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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燕、齐联姻一事也可以拖延下去。如此一举数得,他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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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屯卦六二(1)
第十四节 屯卦六二
第二天一早,子桁又出发了。这次他从王城北门出发,直接沿黄河南岸而行。因为信陵君夫人和王姬北上必经新中、安阳两个城市,他打算抄近路,估计日夜兼程的话,最迟也能在安阳赶上她们一行。
时已入冬,黄河水势十分缓慢。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就要结冰,正好渡河。子桁换上从国内带来的狐裘,飞驰之中,丝毫不觉寒冷。
旋风果然是万里挑一的宝马,仅仅在王城休息了一天,已完全恢复体力,日行千里,毫无倦意。子桁只用不到一半的时间,就渡过黄河,来到新中镇。新中地处黄河北岸,北通邯郸,南临郑州,西至河洛,东近平阳,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商朝国都朝歌就离此不远。
过河后子桁回首渡口,心中感慨。秦国的关中平原多为盐碱之地,粮食困乏,如果平原经过开发,关中就能成为秦国粮仓。军粮直接沿泾水而下,东入黄河,直运到新乡渡口。这样一来,秦军无后顾之忧,大梁、邯郸、新郑这些城市唾手可得。
领兵出征前,秦王曾让子桁看过蜀郡郡守李冰的奏折。去年蜀郡的都江堰合龙,今年一郡的粮食产量比秦国以往一年总数还要多,水利之重要,由此可见。可惜蜀郡为秦岭所阻,交通十分不便,即使已开凿蜀道,道路狭小险阻,花费的人力物力很大,运到咸阳的粮食极为有限。近年来秦国东征受阻,与军粮运送困难也有直接关系。
兵法常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粮不但影响士气,甚至能决定战争胜负。长平之战如果不是白起将军派二万轻甲兵,五千骑兵阻断赵军后路,断其粮草,赵军也不会被逼投降。当时秦军并无绝对优势,将这么多敌人围而不歼,犯了兵家大忌。秦王因为担忧赵军做困兽之斗,突围后大举反击,下令全国十五岁以上男子皆上战场,并亲往长平督战,把赵军后路围得水泄不通。就这样赵军四十五万人被困四十多天,两军始终未大规模交锋,而赵军军粮用尽,士气全无,最终卸甲投降。
子桁一时思绪万千,心情许久才平静下来,继续策马前往新中城。进了城门,见此处果然繁华,决定好好休息一天,第二天再继续北上。
在路人的指引下,子桁找到一间最大的客栈,但刚到客栈门口;便被人拦住。门口站着两个配剑的少年,一起轰他走:“这间客栈都被包下了,到别处去!”
子桁诧异问:“什么人包的?”这么大的一个客栈全被包下,花费不菲,里面所住之人非富即贵。
一个少年不屑地看子桁一眼:“你也配问!”说完不再理他。
子桁忍下怒气,不和他计较,转身想向周围的人打听一下,却见蒙武带着两个侍卫正从街上走来。子桁不由惊讶:君夫人的行程如此拖沓,莫非出了事情?
两人迎面走去,蒙武也一脸惊愕,见子桁轻轻摇头,暗示不要说话。二人擦肩而过时,方听子桁低语道:“隔壁酒肆见。”然后他牵马而去。
蒙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领另外两个侍卫进入刚才的客栈。两位配剑少年恭恭敬敬行礼。
蒙武点点头道:“辛苦二位了。”
刚才那神色不屑的少年变得十分谦虚,笑道:“为君夫人效力,辛苦也是应该的。”龙阳君特地派来属下来“保护”信陵君夫人平安出魏境。不过在蒙武看来,这些弱冠少年平日仗着龙阳君作威作福,虽然人人配剑,全是绣花枕头,真要遇上贼寇,根本派不上用场。
另一个少年则道:“不知今日君夫人安好?若能早一日痊愈,也可早些出发。”
蒙武敷衍他们道:“君夫人水土不服,估计再过一两日才能康复。”他不愿多说,进客栈后,趁他们不注意,又从后门出去。
子桁在隔壁酒肆的二楼,选靠窗户的单间,要了酒菜等候。一会儿见蒙武匆匆忙忙上楼。一进单间,见到公子,他便行礼。
子桁不以为然笑道:“才几天不见,怎么如此生疏?”这里没有外人,他一直把蒙武当兄弟看待,二人并不拘于礼数。
蒙武也不客气,坐到公子对面,讪讪一笑,抱怨道:“这些天给君夫人行礼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提到君夫人,子桁问道:“我姐姐是不是很生气?”他不告而别,连一封书信都没有留下,非常失礼。
蒙武不知应该点头还是摇头。君夫人当然不高兴,但也没多说什么,这全因自己编的理由合情合理。他得意道:“听了我的解释,君夫人以为你急于回国,全在情理之中。”
子桁高兴道:“想不到你也会说谎了,”他知道蒙武性格梗直,会说谎话实属不易。
子桁喝口酒后又问:“怎么解释的?”
