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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君道:“大王没见过胜我之人,却难保有人嫉恨我,专门搜寻更绝色之人,献给大王,与其将来落的被抛弃下场,还不如微臣就赴水而去,这样大王再也不会忘记微臣了。”他站起身来,竟要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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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断袖之癖(3)
魏王一下慌神,扔了鱼竿,跳起来抱住他,其他随从也一起救人。其实龙阳君不过做样子,但装得痛不欲生,要挣脱而去。
魏王急切之下,对天发誓:“今后谁敢进献美人,一率族诛。”
龙阳君犹不肯信:“大王想诓我不死,转身就忘了誓言。”他仍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魏王无奈道:“寡人马上召来史官,记下今天的誓言。他日若违此誓,必身死国灭,为世人唾骂!”见逼他立下重誓,龙阳君才破涕为笑。
但他目的并没完全达到:“大王如此待臣,微臣敢不忠心侍奉?今日出此下策,也全为大王着想。”
魏王又糊涂了。不过宠臣回心转意,安然无恙,他很高兴,放开龙阳君,等着听他解释。
“今日大王见到君夫人,”一提此事,魏王马上紧张,其实龙阳君并无投水之意,“邀其同舟泛游,用心良苦。”
魏王死不承认:“寡人哪有邀她共游,爱卿绝对听错了。”
龙阳不和他辩,道:“君夫人身为秦国公主,大王对她好,是为秦、魏两国交好,因此臣能体谅大王用心之苦。”
魏王觉得这个说法很好,连连点头。
龙阳君又道:“可惜信陵君却不能体会大王苦心,冷落夫人,使大王和国家陷于险境。”
魏王一脸困惑。先前他已命人摇船上岸,以为这样比较安全。
君臣二人上岸后,龙阳君继续刚才话题:“信陵君在邯郸一住就是两年,把君夫人一人留在大梁,如传到秦王耳中,必认为魏国王室怠慢公主,侮辱秦国……”后面的话不必再说,他知道大王虽然舍不得放走君夫人,但更怕秦国攻魏。
果然魏王脸上变色。龙阳君这番话,有嫉妒君夫人的原因,但他的分析不无道理,看来今后只好打消招惹绮嬴的念头。信陵君与秦国公主感情不合,纯属夫妻间私事,作为兄长管不着,但王弟明目张胆抛弃秦女,那就涉及两国邦交,他不能不管。听说绮嬴公主由秦后抚养长大,在众儿女中比较受重视,母女经常互通音信,难免会有怨言说给秦王。现在秦兵离魏境不远,如果不赶紧想办法对秦国示好,很可能引火上身。好在龙阳君提醒,他才没有铸成大错。
魏王当即拉住龙阳君的手:“若不是爱卿提醒,寡人麻烦就大了。眼下得赶紧送君夫人回国省亲,以向秦王示好。”
龙阳君轻易说服他,心中高兴,脸上却忧心忡忡:“回国省亲,只怕更糟。君夫人没少受委屈,回去若在父母膝下哭诉,秦王、王后不是更生气?倒不如假说信陵君思念君夫人,派人送她去邯郸。此事越张扬越好,传到咸阳,让秦王知道两国保持婚姻之好,大王自然高枕无忧。”
魏王一听,更高兴了。这确实是好主意,一方面可向秦国示好,另一方面君夫人也无从诉苦。可惜这么一个美人却非送走不可。想到这,魏王高兴之余,不由叹口气。
龙阳君目的也达到:送走君夫人,信陵君再没机会回大梁,以后大王对自己也更加信任。他得意洋洋,对大王明显惋惜的叹气声不再计较。
君夫人回到府中,子桁已在厅堂等候多时。她没提魏王纠缠之事,免得让弟弟担心,非接她回国不可。子桁见姐姐神色不对,想不到因遭魏王调戏之故,还以为她探听到什么惊人消息,迫不及待想知道。
面对他期待的目光,君夫人摇头:“打听出来的消息有限。”
子桁非常失望,她接着道:“我只打听到宫里逃出的不是女官,而是太后侄女。”
这一句话就足够了,子桁立时震惊不已。太后是周宗室女,其侄女不正是周室王姬?当初子桁并没告诉姐姐携砥厄的人身份,所以君夫人联想不到。算起时间、地点,都与“冰姬”相吻合,难怪那天他一说“姬冰”二字,女孩马上变了脸色,原来竟误打误撞,道出她的真名。子桁的表情异常复杂。
君夫人却以为弟弟失望:“我看冰儿不是成心说谎,也许有难言之隐?”既为太后侄女,冰儿也是周宗室女,至于为何得罪太后,君夫人仍猜不透。
“我知道……逃难时隐瞒身份乃人之常情。她现在还在后府?”子桁突然担心,如果姬冰又溜出府,万一遇上魏兵,后果不堪设想。他可不想为追寻砥厄下落而去闯魏宫。
君夫人诧异:“我刚回来,怎知府里的事?你不是一直在这儿?”话音未落,子桁已急忙向后府走去。君夫人不明所以,忙跟上去。
“冰儿住在听音筑,不是那边。”见弟弟走错方向,君夫人赶上几步,在前引路。昨晚竹亭不欢而散,子桁并不知姬冰最后的住所。
听音筑顾名思义,里面摆放着乐器,既可作为客房,又是信陵君以前聚友听乐的场所。姬冰听君夫人介绍府中各别院,对听音筑最心仪。见女孩喜欢音律,君夫人让人重新收拾一番,安排她住那里。
君夫人误会弟弟心急的原因,回首笑问:“为何如此着急?”
