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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雪龙看着看着,眯着眼趴在地上。倚靠在柱子的玉舞,打着哈欠直点头,还好,还有一个人在专注地看着,漫清少女大眼明亮,盯着余风来回舞动的身影。
再过一会儿,余风还在那里奋舞不休,玉舞觉得看这家伙练剑就是一种折磨,片刻不停息,不会疲倦不堪,反而显得精神旺盛,但他那样子,无招无式,实在令人觉得难看!
“余风,老娘要回去了。你这样练是没有效果的,实战才更容易使人领会。你说你喜欢用剑,看看你拿剑的样子,真是不像样。”玉舞打着小哈欠说道。
“老板娘,我在试着感受剑,既然剑被称为江湖使剑之人的朋友,而剑本身乃是死物,无法与人交流,但剑既为人所用,人本身是有感觉有思绪的生物,那么便应该能够感受到它。”余风停下,说的话令在旁的漫清似懂非懂。
“似乎有些道理,只是每把剑都不一样,你不可能每拿着一把剑就要感受一番吧?何况你说的感受是什么样的感觉,你如何能感受得到剑。这是我首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倘若你能感受到剑,依照你独特的领悟,那余风你就可能是剑中之古,史无前例,傲视太古。”
“余风,我突然有所期待了。”
玉舞继续说,但依然哈欠连连。
“我现在所说的感受,其实我本身也不知作何解释,至于如何感受到,想必也遥遥无期,应该需要更多的磨练,一个绝佳的契机。老板娘,你快点去暖床,今晚大爷伺候您。”余风瞧见玉舞倦意缠身,便劝她回屋休息。
“小子,你敢来,换老娘伺候你!”
“大爷定会前往!”
“很好,老娘恭候你小子。”玉舞说玩,转身离开。
余风自然不敢真的去,现在的余风,去了只会丢天下男人的脸。
“雪龙,你趴着流口水了,进屋擦擦睡吧。”
“清清,真是难为你了,就你会欣赏大爷我的剑术。只是夜已深,你回屋歇歇吧。”
“余大哥,我喜欢这样的夜色,想多呆呆在外头。”漫清柔声回应。
“你喜欢就呆吧,我继续练剑了。”
说完余风随意的捏着剑柄,又开始随性飘舞起来,寻思着:玉舞说要实战才能更具效果,实战?对手?敌人!
余风突然喃楠低语:实战,对手!对了…余风想起当初替刘大哥分析的情形,眼睛一亮,似乎想明白或者领会了什么,一只手捡起地上的一枯枝,另一只手把捏在手中的长剑往前用劲气一掷,剑犹如飞镖一样弹射笔直向前。
这时惊见余风与剑并驾齐驱,剑呆在余风身旁,剑在飞速向前。余风脚下犹如生风一般,竟然与剑速保持一致,手中枯枝当剑,被余风舞出或刺或削的式样。看似简单的招式,需要速度与然力来维持,也只有余风身负非凡速度与雄浑然力才能施展。
此招对敌目标单一,其中之窍,乃如一把飞箭射向对手,同时随之而来的,是余风另一把剑的杀机,连环杀。对手需要瞬息之间摆脱飞剑,又要格挡住余风近身出击。
余风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漫清还站在原地,见余风看过来,漫清微微低下头。每当和余风单独呆在一起时,漫清就显得越加羞涩,这其中微妙变化,余风并没有察觉到。
“清清,刚刚不知你是否看着,大爷第一次悟招,有幸你在身旁,我就命它作‘旁清式’。”
“好啊,余大哥你喜欢就好。”漫清说话不抬头。
“‘旁清,’哈哈,今晚真是爽快,来清清,陪大爷喝酒去。”
“余大哥,夜太深了,不宜喝酒,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们?清清,那我们赶快,大爷房间相对宽大,去大爷那里吧。”余风乃**本色,当然不放过**漫清的机会,这少女实在好欺负。
“余大哥,为何去你那里?你的房间大怎么了?你为何看起来有些着急?”漫清双眼转动,两片红唇发出一连贯的问题。
余风听漫清这么一问,心里明白,这少女现在懵懂得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算了,你还小,不懂事,不和你说。大爷自个睡觉去!”说完余风扛起剑,大大咧咧地走了。
“我还小吗?师傅说我长大了,为什么余大哥说我不懂事?明天请教一下玉舞姐姐。”漫清看着离去的余风,又看了看自己,自言自语。
第三十三章 百里救急
清晨,天微微泛着光亮,辽阔的原野上朦胧显现出一条身影,跌跌撞撞地奔向平阳城。
“雪龙,天还没亮,你吵醒我干嘛,你拉我被子干嘛?咦,你身上有血迹?发生何事了,带我去看看。”余风迅速的起身,双眼睡意全无,跟着雪龙来医馆门口。
只发现门口处躺着一个人,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怪不得雪龙白毛有血迹,可能是雪龙闻着腥味而发现此人的,雪龙乃通灵之生物,故前往告之余风。余风记得这是跟罗什一起来的东阁人,现在此人生命垂危,那和他一起离开的罗什岂不是有危险?
