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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我必须在她逃出水域前干掉她,于是施展胖鱼变,滑溜溜,水势无阻,我游得快起来,比吉田惠子还要快。
吉田惠子下到深处,忽然折转方向。
这时,火光在她身上,只剩下一小撮,勉强照亮一隅,我看到,甬道的尽头是地下水层,有暗流奔涌。
吉田惠子冲入暗流,一下子被急流卷走,同时,急流也把她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
我失去了她的踪影,下一个刹那,我也游进暗河,急流霎时打在身上,把我狠狠冲出一段不小的距离。
我小看了这急流,冲击力着实有些厉害。
饶是身怀胖鱼变绝技,我还是几乎不能控制身体,就这样,被急流不知冲了多久,前方的水域蓦然有了一些微弱的亮光。
我定睛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原来暗河处在岩层之下,到了这里,岩层没了,再往上游,必能到达河面。
果不其然,我看到一个人影踩动两条腿,正往上游去。
胸腔内的空气几乎耗尽,我憋住这口气,拼命追了去,蓦然,前方的吉田惠子停下了。
我也感到水压在不断下降,纵身向上突击,哗啦,我的头冒出了水面,吉田惠子赫然在咫尺处。
我抹了一把脸,看向周围。
阳光灿烂!
我发现身处一条宽阔的河流中,波光粼粼,汪洋恣意。
再一看,这条河依绕一座山岭,水波滔滔,湍流不息。
他么的,原来水路的出口,就藏在一座山的内部。
我一浮出水面,吉田惠子便发现了我,我也在下一瞬看到了她的样子。
我鈤,彻底毁容了,头发烧没了,头皮和整张脸大面积烧伤,尤其是她的右脸,毁得惨不忍睹。
她的右眼肿胀地非常厉害,完全睁不开,左眼勉强能开出一条缝隙,瞳孔里闪现强烈的惊惧。
我冷笑,朝她扑去,她已经濒临崩溃,甚至已经放弃了反抗。
可就在这时,一个漩涡冲了过了过来,把我和她卷了进去,向下游冲去。
湍流恐怖,我和她体力都是严重消耗,在急流里很难掌控身体。
尤其是我,必须保留一份力量施展鲸尾变,更加马虎不得,不敢胡乱挣扎,损耗更多的体力。
一时间,只能随波逐流。
河流很快流过这座山,前方的河面变得宽阔了一些,水势稍稍放缓,我知道机会来了。
吉田惠子似乎也觉得逃生机会来了似的,左眼里骤然涌现一抹亮光,发力向前游去。
我岂能容她逃跑,积蓄的力量毫无不留的释放出去,借助水势,掀起滔天骇浪。
那骇浪,酷似鲸尾。
一尾巴,结结实实,扫中吉田惠子!
这是,了结恩怨的一击。
啊!
惨呼迭起,吉田惠子疯狂喷出一口血箭,她如离弦之箭,被浪涛扫得飞到了半空,跌落到了河岸上。
河岸上满是山石,突兀嶙峋。
吉田惠掉入乱石堆里,摔得身体彻底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王种茧蛹在半空中,从她的手里脱落,掉进了河里。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么宝贵的王种掉入河里,可就没了。
然而,我无力阻止。
噗!王种茧蛹掉入河面,水花飞溅,沉了下去。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情变得无比沉重,感觉自己辜负了王后的嘱托,愧疚不已。
可过了一会儿,一个椭圆形的蛋豁然浮出水面,我定睛一看,不禁大喜,是王种!
我靠,王种茧蛹居然能浮在水面,奶奶的,害得我白担心一场。
鲸尾变力量太强,王种茧蛹给我骇浪冲的很远,它随水流流向下游,越来越远。
我想赶紧游过去捞起王种茧蛹,可做这件事之前,我瞥了一眼河岸上的吉田惠子,想确认一下她死了没。
这一看,我的魂差点吓飞了。
吉田惠子与王种茧蛹一样,也在我的前方远处。
我看到吉田惠子居然动了,蠕动。
她全身破裂,一只胳膊断了,没彻底断掉,骨肉牵连那种断法,两条腿上的骨头不知断成了几截,根本不能动,只剩下一条胳膊勉强能动。
她正用那条胳膊,一点点爬回河里。
我看了看王种茧蛹,又看了看吉田惠子,一咬牙,不得不做出取舍,还是杀了吉田惠子要紧,于是我朝吉田惠子游去。
吉田惠子满身血污,她看了我一眼,目中无光,一片漆黑,瞳孔深处仅有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
她无比缓慢的爬动,直到我距离她不足三米时,她终于到了河里。
接下来,她再也不能动了,就连瞳孔里那一抹光也彻底熄灭。
河水涌动,她仰面朝天,躺在河面上,一动不动,犹如一张白纸,河水把她冲走了。
她浮在水面上,说不出的诡异。
我知道,人要是一动不动,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问题是,吉田惠子似乎没有意识了,她居然还能浮着。
我心想,必须确定她死了才行,没有就此了事,向她游去,想抓住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我忽然发现,吉田惠子的身体发生了异变,她的皮肤变成了玉石之色。
石化了!
