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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欧阳老骗子哼了哼,幽怨地瞅了我们一眼,“我们开始也不信,但沐萧山死后,我们太过好奇,亲自跑到了沐家一趟,只不过,他的哥哥沐萧绝不让我们查看他的尸身,而我和司机为了能看到他的尸身,不惜犯下行窃之事,把沐萧山的尸身偷了出来。”
越说越惊悚,沉重的叹气,“然后,我们亲眼目睹沐萧山的尸身变成了沙子,证实了吉田渊所说的一切并非妄言,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也受到了十八年诅咒。”
讲到此处,二号欧阳老骗子的瞳孔深处闪过深深的怨毒之色,他咬着牙,恨恨的道:“之后,为了解除诅咒,我像个孙子一样跪求吉田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勒索,不但花尽家财,还欠下了一屁股债。”
神色已然怨愤到了极点,令人不寒而栗,“最后,我们从吉田渊那儿找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便是,再一次进入这个沙漠,被山寨一次。”
“你们能想象到么,当我从吉田渊的嘴里得到这样的答案时,我有多气愤吗,我直接扑向他,想把他杀了,可是,那时,吉田渊已经成了气候,背后有江氏财团支持,我连他一根手指也动不了,打他不成反遭****。”
这就是欧阳德与吉田渊的恩怨。
他们结怨已深,尤其是欧阳德,对吉田渊恨之入骨。
想想也是,十八年前,欧阳德是头头,到最后却被吉田渊利用和戏耍,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绝逼非常憋屈。
“这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吉田渊的动向,当我得知他联手石溪道观企图染指娃儿山时,我真地恐慌了,心想吉田渊一旦控制了娃儿山,那我绝对没有活路可走。”
转向我,“所以,在十八年期限到来之前,我必须寻找强大的人做靠山,可是,无论我找谁,大家都不想惹事上身,弄得我四处碰壁,最后真是费尽了心机,这才找到了左掌教。”
听到这番话,我和大师兄对视一眼,不禁苦笑。
直到这时,我们才明白为什么欧阳老骗子会比我们先一步知道,北护法和吉田惠子连夜赶往娃儿山一事。
而他在破庙那会儿,刻意隐瞒了正堂内潜藏着,数之不尽的耳中人一事,多半是因为他把见素、文仁和金五爷五个人错认为是吉田渊的走狗,这才决定对他们下杀手。
在事情败露之后,他自知自己无法解释清楚,只会被我们当成恶人,一旦被控制,他就无法在十八年期限到来之前赶到这片沙漠,这才不得不撇下我们先走,冒险进入娃儿山,单独与石溪道观的人斗争。
可是,即便理清楚了这一切,我的心情一点儿也未转好,因为说了半天,我没有从欧阳老骗子的嘴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就在这时,二号欧阳老骗子忽然抬起食指放到了嘴边,做出了噤声的动作,他侧耳听了听:“沙尘风暴要来了,你们得躲一躲。”
说着,指了指地上的装备,示意我们找个避风口,把帐篷搭起来。
我们赶紧向两边看了看,很快找到了一个死角,躲了进去。
然而,二号欧阳老骗子却没有动,他坦然地站在风口处,张开双臂,像是迎接神灵抚摸一样,闭上双眼,迎风而立,神态安详如婴儿,看起来有点神圣,也有点毛骨悚然。
不多时,沙尘风暴轰轰席卷而过,我们平安躲了过去,而后,从风口处,走过来两个欧阳老骗子,他们看着略显惊惶的我们,微微摇头,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意。
“我劝你们也赶紧把自己山寨了吧,不然的话,你们时刻都要提心吊胆。”
两个欧阳老骗子齐齐摊开双手,意气风发:“看看我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用担心沙尘风暴了,嘿嘿,就让这风暴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你们不要挣扎了,放弃吧,接受只能被山寨的事实,然后和我们一起走出去。”
我和见素对视一眼,对两个欧阳老骗子的建议嗤之以鼻,商议一番,我们发现眼下能解开困境的方法只剩下一个了,于是问他们:“沐萧山的仙丹,是在哪儿找的?”
