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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年龄的她,踱步走到河边,轻轻的蹲下,把衣物放在一旁,低下头望着河中的倒影。忽的,她轻轻把头瞥过,那方粗布被她摘下,顷刻间,四周景物瞬间失去色彩,似不敢与这绝美相比较。
琴沙鸥望着河中倒映着的容颜,微微一笑,又把粗布遮住了脸部。
随即,就传出了敲打衣物的声音。可以一讲的是,从衣袖处总有惊鸿般的一抹雪白,忽隐忽现,令人寻味。
夕阳出现,琴沙鸥也把一盆的衣物敲打完,她站起身,渐渐的消失在了画面中。
因为苍庄的住所没有空余,庄主只好把靠在庄子边缘的一间废弃房屋给了琴沙鸥。看着琴沙鸥住在那废弃的房屋中,庄内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房子让出,可他们先要过自己的媳妇那一关。
“吱嘎~~”
废弃的房子木门打开,发出了有些年份的声音,琴沙鸥进入房中,随即那满是疮痍的木门又被关上。
昏暗的房中,突然燃起一道明光,琴沙鸥托着一盏油灯,慢慢地放在了满是黑渍的木桌上,这一刻,房屋中才有了那么一丝温度。
蓦然间,一道目光从角落里打开,目中冰冷,沙哑的声音响起:“这是哪里!”
“你啊,每天问这个问题至少十次,这一年来,你自己算算问了多少遍。”一动听的女子声音竟从琴沙鸥的粗布口罩中传出,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这是哪里!”那沙哑声音依旧问着,似不想放弃。
女子轻笑一声,就坐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阴暗中的那声音的来源之人。
“噼啪。”
油灯发出声响,熏人的味道随之而来。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轩妍天,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错,此女正是轩妍天,那么那阴暗之中的声音必然是王元,听着声音,好似当日受损的声带还没有完好。
一昼一明的灯芯像是焕发了活力,竟然骤亮起来,这一刻也看清了角落中的王元。他靠在一张木床之上,全身都被粗布缠住,唯有两只眼睛没有被遮盖。
不过,以王元的修为怎么能被这普通的粗布禁锢,应该有什么隐秘在其中。
“你现在全身都被烧焦,所以才让你在这里养伤啊。”轩妍天眨了眨迷人的双眼,轻轻说道。
“哼!”王元重重的一哼,他怎会被外表所迷惑,“现在我倒是真想你的师尊赶来,这种日子,生不如死!”
这一年中,正常之下,轩妍天的师尊应该早就赶来,却迟迟不出现,到底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即使是轩妍天都不清楚。
“咯咯。”轩妍天清脆的笑了起来,一翻手,手中就出现一只碗,碗中有着浓浓的液体,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轩妍天走向角落中的王元,笑道:“乖啊,这次可别打翻了它,这可是珍贵的药材煎熬出来的呢。”
王元把头撇了过去,可是轩妍天靠近后,玉手拖住王元的下巴,硬是把他摆正。注视着王元充满了仇恨的双眼,轩妍天吹了吹药碗。不见她有什么大动作,遮住王元嘴部的粗布就此脱落,露出了那令人心颤的一部分,但轩妍天却不在意这有些令人作恶的“窟窿”,慢慢地把药碗送入王元嘴边。
王元目不转睛,眼也不闭,被轩妍天强制的灌了一口。抿完这一口后,轩妍天拿出一方布帕,为王元擦了擦嘴角,犹如新婚的小媳妇,做什么事情都那么认真。
轩妍天明眸一眨,说道:“你有什么话说么?”
王元微微点头,道:“你每日给我喝的药中,掺杂了令我暂时散去修为的药物,你有何居心!”