我心中大喜,眼看石化越来越严重,简直喜出望外,而她的身体也往水下沉了一点。
舒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小婊砸总算完蛋了。
第173章 夕阳无限美好()
死得好!
死得妙!
我笑了出来,放肆的大笑,身心舒畅。
但是,本着死要见尸,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伟大精神,我还是要追上她,粉碎她,确保万无一失。
只有这样,我的心才能彻底放下。
吉田惠子向下游飘去,我发力游泳,快游。
可是,不知为何,她漂流地速度非正常地快,好似一截干木,随波毫无阻力的奔流。
他么的,我追了片刻,累得有点喘,愣是只缩短了一半的间距。
就在下一瞬,我的双耳机敏地动了起来。
前方,水声很怪!
我听到异常的水声从前方传来,轰隆隆,轰隆隆个不停,很不对劲。
放眼一看,约莫三十米远,河水骤然沉降!
我鈤,是瀑布!
麻痹的,竟是这样,难怪吉田惠子一个劲地往河里游,原来她想借助这个瀑布彻底把我甩掉,就此逃生。
这个心机小婊砸,痴心妄想。
我心急火燎起来。
狠狠一咬牙,他么的,豁出去了。
我憋住一口气,全凭一股子猛劲,顽强的毅力坚持,化身胖鱼,拼命游向前去。
我不断接近吉田惠子,看得愈发清楚,她的身体,全身的肌肤已然彻底石化,森白如玉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反衬出洁白唯美的光晕。
她在不断下沉。
我追到她一米远时,只剩下鼻尖还浮在水面以上。
胴体如完美的雕塑,起起伏伏,乍一看,美得令人窒息。
我深吸一口气,接连打了两个猛扑,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这时,我和她距离瀑布,不过十五米,水流变得异常激荡和凶猛,难以掌控身体。
我试着抓住她,接连抓了三次都没够着,后面试了两次,只擦了一下皮就错开。
我鈤!小婊砸就是他么的难追!
这时,吉田惠子的身体,在河水里旋转起来,她的胳膊舒展开来,一只手恰好朝向了我。
我大喜,一个猛子向前,啪,抓住了她的手。
狠狠一拉动。
咔叽!我听到一声怪响,心神大震,没那么用力就把那只胳膊拉动到身边,提出水面一看,靠,那只是半只残臂。
吉田惠子受鲸尾变一击,一只胳膊被打残,骨肉相连,我抓住的这个残臂,赫然就是那只胳膊,被我一使劲就扯断了。
这只残臂捏在我手里,冰冷如石,没使太大劲捏,咔咔咔,表面开裂一道道裂纹,不断扩大,徒然崩碎,碎成一块块,哗啦啦掉进河里。
我倒抽一口寒气,赶紧向前看去,找了半响,再也不见吉田惠子的踪影。
她似乎已经沉到水面以下,到了深处,水流湍急,浑浊得很,我根本看不到她,也没法找。
就在这个时候,我蓦然瞥到王种茧蛹,就在我前方几米远的地方,正向七八米远的瀑布冲去。
我不知道前面那个瀑布有多高,但王种茧蛹要是给冲下瀑布,这水势,这急流,铁定是找不回来了。
万万不能失去王种!
情势急迫,容不得我多想,我只好放弃对吉田惠子的寻找,赶紧向王种茧蛹追了去。
接连噗通了几下,我很快到了近前,一伸手,很顺利地把王种茧蛹抓住了。
一接触到王种,茧蛹表面蓦然鼓动了一下,那情形,如同怀胎中的婴儿,踢了一下母亲的肚子。
嗨,是活的!