子桁敷衍道:“外面搜查很紧,她若没有吸取教训……”他不禁加快脚步。
到了听音筑,院门虚掩,子桁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抢在姐姐前面推开门,就要擅闯闺房,被君夫人急忙拽住:“这样太失礼,让我先进去吧?”
子桁只好等在门外,听里面姐姐连叫数声“冰儿”,亦无人回应,他当即冲进去。
摸到桌上茶杯犹温,子桁恨恨道:“只差片刻,让她跑了!”
君夫人不解:“冰儿又不是囚犯,在院子里走走,也不妨事。”她一眼看见瑶琴架空了,估计冰儿并未出府。顺着姐姐的目光,子桁也看见那个空琴架,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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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高山流水(1)
第八节 高山流水
琴声从高处传来,伴着袅袅丝弦之音,子桁加快脚步。
他绕过假山的另一面,见山顶凉亭之上,有人正在抚琴,琴声缓缓而起,如诉如泣。他当即停住脚步,怕惊动弹琴之人。
乐音开始若潺潺流水,后时有戚寂,倏缓倏速,一会如山静秋鸣,一会如松风远拂,运指之间,十分娴熟,而其中悲凉之意,令人怆然泣下。
一曲已毕,子桁犹为琴声所感,久久不能平静。所弹之曲名为《黍离》,据说是一周朝官吏在平王东迁后,感于周王朝盛衰所作的乐诗。不必多想,他已知弹曲者的身份。
他缓步上了凉亭,却见姬冰已换回女装,一身素雅装扮,未施铅华,容颜绝美,以前高髻已散下,一头长发光可鉴人。见有人上来,她举袖轻轻拭去泪痕。
子桁本想直接揭穿她真实身份,但此情此景,却改变主意。王姬从魏宫出逃时没带包裹,可见砥厄并未在她身上,现在马上揭穿身份,也拿不到他想要的东西。况且欺负一个弱女子,未免有失一国公子身份。他以为与其强求,不如智取,若能让姬冰信任他,透露砥厄下落,更为上策。
人各有所好,投其所好最易消除戒心,子桁立时鼓掌,朗声道:“好一首《黍离》!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姬冰见楚国王孙突然出现,有些诧异,想起昨天竹亭不欢而散,她脸色一红。
子桁又道:“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忧国忧民的心情,难以排解。想不到你竟为王城沦陷如此伤悲?”
姬冰被道中心事,为之一震,掩饰道:“忧国忧民?言重了,不过随便弹一曲,并无他意。”既被打扰,她起身想抱琴回去。
子桁拦住她去路,盯着女孩若无其事的面容:“古人云:琴者,情也。人有平和、爱慕、幽怨、悲愤之情,触于心,发于声。一切感情都可以借琴声表达,而姑娘的琴技,已是上上之品,足以传情达志。其中悲天悯人之意,听者皆能会意,何必隐瞒?”
