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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缘-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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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越嘴里虽然说不用管琳箐,可昭沅看得出来,他仍然有些挂念,一直在假装不经意的左右看。一个小小的角落都要提着灯笼过去照一照。  
夜雾由薄渐渐转浓,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前,乐越犹豫了一下,向左转,是马富的棺材铺所在的街道。可是琳箐使性子离开,一定不会在他们将要前往的地方等着。  
如果向右走,再想回到棺材铺就会比较绕路了。  
昭沅提着灯笼问他:“我们向哪边走?” 
乐越想了一想:“再去棺材铺那边看看吧。”反正按照琳箐的脾气,说不定等一下就回来了。 
有一缕缕的白色烟丝在他们面前缭绕而过,昭沅抬爪去碰,烟丝四散开来,溶进充塞在天地间的雾气中。 
包裹着一切的乳白色越来越重,几乎已看不清十步以外的物体。 
洛凌之道:“越兄,你有没有觉得蹊跷?” 
乐越还没答话,有隐约的说话声从左侧传来,伴着如笛似箫的清婉乐曲,在雾气中模糊而空灵。 
乐越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一般,情不自禁的向左迈去。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猴叫。 

乐越心中一凌,神智蓦然回归清醒。飞先锋扑扇着翅膀跳到他面前,神情显得有些激动,在地上连跳带叫嘎嘎吱吱指手画脚比比划划,似有警告乐越他们不可以过去之意。 
洛凌之道:“大翼猴乃是通灵性的魔兽,它这样警告我们,看来那边有连它都忌惮的东西。” 
说不定就是紫阳镇许多年来夜夜闹鬼的根源。乐越精神大振:“过去看看。” 
反正有应泽这位上古大仙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越往前走,雾气越浓重,提在手里的灯笼像几点微弱的鬼火。昭沅小心戒备,伸手拉住了乐越的袖口。 
走了大约十步左右,天地豁然开阔,前方一丝雾气全无。 
乐越站在浓雾与开阔的交界处,不由得愣了。  

眼前的街道一片灯火辉煌。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沿路各类摊贩挤挤挨挨,高声叫卖,店铺灯火明亮,门窗尽开,谈笑声,划拳声,酒杯碗碟碰撞的声音从那些房舍内飘出来,酒楼中宾客满,勾栏内红袖招。 
街中央处的棺材铺无影无踪,那里立着一栋两层高的华楼,衣装整齐的小伙计在门前笑迎四方来客,有身背行囊神色匆匆的落魄旅人,也有高头大马拉着的华车,还有扛着书箱进京赶考的书生。门前柱子上,“祥泰客栈”的旗帘高高悬挂。 
如笛似箫的曲子在这片繁华气相中萦绕,似在引人沉醉,沉醉在一个灿烂的梦境中,再也不醒来。 
昭沅跟着乐越往街道中走,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从它身边擦过,却好像和他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中,它看得见他们,他们看不见它。 
他们谁也看不见,他们的世界里只有这条繁华的街道,只有头顶的皓月银星朗朗的天,只有无纷扰的安乐。 
乐越像被一根丝线牵着,一步步走到客栈前。有身穿绸缎的人正被家仆从花车上扶下。 
这人会是谁?是游历各处的豪门老爷,还是路过此地的客商? 
倘若是客商,是姓赵姓钱姓孙,还是姓李? 
迎客的小伙计躬身微笑:“客官请进。内有上好空房。” 
不是对他们说,乐越却有种走进客栈的冲动,想要走进这个沉酣之中,安逸平和的梦境。 
他想沉浸这个梦中,询问,客商李庭,是否宿在此处,他现在何方?  

