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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书任天行-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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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依旧站在场中一动不动,任天行这次看清了他的面容,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一身蓝色劲装武士服,头戴蓝色花纹头巾,五官棱角分明,神情古井无波,可见他是一个性情刚毅的人。

    剩下的沐王府勇士已经不足十人,他们愣愣的望着场中同伴尸体,恐惧、悲伤两种情感冲击的他们喘不过气。任天行紧盯着那人手中的长剑,缓缓说道:“方兄,你手臂还没有完全康复,今天这场仗交给我,速速带他们走。”

    方白宇盯着那人手臂好一会儿,点了点头,“这家伙不好对付,你要小心,朋友们跟我走!”沐王府的那些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同伴的尸体都不管了,忙随着方白宇退去。

    侍卫们见了纷纷追赶,却都自觉的避开了,场中一动不动的任天行与蓝衣青年,不一会儿远处便传来了打斗之声。

    任天行嘴角上挑,“你的刀法很不错。”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嗯,希望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很自信,希望你的剑法也如你的性格一般。”

    任天行点了点头,忽然开口用日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微微一愣间,任天行已经闪到了他的近前,紫光化为一道长虹,急点而出,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但实是他如今剑法的最大凝聚,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境界。

    蓝衣青年冷哼一声,脚步微晃,竟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嗤”一道红线飘过,二人交换位置,任天行淡淡的微笑看着青年,青年面容依旧不变,低头看了眼左臂上的一道剑痕,冷声道:“你很厉害!”

    任天行道:“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希望我也不是最后一个。”同样的对话再次浮现,二人的眼中都没有笑意,只有深沉的凝重。

    蓝衣青年一声爆喝,闪电前移,刀芒连劈,开阖间不断变化方向,或虚或实,连劈十砍,气势凶狠,剑风狂飙凝成如钢铁般的压力。

    任天行悠然一笑,飘然后退,青年的刀法立刻如惊涛拍岸般压了过来,任天行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急退之间,手中紫薇软剑横移胸前,进退之间就像潮水般自然,浑然天成,教人生出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当当的……”在退步的过程中,二人交击了十三下,任凭青年的刀法如何凌厉,可就是攻不破任天行的守势。那青年养气的功夫极好,不急不缓的唰唰唰一连三刀连续劈出,每一刀取的都是不同角度,力道忽轻忽重,任谁身当其锋,都会生出难以招架的感觉。可是任天行的紫薇软剑或直或弯,出手速度如鬼似魅、直似轻烟一一化解了对方的刀势,不时抢攻两剑,取口了少许主动,并将优势保持下去。任天行的剑势像是不断汇聚的河水一般,慢慢的积蓄力量。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任天行的眼中突的光芒大盛,便要劈出石破天惊的一剑。忽的有声音传来,“好了,都助手吧!”一粒石子飞速击来,“叮”任天行手中长剑一抖便将那石子震得粉碎,望着收剑后退的蓝衣青年,暗叫可惜。如果自己那一剑劈出,青年必死无疑,不过如今自己的杀气已经散了,想要再杀他已经不可能。

    任天行眯眼看向假山后的一处角落,一个中年人缓步走出,他五十岁上下,棕色长袍随意披身,头发两侧向中间扎起一个发髻,目光深沉,鼻梁上翘,腰挎武士刀,虽然年近半百,但仍是风度翩翩,仪表非凡。蓝衣青年走到他近前,恭敬的弯腰鞠躬,满脸羞愧之色,“老师!”

    中年人点了点头,看向任天行,温和说道:“年轻人中有你这般功夫当真不可思议,你是任天行?”

    任天行面带微笑,“不错,先生有这般弟子,想来不会是无名之辈,还请教高姓大名?”

    中年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呵呵,既然‘天机公子’相询我自当告知,不过我并非中土人士,即便说了,公子也未必知道。我本名上泉伊势守秀纲,你称我上泉信纲便好,这是我的弟子,柳生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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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承志消息
    任天行听他说了名字,恭敬作了一揖,笑着用日语说:“原来是上泉阁下,听闻你早年师事爱洲阴流的爱洲移香斋,在23岁的时候取得印可状,并且研究各种各样的刀法,创出新阴流。只是后来被北条战败,让出大胡城的城主之位,不想竟然来到了中土,今日得见真是有幸!”

