样说,多少受了小郡主话的刺激。她害怕自己真的喜欢任天行,这样不仅是对感情不忠,更无法与小郡主相处。望着任天行有些憔悴的面庞,她心中一疼,以她的聪明,自然知道让太后相助,放过两个刺客,所付出的代价必然不小。任天行整整一夜未归,必然费了很大的心血,而且刚刚他说要去劫狱,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事,如此光明磊落、急公好义的大丈夫,自己竟然如此伤他的心……
任天行叹了口气,回身将沐剑屏的泪水擦干,笑道:“好了,别哭了,都是我的不好,若让你这闭月羞花的小公主伤心,便是我的大罪了。”
一句话便让沐剑屏破涕为笑,“人家……人家才没有那么美……”
方怡不好意思的走过来,“任……任公子,刚才都是我不好,我……我真的感激你……”
任天行摇了摇头,“大家都是炎黄子,反清同道,救护你们本是理所当然,方姑娘不必介怀。”方怡顿时不知如何接口了,低下头去,满脸的羞惭、悔恨。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韦小宝推门而入,吓得沐剑屏、方怡一个激灵,他关好房门后满脸崇拜之色看着任天行,“任大哥你真是神了!”
沐剑屏道:“怎么任大哥就神了?”
任天行悠然说道:“可是康熙让你放了沐王府的人,然后又让你发了一笔横财?”
方怡一听连忙看向韦小宝,“任公子说的是真的?”
韦小宝道:“可不是,你爷爷的,我的现在还不知怎么回事。昨天我按任大哥交代的去找小皇帝,他当夜便让我拿着沐王府留下的兵器、衣服去找吴应熊那龟儿子敲竹杠。老子当然不能手软,狠狠的敲了他一笔。我一回来便去禀报小皇帝,他听到后立刻要我想办法放了沐王府的人。我就与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