乐越感到肩膀有隐隐的异样,他陡然回过神,发现傻龙在拼命拧他的胳膊。飞先锋正扒在他肩头张开血盆大口用力啃咬。 
洛凌之温声道:“越兄你还好吧,刚刚若不是及时扯住你,你就走到客栈里去了。”昭沅满脸担忧。 
乐越抓抓后脑:“啊,哈哈,刚刚一时大意,差点着了道儿。”他四处看了看,“这肯定是片幻境,而且这里没有一个活人。” 
应泽啃着点心道:“嗯,也没有死人,不是鬼。” 

这么说来,都只是幻象而已了。乐越皱眉四处望了望:“那么,到底幕后搞鬼的是谁?” 
应泽抬起袖子,向一个方向指了指,不屑地道:“一只小怪而已。” 
大翼猴跳回地上扇了扇翅膀,吱吱叫了两声,激动地比划,表示不是一只小怪。 
应泽道:“在本座看来,叫小怪都对得起它了。你们去打打看吧。”言下之意,他老人家不屑于出手。“猴子,本座觉得你很有能力,完全可以与它一战!” 

得到应泽这句话鼓励,飞先锋瞪圆了红眼睛,周身浮起升腾的绿焰,皮翅抖了两下,身体开始膨胀。 
它胀胀胀胀到差不多一座房子大小,那些来往行人繁华街道的幻象,在碰到了它身上的绿焰后,立刻消失无影,化作浓浓的白雾。 
它腾空而起,用拳头捶着胸脯,嘶吼了几声,向着应泽所指的方向直扑而去。 
昭沅拉拉乐越的衣袖:“我们还是去帮忙吧。” 
乐越点头:“也是。”让猴子一个人去打太不讲义气了,非大侠所为。 
他和昭沅一道追着猴子的身影,洛凌之也紧随其后。 
猴子飞到某一处屋脊上,盘旋了几圈,刚刚抬起猴爪,那婉转的乐曲蓦然变了曲调,猴子竟然慢慢放下了举起的爪,身形慢慢的缩回寻常大小,落到了屋顶,好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曲声再转轻快,猴子一跳一跳地跟着曲子,拿大顶翻跟头,扭腰摆尾,手舞足蹈。

完了,猴子着了道了。乐越追赶的脚步慢下来,提醒昭沅和洛凌之道:“看来这妖怪不寻常,小心点。” 
应泽一直不紧不慢地尾随其后,嗤道:“不是小怪厉害,是猴子太没定力。” 
但他仍然端架子,不打算出手,施施然等着乐越来求他。 
乐越正打算遂了老龙的心意开口相求,半天空中突然流星般落下一个绯红的身影,直向着猴子舞蹈的方向坠去:“乐越乐越,你没事吧!” 
是琳箐。 

琳箐钻进浓雾以后,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终于觉察到妖气的起始之处在城东南角,且与乐越昭沅等的气息混在一起。 
她急忙踏云赶去,降下云头,蓦然发现整个紫阳镇灯火通明。 
空中有奇异的乐曲在响,乐越站在一处屋脊上对她微笑:“琳箐。” 
琳箐迅速向他奔去:“乐越乐越,你没事吧。” 
乐越笑得很温柔,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琳箐,对不起,刚刚惹你生气了。” 
琳箐怔了怔:“你……和我道歉吗?” 
乐越微笑着点头:“嗯,对不起。琳箐,我喜欢你。”  

彷佛一个惊雷在头顶裂开,琳箐傻了,她的脸轰地烫了起来:“你……你怎么啦?说这种话……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乐越深深地凝望着她:“琳箐,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琳箐更傻了,她平生头一次讷讷的说不出话,只能直直的望着眼前乐越的双眼。 

看着琳箐的身影呆呆的站在屋顶上,乐越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 
昭沅暗暗戒备,连琳箐都能搞定,这只妖怪太厉害了,必要的时候,它一定拼命保护乐越。 
应泽摇头道:“小麒麟,定力也不够强啊。” 

它振袖而起,升到半空,眯起双眼。他看到了,小麒麟和猴子的不远处,坐着一个人影,手执竹笛,正在吹奏。 
应泽冷笑一声,正要一道雷电劈去,吹笛的人站起身,转过头,微风中青色的衣袂翻飞,熟悉的唇边漾起清浅的微笑。 
“泽兄,多年不见,你还好么?” 