    任天行此话一出,上泉信纲、柳生宗严都是大吃一惊,不仅因为他说的是地道的扶桑语言,更因为他说的内容。要知道上泉信纲的身世即便是康熙、血滴子甚至扶桑本土都未必有多少人知晓,但这人却知道的这般清楚。

    其实任天行之所以知道上泉信纲的事,完全是因为前世有一段时间去了日本执行任务,无事间便对诸多战国时期的历史人物了解一番。至于会日语便更简单了,连当地的语言都不会又怎么执行任务?

    上泉信纲却不了解这些,他也用日语疑惑的问:“难道是袁承志也回来了不成?”

    任天行的心中如同打了个霹雳,这几年他一直关心袁大哥与青青的下落,却一直没有消息。他也在疑惑,以如今青帮的情报竟然查不到两个江湖人,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心中虽惊,但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淡淡一笑,“不想上泉先生竟然还记得袁大哥。”

    上泉信纲露出了然之色,呵呵笑道:“怎么会不记得?袁承志是狭桶间合战的功臣,此一役他手刃今川义元,不仅让信长迅速崛起成为一代霸主,更让袁承志这个名字传遍整个扶桑。他高明的身手与剑术让许多扶桑本土的剑豪,生出对中土的求道向往之心。我曾经有幸见过他一面,聊了许多中土的风土人情、武林逸事,更提到了任天行这个名字。在后来正如你所说,我被北条击败,失去了大胡城的城主之位。武田信玄赐我上泉信纲这个名字,想让我归顺于他,只是我已经心灰意冷,只剩下求道之心,便带着徒儿来到中土寻道。我刚到中原便去挑战丐帮帮主汪剑通,说来惭愧,没想到竟被一个丐帮的年轻人击败,身受重伤。多亏了‘血滴子’救我一命,康熙皇帝特命御医为我治伤,又传我诸多武功秘诀,这才让我康复如初,武功一日千里。唉,中土果然是人杰地灵,小徒今日为你所败的确是不及你。”

    柳生宗严闻言顿时强辩道:“老师,我并没有……”

    “啪!”一个巴掌直接扇在柳生宗严的脸上,瞬间半边脸肿起。“输就是输,刚才若不是我那一枚石子,你已经死了,竟然还不知错!”

    “我……”柳生宗严刚才之所以羞愧,只是因为他觉得在老师面前失了颜面,这么长时间还拿不下一个比自己小的青年,却没想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自然知道老师不会骗自己,想到任天行与自己对拼时的淡然,全身突的一寒,后怕起来。

    上泉信纲盯着任天行缓缓说道:“软剑的最大特点便是多变,快慢由心,刚柔随意,同一姿势挥出软剑亦会因初始状态的不同而起到大相径庭的效果。一把比别人‘变’且‘快’的剑,恐怕已达无常之至。念念无常,相续无常,以柔克刚,避实击虚,借力发力,松沉柔顺,连绵不断,一巧破千斤,化巧为奇,出奇制胜。任公子用此无常的意境驱使剑法,已接近天下无敌了!”

    任天行心中大大警惕起来,“没想到这人竟然将自己的剑法看得通透,当真是厉害之极。”他悠然说道:“剑道无有止境,若这程度便是天下无敌,可真是坐井观天了。先生说了这么多,我只想对你说两个字……”

    “哦?哪两个字?”

    “再见!”话语刚落,任天行已退后七八丈,紧跟着两个起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柳生宗严焦急说道:“呀,老师不好,这家伙跑了。”

    上泉信纲叹了口气,“任天行果然是不凡呐!”

    “飕飕”之声响成一片,顷刻间场中已站了不下二十人,其中一人说道:“嘿,我说上泉,你和那小子叽了呱啦说些什么呢?”

    “是啊,我们是一句都没听懂。”

    “上泉阁下,不是你给那任天行报信了吧?”

    “切,东瀛人果然是靠不住!”

    “行了大家被废话了,留下两个人去禀告皇上,其他的人随我去追任天行……”

    不到两盏茶时分,血滴子退的一干二净,任天行从假山的水潭中钻出,将身上的水抖净,呵呵笑道:“这些家伙倒也机警,直到现在才退的干净,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没错。”他适才一直用九阴真经的闭气**与移魂**潜在水中,实与死人无异,这些人都自持高手,竟无人发现他就藏在附近。他扫视眼周围的景物,身形一动,消失在夜色中。

    “许久不见那小子了,不知他过的怎么样?”任天行在尚膳监搜索了二十多所房屋,终于找到了韦小宝的房间。听得屋内似有人说话,他闪身到左侧的窗下,用手指在上面戳一个小洞向里面观瞧,“咦,竟然是她们?”这二人竟然是多年前曾有一面之缘的方怡、沐剑屏。“嗯,她们定然是随沐王府一起入宫行刺而受了伤,只是她们怎么会认识小宝的?”

