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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余景进来后听到滴水的响声,洞里面积不小,点着几排蜡烛,照亮了空间。余景感到脚下不是泥土层,而是一块块石头铺成的地面,如此一来就难以施展土遁了,因为他现在的土遁法术还远未及可以遁入石岩的程度,这个发现让他有一些失望,也让他更加防备。
走到了洞口里,何莫却不断地发抖,他知道每个夜晚,老大修炼时都会有骇人的嘶吼传出,还有那些被抓来的姑娘,这几个月来,每个夜晚都会连连惨叫,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老大自从用魂石修炼以后,整个人变得阴深深的,记得有一个晚上他无意中看到了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他一直以为那是错觉,没有和任何人讲起过。
眼下到了拐角处,拐进去的洞口仍然散发出光线,但是比较微弱,从中还传出来一丝丝阴凉。
“大仙,里面就是我老大的修炼之地,里面还有一座小型的岩洞,那里面就是被封印的黑魂。老大他现在一定在里面修炼,我求你现在就把我放了吧。”他一提到老大此时脸上全是惊恐,瞧他的样子是死活不愿意进去。
然而,何莫刚话一落,他就发出惨叫声,双手抱着头滚到地上不停地翻滚,惨叫声歇斯底里,好想他现在到了地狱一般。余景这时一掌向着拐角拍出,只听得咻的一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余景的眼睛只捕捉到了几下闪动,对着黑影出拳出脚,都没有碰到丝毫。
下一瞬,余景感到自己的脑海一股剧痛传来,头脑里一片黑暗,神志都痛得有些模糊,一息一息,越来越痛,就好像灵魂都在被撕扯一样。他也发出低吼,心里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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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魂针
“这就是魂修!灵魂攻击。”他终于意识到了魂修的可怕,也为自己之前的大意感到懊恼,但眼下在这样下去自己马上就会灵魂破裂,不得好死的。
他不再攻击窜来窜去的黑影,而是强忍着痛苦向洞口跑去,他赫然是要逃出去。这就是他的法则,尽可能远离死亡,他相信对方的魂术攻击是有距离限制的,自己只要远离,便会破开。
可是接近洞口时,黑影更加快速地窜到了洞口,下一瞬黑影渐渐凝实,一个被黑袍包裹起来的男子显露出来,身材并不高大,他的脸极其苍白,瞳孔却放的很大,就像是死人一样。
“想不到小看了你,你不仅有几分胆色,还能顶的住这么长时间的灵魂攻击。”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传出。
余景停住脚步,他感到脑海里的剧痛减轻了不少,想必是对方停止了攻击。他努力平复心跳,望着这黑袍男子,却感觉不到丝毫对方的气势,可他从对方的攻击可以判断出来那绝对是僻脉四层都不止的修为。
突然,余景一拳向对方轰出,他率先发起了进攻,他可不想与黑袍男子废话,现在面对面正是好时机,他必须抓住机会。黑袍男子诧异了一下,随即身影闪到了一边,余景大脑里又传来了钻心的剧痛,显然灵魂攻击又开始了。
“这到底是什么身法,怎么会这么快?”他内心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他依然朝黑袍男子发动了攻击,对方一闪一闪,他也随着一拳一掌一脚的击出,脑海里还是不断地遭受攻击。他的攻势也越来越弱,不是由于灵力耗尽,而是灵魂受损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总是碰不到对方的边际让他有些绝望了,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黑袍男子一边闪躲,一边心里早已不敢相信这事实,“为什么?为什么他这区区僻脉三层竟然能抵抗灵魂攻击这么久,还有他真正的实力居然不弱于僻脉四层。这是怎么修炼的?”他对于灵魂攻击一向很自信,自己僻脉四层的修为,在同阶中只要不碰到特殊修者近乎无敌,怎么会还没有拿下一个小小的僻脉三层的修者,更何况这些天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些。而且施展魂术让他消耗很大,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苍白的脸色慢慢的变黑了,着实诡异。