乐越眼睁睁看着老龙定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不由得喃喃道:“不会连他老人家也中招了吧。” 
昭沅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轻声说:“应该不会,应泽殿下是不是正在观察或者震慑妖怪?” 
乐越倒吸气道:“震慑有个鬼用,对待妖怪,只有一个字,打!不用留情。”也许老龙在动手之前想装装样子。 
洛凌之沉声道:“我们还是谨慎些,上前看看较好。” 
乐越点头:“洛兄,我和昭沅在前,你断后,有什么不对就拉我们一把。”洛凌之把手中的灯笼递给乐越,接过他拿的铜锣,“越兄,你小心。” 
乐越拉着昭沅的手,一步步向前走。 
琳箐和飞先锋所在的屋脊,越来越近。 
乐越的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咳嗽。他还没来得及诧异,一个身影从屋顶落下,站到了他的面前。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三缕飘然长须。 
乐越愕然:“师父,你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他不由得松开了昭沅的手。 
昭沅感到乐越松开了它的手,顿时一惊,正要回头,猛然听见一个声音道:“昭沅。” 
一个穿着金色龙纹长袍的男子就站在三步开外。 
昭沅瞪大眼:“父……父王。” 

鹤机子对着乐越和蔼地笑了:“越儿,这一路上,你吃了不少苦吧。” 
辰尚露出温柔的笑:“沅儿,你瘦了。” 
呃…… 
啊~~ 
越儿…… 
沅儿~~ 
乐越浑身的寒毛一根根竖起。 
昭沅打了个哆嗦,所有的龙鳞都炸了起来。 
乐越的手摸到腰间,昭沅握起右前爪。 
一道剑光,一枚光球,同时撞向了鹤机子和辰尚。 
“老子的师父这辈子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我父王才不会笑得那么恶心!” 
哗啦啦两声脆响,鹤机子和辰尚的身影碎成了粉末。 

锵的一声,洛凌之手中打更锣响了,一瞬间,满街的灯火,熙熙攘攘的人群,林立的店铺和摊位,统统不见了。 
寂静的黑夜,寂静的街道,重归镇静谧的紫阳夜晚。 
昭沅抬起右手,托起一团耀眼的龙火。 
乐越仰首朗声道:“是哪路大仙高人,请现个身吧,不要躲在背地后里使些不入流的法术。” 
洛凌之走到乐越身侧,再度敲响铜锣,锵锵的声音惊醒了琳箐、猴子。唯有应泽还呆呆定在半空。 

