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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眼睛的威力一点也不输於他的刀。
陆离用异常敏锐的眸子直视了萧洋一眼,眼周密实的一圈睫毛随之敲动。他不像个武功高强的官差,若没有那份尖锐,倒不像英武男子了,更像位女子。不过即使再美,又怎及他呢。萧洋想著想著,眼前浮现出一个温润的笑脸。
陆离点点头,表示答应萧洋歇息一会。於是,八个人齐齐地围著萧洋盘腿坐了一圈,动作整齐地从腰间掏出水袋,扬脖饮水。
“骁骑都尉大人想必也口渴了吧?”陆离戏谑一笑,眼神依旧霸气而充满挑衅。陆离将牛皮水袋扔到萧洋面前,萧洋接住,回报以同样慧黠的笑。
──骁骑都尉就是禁卫军统领。汉惠帝刘盈驾崩之後,萧洋便不知去向,现如今,骁骑都尉早已换上吕後的人了。
“陆大人,草民已经不是骁骑都尉,何况,统领个个都是精英的禁卫军,草民实在难以胜任,叫草民萧洋就是。”萧洋将“精英”两字说得特别重,一边说著,突然眼前一亮:“草民的师父赐草民的字为溟之,或者叫草民溟之好了。”
陆离半晌不语,一开口,却几乎要让萧洋前功尽弃:“溟之兄可是要讲述尊师的正义小传?”
萧洋倒也冷静,微微一笑:“草民还真真是想说家师见过的一样,神奇的兵器。”欲圆下文,却已词穷,於是打开水袋,饮了一口水。
“兵器?”
八个人十六双眼睛齐齐地射向萧洋。
练武的人嗜好兵器,想都不用想。
“草民的师父早年随舞阳侯征战,曾经见识过项羽军使用一种兵器,名叫──‘万马秋江’。”萧洋说。
“万马秋江?”
其他七人瞪大眼睛。
“没听说过。”陆离淡淡的问:“那是什麽?”
“那是──,”萧洋接著说,“一种状似──战马的青铜兵器。这种绝世的武器;拥有足有匈奴的战马一样高大的外壳,是用青铜打造的;里面是无数的机关的部件。一旦千军万马杀来,按其机关,铜马飞起,腾越於空中,可踩踏死敌人无数,马蹄中还能频频飞出暗器。更为神妙的是,此铜马能分辨敌我……”
“有这种兵器?”持斧的惊叹道。
“萧大人想必是上次受伤太重,大脑也受影响了,咱们就当这是个笑话吧。”陆离瞟了萧洋一眼,刚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有人!大家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一股紫色风暴闪电般卷来。
“啪!”
“啪!”
“啪!”
……
八人还没反映过来时,已经每人结结实实挨了数鞭。
陆离闪过一鞭,挥起雁霾刀砍向这奇模怪样的紫衣人,被他一鞭抽到手臂。
“好久没有大战一番了。”陆离直视著紫衣怪人,兴致盎然。
一时间;雾霭流岚;霞光雪涌。
萧洋见这八大煞星与这紫衣少年打得是目不暇接,终於知道什麽叫祸不单行。
此时;穆天华正在姐夫的农家大院中,揪著刘恒的衣襟;质问道:“那毒老太婆杀了你那麽多兄弟,怎麽就没动你跟你娘一根寒毛?本大侠这就砍了你个没骨气的!”
刘恒的语气倒也平静,瞥了周勃一看,再望著天华抓著自己衣襟的手,说:“不分是非,本王错看你是少年英雄了,你也不过是个莽夫。”
“刘恒你说什麽!”
“刘恒你说什麽!”