两个欧阳老骗子愣了一会儿,然后他们抬起头,盯着我们看了很久,神色接连变化,最后他们瞥了千柔一眼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即便你们找到了那个地方,也是白费功夫。”
我们俱是惊疑,欧阳老骗子叹气道:“我没有撒谎,如果你们认为仙丹能拯救你们,那你们就该先想一想,沐萧山为什么没有获救呢。”
第122章 丹炉()
我们呼吸一窒,一下子蒙掉了。
心说还真是,忙问欧阳老骗子为什么,他说,所谓的仙丹根本就不存在,沐萧山找到的仙丹其实是一种毒药,吃了会死人。
最初沐萧山找到那些仙丹的时候,他、沐萧山、司机师傅无不是格外兴奋,以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自然都抢着吃了。
结果呢,他们的山寨货最后都死了。
欧阳老骗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千柔:“沐大小姐,你以为你是第一个吞服仙丹的人么,在你之前,沐萧山可是给过别人也吃过的哦,只不过,那些人都死了,无一例外,你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残忍地咧嘴笑起来,“嘿嘿,沐萧山也是够绝的,居然拿自己的亲侄女来试药,他为了解除十八年诅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想了想,笑得更阴森了,“不,沐萧山或许根本就不在乎十八年诅咒,那时候他信不信十八年诅咒还两说呢,他真正想要的是成仙,他有仙丹这等神物在手,想法早就扭曲了,那野心滋长的,啧啧啧……疯了!”
这番话透露出过往惊人的内幕,真叫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千柔惊得娇躯打颤,瞪大水汪汪的双眼,恐惧地直倒退。
尽管她对沐萧山这个叔叔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但欧阳老骗子的话,真叫她感到毛骨悚然。
我们也不敢相信,纷纷看向千柔,直到此时,我们才意识到,她的存在是如此特殊,不禁想,难道这片沙漠全然奈何不了千柔,其实完全与那一粒仙丹毫无关系?
我们之前的猜想全是错的么?
如果我们真想错了,那千柔身上的异香又是怎么回事。
我有点混乱,但想到只有我能承受住那异香,心中不由得定了定,至少能断定那异香一定是拜先祖左慈的仙丹所赐。
意识到这一点,我忍不住开始怀疑欧阳老骗子是不是又在耍我们。
千柔只摇头,觉得自己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这些年的祸福,一定全是拜那一粒仙丹所赐。
我们深思许久,对欧阳老骗子的话只能说是半信半疑,仍然不愿意放弃这一丝希望,于是坚持要去仙丹出现的地方。
欧阳老骗子见我们不信,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我会带你们去那个地方。”指了指前方,“说起来,那个地方就在前方,恰好顺路。”
于是我们出发,风风火火地向前走去,有了前面积累的经验,我们对付沙尘暴愈发从容,走走停停,一路无事。
这个深谷几乎是一条笔直的线,我们一路走下去,没有拐过一次弯道,就这样走了两个多小时,深谷的一侧突然斜向里出现一个分叉,也是一条深谷,较为狭窄,不知通往何处。
到了这里,欧阳老骗子突然提出要分手,他指了指正前方道:“再往前不到五里,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
又指了指侧向的小峡谷,“从这里一直走下去,就能走出这个深谷,然后进入出路,再一直走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走出这片沙漠了。”
邀请我们,“你们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还是和我一起出去吧。”
两个欧阳老骗子说完就想走,不用我示意,两个大师兄嘿嘿笑了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我呸,这就想走,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欧阳老骗子挑了挑眉:“我知道的已经全告诉你们了,也尽力帮过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见素冷笑道:“你是一校之长,难道没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么,骗人的次数多了,即便真说了真话,也很难叫人相信哦。”
欧阳老骗子脸色沉了沉,森森地道了一声好,然后他接着带路,把我们一直带到了目的地。
我们抬头一看,惊讶地发现我们已经到了这个深谷的尽头,而在尽头,沙尘掩埋之下,有一个巨大的洞,隐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
我们走近一看,猛然发现这个洞的岩壁非常奇怪,光芒照上去,竟反射出金属的冰冷光泽,给人一种金碧辉煌之感。
见素啊的惊叫起来,神情变得异常激动,盯着那个洞看个不停,好像见到了奇迹一般。
欧阳老骗子嘿嘿笑了笑:“很壮观吧,这个洞可不是山洞哦,而是一件巨大的炉鼎,这个炉鼎倒了下来,炉口恰好对准了我们。”
我们倒抽冷气,再一看去,还真是他么的炉鼎,大得吓人,我们站在炉口下面,就像是蚂蚁一样微小。
我靠,这一定就是我的先祖左慈炼丹用过的炉鼎了。
修道之人往往称这种炉鼎为“丹炉”(又称为“丹鼎”),只不过,即便是典籍中,也从未记载过,历史上有如斯巨大的丹炉出现过。
我们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
手电光照进去,一看,我们发现这个丹鼎非常深,根本看不到底部,而它的内部灌满了沙尘,炉口从下往上,至少有三分之一被沙尘掩埋。
向内走了十分钟左右,欧阳老骗子忽然停了下来,指了指我们脚下的沙尘说道:“沐萧山就是在这片沙土下面,挖出了那些仙丹,你们要是想要的话,尽管往下挖就是了,一定能找得到。”
说着,两个老混蛋就坐了下来,看也不看我们一眼,那意思,就是老子蛋疼,任凭你们瞎折腾了,老子不掺和了。
不等我开口,两位大师兄已经跪倒在地,螃蟹螯足手呼啦啦开挖,而见素则向深处走了去,我想了想,和千柔也向深处走去。
直走了近半个小时,我们才走到尽头,见到了丹炉的底部。
我们很快发现,这个丹炉的底部有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许多裂痕非常大,有一道道流水般的沙尘正从这些裂缝里流进内部来。
我们对视一眼,这才恍然,为什么这个丹炉内部会有这么多沙子。
看着那些裂缝,见素露出极大的失望之色,忍不住唉声叹气,惋惜之极。
我们三个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顿时都变得有些失望,就在这时,大师兄的喊叫传来,我们跑了过去,一看,大师兄左右手里各举着一个精致而古朴的丹盒。
嘿,还真挖到了!