    这时只听沐剑屏道:“你两个又不相识,一见面就吵嘴,快别吵了。师姊,你怎么到这里来?是……是来救我么?”

    方怡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大伙儿不见了你,到处找寻,找不到……”说到这里,已然上气不接下气。

    韦小宝道:“没力气说话,就少说几句。”

    “我偏要说。你怎么样?”

    “你有本事就说下去。人家小郡主多么温柔斯文,哪似你这般泼辣。”

    沐剑屏道:“不,不,你不知道。我师姊是最好不过了。你别骂她,她就不会生你气了。师姊,你什么地方受了伤?伤得重不重?”

    韦小宝道:“她武功不行,不自量力,到宫里来现世,自然伤得极重,我看活不了三个时辰,不到天亮就翘了辫子。”

    小郡主道:“不会的。好……好哥……你快想法子,救救我师姊。”

    方怡怒道:“我宁可死了,也不要他救。小郡主,这小子油腔滑调,你为什么叫他……叫他这个?当日你说要去找任公子,我都没有同意,今日却叫一个太监,你……”

    沐剑屏垂下眼帘,“我终究是配不上任大哥的,这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想必他真的已经……”

    方怡道:“唉,这件事都怪我,当日我以为他死了,所以千方百计让你忘了他,不过他并没有死。”

    沐剑屏顿时惊喜道:“真的吗?师姐你没有骗我?”她声音微微颤抖,可见其中的激动。

    方怡点了点头,“前些时日有人在衡阳看到了他,听说是李莫愁那个贱妇背叛了任公子,他郁郁寡欢,在一家酒楼买醉,创出了一首红颜劫的曲子,如今大江南北的酒楼茶馆,无不吟唱这首曲子,当真是一曲传天下。”

    “真是太好了,我也想听呢。只是李姐姐不是一直很喜欢任大哥吗?他怕是要伤心死了。”

    “哼,负心薄幸的女人如同蛇蝎,提她做什么。”

    韦小宝奇道:“你们说的莫不是‘天机公子’任天行?”

    沐剑屏道:“是呀,你认识他吗?”

    韦小宝道:“我当然认识他,他是我拜把子兄弟呢。”

    方怡嗤笑一声:“任公子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凭你也配与他比?”

    韦小宝本来正在高兴,闻言一张脸涨的通红,“我怎么就比不上他了,刚才我还想救你来着,如今想让我救你,叫好哥哥也不成了。”

    沐剑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那要叫什么呀?求求你救我师姐好不好?”

    “除非……他叫我好老公、亲老公、帅老公!”

    方怡大怒:“你这个死太监,做梦吧。”她由于动的大了,牵动伤口,疼的一声闷哼。

    沐剑屏见了连忙说道:“你快救我师姐,我叫你三声好……好……哥哥。”

    韦小宝听到大为得意,摸了一下她的粉脸,“好妹妹,这才乖嘛!咱们先瞧瞧她伤在哪里。”

    方怡叫道:“别瞧我,别瞧我!”

    韦小宝喝道:“别大声嚷嚷,你想人家捉了你去做老婆吗?”拿近烛台照去,见方怡头发蓬松,半片脸染满了鲜血,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清目秀,容貌甚美,忍不住赞道:“原来臭小娘是个美人儿。”

    沐剑屏道:“你别骂我师姊,她本来就是个美人儿。”

    韦小宝道:“好!我更加非拿她做老婆不可。”方怡一惊,想挣扎起来打人,但身子微微一抬,便“啊”的一声,摔在床上。

    韦小宝甚为得意,笑道:“你不用性急,还没拜堂,怎能做得夫妻?你当这里是丽春院吗?说做夫妻就做。啊哟!你伤口流血,可弄脏了我的床。小郡主,你有没有伤药?””只见她衣衫上鲜血不住渗出,伤势着实不轻。

    沐剑屏道:“我没有啊。”

    韦小宝道:“臭小娘身边有没有?”