两声愤怒的狮吼,周勃和穆天华两人同时咆哮。
“绛侯大人,你莫生气,小王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刘恒望著周勃;素日和煦的面容依旧笑得有春日午後的温度:“绛侯大人,小王只是觉得;如今父皇撒手归西也已多年,朝中奸人横行,匈奴气焰嚣张;也是必然;亲手打下来的天下即将落入外戚手中嘛;也是迟早的事。国家贫弱;内忧外患,悠然自得地归隐田园方是最好不过。爱动弹时,打几只无辜的小兽;咳,,,,方是忠勇烈士所为。”
周勃啐了一口:“呸!你知道什麽忠什麽烈?代王小儿,你自己看看,朝中有几个重臣不是被压制在高後的专权下只求自保!”
“是啊,某位大人不跳出来反抗,懦弱!他力劝太後对百姓无为而治,乃是民生之计,操这些心做什麽!依我看,趁刘氏被赶尽杀绝之前,他干脆也明哲保身,临阵脱逃了才是!”刘恒依旧微笑著。言辞由平静趋向慷慨,话音落时,大厅内已静得鸦雀无声。
屋外的杨树上,蝉鸣俞噪。
“论皇裔,我皇长兄刘肥、三皇兄刘如意早已栖身屠刀下,绛侯大人能将知道内情的萧都尉藏匿起来,岂不知双口氏连自己的骨肉都亲手送去了黄泉路?如今我年幼的侄儿被立为新帝,任其宰割;论後宫,她诛杀曹夫人、赵夫人,戚夫人被她挖去双手双脚,剜去双眼并灌哑而致死,连我皇兄都被吓得一病不起;咳,,,,,,,再论功臣,彭越罪不至死,是她鼓动父王将其连根拔除,灭其三族,绛侯大人你自己数数,当年与父皇并肩打天下的还有几人苟活?”刘恒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眼圈和挺秀的鼻已发红。
说到被诛杀的功臣时,周勃打了个寒战。
刘恒接著说,“绛侯大人,如今天华为双口氏追杀的人疗伤,您不是也支持吗?可是私藏吕後欲杀之而後快的人,这次,您怕是逃不了干系。。。。。。”
“王八蛋!刘恒你什麽意思!”天华拾拳,刘恒“咚”地一声跌倒在地,胸前被那铁拳砸地生疼,可他知道,天华还是几乎没运用内力。
“天华,你干什麽!”天华的姐姐阻止道。
“天华,住手!你给我闭嘴!”周勃呵斥道,然後,声音变弱:“代王殿下,少跟我罗嗦些没用的,一句话,你来这里到底有什麽目的?”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上)
“天华,住手!你给我闭嘴!”周勃呵斥道,然後,望一眼刘恒;声音渐弱:“代王殿下,少跟我罗嗦些没用的,一句话,你来这里到底有什麽目的?”
刘恒又咳了几声,仕女晚晴想扶他起来,他没有理会伸过来的纤纤玉腕,自己慢慢爬起来,郑重一笑道:“绛侯大人,穆少侠,咱们借一步说话。”
周勃越发觉得不可轻窥了这个病病歪歪的少年王爷。
“老爷。”天华的姐姐田氏摆摆手。
周勃急忙走到田氏面前:“夫人,怎麽了?”
田氏握住周勃粗厚的大手,瞥了刘恒一眼,说:“无论发生什麽事,你们先听殿下说完,好不好?那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经不起你俩的铁拳。”
周勃回握田氏的手,哼了一声,道:“夫人,我知道。”
刘恒在刘邦八个儿子中排行老四,八岁的时候被封为代王,已经有十八岁年纪。这个四皇子十岁的时候;吕後准他和母亲薄姬回到封地,栖身晋阳;却似乎丝毫没有加害之心。
刘邦的庶出长子前些日子已被吕後一杯鸩酒送去西天,二儿刘盈,也就是刚驾崩的惠帝是吕後的亲生骨肉,听萧洋说是被吕後毒死的,三儿子刘如意母子俩早在七年前已被吕後残杀,第五子、六、七、八子年幼,暂且不提,可是,为什麽吕後单单不动幸存的年纪最长的刘恒?