“你懂琴韵?”这番话令姬冰吃惊, “曲中是有悲凉之意,但不为忧国忧民,我不过感叹身世飘零,因此琴音凄楚。”
见姬冰言语谨慎,防范之心甚重,子桁不想再套话,做出非常感兴趣的神态:“琴声虽美,若只自弹自赏,未免可惜。请再弹一首,让在下品位其中琴韵如何?”他正对她坐下来,位置正好阻断其下山之路。
姬冰一笑:“弹琴并不怕孤寂,倘无知音,我宁可对孤山冷月自抒情怀,也胜于对……”本想说“对牛弹琴”,姬冰突然想起昨天出口不逊,今日不能犯同样错误,她生生停住。
子桁猜到她后面的话,有些不悦:“尚未弹曲,怎知知音难觅?”其实子桁对琴韵只是略知一二,刚才一番话完全根据王姬逃亡时的心情猜测,他也不会弹琴,但秦宫内琴师多有高手,自信所听乐曲不少,可说出一二。
姬冰听他口气不小,有心为难,坐回原位重新调音。三尺六寸长的瑶琴,发出几声清泉滴水之音,十分动听。调试好后,她开始弹另一首曲子。
乐声徐徐响起,手法操、弄、调、引,指下运任自如,似无心拨弄,但曲调新颖流畅,初时如飞雪轻柔,继而如万丈涧底流泉,高昂之时金石错落,铿锵有声,令人为之一振,待到最高时,突然一顿,曲声急转而下至最低时,嘎然而止。虽声断而意不断,良久听琴的人才回神。
这样突兀结尾让子桁始料不及,更吃惊的是,此曲似乎听过,但他竟想不起曲名,如何谈论琴韵?子桁只好做出回味的样子,许久不说话,心里想着对策。
姬冰见对方迟迟不语,心中得意。她随手弹的这个曲子,并无出处,只是常日练琴,将各种指法技巧融会,仿《白雪》的一小部分起首,以《流水》中间一段为旋律,结尾却是《水仙操》中表现大海波涛汹涌的手法。不用说子桁只略懂琴艺,就是师旷在世也说不出这首曲子的出处,要谈琴韵,谈何容易?
子桁从女孩眼神中一丝得意看出她故意难为自己,索性凭直觉说:“此曲初时平和,后来急切,以破冰之势使人神魄飞动,待到千钧一发,突然而止……虽不失奇巧,但节奏间略有生硬,整个曲子出于规矩之外,不如上一首自然真挚。”见姬冰脸色大变,子桁更大胆猜下去,“由此可见,弹琴者心境不平和,存有杂念。”
姬冰一心要难为他,弹琴时常注意他的表情,怕被听出相似的旋律,是以指法间略带涩意。弹琴本为修身养性,需要全神贯注,心态平和,她一心二用,一味斗巧,自然大失水准。
她终于叹息道:“子期在世,也不过如此。”言外之意,竟把他比作高山流水的知音,但就算知音,她决不打算坦白刚才在“乱弹琴”,免得贻笑大方。
子桁暗自侥幸,装作一切都在意料中,心里其实惭愧。他起身让出下山之路,姬冰行礼后,抱着琴低头从他身边而去。望着女孩下山时窈窕背影,子桁有些怅然。将来有一天王姬知道他真实身份和目的后,会是怎样的情形?这样的琴声,能有几回闻?
君夫人在信陵君府甚为寂寞,很少有象冰儿这样善解人意的人儿陪着聊天、品茗。听子桁说冰儿琴技甚佳,她也想试试女孩其他才能。如果真才艺出众,君夫人想修书给母后,央她派使臣向魏太后提亲。绮嬴以为太后收留孤苦伶仃的侄女,婚姻大事自然可以做主。只要秦国提亲,魏人必会答应,这样一来,即便冰儿得罪太后,也会被赦免。绮嬴完全不知内情,胡乱猜测,以为自己的办法一举两得:既救冰儿性命,又让弟弟如愿以偿。在她看来,两情相悦的结合,比单纯的政治联姻幸福多了。
在听音筑陪姬冰用过早膳,绮嬴道:“我们来对弈几局,也好消磨时间?”
姬冰见君夫人兴致极好,不忍拂她意,当下同意。于是君夫人命人取来早已准备好的棋具,二人靠窗而坐,一着一步,交替下了起来。
自知道姬冰的真实身份后,子桁的心就开始悬着,生怕她跑了,自己归国遥遥无期。因为没和姐姐交代冒充楚国王孙的原委,担心绮嬴不知情下,泄露秦国公主身份,昨天论琴一番辛苦就此白费。因此子桁一早又来拜见君夫人,谁知侍女回禀说君夫人在听音筑下棋。
见公子过来,门外的侍女们欲通报,却被子桁止住。他悄悄来到窗外,见君夫人和姬冰正聚精会的下棋,根本没有注意外面,于是无声无息立在那里,看二人对局。
姬冰执黑子,绮嬴执白子,一盘棋已快下完,显然黑子占了上风。果然,未走几步,这盘棋以白子输而终结。君夫人一边拾子一边叹道:“连下三盘,一和二输。看来冰儿不止琴艺好,棋艺也不简单啊?”她怀疑那盘和棋也是姬冰有心相让,否则堂堂君夫人三局全输,面子上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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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高山流水(2)
姬冰微笑:“夫人下棋,极有雅趣,温柔而不带丝毫杀气,想来平日以下棋为消遣,不在意胜负。”绮嬴下棋安然若素,每次轻轻捻起光润的玉棋子,又缓缓落下,凝神之间,给人一种娴静淡雅的感觉。虽赢了棋,姬冰却以为在涵养上并不及君夫人。
君夫人笑了:“下棋本就要争高下,谁会不在意胜负?我不如你心思缜密,落了下风……其实未出阁时我曾拜宫里国手为师,可惜学弈时间太短,只学到皮毛而已。”
姬冰本想打听君夫人与楚王的亲戚关系,以为她说的是楚宫,正好借题问起:“拜国手为师?夫人常出入楚宫?也一定常见楚王吧?”