轩妍天瞪大双眸,有些委屈,嘟着红唇说道:“这是令你伤势快速恢复的药物,怎么会令你散去修为,可能是你出现了恍惚。”
看着轩妍天这一幅小女儿情态,即使是铁石心肠之人都要开花,但王元却不为所动,竟然主动的把那晚浓药喝了进去。随即他就靠在墙边,闭目养神,悠悠的说出一句话:“待我身上的伤势好转,我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轩妍天嘴角勾起,转过身子就走到另一边,盘坐起来开始打坐修炼。
闭目中的王元,脑海中疯狂的运转,暗道:“当日不知为何心脏突然疼痛,轩妍天是什么时候在我身上做了手脚,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
论心计,王元不怕,可这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轩妍天有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实力,早就脱离了王元的魔爪,更不会在这里照顾起了王元。
“我要是她,早就杀掉我自己。此女还是太善良,即使她身为仙道一等门派的弟子,可在这勾心斗角、诡计连绵的修炼一途中,她继续下去的话,就会死在别人手中。”
王元不止一次产生这个想法,可他也不是轩妍天,也不明白轩妍天到底在做什么。
轩妍天何尝不是坐在另一侧,暗自想着这一年中所发生的事情。
次日,清晨的光芒透过废弃的房屋木板缝隙,钻入房中,道道充满了灰尘的光线中,显示着这里的脏乱。
轩妍天乃是一名修士,早就不需要进食,可她却早早的从修炼中清醒,开始着手操办,手法竟然如此娴熟,看不出任何破绽。
“嘭嘭!”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正在忙着早饭的轩妍天,轩妍天诧异,秀眉微皱的去开门。
打开木门,就看到一名长相粗犷的壮汉,肩上背着一头猎物,正张大嘴笑着看着轩妍天。此刻,轩妍天已经把绝美容颜遮住了。
虽然轩妍天不曾与苍庄的淳朴庄民说过几句话,可以她的神识,苍庄的一切都逃遁不了,轩妍天认得眼前的壮汉姓沧,乃庄主的长子,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庄主的继承人。
轩妍天以法术改变了声音,问道:“沧大哥,你有何事?”
“哈哈,俺在外头打了两只野猪,自己留一只,这一只就送你了。”沧姓壮汉拎了拎另一只闲下来的手中的猎物,爽快的说道。
“这……”轩妍天做出为难的样子,顿了顿,说道:“那好吧,谢谢沧大哥一番心意。”
沧姓壮汉把猎物放在地上,挠了挠头,咧着嘴笑了起来。以轩妍天的目光,看出了此人并没有任何闲杂的想法,确实是要帮助她。
但一声不和谐的声音远远的就传来,声音是一名妇女的,“沧朝晖!我早就看出了你对这个小妖精有些其他想法,今天就被我逮个正着!”
声音越来越近,此妇女叉着腰,几步就走来,表情蛮横不讲理,眼睛瞪着沧姓壮汉,又狠狠地瞪了瞪轩妍天。
第一百七十八章 逐出山庄
苍庄本是安宁一片,可大清早各家的房门全都打开,皆诧异的望着苍庄边缘那户人家,那户人家正是琴沙鸥和她男人的住所所在。
“沧朝晖!”
一声相当泼辣的叫骂瞬间席卷苍庄,犹如两名修士在对战之时产生的威压,天地变色,直入天际。
刘家大嫂第一个走出来,听声音她已经听出是谁在吵闹。这时,刘家大搜背后一个雄厚的男子声音响起:“孩子他妈,沧朝晖又怎么招惹那头母老虎喽?”
刘家大嫂轻哼一声,看着自家男人,笑骂道:“许是沧朝晖又去琴沙鸥那里了,正巧被韩芳瞧见,这不正在数落他呢吗。”
“啧啧。”男子走出房屋,体格壮硕,肌肉高高玟起,不过敞开胸襟的上身可见一道狰狞的抓痕,似乎是在打猎之时受到的伤,看着伤痕颇深,能保住一条命都是祖上冒青烟的缘故。
“你‘啧啧’什么,莫非你也想要去沙鸥那里找些快活,哼,今天柴火没了,你快快上山砍些柴火,晚了的话小心你上不了床!”刘家大嫂毫不客气的说道,挥挥手,把苦笑的男子赶走,然后自己向着那边走去,要去看一看韩芳是怎么教训他男人的。
李家媳妇拿着一盆米走出来,表情无异,都非常诧异。这大清早能看上这么一出戏,还真是头一回,随即李家媳妇立刻把米盆放下,擦了擦手,小步踱着大步就跑了过去。
苍庄上下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都聚集在苍庄边缘那个破败的小屋前。
此时,韩芳掐着身材壮硕男人的耳朵,还转了几个圈,看韩芳的一脸怨恨,一气之下再次反转几圈。
沧朝晖脸都绿了,大男人有苦说不出,有泪更不能流,只能咬紧牙根,忍受着韩芳的叫骂。
“沧朝晖,你还有什么话可说。你是不是早就对这小妖精有什么想法了,自己家的米都不够吃,你还送给别人!”韩芳暂时松开手,撸了撸袖子,甩了甩手,掐这么长时间,她的肌肉也蛮酸痛的。
“小芳,你要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那样的……”沧朝晖瞥了瞥一脸诧异的琴沙鸥,向韩芳解释着。
琴沙鸥,也就是轩妍天,此刻明眸瞪起,有些新奇之感。她身为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见过这等普通凡人夫妻之间的吵闹,正看得出奇。
韩芳手臂的肌肉缓和好了,又一轮继续,转了几圈后,泼辣的问道:“你倒是解释啊,我看你怎么解释!”