有个声音在暗色中幽幽想起,很稚嫩:“能看见想见的人最温柔的样子不好么?”乐越的眼前渐 
渐浮出一个身影的轮廓,“为什么你要说,这是不入流的法术?”
乐越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个幕后的妖怪竟然是个小小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大,穿着褐色的小裙子,一双大大的眼 
睛固执地看着乐越。
琳箐和猴子从屋顶上跳下,琳箐发现自己居然中了幻术,不由得大怒,打算把作怪的小妖怪拎出 
来痛揍一顿。但看见眼前的小女孩,她怎么也下不了手。
昭沅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假如它的妹妹变成人形,和这个小女孩应该差不多大,这样的小女 
孩会是连琳箐都对付不了的妖怪?还是她和应泽一样,其实也有很多岁了?
洛凌之弯下腰,和气地问:“刚才的幻象和这座城里闹鬼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女孩的眼中有淡淡的雾气:“他们一直都在这里,每天晚上都在,不好吗?”她举起手中的叶片 
,放到口边,那如笛如箫的曲声再次响起,四周的雾气又浓重起来。
这个孩子,是遗留的冤魂,还是别的妖怪?
乐越还来不及问琳箐,半空中突然闪过雪亮的电光,吹树叶的女孩用手抱住头哎呀一声,电光, 
将整个紫阳镇变得比白昼更刺眼。
女孩缩成一团,在刺目的白光中越缩越小越缩越小,变成半透明状,最终化为一只小小的刺猬, 
蜷缩在地上。
狂风呼啸,乐越被吹得东倒西歪,勉强抬头向上望,见一个漆黑的身影踏着黑云自半天空中缓缓 
降下,狂风中他的衣袂与黑发一丝不动,双目中闪着冰冷的寒意:“那个人,你为什么能幻化出 
来?”
电光撞出火花重重击落地面,石砾激散,刺猬匍匐在地上断断续续地颤声道:“大仙放过我,大 
仙放过我,我、我只是有读心的镜子,可以照出你心里最想见的人……”
一面镜子从它的身体中浮了起来,刚升起一点点,便啪的变成细小的尘末四散在空中。
应泽冷冷地落到地面,刺猬抖了两抖,十分干脆地昏了过去。
琳箐噌地转身,对应泽怒目而视:“你没搞错吧,这么吓唬一个小孩子!成天自我吹嘘能灭天覆 
地,结果中了一个小妖怪的妖术,面子挂不住,就恃强凌弱?”
应泽冷哼一声:“本座只是问问。”衣袖一甩,电光无狂风止。
乐越吐了吐嘴里的沙土。
琳箐俯下身,手中涌起浅浅的红光,照在刺猬身上。
刺猬抽搐着动了动,在红光中渐渐变回那个小女孩,睁着大眼睛呆呆地坐在地上。

洛凌之蹲下身,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又做那些事呢?”
女孩的眼睛眨了眨,两行泪水从脸颊流下,双手抱住膝盖呜呜地哭起来:“他们都死了。全部都 
死了。我谁都护不了,我什么用都没有,他们都死了……”


曾经繁华的街道,曾经在夜晚灯火辉煌的店铺,那些曾经说着笑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全都已经 
不在了。
十几年前的那天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它还记得自己来到这个城里时的事情。
它原本住在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精,没有父母,没有朋友,孤独地住在小小的洞穴中 

有一天,靠吞食其他妖怪增强妖力的狼精发现了它,它差点被杀,拼死拖着重伤的身体逃到山下 
的道路边。一个讨饭的老妇人救了它,把它带在身边,一路乞讨,来到了凃城。
凃城的尼庵收留了这个老妇人,让她打扫庵堂和庭院,在后厨做饭。它也有了一个窝,就在观音 
殿的佛台后,它刚把窝安在那里时,庵中的小师父要赶它走,住持大师父就说,世间万物平等, 
皆有佛性,想来菩萨也会愿意给这只刺猬一个栖身之所。于是,它就在佛台后住了下来,每天看 
老妇人打扫房间,听她念经,分她手里的馒头吃。
老妇人不识字,她年纪大了,也记不住经文,只会念阿弥陀佛,她每天都会在打扫庵堂时对着佛 
像念,阿弥陀佛,请佛祖菩萨保佑好人平安,保佑这个城里的人平安。她不知道它是只可以听得
懂人言的刺猬,但每天都会和它说话。老妇人说,尼庵和佛菩萨赏了你和我一口饭吃,庵堂又全 
靠城中的善人们供养,所以,是这座城里的人养活着我们,我们要请佛祖保佑他们,让好人们都 
平平安安。
可是,好人们没有平平安安,好多的兵杀了进来,好多的人都死了。逃命的人们想躲进尼庵,被 
箭一个接一个地射死在门前。它用尽全身的法术,想要保护住尼庵,可,一个火红火红的影子站 
在天空中,挥了下衣袖,所有的法术就都没有了。
它听见有人在喊,尼庵里有人懂妖法,杀!它看见小师父,大师父,老妇人,一个接一个地被箭 
射穿,被刀砍中。
他们,全都死了,再没有人会给它馒头吃,发现它偷吃供果也假装没看到,拿着扫帚一边扫地一 
边念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请佛祖菩萨保佑好人平安,保佑这个城里的人平安。