第123章 试药()
见到这个丹盒,我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千柔。
千柔惊得捂嘴,激动地道:“就是这个样式的丹盒,我小时候见过,在爸爸的实验室里,与这个一模一样。”
那就错不了了。
千柔小时候把玩过的丹盒,正是沐萧山从这个丹炉内带出去的。
我点了点头,提醒大师兄小心点:“丹盒内部应该有个夹层,里面藏着一头耳中人,小心别触动机关了。”
大师兄听到我的话,手一哆嗦,有点不敢动了,然后眼珠子一转,呵呵笑了笑,转过头去。
然后,大师兄把一个丹盒丢给了其中一个欧阳老骗子,阴笑不断,嘿嘿道:“欧阳校长,这个是细致活,我是粗人,还是由你来干最合适。”
那个欧阳老骗子顿时火了,怒目发威,你还别说,这老混蛋是校长身份,常年身居高位,发怒时自有一番威严,令人惊惧。
只可惜,他现在的处境堪比落水狗,遇上我们这种江湖好汉,只有吃瘪的份,他咬了咬牙,重哼一声,简单而粗暴地掰开了丹盒的盒盖。
没有听到机关发动的异响。
我们对视一眼,这才伸头看过去,只见盒内果然躺着两粒丹药,一粒如火炽红,一粒如雪霜白,俱是气象惊天,药香袭人,惹人垂涎。
靠,果真是阴阳仙丹!
古语云:阴阳者,水火之象也。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说红的那粒热乎乎的,必然是阳丹了,白的那粒冷冰冰的,自然是阴丹了。
转头瞄了一眼见素,果不其然,她的心情激动得根本压抑不住,双眼直勾勾盯着两粒阴阳丹,好似见到了绝世珍宝,闪着奇异的亮光。
半响,见素深吸一口气,怀着无比跌宕的情绪靠近丹盒,鼻子凑近到跟前,只闻了一下,她的身子如同触电般,抽搐着后仰回来,忍不住闭上眼睛,露出格外享受的神情。
那模样,啧啧啧,简直就像是闻到了什么违禁药品一样,迷离超然,灵魂出窍。
“极品,太极品了。”
见素惊叹连连,缓缓地睁开了眼:“左慈不愧是丹鼎派的祖师,这阴阳丹即便不是真正的仙丹,恐怕也差不到哪里去,这品阶,能把北派那几个倒腾炉灶的老家伙,甩出八条街远。”
我没有炼过丹,但也能看出这两粒丹药绝非凡品,不过我更关心另一件事,问见素:“能闻出有毒没毒?”
见素摇了摇头,表示闻不出:“我对毒了解一般,看不出有毒没毒,不过,如果左慈真想下毒的话,这个世间能闻出的人,哼,只怕没有几个。”
我一听,心说也是。
正踌躇该怎么办时,就听见见素嘻嘻笑了起来,她指了指那两粒阴阳仙丹,对欧阳老骗子说道:“欧阳校长,我记得你说过,这仙丹是毒药,对吧?”