余景仍在发动攻击,他的脸色也异常的惨白,灵力消耗了不少,却始终无法击中对方。他算是切身领会了魂修的恐怖,而最先受攻击的何莫已经死去,是脸上带着恐惧到扭曲死去的。
“不对,我感觉对方的身影越来越慢了,其脸色之前是苍白的,现在却是黑色的,显然发起对我的灵魂冲击对他而言也是非常大的负荷。”他在危机中意识到了这一点,所谓灵魂攻击其实也就是攻击对方的精神力,一直以来余景由于自身意志力坚强,一颗坚忍不拔的心导致他的精神比一般人要强,但他却不知道他的体质改变后,其精神力也大大提高了,已经不弱于一个僻脉四层的修者。
所以看到还在挣扎的余景后,黑袍男子除了惊讶,脸上也十分难看,他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巨大,身形也慢了下来,然而他却嘴角不经意地一笑。
余景发现精神上的痛苦小了下来,自己差不多跟的上对方身形了,“好机会!”他极力挨近了对方,一掌拍出,黑袍男子无法闪远,也一掌拍出,一股冰凉传到余景手中,但这一掌却是不强,甚至微弱。
一掌后黑袍男子被震开,脸色痛苦,嘴角溢血,他竟是不敌余景的一掌而受了伤。余景怎会放过良机,在其震开后他运用所有的功力继续一拳拳轰出,有几拳直接落在了黑袍男子的身上,让他倒卷而出,摔在了拐角口,狂喘不已。
余景脑海里的痛苦几近消失,他的灵力耗了大半,灵魂攻击虽然停下了,但他知道自己的精神上已经重创了,自己现在感觉随时都会昏过去。他慢慢的走向黑袍男子,带着小心,他心里始终提防,离男子还有几尺他骤然停了下来。
黑袍男子见状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真没想到,你一个僻脉三层,不仅实力匹敌僻脉四层,而且精神力也达到了同等程度。胆识和心智都很不俗,你若想取我性命,尽管上前。”他沙哑的说着,听不出喜怒哀怨。
“喝,若不是我实力的原因,恐怕一般的僻脉三层是已经死绝。但你灵魂术虽强,却导致你的本身战斗力薄弱,你应该就是僻脉四层的修为,但法术攻击却远弱于僻脉四层,一旦你的灵魂力耗尽,便对我再无威胁。”余景淡淡的说道,他心中还有不少疑惑,但此刻他没有再上前,反而有一股不安在心中滋生。他觉得表面上好像是对方实力不支,让自己有机可乘,重创了对方,可实际上这种自然又让他觉得不太自然。
不过任何可以置对方于死地或重创的机会,即使有风险,他也会抓住。但眼下自己不能贸然前进,所以他也就回应了黑袍男子,想从中观察出一些端倪。
“哼,若非我的伤势没有真正好转,你当真以为自己达到了僻脉四层的实力就可以打败我吗?”说完黑袍男子还喷出一口血,显得他受伤极重。
“他此言分明是引我上前,还有他的那种穷途末路的表情似乎也在引我上前。”余景心中一动,接着他猛然倒退。
“晚了!”黑袍男子双瞳骤然放大,其他毫无变化,嘴角冷笑。
“啊!”余景惨叫一声,他倒退的那一瞬间分明感到有一条细细的恐怖的白光冲进了脑海里,头颅简直就要炸开,那白光的刺痛就像一根针一样,却是足以催命的针。
惨叫后他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就连身上的气势也马上消失了。
“想不到居然费了我这么大的心思,对付这样一个小鬼几乎耗尽了我的灵魂力。”黑袍男子冷冷开口,但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不,应该说是费了我很大的心思才对,嘿嘿嘿。”另一种声音,另一种语气居然也从他嘴里冒出来。
“给我闭嘴!”黑袍男子向余景走了过来,“没有我,姚振,你怎么还有多余的精神力凝聚出魂针呢?对付一个小毛孩连杀手锏都使出来了,真是丢脸。”一种戏虐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我的伤势怎会至今未愈。这个小鬼心智非同小可,难以对付。”一种怒气也随着话语传出,接着就是沉默了,他的脸上反复变化着。
黑袍男子来到余景身边,咧嘴一笑,“就算你难以对付又如何?在魂针的攻击下你根本难逃一死,可惜不知道你的来历,也无妨,既然这家伙要吃心脏,我便挖出你的心了,嘿嘿。”他极为阴深的笑着,露出发寒地牙齿。
只见他从腰间一个黑色小袋子里拿出一把尖刀,蹲下来,一手翻过余景的肩膀,手里的刀还闪着亮光。
但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就那么一息,黑袍男子翻过余景的那一瞬间,他的手还按在余景的肩上,才翻了一半,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已经插在了他的胸上,正是插进了他的心脏!
