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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景脑海里一幕幕之前两人对话的场景不断涌现,画面中少女的可爱一面,自己总是尴尬,她好听的声音……又闪过最初自己夺碧罗草的一幕,画面里自己觉得高冷凶悍的女生,又到了荒木崖上那个莫名被自己保护的脆弱的她,淋淋总总……如今仿佛做了一场梦,梦境包含了许多天数,梦醒了,梦里的人消失了,却埋下了痛苦和悲伤。
他沉默了许久,手里拿过她的玉佩,把匕首放进她的储物袋里。缓缓地抱起了她,向外走去,走进了漆黑,又走出了漆黑,最后走出了那道缝隙。
山腰间是夜空,甚为明朗,看得见繁星点点。他抬了抬头,又望着她已死去的面孔,“今天的夜色很美,还有明亮的月,相信你会很喜欢的,绫儿。”他低语着,向前方慢慢的走去,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势,就在这宁静的夜空下一步一步,十分平稳地走着。
他最终走到了自己的岩洞,没有进去,而是抱着她就坐在洞口,抬起头仰望星空,脸色慢慢的平静,心跳也慢慢的平静。眼睛不再模糊,而是很清楚地看着长空,他打算这样度过这个夜晚。他想到自己在宗门里也是很喜欢看夜色的,总会在月光下思考,放松自己,后来成为了杂役弟子以后,夜晚只能用于修炼,算起来也有两年多没有欣赏过月色了。
挨近了月光如梭,渺远了风尘如烟,星河不恋凡间,天涯却在跟前。
一宿流光掺心酸,谁教世人情难断……
他发着呆,看着这片天渐渐由黑转白,而后终成白昼。余景一宿的望空冥想,平静了许多,他抱起段红绫走进了岩洞里,把她小心的放在一旁,来到一块空地上,开始用手挖一座坑。他细细的挖着,直至全身湿透,一个人形摸样的坑好了,他哀叹一声。抱着她放下去,看着她安然的躺着,他脸上又忍不住露出伤心,最后还是一抔土、一抔土将她掩埋,细土掩盖了她的脚,掩盖了她的身体,掩盖了她的面容和最后一缕青丝。
“绫儿,你去吧,只恨我余景无能,保护不了你,让你身死。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你,会永远的刻在我心中,此生不忘。”余景对着已经完全埋好的“她”语道。
他紧握着手里的一个红色的小袋子,这是她的储物袋,也成为了他人生第一个储物袋,对于修者而言,储物袋很平常,且有高低等级之分,但对于僻脉四层以下的人在预警的宗门里是没有资格拥有的。袋里装着那把匕首,玉佩,日后则将陪伴着他,作为回忆吧。对于已经无法挽回的悲剧,余景痛彻心扉。但他终不会一蹶不振,段红绫对他而言是他修道以来第一个接触到得异性,也是他十八年来首次产生异样情愫的对象,他无意中救她一命,最后她又为他而死,这样的因果报应他如今不懂,但也不会就此沉沦。这次对他的打击,所产生的痛苦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会永不忘记,他没有变得绝望,只是会永远把这份心痛藏在内心深处,保留她的回忆。他清楚自己不能就此颓废,他还有所背负的担子,那是关于父母的深仇,他还有自从踏入修真以来的梦想,成就大业。他还要回到宗门,刻苦修炼,向他人证明自己不再是废物,哪怕是完成对她的诺言,他也要好好振作,这是他的品性,更是信念!