“是这样的……”
“是哪样啊!?”韩芳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瞬间令沧朝晖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卡在嗓子眼中。
“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想和小妖精过日子。我呸,沧朝晖你也不对着镜子看一看,你人模狗样的,人家能看上你吗,也就是我委屈的下嫁于你,你还想怎么着啊!”韩芳越说越气愤,豁然从一边地上拿起一根木棍,狠狠的敲打在沧朝晖的腰间。
说实话,沧朝晖身材壮硕,平时打猎受的伤比这重多了,此时韩芳这一棍子打在身上与挠痒痒无任何差别,但他怎能不表现出疼痛的样子来,要不然,韩芳肯定会继续蛮横下去的,他还是很了解自家媳妇的性格。
“哎呦,疼、疼,小芳你可别打了,我说实话行不行!”沧朝晖眼看着庄里的男女老少都出来看热闹,各个捂着嘴偷笑,他身为庄主长子,面子是有的,当即开始说好话讨好媳妇。
这句话,挽救了沧朝晖的耳朵,韩芳一瞪眼,喝道:“快说!”
“我就是看沙鸥一个人支起一个家,生计艰难,想要帮帮人家,就这些!”沧朝晖麻利的把真相讲出。
韩芳单手叉起了腰,另一只手拿起棍子就敲下,这一棍子用力十足,一阵呼啸之后,只听“咔嚓”一声,棍子竟然断成两截!
沧朝晖一只手臂挡在面前,眉头皱起,脸色有些难看,这一刻他生气了,菩萨都有三分气,更别说他身为一家之主,被媳妇当着庄内众人面暴打一顿,成何体统!媳妇是在外听男人话,在内男人才能听你的话,可韩芳恬不知耻,活活的把沧朝晖逼到了绝路!
韩芳看着沧朝晖暴起的眼珠,不禁心颤一下,颤声断断续续说道:“沧、朝晖,你、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沧朝晖像是卯足了劲,一巴掌甩了过去,清脆入耳的“啪”的一声,轩妍天捂起了小嘴,看着这从没看到过的一幕。
“嘶……”
四周看热闹的男女老少,纷纷倒吸一口气,尤其是其中一心想要看沧朝晖出丑的妇女,都倒退一步。在家她们怎么打、怎么骂男人都可以,但是万事都有一个度,要是超过这个度,男人发起火来,这些妇女也是如老鼠见到猫一般,提心吊胆。
韩芳右侧脸颊红肿,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其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沧朝晖,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自家男人,道:“你、你竟敢打我!”
瞬间,韩芳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开始哭了起来,这哭声从微弱,一直变的震彻整个山庄,齐声凝噎,凄厉似刀,狠狠的划在耳膜上。妇女哭街,这是一个杀手锏。
刚刚还是充满怒气的沧朝晖,一听到媳妇这撕心裂肺的哭声,立马就把眉头舒展,却变成了无奈。
轩妍天粗布下的绝色容颜,怎是一个惊讶能形容的,可以称得上大为惊奇,内心暗道:“原来女人可以这个样子!”
先不说轩妍天如何想的,就说说苍庄老老少少都捂住了耳朵,这极度难听的哭声令他们倒退不止一步。
李家媳妇暗自想到:“韩芳,她有些过火了吧。”
而有些老人则不断摇头,“唉,这一下子庄主肯定会出面的。”
也就是在这时,老人们说的话应验了,一声威严的怒喝传来:“成何体统!”