下个刹那,一股异样的暖意沁入我的手心,令我神魂徒然精神起来,浑身犹如过电般颤了颤。
我的内心骤然涌现强烈的喜悦,有种挽救了生命的英雄般的自豪感。
可是,这股喜悦还未及在我的心中彻底散开,前方的险情,吓得我心脏直哆嗦,欲哭无泪!
我发现,我距离岸边最近的地方至少有五米,距离瀑布,只有狗鈤的三四米远了。
我的亲娘哎!如此下去,我一定会被急流冲下瀑布。
啥也不顾了,我把王种茧蛹咬在嘴边,腾出两只手,死命的向岸边游去。
在向河岸游去的同时,我还要尽力阻止自己向下游的去势,消耗体力之大,简直无法想象。
我一直觉得,人类是很伟大,仅凭强大的意志便可改天换地,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奇迹。
这一刻,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我们称道这种事为奇迹了。
奇迹意味着罕见,换言之,人类面对大自然,他么的,从来都是输多赢少。
不是我不够拼,这可关乎我的性命,我能不拼么,可拼了,不代表就一定能赢,一定能改变结局。
我坚持了一分钟,一次接着一次把手伸向前方,直到体力彻底耗尽。
那仅仅两三米之外的河岸,却在这一刻,成了永远也到达不了的遥远。
河岸,在我面前,骤然断裂、沉降。
下一瞬,没有一丝气力的我,开始向下坠落。
仰望,苍穹无垠。
蓝天白云下,有一道七色彩虹挂在瀑布之上,美如画卷。
我穿过七色彩虹,看到天空不断高远,白云缥缈,聚了又散,分外自在。
心灵为之放空,不知不觉,我张开了双臂,想做鸟儿,飞翔,自由的飞翔。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只知道,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颗树上。
这棵树,树根扎在岩壁上,平直着伸出去,繁茂的枝叶,宛若网兜,恰好把我兜住。
问题是,这棵树并不是长在瀑布的下方。
它长在瀑布的边上,至少偏离瀑布两米远。
也就是说,我掉落下来那个点,绝对不和这颗树在一条线上。
要想落在这棵树上,必须从河岸一两米开外的地方跳下去才行。
莫非我在下落时,横移出了四五米远!
这怎么可能!
我看了看依然张开的双臂,心神闪动,心想,难道我刚才使出了舞雀变,生生飞了四五米!
不敢想象!
我感觉了一下,浑身仍然一丝力气也没有。
没有一丝力气,怎么可能飞起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把王种茧蛹抱在怀里,这才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我发现这个瀑布少说也有四十米高,这棵树恰是位于中段的位置,不上不下。
估摸一下,要想爬到上方,直线距离至少也得爬十五米。
我仔细看了看上方的岩壁,常年水流冲刷,堪比鹅卵石般润滑,想找个支撑点都费劲。
要想攀岩上去,除了理论上的可能性,难度系数高的吓死人,攀岩专家见了也得发愁。
偏头看了看下面,瀑布冲到下方,水气翻腾,氤氲笼罩四方,看不清下方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
但是,上方河岸两侧岩石如倒刺,突兀嶙峋,下方不用想,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要是掉下去,一定摔得比吉田惠子更惨,基本上就一命呜呼了。
这样一来,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成。
他么的,真是倒了血霉,彻底陷入困境。
我抱起王种茧蛹,憋屈的苦笑道:“这可全是为了救你呀,你可要保佑我能躲过这一劫。”
茧蛹好似听懂了我的话,产生了强烈的反应,接连鼓动了三下。
“洪荒血脉,果真神奇!”
我哈哈笑了笑,把王种抱在怀里,心想现在浑身没力气,不如歇一会儿再作打算。
忽的,我想起了千柔,想起了见素,想起了大师兄和文仁,个个重伤的,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我不是很担心,从王后的大池子里带走的绿液在他们手上,疗伤应该问题不大,只盼他们出来时,能尽快找到我。
抱着这样乐观的想法,疲惫、伤痛,化作沉沉的睡意,骤然涌来,我只眨了一下眼睛,就睡着了。
感觉只是过了一秒,我打了一个哆嗦,徒然睁开了双眼,一看,天边一轮红日正在西沉,云彩愤怒的烧起来,晕染的大地一片艳红。
有一抹艳红倾洒在了瀑布上,乍一看,河水宛若在血管里奔流的新鲜血液,轰隆隆地奏出一曲豪迈的歌曲。
血河当歌,我还未死。
原来夕阳真的可以如此美丽,原来瀑布真的可以如此雄壮,原来我的人生还可以如此精彩。
这一觉,不知不觉竟睡了一个下午,醒来后精神充足,尽管浑身酸痛无比,但至少有力气。
我向上看去,不见任何人的影子,心中很是失望。
千柔他们呢,为什么还没来救我?