余景开始坐下,运功疗伤,他这次受伤很重,断了几处骨头,五脏也受损不轻。长吁一口气,他体内大量运转阴寒真气,空气中还剩的阴寒气向他凝聚。他已经发现改变后的体质对他来说有了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运用阴寒真气疗伤,这对于僻脉三层的修士来说受了重伤单凭自身运功治疗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伤势越重,就越消耗,也越困难。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他感到全身舒畅了许多,伤口慢慢凝固,断掉的骨头也开始接上,对于修真者来说,断骨,断肢都是可以接回的,但手段要高明。他体内三十一条气脉贯通,快速运转着,而有一条细线又滋生了,正是第三十二条气脉,随着运功,此气脉也越发壮大。余景运功疗伤中不知不觉过了整整两个昼夜,最后第三天到来后,他大呼一口气,全身已然恢复,灵力充实,且拥有了三十二条气脉,修为更精一步。他对这一切很满意,只是空气中的阴寒之气几近耗尽。且他不清楚的是:要是让修真界的人知道他花了这么短的时间仅凭自己之力恢复了,一定会震惊的,若是修为高深的人做到这一点倒说得通,可他不过僻脉三层,看来体质转变的他已经拥有了一条不同寻常的修道之路。
余景起身,心情复杂,他已经决定要去到地煞魔君洞府,使用传送阵离开这里。望着她埋下的地方好一会儿,他转身要离去,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又走到那片已经变黑的菌菇摸样的植被前,一颗一颗的摘下一大片,放进储物袋里,才慢慢的转身,离开洞口,最后用大块的石壁彻底堵住洞口,才向前奔去。
来到了那山腰尽头,走到黑色的石壁前,一只手按上去,一股吸力把他吸进去了。进入了洞里,还是上次的位置,景象没有任何变化。余景快速走进那个洞府里,他进去后对着地煞魔君埋骨之处跪下,一扣头,“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既受前辈传承,晚辈尽力完成前辈之托。”,他来到木架边,把两本书收进了储物袋,然后走到传送阵跟前,“这几万年的传送阵却最终是为我而准备的,冥冥之中,真是让人琢磨不了,按照地煞魔君所述,此阵应该还是好的,但几万年下来是否会有变故也难说,尤其是那另一头的传送阵所在,当初是一片离此不远的密林,但沧海桑田,现在不知还是不是密林了。但修道之人,岂能如此瞻前顾后,这最后的希望,我也必须赌一把了。”
他下定决心站上了圆形石台,看到这石台上贴满了符箓,还刻有古老的符文,他依照魔君所言,念出口诀,又打出一道手诀,也喷出一口血于其上。接着圆台便有一种十分沧桑玄妙的气势拔地而起,余景心间有些紧张,这是他头一次使用传送阵,之前他在宗门只是远远地见过一回,但他觉得自己所用的由出窍后期强者凝聚的传送阵必定远强于宗门那座。
这气势越来越强大,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然后一道道黄色的强光形成的光柱笼罩了他,他知道这现象,下一息就会是传送了。就在这一息,他脑海里又闪过段红绫凄美的脸,“…我死了以后,就把我…葬在我们一起生活的那个岩洞里就好…”,这是她的要求,当时他没有想太多,现在他心间一动,明白了她的苦心,“绫儿,你是怕你死了以后,你对我造成麻烦,才甘愿要埋在这里对吧。”
“你放心,必有朝一日,我拥有足够的实力时会再来这里,或者将你带走,或者留下来陪伴着你。”他心里轻轻地坚定地述说着。
光芒已经十分耀眼,这一息,他的身影骤然消失了,接着整个洞府剧烈地晃动起来,轰的一下坍塌,所有的东西都被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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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惩恶(一)
这里是一片青山围绕,白云深处有高高低低的田坝,几天前坝上还有些农民在辛勤地耕作。老黄牛发出“哞哞”的叫声,背负着犁在田里一圈,一圈。现在晌午已过,坝上空无一人。田坝之间一条蜿蜒的小路直通两头,一头是繁密的森林,另一头在山脚下是矮矮的几十间屋子,并列几排显出陈旧,其中还有不少炊烟升起,丝丝缕缕,直冲云间。
这里便是村民的居所,世代流传下来,已经几百年了,村子的最西头,一间有些破落的屋舍坐落在此,在里间一个小祠堂里,后墙上几排木架,供奉着一个灵位,前面有个方方的石墩,石墩上面有一个泥塑雕成的菩萨,另外前面的桌上的土炉子中燃着一根香,下面一位白发满头,面容饥黄的老头佝偻的站着,闭着眼拜着菩萨像,嘴里念念有词,神色是担忧状。一旁站着个小男孩,一脸天真的摸样,却死死地握着小拳头。
然而小男孩突然大叫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老人有些微怒地抬起头,但他也立即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面前的一幕,这是他活了近一辈子都从没见过的景象。
这时刻,石墩上面竟出现一柱黄色的光直冲屋顶,里面一道人影显露出来,接着光芒消失,这个人影完全凝实。一名身着破烂青衫的青年正站在石墩上面,其脸色极其苍白,有些不稳,随后整个石墩轰然裂开,那泥菩萨也摔下去砸个粉碎,而青年一下身,看着眼下场景,目光充满惊奇,他正是余景,刚刚被传送至此。