刺猬把头埋在膝盖中,放声哭泣。
乐越、昭沅、琳箐和洛凌之都默默地低下头。
琳箐道:“那只火红火红的,是凤凰吧。孙奔说的没错,血覆凃城这件事果真不简单。”
乐越道:“我有时候真的想问问老天,所谓天理这种东西,真的存在么?”假如天理存在,为何 
眼睁睁看着一城无辜的百姓被杀。为何屠杀了一城之人的罪魁祸首,至今还逍遥自在,没有半点 
报应。
应泽冷哼一声:“天理,玉帝和他手下那班小神仙们估计正忙着饮酒作乐,没工夫管无关紧要的 
天理。”
洛凌之道,这样说也微有些偏颇,百余年前,百里氏的宗主百里长歌助凤祥帝起兵夺位,并且亲 
手斩太子和熙于马下,百里长歌因此获封威武侯,后又加封为郡王,凤祥帝把西南一带的三州作 
为封地赐给他。百里长歌自认杀孽太重,恐怕后人会有报应,方才有了建凃城,收留难民之事。
由百里长歌帮助登上皇位的人的后人百年后又灭了百里氏全族,说起来的确有点报应的味道。
琳箐道:“那也是百里氏一族的事,关凃城百姓何干?”
洛凌之垂下眼帘:“我曾在师门中看昔日典故,提到凃城始建时,城中不但住着难民,也有许多 
逃亡的匪徒强盗,此地是西南一带来往的必经之路,有人便靠路吃路,出现许多劫财害命之事, 
都查不出凶手。”
乐越冷笑道:“假如要报应,为什么不报应到做伤天害理之事的人身上?那些无辜的人没有做错 
事,凭什么要遭灭城之灾?”
洛凌之苦笑道:“这可能就是天理与人情不同的地方吧。”
应泽阴森森道:“这是天庭无能的表现!”

昭沅蹲在一旁默默地听,刺猬仍然在哭泣,昭沅小声问:“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琳箐叹了口气,把手按在刺猬女孩的肩上:“我们都知道,你很想念这座城里的人,可是你的做 
法,给现在城中的人惹了不少麻烦,不能再继续这样做了。”
应泽负起手:“去你该去的地方,那些凡人,已经死了。”
刺猬慢慢地抬起脸。
是的,这座城里的人,都已经死了。
尽管它不想相信。它曾经固执地一次次把那些尸体搬回城里,希望他们重新站起来,动起来。可 
是没有用。
每天晚上,它都希望这里回到以前的样子,可那些过往的种种,都是它自己造出来骗自己的。
那些情景,永远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乐越突然开口问:“你既然记得城里的人,那么你认不认得一个叫李庭的富商和他的家眷?他们 
是我的父母,我就是那个时候在这座城里出生的。”
刺猬女孩摇摇头。
乐越叹了口气。
刺猬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不过,假如你是那个时候出生,我想到有个人,可能和你有点关系。 

刺猬举起双手,划了一个圆,圆圈晕出淡淡的光,好像一面冰镜,镜中浮现出一幅景象。

一个大肚子的妇人被两个侍女搀扶着,走进了佛堂。
妇人十分十分的年轻,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秀美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
她在送子观音像前吃力地跪下,双手合十:“民女李刘氏,求菩萨保佑我未出生的孩子此生平顺 
。不求他为官为宰,豪富显贵,但求平平安安,一生安乐。”
乐越眼中酸涩,喉咙有些僵硬。
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一直是他人生的信条之一。乐越认为,男人绝不能哭,一哭就脓包了。
他现在仍这样告诉自己。
他感到昭沅的双手轻轻握住了他的右手,先犹犹豫豫地,后来又紧紧地安慰地捏了捏。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曾问过师傅鹤机子。为什么我们师兄弟都是乐字辈,起个什么霸啊,惊啊 
,狂啊的字不是更有气魄么?
鹤机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道,乐字多好,乐山、乐水、乐世、乐生、乐天,这是我们修道之人应 
有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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