周勃带天华和刘恒来到自家地窖,一进入便紧关了与外界沟通的铁门。
闻著浓郁酒气,三人在简陋的八仙桌前坐定,只见刘恒一抱拳:“绛侯大人,穆少侠,萧都尉此事既已发生,想必双口氏早已知晓小王的行迹和大人收留萧洋的事了,双口氏杀人不眨眼,我们如果不想个法子,怕是谁也难逃此难。依我看,若要大家都相安无事,咳,,,,,不如,都推到小王一人身上。”
“胡说!人是我穆天华救的,我凭什麽赖在别人头上!”天华一踢凳子,蔌地站了起来。
“你自己不怕死,难道也不怕连累了你姐姐姐夫不成?”刘恒浅笑。
周勃不语。
天华一听“姐姐姐夫”,立马神情懊恼起来,再斜眼瞟著刘恒:这病包正暖暖地笑著,地窖中不见天日,显得愈发瘦削苍白,病包轻咳著;一双眸子漾满春来江水绿如蓝。
“就凭你?你明知道那毒妇杀人不眨眼,你是嫌你们刘家的人死得太少了是不是?”天华怀疑这病包不想活了。
“殿下是怎麽想的,不如明示。”周勃说。
刘恒便将一能让周勃重新被吕後重用,自己又免遭灭顶之灾的良谋陈述一番。
言毕,地窖里只闻老鼠唧唧复唧唧,周勃闷不吭声,天华手心捏了一把汗。
“我说病包,这样;真的行吗?”天华问。
“殿下,还有别的法子吗?”周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母亲待我们周家不薄,周勃哪敢让殿下冒这个险!”
刘恒收起笑容,起身;面对面跪在周勃跟前,一脸凝重:“绛侯大人,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第三章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中)
“我没听错吧?病包你也要骑马?”穆天华一把拽过刘恒,掂量著刘恒这副“仙风道骨”的纤细身子,将刘恒拽了个趔趄。
刘恒直起身来,两人并肩站著,飒飒风吹得老杨树叶做响。
绿树下,两位仿佛身高、年龄相似却又面孔身材截然不同的少年风中伫立。
最是俊朗,有颜白,皙若雪堆;泱泱若绿水;最英明神武,巍巍似苍山。
“事关重大,咳,,耽误不得。”刘恒微咳了一声,继续吩咐自己的侍卫:“都打点好了麽?打点好之後,立即统统在院门口集合。”
“奇怪,”天华瞪大眼睛:“病包,你好象咳嗽地没有以前严重了。”
刘恒浅笑不语。
“他不装病重,怎麽有理由赖在这个院子。”周勃说著,声若洪锺,左手牵一匹黑得通身射寒光的高大骏马,右手持一马鞭;腰系鬼头刀而来。那是乌骓马,刘恒认得,拍拍马背,笑似春江里的最後一团白雪,英霞灿灿,将观者的心,都全然融化了。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天华莫名其妙地狠勒一下缰绳,使劲晃著脑袋,又催马与刘恒的侍女晚晴并行,一边搭讪著,心跳地发慌。病包笑地很讨厌,以後再也不看他。
“晚晴姑娘,你累不累?”
有女子在马上如此英姿飒飒;却又如此娉婷,天华侧面欣赏著,脸刷一下子通红。
“穆少侠,我不累。只是,咱们什麽时候打尖?殿下脾胃虚弱,饭时耽误不得。”晚晴说。
天华皱眉:“他真的是纸糊的吗?”
