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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一个人的力量可能出不去,从缺口处自然不能如愿,因为那缺口有着无穷无尽的太古兽,它们形状不一,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力气和一般的江湖人相当,杀之不尽,躲之不及,故此在这片天地间,每位江湖人都有责任保护这两个缺口,但永远也出不去。”
“这里便像个牢笼!你曾在这片天地间见过大海,见过山峰,见过沙漠?没有,我们只见过小溪,见过小丘,见过泥浆。但为什么大海山峰沙漠会被相传下来?因为这里的人,在很久以前见过,而那些见过的人就是住在这里的第一批人群,第一批囚犯,他们把那些美好的太古大自然景物流传给后代,可后代的人却从未真正见过。”
“如果现在的你处在牢笼里,你想过要挣脱吗?这天地如此狭窄,你愿意它束缚你吗?带着你的兄弟,向外界宣战吧!带着你的剑,向真正的太古世界进发吧!老夫等你,归来,诉说太古的绚丽。”
“你放心的离开,这片天地会有疾病,江湖还会有仇恨,还会有生死,平民还会有苦难,但不会出现灭世的灾难,有老夫在,江湖还是江湖,人间还是人间。”
周侯青说这些话时,便如一位被囚禁了一生的老年人,面色有些悲苦,伤感,语气忽快忽慢,有所激扬,却有所泄气。
老者说完,一直望着窗外,并没有转过身来看看一直沉默着的余风。
一老一少便在此刻,彼此一言不发。
余风在思量着。
老者在等待余风的选择。
第六十四章 赠君宝剑
余风一言不发的听着,心中竟与老者的话产生了共鸣,我平时抬头望天,不正是对天空的向往吗?原本以为这江湖已经够大,自己却不知还有比身处此地更加广阔千万倍的天地。倘若一生身处此狭窄之地,所见到的天空也只是一片云层罢了。
那么自己向往的天空,自身要飞翔的天地岂不是被束缚了?若外面的天地真的更加辽远,天空真的更加辽阔,不为别的,只是为踏足那片真正的太古大自然,也值得一去,也势必看个究竟。
只是听这位前辈说,从此地出去,路途艰险,生死不定…
余风起身下床,走到老者身边,也举目眺望天空,曾经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次,如今与他一样,身边的老者,两者算是同道中人。
余风侧目,望着身边的老者,心中已然有了抉择,脸色认真严肃,“前辈,晚辈愿一试!”
余风不想与身边的老者一样,等到了暮年之时,才望空兴叹,既然心中有所想,那便去践行!
老者听到余风这么一说,转过身,会心一笑,心中似有所轻松,“老夫一直等你这句话!”
说着,周侯青侧身走向一旁的茅草墙,从墙上拿下一条类似大尺子的长形物,全身被灰布裹住,应该是一柄剑。
“老夫要送你一样东西,此物在我们这片天地一代代传递下来,唯有德者且实力最强者得之,传承的年代太悠久,此物真正的名字叫什么都已然遗忘,因此,我们叫它无名剑!”
老者说音刚落,卷起灰布,手中赫然是一柄剑,晶莹闪亮,长约四尺的剑身,黑白分明,一边晶莹闪光,锋芒刺眼,似冒寒气,寒光透心,直逼脑髓,绝世剑刃。
另一边,森然漆黑,异常深邃,无比幽冷,阴凉击心,绝世锋利。黑白色交接,在剑身中间自成一条细棱,径渭分明。
可惜的是,也是黑色分明的剑柄,并无任何修饰,手握之处近乎便是剑身,而且这柄剑被灰布裹着,打开之时,并未瞧见剑鞘,这柄绝世凶刃,竟是无鞘之剑!
余风手中并无顺手的武器,他本身也喜欢剑,他本来也是用剑,此刻眼前的宝剑竟是要送给自己的,苍白的脸上喜悦于形,可随即一想,我无德无能,岂能拥有这样的宝剑,当下便拒绝道。
“前辈,此等宝剑,晚辈不敢受之。”
老者似乎明白余风的心思,温声说道,“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心性,就目前来看,老夫很认可,而你的实力,在这片小地方的可比性,只是时间问题。拿着吧,看得出你也很喜欢,一路上也所倚仗。”
余风也不再婉拒,心道,既然这老头硬要送给我,我便是无德无能,也不好意思拒绝啊。当下双手接过剑,只觉得此剑厚重无比,双腿不由得赶忙站稳,心中惊奇,如此厚重的剑,究竟是拿什么铸成的,而且入手阵阵冰凉,吹发可断,可没有剑鞘,委实有些令人为难,难不成得时时抓着剑柄握在手中?