黑袍男子惊骇的长大嘴巴,面目空前的狰狞,下一息他也挥动着尖刀刺了下来,余景却不躲反进,凝聚真气的最后一拳豁然砸在了黑袍男子的喉结上。
咔”只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从喉咙处传出,而后黑袍男子的瞳孔放到最大,带着惊骇无比的神色倒下去了,手里的尖刀也顺势从余景的肩上抽出,滴着血。噗的一声是黑袍男子倒地的声音,他已死。
只是他到死都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头来死的是自己,不是余景。这一点让余景也唏嘘不已,那魂针分明已经冲进了他的脑海里,势如破竹,他完全抵抗不了,只能眼睁着死去,但是在紧急关头,他感到身体里面那块瓦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股柔和的力量也冲进了大脑,魂针竟被柔和的力量抵消了。这一切都是在脑海里发生的,一息都不到,余景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心生一计,倒地瞬间手极快的握住了胸口藏着的匕首,才有了之后的一幕,能够这么顺利的杀掉对方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而黑袍男子自然不会料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变化,他对于魂针是极为自信的,作为杀手锏,他极少使用,每次凝聚魂针要费时不少,所以之前与余景的对话他其实就是在凝聚魂针。魂针一出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进入了余景的脑海中,所以他尽管觉得余景不好对付,但魂针绝对可以灭杀对方,这一点了解魂针威力的他绝不会怀疑,所以他才毫无顾忌地靠近余景的“尸体”,他死也不相信魂针居然没有让余景死掉。
眼下余景握住匕首,后退几步,脸色相当凝重的看着黑袍男子的尸体。
“是你自己现形,还是要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尸体逼你出来。”余景突然对着尸体冷冷的开口。他刚刚早已听到黑袍男子自己和“自己”的对话,结合何莫之前所言,他心中明白了个大概,但也十分沉重,因为他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存在。
“嘿嘿嘿,好小子,连本尊都小瞧了你。居然受魂针一击还不死,反而杀了姚振这个废物,手段和心机着实不错。”一种飘忽的声音从黑袍男子头顶上传出,而后一缕黑雾也从其头顶窜出,最后在空气中化作了人形,不过只有人的头颅大小,雾状人形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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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灭魂
“我劝你无需装神弄鬼,区区一个寄宿在别人体内的阴魂,实力低微,还敢装模作样。”余景平静的开口,他其实不能断定对方究竟是何物,只是已他的见解知道对方是一种以魂的形式而存在的。
“哼,小鬼,你胆子不小,你可知本尊之前乃是堂堂真元期强者,一口气就能灭你。后来被那个所谓的正派人士灭了肉身,那家伙杀不死我,在他死前还把我封印在此地,整整一百年了!实力大损,又破不开封印,原本以为只能等死,哈哈,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几个低阶修士到来,给了我机会,聚魂而出,本尊原来便是空老山上的魔道强者,还是万中无一的魂修…”
“可惜你现在却对我构不成威胁了!”余景打断了他的话,目露寒光的看着这个飘在空气中的黑雾。
“我想,你被封印在此,实力已经十分弱小,有一天这些土匪发现了你的存在,而你也利用了这个人是魂修的特点,假装交易,每月送出一块魂石,还要换取大量的食物,其实我猜那根本就不是魂石,而是你自己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的魂魄烙印在其上,也拥有一些灵魂力,这黑袍男子疗伤心切便使用了魂石,而后几块魂石亦是如此,最后当他全部吸收了以后,你的魂魄开始要占据他的身体,可是却没有成功,最后只是和他达成了协议,两者共用一身,对吗?也就是说,我灭杀了他,现在你没有了寄宿者,实力更加微弱,恐怕要灭掉你应该不难吧”余景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了它,他决定要彻底灭杀此魂。
他已经从之前的种种判断出了此魂现在虚弱之极,而且黑雾越发呈消散状,否则以黑魂的个性何须与自己废话。
“你,哈哈哈,真的小看你了,你的判断力实在是让我惊叹。”黑魂不慌反笑,但又恶狠狠道:“我魂空道人纵横一世,即使现在虎落平阳,也不是你这小鬼可欺的,你大战一场,现在可是强弩之末,还敢口出狂言。”说着,黑魂张开大嘴,嘴巴放大占据了整个面孔,其中释放出雾气,直冲余景扑来。