“穆少侠,不要这样说殿下,你可知,他的苦处?”晚晴说著,心酸一笑。
天华瞥了刘恒一眼,见刘恒正与姐夫周勃讨论什麽,谈得十分投机,只是,那病包好似笑得勉强。
“穆少侠,你可知,殿下活了十八岁,担惊受怕了多少年?早些的时候;晚晴尚未入宫;晚晴只记得,殿下十岁那年,曾亲眼目睹过一个惨绝人寰场景,那血腥的场面,曾把殿下的二皇兄,也就是刚死去的惠帝吓得大病一场,半年不起……”晚晴回忆著旧时,一脸哀怨。
“什麽场景?”天华急忙问。
“那是,”晚晴咬咬嘴唇:“七年前,殿下刚陪惠帝打猎归来,只见三殿下七窍流血,身子直挺挺的僵了,又马上授太後懿旨去观“人彘”,亲历现场;只见吕太後另人将三殿下母妃的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用暗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晚晴不忍继续说下去,半晌不再语。
天华、晚晴二人只顾催马,沈默了。
天华再看晚晴时,那张姣好的小脸上,已挂了两串珍珠滴。
“晚晴姑娘,别,别哭啊!”天华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是好。
“穆少侠,受此惊吓,刚刚驾崩的惠帝当初足足病卧了半年……殿下当年亦是因为此事,足足一月有余,进食不能,滴水难下。他的脾胃如此折磨坏的。他不是怕自己遭不测,殿下很机智的。可是,殿下怕的是他的母妃遭险啊!从那之後,每每清晨,殿下为母请安时,屡屡长跪不起,握著自己母亲的手,低头不语。从那之後;殿下的人也消瘦了,每每不及时进食,膳前膳後总是胃痛得厉害,所以,穆少侠千万不要怪殿下……”
晚晴话音未落,便被天华的大嗓门打断:“姐夫”,天华冲著周勃大声喊:“我饿死了,咱们什麽时候生火开灶?”
数日之後,刘恒、周勃一干人抵达长安。
刚入驻代王府,便见刘恒吩咐侍卫备轿。说是要见长公主。
周勃道:“殿下,鲁阳公主虽是殿下的大姐,却是吕後,不,太皇太後所生,一定要小心。”
刘恒笑得澹然:“长姊如母,绛侯人大放心。”
“病包,我也要去!”天华凑上前来。
“天华,殿下的侍卫个个武功高强,你凑什麽热闹!”周勃大声呵斥道。
“病包不是说,计划里,我是他的卫尉吗?”天华不服气道。
刘恒端察著两人的神情,大笑道:“绛侯大人大可放心,此次行程无惊更无险,天华想去让他去见识下便是。”
周勃只得答应。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悠悠苍天;此何人哉(下)
刘恒见鲁文公主之前,换了一身白绸长袍,褪去满面铅华的容颜,笑若豔阳。晚晴踮起小脚,仔细而谦恭地为他冠以白鹿皮墨蓝皮弁,一面惋惜地感慨道:“殿下,难怪连太皇太後都曾说过,您是最美的王子。”
刘恒宽和一笑:“本王身为九尺男儿,要这相貌何用。晚晴,你是有话要说吗?”
晚晴当即双膝跪地:“殿下,您此次面见长公主,没有交代奴婢任何事,奴婢心里害怕。”
刘恒手抚晚晴的乌黑长发,打趣道:“是怕本王发生不测,还是怕你的未来相公穆少侠遭意外呢?”
──刘恒已答应,此事成後,将自己的贴身侍女赏赐於穆天华。
晚晴跪拥刘恒的双腿,抱得紧紧的:“奴婢心里只有殿下一人!只是,如今我们身在长安,身边并无多少甲兵,朝臣们除了明哲保身之人,尽是吕氏一族,万一发生意外,可如何是好!”
刘恒扶起晚晴:“傻丫头,我们这趟幽州行是去做什麽的?”