“感谢前辈的厚爱,晚辈这就告辞了,等下次来到这里便是出发之时。”余风手中然力涌出,才能略显轻松的把无名剑握着,接着拱手向老者告辞,老者点头示意他离开。
余风要去的第一个地方是东阁之地,他从周侯青口中得知林巴丹已经身亡,算是了结了他在这里的一桩心事,不过在余风心里,他并不打算与其他东阁人为敌,特别是罗什。
而对于师傅的仇,他并不想亲自动手,一旦余风亲自手刃林巴丹,那他与罗什便可能做不了兄弟,即便情谊还在,彼此坚定有所隔阂,所以他才略施小计,使黄华战念起师傅,接着本想再激起疯婆子的情绪,疯婆子却不上当,当时他估错了疯婆子的实力,他以为疯婆子是形劲层次,才被江湖人惧怕,其实是因为她的暗器令人恐怖所致。
在余风的想来,凭着这黄华战和疯婆子,与师傅关系最密切的两个形劲层次对战林巴丹,应该能替师傅报仇。事情的发展,结果差点使东西阁众人火并,故此余风又不得以劝说西阁主,使东阁主的野心难以如愿。
东阁之地,两个少年静默的对视了一会,接着席地而坐,脸庞僵硬的少年瞧了瞧脸色苍白少年手中的剑,明亮的双眼闪过一丝惊奇。
“你怪我吗?”首先说话的是余风。
“我明白!”我明白你身不由己,我明白你顾全兄弟情谊。
“我已放下。”当你身挡在我身前那一刻,我便决定放下与你师傅的仇恨,我不想因为仇恨而模糊我们兄弟之间的生死之交!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苦衷,我明白你的选择。
“想开了吗?”你师傅竟要对你下手,你是否已经释然?
“我明白!”长年的相处,我明白他的为人,可养育之恩,我对他无丝毫怨恨。
“那便好。这片天有些渺小,和我一起离开吧。”
“好!”
两个少年似乎知道彼此间所想,一句话便了然于心,不多说不多问,说离开便离开,说走便一起走!
余风带着罗什去的第二个地方是佛国之地,只见以老衲自称的法罡龙行虎步,抗着长棍出现在余风罗什面前,未等余风开口说话,法罡洪亮的声音便率先响起,“秃驴走前,声称你我,定会重聚,你会再来,果真如此!”
余风苍白的脸色一变,秃驴走前?佛国主事竟然去世了,之前不是见他很健朗的样子吗?
“和尚,前辈他人家为何突然离世?”余风不解地问。
“老衲无知,回想当时,秃驴自个,莫名长叹,莫名闭眼,莫名倒身,莫名无息。”
法罡提起他师傅死时的行情,似乎看不出因何而死。
“和尚,既然大师已走,你可愿意与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容我三思!”法罡果真一脸沉思,瞧那憨样,余风轻轻一笑。
余风觉得法罡的师傅一离开,在这里他便没有什么舍不得了,没想到这个耿直刚烈的家伙还会三思而后行!
“佛说,兄弟一生,便该一起,出去走走。既然如此,你若不弃,老衲愿随。”
身躯雄壮,面相憨厚的法罡言词却如此雅趣,令在一旁的罗什,僵硬的脸上竟露出异样来,似乎有所微笑的表情。
余风下一个要去的地方,便是平阳城,于是,三个少年,向着平阳城走去。
第六十五章 未知征途
平阳城,两个少女徐徐走进城内,之前的日子里,玉舞陪着漫清回到漫清所在村落,安葬漫清的师傅,如今算是重新回到平阳城了。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平阳城内烛光通明,白衣少女眺望远方,却发现自己所熟悉的地方暗淡无光,脚步不由得加快,心中已然慌张。
近处一瞧,‘耶清楼’残骸一片,断梁破砖,遍地黑炭,哪里还是个烟花之地的样子,眼前的一切令白衣少女绝美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接着一阵悲痛,随即一脸怒色,旋即一声清喝,‘谁干的!’声彻云霄般,便在这时,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纯粹红芒闪现在少女脸庞。
白衣少女俏脸一愣,脸上一喜,接着又是悲愤。今晚,平时双眼懒散的白衣少女,表情极其丰富。
“姐姐,不是谁干的,浓烟是从您的房间冒出来…”听到白衣少女的清喝声,从医馆里走出了众多‘耶清楼’姐妹,其中一个人说道。
白衣少女听罢,又是一愣,一脸愕然,美瞳一动不动,似在回想…越想越不通,什么可能会是自己的房间起火呢?