欧阳老骗子一听,立马就知道见素想干什么了,他的瞳孔里迸发出羞辱的怒火,什么也没说,摆出一副很不情愿的嘴脸,慢悠悠地捏住那粒炽红阳丹,一口吞了下去。
数个呼吸后,欧阳老骗子的肌肤变得越来越透红,红的像是要着火一样,他也痛苦地倒地,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发出难以忍受的哀嚎。
我们心觉不妙,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去。
就在下一刻,呼呼呼,欧阳老骗子在我们紧张的注视下,忽然着了火,变成了一个火焰缭绕的火人,他的惨叫也在这一瞬达到了尖锐的顶峰。
紧接着,突如其来,轰的一声爆响,欧阳老骗子整个人自爆开来,炸得四分五裂,残片冲向四面八方,变为零星火星和大片的灰烬,洋洋洒洒地飘落一地。
这一幕,把我们吓得倒抽冷气,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狗鈤的,居然真死了!不过,这哪里是毒药,分明是他么的炸弹啊。
我们齐齐看向另一个欧阳老骗子,眼神满是怀疑,他也正神色阴沉地盯着我们,见我们望来,他冷冷地道:“现在你们满意了么?”
见素指着地上的灰,质疑道:“这与你说得并不一样。”
“是不太一样。”
欧阳老骗子动了动下巴,也是有点惊骇和疑惑,回忆了一下,突然一拍脑门,指着霜白阴丹道:“我想起来了,十八年前,沐萧山给我吃过的那一粒是白色丹药,我吃了之后,的确中毒而死。至于那一粒红色丹药,只有沐萧山吃过,我没吃过。”
这些话,越听越觉得像是在狡辩。
他接着补充了一句,“不管一样不一样,有一点是绝对没错了,这些丹药根本救不了你们。”
见素无关痛痒地哦了一声,不惊不乱,眯着眼说道:“这样啊,那就劳烦欧阳校长在山寨一次吧,然后回来再品尝一下这粒阴丹的滋味。”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欧阳老骗子彻底怒了,蹭的站起来,怒视见素。
见素只是冷笑,伸手做出请的姿势,不容拒绝。
就在这时,欧阳老骗子忽然也冷笑起来,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没有打过来,也没有逃跑,而是半蹲在地,捂住了双耳。
我们心觉有怪,见素秀眉微蹙,眼神猛然一亮,脸色大变,大喊“快卧倒”。
几乎就在下一瞬,宏大的嗡鸣,从丹炉的底部乍然响起。
就好像有个巨人站在丹炉外面,用锤子狠狠敲击了一下丹炉。
这一刻,丹炉好像变成了一个扩音喇叭,而我们很不幸地就处在喇叭中,只能生生的承受那恐怖的嗡鸣。
我的耳膜撕裂般的痛起来,捂着脑袋回头一看,不知从哪里来的狂风,从底部方向凶猛地冲了出来,眨眼即至,瞬间把我们掀翻在地。
狂风从我们身上席卷而过,嗡嗡然,快速冲出炉口,到了外面,化作沙尘风暴,沿着深谷,向远处冲去。
我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心中接连靠了三声,原来深谷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的沙尘风暴,竟然是这个丹炉造出来的。
再一想,我的思维彻底打开,心灵不禁受到了深深的震撼:我的乖乖,不会就连整个深谷都是被这个丹炉,一次又一次地吹出狂风,生生给吹出来的吧。
同时,我很快意识到,我们被狗鈤的欧阳老骗子给算计了。
第124章 器灵()
欧阳老骗子一定早就知道吃了阳丹会自爆,也早就知道深谷内的沙尘风暴来自这个丹炉。
这老混蛋,再一次欺骗了我们,而且,他是有计划的。
表面上,他摆出一副什么都愿意告诉我们的样子,嘴里吐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痛快,可本质其实一点儿也没变,依然是那个可恶的老骗子。
可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他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立刻朝欧阳老骗子的位置看了去,猛然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了,向远处寻去,一眼就看到他正向炉口那边飞奔。
麻蛋,果然逃了!
这嗡鸣来得突然,去的也贼快,我们忍了忍就过去了,除了脑袋变得有些昏沉,并没有受什么伤。
我爬起来,摇晃了几下脑袋,拔腿追了上去。
尽管欧阳老骗子比我先跑,但我的速度可比他快多了,追上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便喊道:“欧阳校长,你以为你逃得掉么。”
“当然!”欧阳老骗子头也不回,回答地斩钉截铁。
我心生不妙,猛地瞥见这老混蛋的嘴角有一抹很深的阴笑,心中的不安骤然无限放大。
我不禁加快了追速,眼看到了炉口,我和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