君夫人一愣,想起那天子桁自称楚国王孙,引起姬冰误会。她觉得还是告诉冰儿实情比较好。
“真是好雅兴!”子桁怕姐姐泄露真相,打断她们。
绮嬴被他吓一跳,解释的话不及出口。她以为弟弟不经通报站在窗外偷听,不合礼法:“为何不让侍女通报?”
子桁进了屋,见姐姐和姬冰都诧异地看着自己,镇定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怎好打扰二位?”他自知解释牵强,偷听谈话绝非君子所为。果然二女相视一笑,谁都不信。
绮嬴半认真半开玩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扳回几局,省得回去焚香祷祝了。”时人以为输棋不吉,常要备香案祷告,以逐霉气。
“好。”子桁很快答应,不想姬冰重提刚才问题,坐到她对面。
姬冰只好坐下与之对弈。绮嬴一边观棋,一边观察。姬冰仍执黑棋,她落子很快,总是略略思索便下子,棋路多变;子桁执白子;不疾不徐,行子稳健。两人下棋风格迥异,一盘棋局势跌宕起伏。
见对方下棋沉稳持重,周转自如,隐有王者之风,姬冰暗暗吃惊。但从一开始她左一步、右一步,设下一个个套,到五十余步的时候,见对方逐渐入套,不由高兴起来。
君夫人越看越着急:白棋已然处于劣势,如真的输给一个年轻女孩,弟弟的颜面何在?定然又不悦而去。
黑子占下大半江山,姬冰以为胜负已定,面露喜色,又落下一子。
子桁突然问:“落子无悔?”
姬冰得意一笑:“自然无悔。”话音未落,却见对方当即落下一子,整个局势大变,她辛辛苦苦设的铜墙铁壁都破碎了,无法收拾。
棋场如战场,与其被变化复杂的情势所惑,不如静观其变,凭险固守,等敌方露出破绽,再予以痛击。因此子桁虽然早发现对方棋势有一处致命漏洞,却沉住气,声东击西,直到对方下完所有套,自以为胜券在握时,他才一举反击。
见姬冰脸色大变,冥思苦想,迟迟不落子,又不肯认输,子桁笑道:“下棋不过是消遣娱乐,何必那么认真?”其实他一向不主张女子学弈,下棋如行军打仗,虽不见血,杀气却重,总有高下之分,易使人争强好胜。
姬冰犹痴迷于棋局,对子桁的话充耳不闻。步步处心积虑,却抵不上他最后一子,百思不得其解。
子桁又笑了:“女子多易感情用事,常常在乎寸土之争,难以通观全局,不懂取舍之道……”自古国手几乎都是男子,他以为和男女性格差异有很大关系。
姬冰也不争辩,这是学弈后输的最惨一局,还有什么好辩?想不到楚国竟有这样的人才,她脸越发红透,执意不肯认输。
双方正僵持不下,一侍女来禀报:“夫人,龙阳君前来传达王命;非要请您过去。”
君夫人想起魏宫后苑那一幕,有些尴尬;子桁也想起那天带易男装的女孩共骑,被人误认“龙阳之好”,脸色更不自然。
姬冰却好奇问道:“龙阳君是谁?”
子桁不好正面回答,索性将棋子一抹,转移她注意:“算是和局……”
“那怎么行?”姬冰急忙去补救,却已晚了,惋惜道:“或许还有胜望。”凭她的记性,一会儿回来复盘也不是难事,不再计较。倒是看到姐弟二人神色异样,对龙阳君更是好奇。
但绮嬴和子桁几乎同时开口:“你就别去了。”
姬冰只好点头意,神色委屈。子桁不放心,要随姐姐一起出去,被她拦住。怕龙阳君谈话中泄露被魏王轻薄之事,君夫人道:“你还是留下来陪冰儿下完这盘棋吧。”
君夫人一人离开,他们两人都留下来。姬冰笑道:“你很失望?”没想到子桁也被君夫人阻拦,她心里舒服多了,手里将一个个被拨乱的棋子恢复原位。
子桁看了她一眼,露出淡淡笑容:“我还有事要办,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想下步怎么走吧。”见姐姐神态异常,似乎有事刻意瞒他,出于关心,子桁决定再做一次偷听的“君子”。
见子桁匆匆离去,姬冰顿时起疑,没有心思再琢磨眼前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