余风快步向前,急忙托住他,有些担心地问道:“这位大哥,发生何事了?”那位东阁人看到是余风,艰难地露出笑脸,两只眼睛几乎翻白,这眼睛怕是舍不得合上吧,一旦闭上,怕是永远也睁不开,声音断断续续,“余…余…兄弟,北方,救…救罗…大师兄”
说完头一歪,睁着眼,但已然没气。余风见此,也不禁可惜,也不禁动容,他这是来求救的,一路的奔波,加剧了他身上的伤势,伤口一直裂开,血已经从他身上流干,他能坚持到如今是意识在抗战,就算死也要把消息传给余风。
“兄弟,真是遗憾,你如此重情,我却救不了你!您安息吧!北方…雪龙,你慢慢赶上来,我先去也。”说着余风展开身形,酆村特有速度及雄厚的然力,向着北方的小路狂奔而去。
雪龙‘汪汪’一声也奔跑起来,只是和余风的距离逐渐变大,最终余风的遥远身后,再也见不到雪龙的身影。
回想之前那个东阁人的惨状,余风很清楚罗什正面临着怎样的危险,可能是受了伤趴在早地上一动不动,也可能是受了伤还在与敌人激斗中,不管是何种情况,罗什命在旦夕。
余风只和罗什萍水相逢,余风觉得看着那家伙比他还能装逼,一脸帅气的模样,心里面便有些不爽,当然这不爽不是真正的不高兴,只是觉得那家伙欠揍。
但是那晚人家难得请余风喝酒,余风看罗什似乎有点不爽,可还是很顺眼的,余风心里面已经把罗什当作兄弟,兄弟有难,岂能不救,所以余风一口气已经狂奔二十几里。兄弟危难,岂能不急,所以余风脚不停歇继续北发。
一坛酒,交一个兄弟,在余风想来,有何不可?
而此时的医馆内,玉舞把余风的房门一甩,‘咣当’一声,门很不小心的被玉舞甩脱了。
‘漫清,余风呢?’
余风在和老头子学医的两年时间里,早晨都会带着雪龙仰躺在后院草坪上,玉舞之前去了后院并没有发现余风,现在来到余风的房间也没看见,玉舞这几天一直担心着,良堡人可能会前来对余风暗下杀手。现在余风不见了,玉舞对睡眼朦胧前来的漫清焦急大声地问。
“余大哥不见了?姐姐不用那么焦急,余大哥那么大的人了,不会丢的。”漫清在迷糊湖中温柔的安慰道。
“是不会丢,但会被杀。”
“啊…”少女的清晰声在晨光下回响。
平阳城那个小屋已经空空如也,十几个黑衣人正在施展脚力,不疾不慢的跟在一条雪白的大狗狗不远后。
“当家的,那小子的奔跑速度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无需担忧,我们只要跟着那条狗,迟早会发现他。”
“当家的,您真是英明。”
“别拍马屁,快点跟上!”
余风不知不觉中已经狂奔了差不多百里路,首次超负荷的奔跑,汗贴着他的脸颊一滴滴滑落,他感觉疲惫,他在急促喘息,可兄弟的生命气息有可能在渐渐减弱,余风一刻也不想耽搁,跑,跑,继续跑!