“可是,”晚晴问:“绛候周大人真的会鼎力相助吗?即便绛侯大人有心相助,万一天华稍有闪失,奴婢怕这事伤了绛侯大人的心。”
刘恒眼前突然就闪过周勃与穆天华两人大块朵颐牛腱子肉的场景,眼神里的不忍与脆弱不著痕迹地闪过,既而,坚定地道:“你看出什麽来了吗?不错,正因如此,绛侯大人的心,终是与我们一起的。”
绛侯周勃果真是与刘家一心。刘恒离开代王府一个时辰之後,急得他满屋子里转圈。
“实在不行,杀进宫去!”周勃急了。
──刘恒的判断,毫无疑问的准确无误。这穆天华,确实是周勃与田氏的长子。天华小刘恒一岁,与刘恒同样,生於战乱期间。是周氏夫为避灾祸,寄养在农家的。正因如此,周勃又怎能对儿子的安全袖手旁观?
当然,另一个原因,却是刘恒不知道的,天华的母亲田氏,本是齐国的公主,最初是被刘邦所纳,亦是深得刘邦宠爱。刘邦也是个识时务的,见周勃十分爱慕田氏,便赐於了周勃。周勃本就是敦厚之人,这一狠招更是让他对刘邦的心忠贞不二。
再说陆离这边,八个人也没闲著,专候著刘恒一干人等来京,请君入甕。此时,已给太皇太後报了信。
“启禀太皇太後,代王殿下和绛侯大人今日已抵长安,到他代王府还两柱香不到的工夫,便去了长公主殿下那里。”
禀报时,珠帘之後,一位年俞知天命岁数的老夫人正慵懒地斜倚一罩大红底绣黄龙锦的软!,左手托一白玉碗,右手捏一片叫不出名堂的肉块,不急不缓地给一只通身雪色的小猫喂食。小猫刚长齐毛,娇弱不堪,只能有气无力地奶声叫唤。“嘤嘤”的叫声,好似在喃喃地说自己已经实在吃不下了。
老夫人手捏肉块,反复“观赏”著,一脸悲戚:“淑妃啊淑妃,可怜你天香国色,如今,为何连猫都不垂青你之芳泽?”
这位头戴凤冠,一脸重粉的老夫人,自言自语间,血色红唇鲜豔欲滴,轻盈的羽毛头饰欲遮眼角的沧桑,却遮不住眉眼间尽现的决绝。
──她,就是吕雉;现如今把持朝政的铁腕女子。
“小乖乖,再吃点吧。这可是好东西。”吕後柔声道。嶙峋的手指挨上小白猫的额头,小猫打了个寒战,继续吃食。
终於,待小猫吃完不知道是什麽肉的猫食,吕後方才扬眉,嘬一口加了红枣的绿茶道:“哀家知道了,等他们送上门来之後,一切照计划进行。”
言毕,吕後只觉得手湿漉漉的,再瞥一眼怀中的幼猫,七窍中流下的黑红液体让她眉梢略带喜色。
第四章 提携金缕为君死(上)
“殿下,您再用几口吧,这‘蒹葭采采’,是奴婢四更天时候起来熬制的。”晚晴眼圈微红地道。那张清瘦的面孔掩埋在腾腾热气的鹅肉雪丝莲子羹之後,;晚晴只觉得;这人离自己原来竟那麽远。
刘恒便低头仔细琢磨起这碧琉璃碗内的羹体:夜郎国进贡的罕有紫糯米加以莲子、枸杞子和鹅肉丝精心配成。鹅肉丝薄如蝉纱,打得很细致,宛若芦苇又似荻草,丝丝柳柳的,雪白而均匀地分布於紫雾烟云样羹体中,想是费了很多心思。果然是“蒹葭采采”。
晚晴;你费这麽些心思做什麽?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晚晴;你是想说;我行将远去吗?
不,一定不会的。
刘恒无奈地摇摇头,微笑。
昨日,刘恒和天华能从长公主那里安全归来,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长公主鲁元到底是什麽人?
太皇太後那些眼线都在打盹吗?
那毒妇,到底在暗中了进行些什麽?
晚晴昨天得到消息,太皇太後将刚死去的惠帝最心爱的淑妃剁了肉浆,心里就一直沈甸甸的。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