人群都如惊弓之鸟,散出一个空位,让出一个路来,一个身材精瘦,满头白发,却又满面红光的老者慢走走出,老者正是苍庄的庄主沧伟宸。
看得出来,沧伟宸在庄内地位不仅高,话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庄内的人都要听他的,若是不听,自会有惩罚的手段。
沧朝晖一愣,见自己的父亲竟然亲自出面,这下子事情闹大了,随即低头看向韩芳,眉头皱起。
韩芳那难听的哭声戛然而止,方才还一泻千里,此刻寸步难行。她浑身一个机灵,立即站起身,躲到了沧朝晖身后,偷偷的瞧着沧伟宸。
沧伟宸站在远处,负手而立,虽然岁数较大,可没有任何老态龙钟的样子,朗声喝道:“逆子,还不滚过来!”
沧朝晖面色郁闷的走到沧伟宸面前,不用沧伟宸的怒斥,双膝一曲,跪在了地面。而韩芳也唯唯诺诺的走来,站在沧朝晖一侧,却没有跪下。
沧伟宸粗眉一皱,冷喝道:“跪下!”这声音是对着韩芳喊的。
韩芳哪敢与庄主也就是她的公公狡辩,亦是跪在了一边。
四周看热闹的苍庄庄民,也大气不敢喘,庄主的威严历历在目,谁也不敢触动庄主的底线。
在夫妻二人齐齐跪拜之后,沧伟宸才朗朗说道:“大清早的就听到你们夫妻俩吵闹,此事太过荒唐,你们二人谁要说一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芳不敢发言,沧朝晖暗恨此时媳妇怎么做缩头乌龟了,当即就把事情说了一遍,期间,还看了看站在门外的轩妍天。
沧伟宸捋了捋胡子,略微点头,沉声道:“此事原本并无任何不对,可小芳你却蛮横不讲道理。”
韩芳一听就连公公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但却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轩妍天,冷哼一声。
“不过……”沧伟宸目光沉重的看向轩妍天,微微一叹地说道:“琴沙鸥,老夫念你单独照顾一个家不容易,这才容许你在苍庄住下。但你也许是知道,自从你来到这里之后,庄内的风气多多少少发生了变化,老夫作为庄主,自然要维护整个苍庄的秩序,因此……”
若是沧伟宸知晓眼前的女子是一名修炼者,更是仙道中玉清派最年轻一辈的骄楚弟子,会有何想法?一名凡人呵斥一名仙子,这实属有些无稽之谈。
轩妍天乃聪颖女子,猜出了大概,随即轻声说道:“还请庄主明说。”
沧伟宸点头说道:“你和你男人还是离开苍庄吧,不是老夫无情,而是有些无奈不得不这么做。”
轩妍天轻点臻首,没有任何怨言,旋即走入了房中,想必是开始收拾衣物等杂物。
庄主的一番话,令在场的妇女皆大欢喜,可令所有男人不断叹气,在叹气之时,都被各自的媳妇怒斥一顿。
没过多久,房间的门再一次打开,一身粗布麻衣的轩妍天,吃力的跨过门槛,其背后背着一个浑身被白色粗布缠绕的人,而且一条简单的粗绳绑在二人腰间,紧紧贴合,不想分开一刹那。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大珠小珠落玉盘
苍庄很多人都没有见过琴沙鸥的男人长什么样。不过此时即使见到了却也被粗布遮盖,勾起了庄民的好奇心。
王元唯有两只平淡的眼睛露出,不过就是这两只眼睛扫视一圈苍庄庄民后,他们心神同一时间升腾起低人一等的感觉,似乎眼前的人不属于这里。
王元本是一肚子的气,已经隐忍了一年之久,本想养好伤,出来走动询问时,问清这里是哪里,然后魔分身立刻赶过来救本尊和妖分身,这才日日夜夜安心的养伤。
但好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也许是阳光有段时间不见了,他非常厌恶的望了望天,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修炼之人本身蕴含的气息。
修为被轩妍天以“汤药”散去,可是身为修炼接近四百年的王元,那双历经千险的眼睛都不是这群庄民可以注视的。
不过凡人终究是凡人,在内心激动一番后,以为这是日夜操劳产生了恍惚,瞬间抛在了脑后,都以同情的目光看向王元。
“我们走吧。”轩妍天轻轻地对王元笑道,随即一刻也不停留,穿过庄民的目光范围,就此离开了苍庄。
沧伟宸抚摸着胡子,若有所思的盯着那已经消失在眼中的二人,但却摇了摇头,自顾的嘀咕几句话。
苍庄邂逅,平静又安宁的一年,王元自从踏入修炼一途,何来的安宁一词,都是在追寻着自身的道的道路中前行,这一年也成为了他记忆中的一朵美丽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