在余风一路疾驰的小路上,距离余风不是很遥远的地方。
两个人十几尺的距离对峙着。一个人扶着一竿杆枪,摇摇欲倒,束发凌乱了半边脸,双眼布满血丝,嘴角一条血渍,衣服破损,胸前一个大掌印,背后一道刀伤,小腿一道剑伤。小腿鲜血直流,显然是刚刚受伤。
这狼狈模样的人便是东阁罗什,余风自认为的兄弟。另外一个人就显得很轻松,虽然左臂被击中,整条袖臂被震裂,但未伤到筋骨。
“嘿嘿,我不知道堂堂东阁大弟子是出于何种原因,受如此深的伤势。既然如此,这便宜,我就是趁人之危也要捡了。”
“废话。”罗什无力的低着头,此时的声音更加沙哑。
“你们东阁势大,要是在平时我凌英邪杀不死你,也不敢杀你,但现在杀了你,悄悄的,没人会知道。哈哈。”
竟然是凌英邪,这家伙看来和东阁人有仇,而且仇深。如今罗什在这荒郊野草的地方,原先已身负重伤,现在无奈又碰到江湖仇家,实在是不幸中之大衰。
“废物。”罗什艰难的抬起头,脸色依然僵硬,只是由于受伤严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可已经那副模样了,又面临生命危险,语气仍然强硬。
“你乃将死之人,我原谅你的无礼。看得出你已无还手之力,你受死吧!”凌英邪提着剑,一步步迈向罗什。
‘嚓嚓’的几声,余风停下了脚步,向四周东张西望,自言自语道:“都跑了那么久了,虽然这条小路弯弯曲曲,但方向没错,是不是那位兄弟说错了?”余风不知道,其实他再往小路跑半里,便能够看到罗什。
余风用手拭了拭了脸上的细汗珠,又自言自语。
“罢了,既然已经一路向北那么久了,如果那位兄弟说的没错,应该早就碰见罗什了。咦,那边有柄剑,这附近发生过战斗,那会不会是东阁人?”余风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快步走到那把剑的位置,抓起剑又开始张望。
“既然剑是被扔在这里的,那人会不会在附近?那我就向四周开始搜寻。”
余风开始无脑的以圆圈式奔跑搜索,圆的半径渐渐变宽,离罗什也越来越进,但罗什的性命也越来越危急。
“东阁大弟子,一路走好,江湖如此,黄泉路上莫怪。”凌英邪一步步紧逼,罗什脸色苍白无力退却,这英俊的少年真的就此殒落了吗?
第三十四章 千钧一发
这次罗什沉默不语,这是认怂吗?不,这是认命。凌英邪缓缓提起手中的长剑,剑指着罗什,手腕小缩,剑笔直迅速刺向罗什喉咙。然而就在凌英邪要取罗什性命之时,他眼珠一转,右耳竖起,刺向罗什的利剑竟莫名停顿。原来在他右侧,一柄剑破风呼啸,迅疾笔直飞向他身躯,飞剑剑柄处还有一团白色里带着黑点,如剑影随形。
罗什见此,也不管是敌是友,终于‘嘭’的一声屁股坐地,毕竟走过鬼门关,再装逼的人都会有虚脱之态。
凌英邪眼明手快,右手抬剑把飞剑挑开,却被那团白色物体撞倒在地,心中不禁诧愕,这样的速度是极快,但杀伤力几乎没有。
凌英邪乃叠劲层次,被撞在地是因为那股白里带黑物体似乎是从半里之外抛掷而来,产生巨大的冲击力,可对凌英邪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凌英邪脸色恼怒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野草,看向那团白色带着黑点的物体,脸上露出竟怪异的笑容。
这白里带黑的物体竟然是人,这个人现在仰躺在地,这个人此刻正在急促的喘气着,这个人此时正在一脸微笑。
“余风?!”凌英邪那股恼怒开始攀升,这小子坏我好事,之前在‘耶清楼’也想坏我好事,最后令我难堪。
“终于赶上了。”余风喘气渐渐平息,瞄眼向屁股坐地的罗什,似有所高兴地说。
这家伙什么脑筋,没看见凌英邪愤怒的样子吗?就余风你这身手,怎么伤人家?怎么从他手中救走罗什?凌英邪和东阁有仇怨,他当着你的面杀了罗什,再把你给杀了有何不可?