而堂内那祖孙二人早已目瞪口呆,扑通一声,老人跪了下来,身体忍不住颤抖对着余景大喊,“大仙显灵了!大仙显灵了!”孙子也乖巧的跪下了,但他没有那么惧怕,反而一双转动不停的眼珠子偷瞄着这个年轻的“仙人”。
“这?”余景愣了一下,随即要去把老人扶起来,“老爷爷你这是干嘛?你赶快起来我不是什么大仙,我是…”他发现还真不好解释,老人却大惊失色,“大仙显灵,小老儿实在该死,没有事先准备好酒食良品供大仙享用,还请大仙不要怪罪。”老人根本不敢再抬头看他,还一个劲的想要磕头。对于世代居住在村里的凡人,一辈子都不会有机遇踏入修真,在他们眼里,能够凭空出现的人自然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无二,满是畏惧。
余景当然不肯,急忙施力阻止了,并不再让他下拜,“老爷爷,你绝不能再拜了,我不会怪罪你就是,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请教你。”余景暂时也难以解释什么,他明白在这山里的凡人是很难理解修道之事的,还是先搞清楚情况才行。
老头儿发现自己被一双手扶起来了,再怎么也跪不下去,仿佛这手力大无穷,他第一次听清了眼前这个“仙人”的声音,心中一惊,状着胆子抬头仔细看清了余景面貌,原来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衣服破旧不堪。他有些诧异,这与他一直想象的那些仙风道骨的老人形象不一样。但他却不会多想,毕竟这是“仙人”,肯定是神通广大远非自己可以乱想的。
“是是是,大仙有任何吩咐,我一定办到。”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但一旁的小男孩却开口了:“大哥哥,你就是会变法术的仙人,你一定好厉害了,一定可以打死那些坏人。”他眼珠子一溜一溜的,小小的脸上充满好奇和兴奋。却被老人大喝一声,他深怕自己幼小的孙子惹恼了这个仙人。
“哦?小朋友,你倒是很可爱啊,现在大哥哥有事要问,待会儿在听你讲好吗?”余景一脸微笑道,他对这小鬼挺喜爱的,也从其话语中感到一些奇怪。随后便问了老人几个问题,才知道原来此时离自己跌入荒木崖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那么离开宗门也已经四十多天了,对宗门而言自己就算是失踪了,尽管宗门可能根本不在乎。
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如今所在竟不是属于应封县,而是处于云牟郡十二座县之一的山阳县,而这村子则是处在山阳县最偏僻的一片大山脉里,山脉里还有许多其他村落,大都务农,是一个典型的凡人乡下世界。
稍微了解过云牟郡地理的他清楚这距离应封县至少应有几万里的路程,中间还隔着另外一个县,如果找到方向回应封县,凭他的实力至少需要四个月以上。关键自己现在被传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要想回去,必须得先出这个山脉,找到县城购得地图才有可能。
他马上想到了这些,同时又不得不感慨,想不到地煞魔君描述的这个近距离的传送阵,一次传送竟然就是几万里!当年的密林早在几百年前便被这些村户的先祖开辟成了村落和田坝。
据老人所说,他叫张生林,此村落几十户人家都姓张,是三百多年前祖先在此定居的,而自己家当时就坐落在这个角落搭建房屋,当时就已经有了那个石墩,可这石墩却不是普通的石墩,没有人可以搬动丝毫,好像是嵌入地中扎了根似的,有试过要摧毁它,可是却发现这石墩坚硬无比,竟不能毁坏丝毫。后来村里一位最年长者说这石墩不能毁灭,是有保护的神力蕴含其中的,可以搭建屋子把它也涵盖在内,必定可以保护后代。于是几百年来就再未动它,还每次都让它成为代代供奉先祖的祠堂里的一员,多少年来石墩毫无动静,而这户人家也代代习惯了它的存在,一直到**生这代。
可是这个村子这些时日正遭受一群凶悍的恶匪的残害,今天下午恶匪还会再来村里行恶,村民正苦于无法抵抗,老人**生也只能拜拜菩萨,祈求先祖保佑,心里哀叹不已,不曾想余景却出现了,还是靠这块石墩发生的奇迹,这对于老人来说简直就是大仙显灵了。
余景听闻后,脸上露出无比的古怪之色,凡人怎会知道这石墩是一块小型的传送台,是一位强者凝聚了心血的传送台,可他却阴差阳错的传到了这户人家,还是在这个村子遭逢大难之际,还真符合显灵保佑一说。
他已经基本明白刚才小男孩所说的坏人的意思了,因为张姓老人已经详细道来:“…原本我们是在这琦山脚下无忧的生活了几百年,世世代代也没发生过什么灾祸。谁知四个月前的一天,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群土匪,各个凶神恶煞,拿着刀冲进了村子里,一阵抢夺,村民门当然反抗,土匪人数不多,但各个凶狠,尤其是带头的那几个土匪更是无人能敌,那一次反抗中他们杀了我们许多人,我年仅六岁孙儿的爹娘就惨死在其中。他们最后抢走了几乎所有的粮食,大部分的鸡鸭牛羊,毁坏了房屋,临走时把我们所有人聚在一起,还威胁以后每个月的月初他们就会来村里一次,只要我们把他们所需的粮食通通准备好,还要准备好鸡鸭牛羊,不得耍任何花样,否则就会把村子彻底毁灭,还会把我们赶尽杀绝。从那次以后,我们只能忍气吞声,每月初他们都会来到,把我们一个月辛苦的收成几乎全部拿走,还会抢走牲畜,留给我们的是难以维持生存的东西,村里人从此只能挨饿,又时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有些人甚至被活活饿死,但我们不敢不交出相应的粮食,差一些那帮灭绝人性的畜生便会杀人,而只要是他们看到村里面稍有姿色的女孩甚至妇人都会掳走,山的隔壁两个村落也是如此受难,实在是丧尽天良。在他们眼中我们的性命连根草都不如啊!”