接下来,我不得不思考该如何脱离此处,站了起来,我沿着树干直走,向树根部位移了过去,来到岩壁前。
触手摸了摸,鈤,满是青苔,真他么的滑,根本不可能攀岩。
一阵猛风袭来。
我鈤,接近傍晚,气温下降,起强风了。
我的身体接连狠狠摇晃了三五下才稳住,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蹲了下来,骑在树干上,不敢乱动了。
苦思半天,仍是想不出脱身之策,满心着急,只好大喊救命,希望千柔他们就在上边,能听到我的大喊。
可是,瀑布轰隆隆个不停,我与它比嗓门,加个扩音器照样输,顿时无语了,心想难道真的要完蛋了么。
人在逼急的时候,没有选择的时候,多半是采取冒险的行动。
我看了看下方,高悬如斯,脚底不禁发麻,心中忍不住胡思乱想,要不跳下去试试。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这个高度只让我倒抽冷气,两腿发软,根本不敢跳下去,想做一根绳子顺下去,可满眼张望,连一根藤蔓都找不到。
我绝望了,骑在树干上,郁闷的要死。
“小左左,你在哪里?”
直过了半个小时,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嘶哑的呼喊,猛地仰头看去,一抹倩影站在瀑布边上,声嘶力竭。
“千柔!”我扯起嗓门大喊,这一刻,泪水灌满我的眼眶。
千柔跪倒下来,一眼看到了我,她做出了擦泪的动作,回头喊了一句,不一会儿,见素,大师兄和文仁都出现了。
“小左左,你真会找地方躲迷藏,害得我们好找。”大师兄骂骂咧咧地大笑,我看到他的眼睛是湿润的。
他们放下麻绳,我接住,盘系在腰间,他们开始拉动,一点点把我往上拉。
孰料,还没拉出半米,强风再度袭来,把我吹得四处打转,飞来飞去,一个不慎,撞在了岩壁上,疼得我呲牙咧嘴,差点松开了嘴,把王种茧蛹弄掉了。
上方的四个人也吓了一大跳,不敢拉了,我忍了忍,冲他们竖起大拇指,他们这才再次拉动。
不一会儿,狗鈤的狂风横扫过来,把我一下子给吹飞。
我如同乱风中的风筝,彻底找不着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晕头转向,比死还难受。
我晕了,连反抗和挣扎也不能。
头一仰,我浑身发软,任凭狂风肆虐我,急剧扩张的瞳孔,倒映出血红的天,血红的云,还有燃烧般的血红光线,从无限高远的天空落下,穿透云间,照满大地。
这是夕阳的最后一道光,无限美好。
一只鸟儿,从天边来,展翅高翔。
它穿过天空,嬉戏白云,燃烧的光线落在它的丰满羽翼,辉映出自由的彩光。
我不禁张开了双臂。
体内,阳元自然地运转,溢出到了体外,凝结在我的双臂上,渐渐地,织出了一对透明的羽翼,展翅。
舞雀变!
我飞了起来,身体轻盈如风,没有重量。
上方的四个人哗啦啦后仰,都以为绳子断了,吓得面如死水。
这一次后仰,带动绳子上拉,我也随之向上飞去,呼啦一下,我飞到了半空,一低头,看到千柔,见素,大师兄和文仁四个人全倒在地上。
原来,舞雀变的真意不止于灵巧,更在自由!
我微微振翅,落了下来,落到了他们四个面前。
“我靠!”四个人目瞪口呆,如同见鬼般瞪大了双眼,接下来,喜极而泣。
千柔扑进我的怀里,我们紧紧相拥,生死不愿分离。
大师兄把快要晾干的衣服给我穿上,还把用塑料袋裹紧的星象图给了我,嘿,没想到,这东西还能保住。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吉田惠子跳入水潭后,见素立即叫他们用绿液疗伤,他们也照做了。
但是,王后的绿液似乎只对外伤有奇效,对内伤,效果大打折扣。
文仁折了胳膊,最先治好。
千柔,见素和大师兄,三个人全是外伤加内伤,外伤倒是其次,内伤很严重,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压制住。
他们出来后,直接上了岸,接下来就是寻找我了,见素判断,我肯定是往下游去了,于是他们向下游寻找。
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