玉舞哪里知道,当时的她一心担忧着余风,出门之际碰到蜡烛了,故‘耶清楼’才被烈火焚烧。
玉舞放弃了回想,瞧见众多姐妹都没事,心中也放心下来。
正当余风带着两个兄弟走进平阳城,两个少女,一个容貌妖娆,一个容颜柔美,在医馆门口处,妖娆少女竟一屁股坐在地,倚靠着门框,单脚崩直,另一只脚撑膝。反观柔美少女,便雅观一些,只是蹲在一旁,两个少女都沉默不语,各自小手边一坛酒…
两个少女心中都各有所苦闷,竟在借酒消愁。
余风走到‘耶清楼’,瞧见此地已然不复烛光,差不多只剩下焦炭,表情竟与之前的少女刚见到时如同一撤,难以置信,悲痛,愤然,清喝,‘谁干的!’
只有余风心知,‘耶清楼’对玉舞来说何其重要,只怕玉舞早起伤心不已。
接着余风三人抬眼竟望见,在不远处,两个少女举坛独饮,都俏脸通红,一个妖娆弄人,美目懒散,一个柔美惹人,大眼汪汪,各自独具风情,令三个少年神情不一,罗什不为所动,一脸僵硬,法罡小眼干瞪,单手宣佛,‘红颜祸水,切莫侵看,不可侵犯。’
而余风两眼都发光了,在两位少女脸上扫了扫起,心中已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衣少女听见余风的声音,心中一喜,红润的脸上却似有所怒意,小手一挥,手中的酒坛被甩破在地,‘咣啷’一声,水酒四溢。
旋即起身的同时,红色凌带飞出,在余风还在双眼冒光时,缠住了他的脖子,白衣少女小手一拉,一脸憋闷的余风被扯到她身前。
法罡见此,以为少女要加害余风,长棍便要一砸,却被余风遥手阻拦。
“你还知道回来?”这时白衣少女扬起小脸,红唇开启,似有责备之意。
在法罡的雅词中‘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虽然这是一位君王所写,可眼前这位貌美少女的行为,用此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白衣少女便如女王般,嗔怒于他的夫君迟迟未归,于是乎,幽怨心生,手脚动粗。
“你知道我会回来。”
“哼,那天早晨为何如此匆忙离去?”
“情况紧急。”
“夜雨之后呢,去陆氏之后呢,去佛国之后呢,去良堡之后呢,去东阁之后呢?你都很紧急吗?”
少女每说一个地方,小手中的凌带便紧勒一下,余风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有少许的血色,看来是被勒索所致。
“我…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余风竟不知如何作答,心想这死婆娘哪来的火气,想来应该是由于‘耶清楼’被烧,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了。
“哼,你小子就没有把老娘放在眼里!”玉舞清脆声里,明显带着幽怨。
“我…我的确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余风呼吸不畅,声音越加沉重,还未说完,玉舞听罢小手使劲一勒,余风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竟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玉舞美目一缩,小脸扬起贴近余风鼻子,脆声道。
瞧见余风被玉舞勒紧成那副模样,在一旁观望的另一少女,柔美的脸上干着急,罗什似乎少见不怪,法罡已然有些震慑到,女王发怒,臣子遭罪!
“我…我把…你…你放在…在心中!”
余风憋气似的,艰辛似的,支支语语,终于把话说完。
玉舞顿时心中一暖,幽怨与怒气瞬息烟消云散,绝美的脸上一抹异彩闪过,小手随即松开,连番几次追逐你的痕迹,一直为你提心跳胆,就你这句话,这一切都是值的。
凌带松动,余风直接蹲下,摸着自己的脖子,一阵轻咳,脸色更加惨白。
深蓝色少女急忙上前,扶住余风,柔声温言,面色担忧,大眼汪汪。
罗什与法罡不由得哑口对视一眼,眼中似乎说,这两少女,举动相反,一刚一柔,怎地相遇,相处似融,心系单人,呼吁怪哉!