老人极为愤怒的说出他们的遭遇,最后又浑身颤抖几近咬牙切齿道:“这个月的月初已经到了,今天下午他们又会前来要东西,可是这个月村子由于旱灾,实在没什么收成,连过去的一半都达不到,自然无法满足土匪们的需求,一旦如此,他们一定会大开杀戒的。一想到我们拼死拼活地耕作最后却是换来这样的结果,村里的女孩被掳走了六、七个,再也没有回来,这次我们已被逼到绝路,大家伙已经决定要奋死一搏,跟他们拼了;就算死也不能任他们宰割。但苍天有眼,居然大仙您显灵了,这下我们也不用怕那些畜生了,请大仙一定为我们做主啊!”他说着又跪在地上要向余景叩头。
余景已然明白了原委,相信了他所言,连忙制止他的行为,心中拿定主意,“老爷爷你不必如此,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那么就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帮你们解决这帮恶匪。”
说着余景转向了小男孩平静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张小江”
“小家伙,你刚刚让我要打死那些坏人,是要为你爹娘报仇吗?”
“是的,还有田伯伯,糖糖姐,胖胖的爹…他们都被坏人杀死了,我一定要让这些坏人也死。”小家伙孩子气的声音却充满了坚强。让他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一个雨夜,一个在泥水中连滚带爬的孩子,满身泥泞,在山野中穿过荆棘,一遍一遍的喊着要报仇,那年他才八岁……
“太好了!实在是老天有眼!我这就去告诉村里人。”老人激动地就要跑了出去。就在这时,外面一阵马的嘶鸣声传来,伴随的还有马蹄声和铁器的哐当响声也临近了村子。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村子里的人一片大喊,接着每一户人家的男女老少都拿着锄头,木棒,镰刀等器具出来,所有人在村子进口的东面聚集起来,这里张生林也浑身一震,马上拿过一根铁锹,对余景说:“大仙,那帮土匪已经来了,这次我们一定跟他们拼了。”余景点了点头,示意要一起出去,老人大喜,随即两人一并走了出去,就连小江也执意跟了出去。
不一会儿,所有村子里的人都汇集在了村子口,大部分的人望着骑马踏进村里的匪徒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决心,不论老人或女人,孩童则被藏在了屋里。也有人掩不住的担忧和哀伤,但看到恶匪临近的那一刻又化为了愤怒。
待到所有恶匪进村后,大家一阵狂喊,“拼了!”“你们这帮畜生!”“跟他们拼了”…
“哈哈哈,二哥你看这些人,一个个自以为拿着些破铜烂铁就想要对付我们吗?哈哈哈。”一名懒散的跨在马上的匪首对最中间的匪首笑道,他们一进来便发现了这些村民的举动,心中很不屑。这群土匪人不过十几个,各个拿着刀,还带着两辆马车。最前方有三个人骑在高大的马背上,散发出一种压迫感,残忍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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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惩恶(二)
“看来着这次你们是准备找死了,我浪刀不介意给你们最后一个教训,杀光你们全村。”为中的匪首看着面前的人冷声道,一把银色长刀拿在手里晃了一下,身后的土匪全部拿起了刀冲上前,只要这个刀浪一声令下就会开使杀戮。
村人见此不禁后退了几步,他们毕竟弱小,也知道对方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