“对,你赶上了,赶来送死的。”凌英邪凶煞地说。
余风起身走到罗什旁边,用力撕裂罗什那条没有受伤的大腿长袍,罗什整条浓密腿毛展露无余,罗什意识还是很清晰的,见余风如此粗鲁,冷‘哼’了一声。
“这位大哥,我都赶上了,要杀也可以稍等一会儿,您不要着急。”余风一边说一边拿着撕下来的袍子认真给罗什左小腿包扎。
包扎完小腿,余风用力一推,罗什弱不禁翻卧趴在地,这次罗什‘啊’发出一声惨叫。
凌英邪见此,不禁哑然,愣了一下。“小子,不用我动手,他便可能被你折腾死。”瞧见余风双手十指分别掰开罗什背后伤口的衣服,用力两边一扯,罗什背后的衣服从刀伤处撕破开来,趴在草地上的罗什‘啊…’又一次嚎叫,凌英邪‘好心’说道。
“这家伙你也瞧见了,很能装逼,你不也想杀他而后快吗,死了就死了。”余风说着从衣袖里取出银针,小心翼翼刺扎罗什背后伤口周围,淤血不断往针缝沾出。
凌英邪听余风这么说,倒真觉得罗什真的很装逼,也看出余风是在折磨罗什,听余风把罗什的生死说得那么淡然,可怎么看都觉余风是在为罗什治疗。原来余风这小子话虽这么说,但救罗什才是真的,凌英邪终于想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对自己出手。
“小子,江湖传言,老神医之徒定下无理救人原则,不是为人母的不医吗?念神医恩情,我不杀你,但罗什今天必须得死,趁此良机。”凌英邪提着剑又开始一步一步向罗什走来。
“罗什是我余风的兄弟,我只是来送他一程。”余风无视凌英邪再一次步步紧逼向罗什走来,单手向脚下抓起满掌大的泥土,往罗什背后伤口洒了洒,这时,罗什‘啊…’再次嚎叫。
“美男子,你叫春呢,啊什么啊?平时不是很装逼吗,继续装逼啊!”余风见罗什的衣服已经破损不堪,无处可撕,但背后的伤口需要包扎,于是余风撕下自己左手长袖袍,再一次小心地给罗什绑好伤口,嘴上却打击着罗什。
“大哥,你后退几步,可好?你这样子,让小弟我怎么安心给我兄弟治伤?他即便被你杀了,但黄泉路上不能一直伤痛着啊,得给他治一治,若不然怪可怜的。你想杀他,可以啊,随便你,可你实在太急了,你为什么要那么急,他反正是跑不了的,你看看,看看啊,就他这副模样,你就是杀了他也算是帮他解脱。”
凌英邪听余风那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又看了看罗什,此刻的确是生不如死,凌英邪竟很听话的退了五六步。
“你想杀他,我不可能拦得了您,我也不可能傻到站在他面前大声喊,想杀我兄弟,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这种情操太高尚,您可能做得到,但我天生怕死,一定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我来这里,其实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见他最后一面,毕竟是兄弟。大哥,您再退后几步。”
凌英邪很配合余风,他觉得余风说得不错,罗什逃不了,余风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任何威胁,那便不怕余风玩什么花招了。
“对,您做得真好,就这个距离,我把这装逼的家伙背到您那里,十几尺的距离就当作送他最后一程。”
“大哥,您等着,这家伙有点重。”
余风一连贯地说了很多话,看似很艰难的想把罗什拉到自己的背上,可能余风抓不牢,到背上的罗什又滑到地面,反复三四次,每次罗什滑到地上都发出如狼般无力惨叫。
站在不远处的凌英邪已经哑然无语,余风这小子虽然给罗什治伤,但又这么折磨人,凌英邪想着从余风出现到现在各种动作言语都显得有些奇怪,像是来救人的,又像是来折磨人至死的,怪哉。
“大哥,您久等了,终于把这家伙给背起来了,我这就把他送过去,然后您一剑了解他。”
凌英邪懒得和余风说话,愣愣站在原地,打趣的看着,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看样子真的是在等着余风送罗什过来。
“凌英邪,谢谢您的配合,我这就送兄弟一程。哈哈。”
余风大笑说完,脚丫回转,用力一蹬,扭头便跑,背着罗什如箭般迅捷逃窜,十几尺距离外的凌英邪还没反应过来,余风的身影已经在远处。凌英这才想起余风出现时,那令人莫及的速度,便是他救人的资本。余风的种种行为动作言语都是为制造一种假象,令自己产生迷惑,令自己失去警惕。
“神医之徒,阴险狡诈!”凌英邪知道自己被余风耍,大骂一句。
第三十五章 祸从狗出
凌英邪看着余风已经身在远处,即便自己想追也追不上了,脸上露出不甘与恼怒的表情,但也只好作罢。
“我的枪!”
“扔了。”
“我的腿!”
“废不了。”
“我的背!”
“肿不了。’
“我的胸!”
“你没胸!”
在这片大平原的某个地方,一棵树木下,两个人背靠背倚坐在地,
罗什问,余风答,几问几答,问答如流。
“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枪重要,你还念你的枪!当然,没枪你就无法**了,再找另外一杆吧。”
“有你大哥在此,你腿很快会再长毛,背伤自然无事,不过你的胸,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