余风缓和过气之后,瞪了一下白衣少女,你这是要把大爷给勒死吗?玉舞倚靠门框,神情已换回懒惰,对于余风的瞪眼,她美目却眨了眨,似乎在说,老娘那样对你,是你的福气!你有何不服?
余风接着在四个人面前把周侯青的话大致说了一遍,听罢,罗什法罡漫清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这三个人在这里的牵挂几乎没有,罗什法罡血气方刚,自有股冲破牢笼的**,漫清的师傅已经离世,在她想来,当个小跟班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而玉舞,望着医馆内的姐妹,她犹豫不绝,她舍不得她们,她若是离开了,‘耶清楼’又已经没了,她们什么办?
结果,还是余风想出了办法,用几天的时间里,教会了她们一些基本的医术,或者教她们修炼,尽数让她们有一技生存能力。
最后余风赶往西阁,本意是邀请刘东,结果刘东看看了身边的师傅与陆芳芳,摇了摇头,余风只能作罢,心里理解,为了所爱之人,哪里都不去。
于是乎,三个少年,两个少女,一条大雪狗,从周侯青那间茅屋处,向着外面的太古大自然,太古大世界进发,踏上了未知的征途,前面会有什么,他们无从得之。将来会是怎样,他们一无所知!不过,他们的脚步此时是异常稳健,目光异常坚定…
(第一卷算是完了。正值毕业,还得找工作啊,如果您喜欢本作品,请给我动力!!)
第六十六章 莽莽杂草
五个人,一只狗,踏着第一缕光亮,踩着第一片树叶,从周侯青那所茅草屋启程。
周侯青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感叹,年经真好,倘若我还正值芳华正茂,有几个人一起陪伴在身旁,踏上外面太古世界的未知征途,不管路途有多艰险,即便不幸身死途中,也不枉此生,可惜啊…希望这五个年经人旅途顺利一些吧。
老者想着,想着,眼神闪着光芒,有种向往之意,身影却显得异常落寞,有些孤独。
这五个人的队形有些怪异,余风罗什法罡三人并排走在前面,玉舞漫清雪龙并排走在后面,各自不言不语,脸上有对未知太古世界的期待,却也有对未知的丝丝恐惧。
行程一天,一路上风平浪静,已经进入笼林范围,只见两旁树木虽然高不过三丈,却也是葱葱郁郁,斑驳的树皮,寂静的树干,摇曳的树枝,飘落的树叶,静谧,宁静。树叶遮天蔽日,偶尔一阵风吹起,光亮散落,映照在枯萎的树叶上,霎时犹如星光点点,颇为惊奇。
余风五个人在此之前从未踏足笼林半步,以往走过的路,几乎都是平原,小草没不过鞋子,哪里见过如此的景象,脸上几乎都显示着一丝丝新奇。
行程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他们五个人所见到的景象却没有太大的差别,依然是树,依然是那番景色,众人的脸上已不再惊奇,反而露出一丝丝不安。
因为在他们脚下,之前明明都是枯叶,枯枝,行走方便,不带丝毫阻碍,可如今杂草丛生,越是往前走,杂草越是繁多,高过脚膝,没过腰身,盖过头部,竟与树木高度一般,密密麻麻,挡住了视线,拦住了去路。
余风挥动着手中的无名剑,犹如割草的农夫,为众人开路。还好余风然力雄浑,无名剑锋利,每挥一次剑,前面便豁然被劈出一条狭窄的小路来,五个人分别一一挤身,穿过杂草通道般,一步步前进。
如此前进,有过了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此时,入夜。
一片小空地的一堆柴火旁,五个人围着,闭目打坐,雪龙也趴在地上,这片小空地是余风挥剑劈开,方便起火,方便众人休息。
可闭目打坐的五个人,时不时的睁开眼,并无心修炼。
只见每个人脸上没有狼狈不堪的模样,毕竟都是修炼者,日常的走路,并不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负担。只是,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丝疲软。
余风听到自己的肚子在叫,‘咕噜咕噜’,闭目中苦笑着把眼睛睁开。
接着,法罡明亮的小眼睛突然睁开,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瞪了余风一眼,似乎在怪罪余风的肚子不该叫得那么大声。
可能是连锁反应,罗什一脸僵硬,两双瞳孔也赫然睁开,盯了余风一眼,似乎也在责怪余风的声响太大了。
随即,玉舞漫清美目动了动,双双睁开,看着众人一言不发。
余风没有想到,周侯青前辈所说的路途艰险,还没有真正的遇到,便遇到了吃喝这个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