蒙武见公子高兴,他一笑:“我说你收到国内急信,婚期已定,要回去完婚……”
子桁脸上变色,问:“什么婚期?”
蒙武心知不妙,但话已出口,不能不直言:“当着王姬的面,我不能对君夫人提砥厄,也不能提安国君或华阳君,连咸阳都不能提,只好说……说你奉命回国完婚,行程紧迫……”他觉得这个理由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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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节:屯卦六二(2)
子桁把酒杯重重一放,盯住蒙武,道:“真是好理由啊……你早就听到什么风声了吧?”想起嬴樛透露聘娶齐、燕公主一事,子桁怀疑蒙武也早有所耳闻,而两人竟都欺瞒了自己,心里来气。
蒙武面有愧色地低下头。其实上次回咸阳送信时,范丞相就告诉了他。但蒙武怕公子听了不高兴,隐瞒至今。他本不善说谎,编不出更好的理由,以为反正公子回国后年底即要完婚,君夫人将来绝不会怀疑自己胡编乱造。
子桁突然问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王姬也在场?”
“哦。”蒙武还沉浸在自责中。
子桁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换个话题,问:“你们行进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他以为君夫人一行早应该在往安阳的路上。
蒙武一听,忿忿道:“魏太后派人搜查马队好几次,路上耽误不少时间,而且刚到这里,王姬就病倒了。”对外他称君夫人水土不服,其实是周室王姬生病。这女孩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起程后,未出魏境前病倒,以致整个马队滞留新中数日。如果魏太后或龙阳君的人发现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见子桁神色关切,蒙武又道:“我看她只是身子骨弱,不小心着上风寒,现在快痊愈了。”
子桁随即释然。君夫人一定是心疼冰儿,才冒着危险包下整个客栈,想等她痊愈后继续赶路。不过王姬虽然娇弱,马车经特别打造,怎么会受凉?莫非因那晚受到惊吓?都怪自己的匕首过于锋利,他当时已很小心去掌握力度,没想到还是划伤冰儿吹弹欲破的肌肤。
“你怎么……又回来了?”蒙武实在忍不住问。如果子桁去见君夫人,他的谎言不攻自破。想到一路上君夫人对自己言听必从,蒙武觉得辜负了这样的信任。
子桁不打算提砥厄一事,只说惦念君夫人一行安全。但蒙武编出如此糟糕的理由,使他不想直接去见姐姐。看来与马队会合之事,还要重新安排。
子桁突然站起道:“安排我见冰儿一面,就在今晚;不必惊动君夫人……我先到其他客栈去休息。”
“啊?”蒙武惊讶地合不拢嘴。自随子桁东行,不是让他教女孩子骑马就是欺骗君夫人,现在又要安排深夜和王姬相见?
按礼男女不杂坐,不同巾栉,不亲授,何况半夜私会?一想到周室王姬绝不会同意,蒙武忙道:“怕是不妥。”
子桁已走到门口,闻言回头:“今晚一更,后面小巷见。”不等蒙武再罗嗦,他已然出去,下楼脚步声亦是急促。
蒙武犹自愣神,突然听到楼下有人高声问:“客官,帐还没结……”他忙从窗户探头,楼下一酒肆伙计正站在大门处,问公子要酒钱。
子桁抬头也看见蒙武,笑道:“楼上自有人结!”然后他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蒙武哭笑不得,索性坐回来,大吃大喝,把眼前的佳肴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痛快。结帐出来,他心中仍感慨万分:公子每次走得都无比轻松,只把麻烦事都留给自己了!
好在客栈二楼房间甚多,蒙武给君夫人请过晚安后,趁人不注意溜进了其中一空房。房间后面正是子桁说的那条小巷。一更一到,他打开窗户,放下绳索,子桁轻而易举攀沿而上。
子桁一进来就问:“事情都安排妥了?”
蒙武觉得子桁做事越发不按常理,苦笑道:“我告诉自己人,今晚无论楼上发出什么动静,都不许上来。但龙阳君手下也在客栈里,我顶多拦他们一时……多加小心!”君夫人整日与王姬在一起,蒙武根本没机会告诉女孩,暗自祈祝她不要尖叫,惊动了楼下。
透过门缝,见走廊上没有人,子桁想开门,被蒙武拦住:“王姬住左边这间,君夫人就在隔壁,一定小心……”
君夫人的房间已熄灯,而王姬那间仍有灯火,隐隐可以看到两个女子的身影,子桁问:“有侍女?”