余景迅速躲开,又一掌打向那面孔,并没有直接触碰到黑雾,而是打出早已精纯的阴寒真气,那黑雾一碰到阴寒真气急速倒卷,消散了许多,其内嘶叫连连,好像碰到了克星一样。
“该死,这是什么?阴寒气?怎会如此精纯?”黑雾叫了几句,却分成了四块,一下子散开了,它竟是要逃跑,可惜它并不知道余景体内的寒阴真气已经消耗殆尽了,它由于恐惧想要逃出洞口,因为其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再耗下去会直接耗死。
余景却在其分散时已经料到其打算,已挡在了洞口前,并且一手直接抓住了其中之一的黑雾,发现是类似实质化的粘稠的东西,比气体要凝实,但远没达到液体的实质化。他用力一捏,一声痛叫,黑雾便消散了,他露出了微笑。
“原来你一直都在装腔作势,你已经不是虚弱的情况了,而是彻底失去了实力,只能吓唬吓唬人了,对吧。”余景一把抓过另外的一团雾气,直接捏散。
“不!”一声惊恐,剩下两团黑雾急速后退,但根本退不了多快,事实上它出来以后实力就已经全无,移动的速度也变得比较慢。只能先作势震慑住余景,可是余景的心智却完全识破了它。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可以给你很多好处。”已经被余景抓在手里的最后一块黑雾哀声道,另一块直接被他打散了。
“哦?”余景一诧。
“我曾是魂修高手,且修炼到了真元境,我可以给你修魂的高阶功法,还可以告诉你我珍藏的许多宝物的秘境,还可以…”它急忙讨好的说着,心中却道:“我不甘心啊!要不是这封印太狠,让我实力一落千丈,我又怎么会夺舍姚振失败,实力一损再损,现在居然任人宰割,雷云宗,我恨啊!”当年正是被雷云宗的人追杀到此,落得如此下场,虽然追杀他的人被他杀了,但自己却因此被封印百年,直至今日。
一听到黑魂的话语,余景迟疑了一下,可下一瞬手里还是一用力。
“不!我恨啊!”这团雾气也被余景捏散了,他觉得自己不能相信一个活了这么久的老怪的话语,耽误下去恐有变故,所以果断灭魂。
洞里一片宁静,余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他再也坚持不住了,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他灵力尽失,灵魂上仍有重伤,这一战让他险些丧命,可谓惊险。洞口传来一阵风,地面上也有微弱的风吹在他身上,他有些迷糊,接着倒头就昏了。
可是地面上的这细微的风中还带有一丝肉眼不可查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余景的头顶。气息间回荡着别人听不见的阴狠话语:“我堂堂魂空道人,岂能就此而亡,小鬼,我苏醒之日,就是你的身体易主之时。”
不知过了多久,余景才迷糊地睁开了眼睛。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浑身剧痛无比,肩上的伤口也在发寒,最感到无法忍受的则是脑海里一阵一阵的痛苦。对于任何一名修者来说,一旦灵魂受损是属于比较特殊的伤势,修者本身可以运用功力自我修复,但这是对已经拥有神识的开灵境强者而言才有可能,至于僻脉层的修者灵魂受损必须依靠相应的药物或高手施法修补方可。
眼下余景都不具备修复灵魂创伤的办法,他试着运功疗伤,体内灵气运转,几个时辰过去后,外伤已经好转,体力也已恢复,但是受损的灵魂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恶化了不少,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精神力的那种流失,这样他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久而久之,等待他的还是死亡。
余景心中有些不安定,他此前当真想不到魂修竟是如此的可怕。他站起来走进了拐角处,一段不长的走廊过后,他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洞里,也就是黑袍男子修炼的地方。
里面的光线很弱,只点了一根蜡烛,余景没有看到一个人,“咦,之前抓来的姑娘为何都不在这里?”沉吟间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对面石壁上的一个方形的洞口,他径直想要走进却被洞口强大的弹力反震了回来。
“看来这就是当初镇压黑魂的地方了,却还是被他用计逃了出来,那些女子,莫非?”他有一种不好的猜测,这群土匪抓了不少女子,恐怕不是为自己享乐,而是都被那黑魂吸进了洞里,它需要这些女子达成什么目的,很可能就是凝魂破封印之类。如果这样,那么这些女子恐怕已经死掉了,再也出不来了。
他的猜测让他对于黑魂和这群土匪更加痛恨,事实还真的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