    “没有!你……你才是臭小娘。”

    只听得衣衫簌簌之声,沐剑屏解开那女子衣衫,忽然惊叫:“啊哟!怎……怎么办?”

    韦小宝回过头来,见方怡右乳之下有个两寸来长的伤口,鲜血兀自流个不住。

    小郡主手足无措,哭道:“你……你……快救我师姊……”

    方怡又惊又羞,颤声道:“别……别让他看。”

    韦小宝想起了刚才她们说任天行的模样,心中妒意大起,“我来看看。”他强行走近,在她的椒乳上抹了一把,嘿嘿笑道:“我这就去给她找药。”

    方怡又羞又怒,叫道:“小……小郡主,快……快给我杀了他。”

    沐剑屏解释:“师姊,他给你治伤呢!”

    “我……”一到人影闪过,任天行出现在三人面前,抬手便打了韦小宝一个耳光。“混账的东西,这才几年?竟学会欺凌弱女了!”

    “任大哥!”

    “任公子!”方怡望着眼前的人,双眼渐渐的模糊,“真的是他,我不是在做梦。”

    沐剑屏连忙起身,“任大哥,师姐在这里受伤了。”任天行没有说话,双眼一直紧盯着韦小宝,失望、愤怒、自责,他甚至悔恨当时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自己当日在韦春花面前拍着胸脯保证安然无恙的把小宝送回来,如今小宝变成了这样,自己怎么对得起那个心酸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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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深宫偶遇
    韦小宝何曾见过任天行这种眼神,心中既羞愧又恐惧,他结巴说道:“任大哥你……你来了,太好了!刚才我……我这是要给这位姑娘治伤呢,想来她们都是我的嫂子吧?”说着恭敬对方怡、沐剑屏各行了一礼,“见过两位嫂嫂!”

    方怡啐了一口,“你别胡说!”沐剑屏则羞得面红耳赤,讷讷的低头,不敢看任天行。

    任天行不为所动,依旧面沉如水,“你少在这东拉西扯,胡言乱语,我且问你,刚刚都做了什么?若是我晚来一步方姑娘的名节不就坏在你手?”

    韦小宝眼睛滴溜乱转,“方姑娘,什么方姑娘?嗨……你看我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姑娘姓方,我真是什么也不知道呀!任大哥都怪我贪玩,都怪我贪玩……”他每说一声,便打自己一个耳光,只几下脸便扇得通红。

    任天行心中不忍,将他还在扇脸的手抓了下来,叹口气道:“算了,都怪我当年没有带你一起离开,咱们虽然兄弟相称,我却视你为手足。听闻你拜得陈近南大哥为师,我欢心不已。心想你日后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英雄,不想……不想……”

    韦小宝噗通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别说了,别说了,任大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失望了……”

    “这两位是云南沐王府之后,与天地会同为反清复明的同道。你虽入了宫,年纪也小,但是古来男女有别,你怎可如此行事?‘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虽没有父亲,但却有恩师,你这样做别人不仅会看不起你,更会看不起陈大哥,连带着整个天地会。那时候哪个朋友会信任于你,哪个豪杰会与咱们反清复明,你说……你说!”

    韦小宝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一把鼻涕一把泪,样子格外可怜。任天行终究不忍过于责骂他,将他扶起,“好了,不要哭了,今日暂且饶过你,还不快像两位姑娘赔礼!”

    韦小宝抹了抹眼泪,抽泣着说:“任大哥你原谅我了?”

    任天行把脸一板,“下不为例,如果有下一次……”

    韦小宝连忙用袖子将鼻涕、眼泪抹了抹,欣然道:“绝不会有下一次,要是有便让我当一辈子太监!”说着他对方怡、沐剑屏正色说:“方姑娘、沐姑娘小子多有得罪,日后对两位一定恭敬有礼,还请原谅。”

    沐剑屏道:“没什么,你别再哭了。”方怡则是“哼”了一声没理他。

    任天行点了点头,“听说你现在本事不小,都混上骁骑营副都统了,我有件事还真要麻烦你一趟。”

    “任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办。”

    “如今沐王府的朋友中了鞑子的围攻,我适才救出去**个人,不知还有没有别的人困在这儿?你出去帮着打探下,如果有便回来告诉我,咱们也好想办法相救。”

    方怡激动说道:“多谢任公子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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