“对,君夫人派了两个贴身侍女,”蒙武刚想起来,补上一句,“她们有自己的房间,不和王姬一起住。”
于是两个人在黑暗中坐下等候。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出来,他们轻轻走到门口,见两个年轻侍女正向这边走来。原以为她们直接回屋,谁知竟停在这个房间门口,倚门而立。一时间他们屏气凝神,生怕惊动了外面。而两侍女手持烛火,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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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屯卦六二(3)
一个侍女悄声道:“她怎么突然病的这么厉害?”
另一个侍女同情道:“唉,府里出了大事,公子突然不辞而别;换做你我,早哭成泪人。”她以为冰儿一路上强颜欢笑,很是不易。
“咱们夫人那么疼冰儿,我们全都以为天作之合,没想到公子无情无义,这种人不嫁也罢。”
“嫁不嫁的,又由不了女方。公子是什么身份?听说这次回国,要娶一大国公主。我看他身边不乏绝色美人,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那倒是。她那天闯进来的样子,连我也吓一跳,就算真的没事,公子也不会相信。”
“唉,我猜要不是这件事,公子不会走,她也不至于病成这样。好在咱们夫人悉心照料,已大好了……”
门内两人面面相觑。待她们二人走开,蒙武忍不住想笑,又有些不可思议:“想不到王姬这病……因公子而起……原来是心病?”这也难怪女方误会。子桁在君侯府没少浪花费时间和王姬相处,几时见他有这样的耐性去听琴下棋?
子桁脸色尴尬,言不由衷道:“女人一向喜欢胡乱猜测,侍女的话你也信?真是荒唐!”在君侯府里,即使他和姬冰单独在一起时,冰儿也从来守礼,言谈举止间从未有半点轻佻之态。
蒙武性格梗直,却不粗心,提点他道:“若不是周王无理拒婚,王姬早就嫁入秦国了,哪会生这么多事?”
子桁沉默,良久才道:“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办正事要紧。”其实他对砥厄确实兴趣不大,但父王下令,必须有所交代。再说他奉命领兵灭掉周室,亡国的仇恨,冰儿可会化解的开?想到这,子桁不再犹豫,轻轻开门出去,交代蒙武,“你待在这里,留心周围动静,我一会儿就出来。”
门没上栓,子桁以为姬冰特意为之而留,不疑有它。刚进外间,只觉温暖如春,四个炭盆烧的十分旺盛。房间里飘着淡雅的熏香,令人精神一振。
“冰儿?”他轻唤一声,却无人应答,只好拨开内间的锦帘。只见一窈窕背影,正倚靠在软榻之上,身披素裳,七尺长发自然而下,修黑如漆,其光可鉴。子桁心中一惊:这样的装束,显然不知道他要来。
姬冰睡的并不沉,听到房里有动静,以为侍女们去而复返。她正好有些渴,低声道:“劳烦姐姐给我倒杯水?”一边说一边翻身,双眼微闭,没看见子桁正走近。
子桁闻言止步,回外屋倒上一杯水,再进来时,姬冰已面向外,双眼仍微闭,比以前清瘦不少,神态间愁情似水,柔弱慵懒的样子,平添妩媚。
子桁良久才收回目光,走到她榻前的锦凳上,用难得温柔的口气道:“水是温的……起来喝。”
姬冰吓的猛一睁眼,万万没想到是子桁,顿时坐起来,脸上飞起红云,疑惑道:“怎么……是你?”他不是已回楚国了?
“听说你病了,专程回来探视。”子桁尽可能显得诚心诚意,知道探视的时间、地点、方式都不对,很容易让冰儿疑心。
果然姬冰满脸狐疑,勉强笑问:“现在是什么时辰?”她这几天晨昏颠倒的睡,分不清白天黑夜。刚说完,就听见外面响起打二更的声音。姬冰马上低下头,不留痕迹往软榻另一端挪了挪,离子桁远一点。
子桁有些尴尬,但他有备而来,从袖中取出那块龙凤玉佩,问她:“那晚被劫的,是不是这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在灯火下,上面的“姬”字赫然可见。
姬冰喜出望外,防范之心也暂时忘掉,伸手要去拿:“你是怎么找到的?”玉佩失而复得,这些天心中积郁尽解。
子桁却一手将玉佩收回来,轻抚上面的刻字,问:“这种佩饰绝非一般女官所有,真是你的?”
姬冰忙点头:“当然。这玉本名佶绿,是我父……亲送我的。”兴奋下差点说成“父王”,幸好她改口快。佶绿和砥厄是一样贵重的名玉,据说早因连年战争而失踪,想不到也为周室收藏,子桁暗自吃惊。
见子桁脸色不对,又不肯将玉佩给自己,姬冰脸色一变:“那天晚上的刺客,莫非是你派……”惶恐下未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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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屯卦六二(4)
早料到王姬会有此怀疑,子桁故意面露怒色:“若不是我连夜从大梁一直追到王城,抓获那个刺客,你今天早就没命了。”他语气十分严厉,“你不感激也罢,竟敢怀疑我?”
姬冰当即懊悔,心中困惑顿消:“我……怎会怀疑你?”子桁不告而别是为了去追那劫玉佩的刺客?但为何侍卫长说他回国完婚?姬冰一时又惊又喜,同时为他单身犯险感到后怕,出于真心道,“多谢了。”
子桁语气马上缓和许多,问:“你知道刺客是谁派来的?”他先进一步洗清嫌疑。
姬冰不敢贸然开口,只摇头。既在意料之中,子桁道:“他招供是魏太后的人,奉命追查一件宝物的下落……”话点到为止,子桁想试探冰儿是否信任自己,愿吐露多少实情。
此时姬冰心中矛盾已极,猜不透子桁究竟知道了什么。刺客明明是秦国派来的,怎么会招供是魏太后的人?除非太后也知道她寝宫所在,但何以有先见之明,竟告诉了手下人?姬冰偷偷抬眼,见子桁望着玉佩上的刻字,神态安然自信。他冒着危险再次救自己,姬冰感动之下终于道:“这块玉佩本名佶绿,收藏于周室府库……周王和王后命人刻成龙凤玉佩。刻玉时曾请太师以周易占卜,得“屯卦六二。”
对该卦姬冰没有多加解释。太师偃的这一卦,原文为“屯如邅如,乘马班如,匪寇,婚孃,女子贞不字,十年乃字。”大意是说来婚孃有艰难辗转,女子十年后方可许嫁他人。刻玉时她年方六岁,算起来今年正好是第十年。按当时礼法,女子十五岁才算成人,但十五岁前许嫁非常普遍,尤其天子、诸侯之女,甚至在襁褓中就已许婚。
周人迷信天命,既然卦象显示早嫁不吉,所以周王、王后一直拖到王姬十六岁仍未把她许嫁。这些话,姬冰自然不好意思和子桁明言。但是周易共有六十四卦,每卦有六爻,分阳爻、阴爻,阳爻有初九,九二、九三、九四、九五、上九;阴爻有初六、六二、六三、六四、六五、上六。周易本来就深奥玄妙,也不知子桁懂不懂。
子桁心中一动,明知顾问:“你与周室,究竟什么关系?”
姬冰垂头,低声道:“上面的刻字是我的姓氏,玉佩是父王、母后送的。”这一来,已承认自己是周室王姬。
子桁装作吃惊:“原来如此,”他乘胜追击,继续盘问:“魏太后到底要什么?”如果王姬说是砥厄,那代表已完全信任他,追问下落亦非难事。
迟疑一下,姬冰回答:“周宫里藏有一批珍宝,价值连城……”说话时她一双纤纤玉手摆弄衣角,不敢和子桁对视。
子桁突然站了起来,姬冰吓得也忙起身,欲往后退几步,但被他一手揽住。
子桁另一只手托起冰儿的下巴,逼她对视。王姬目光闪烁不定,子桁叹口气:“你为什么还是要说谎?”他真的有些生气,“以前我数次救过你,现在又夺回玉佩。你说,要怎么谢我?”
姬冰低声哀求:“时间不早,明天再说吧。”如今只能用“拖”字诀。
子桁一只手揽地更紧,重复刚才的话:“回答,要怎么谢我?”
姬冰本来大病后身体虚弱,现在几乎虚脱。虽然君夫人就在隔壁,但若大声呼救,召来众人,见到子桁深更半夜在她房间,岂不百口莫辩?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三思后,冰儿有气无力问:“那你……到底要怎样?”她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头,却没有脱身之计。
子桁本来还想问砥厄一事,但突然想起那两个侍女的话,闪过一个新念头,改口道:“跟我一起回国。”
“回楚国?”姬冰一开始就以为他是楚国王孙。
子桁没纠正她,只“恩”了一声后道:“魏太后不可能只派出一名刺客,你若和君夫人去邯郸,一路上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