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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会定在周五晚饭后六点，地点在校长室旁边的小会议室。等参会人员做好后，何校长道，吴老师来讲座，他说他有了意外发现，下面就由他来组织座谈。
吴为道，我也是来接受教育的，我感到，阿枚同学提出的自律十条，我现在虽然不知道具体内容，但她能够从小坚持做到现在，这个行为本身就很有价值，说明她具有非常可贵的在道德方面自我完善的精神，并能够进行坚持不懈的努力。人的行为如同播种，你播种的是什么，就会决定你收获什么。听何校长说，她的学习成绩也是非常突出的，我非常想听听她的自律十条有哪些内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下面就请阿枚同学讲一讲。
阿枚道，非常感谢吴老师给我们送来精美的精神食粮，听了吴老师的课，让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我也非常感谢学校今天的安排，感谢吴老师给我提供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我向各位老师同学汇报我的一些想法，希望能够得到老师和同学们的指教。
我的自律十条。很简单，十个词汇二十个字，善对、孝亲、尊师、守纪、节俭、整洁、勤勉、担当、不贪、不争。
吴为问道，你是怎么想起来自律十条的？
阿枚笑道。我可没有富兰克林那么高尚，要搞什么美德计划，只怕各位老师见笑，很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看电视，对什么节目都感兴趣，爸妈怎么劝告阻拦也是拦不住啊，看他们不在家就看，保姆不让看，我一闹就不敢阻拦了。把爸妈惹的总生气。因为我是女孩子，爸妈又舍不得打，只是劝阻，讲道理，说我这样看下去。眼睛会看坏的，将来会什么也看不见了。后来我上幼儿园，老师要求我们不要贪玩，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惹爸妈生气。各位老师也知道，小孩子在家不听爸爸妈妈的话，可到了幼儿园看到老师就变乖了。特别听话，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就开始拿老师的话当圣旨，要求自己不贪玩，不惹爸妈生气，少看电视。心里虽然定了这个规矩，可有时还是忍不住想看。为了克制自己，就开始记每天看电视的次数和时间，想看看自己给自己定的算不算数，那时就想，每天看电视的次数越来越少。时间越来越短，就是不贪玩、不惹爸妈生气。我看爸妈特别喜欢我读书，我就给自己增加一条，多看书。这就是我自律的起源。后来爸爸妈妈发现了这个笔记，就鼓励我坚持做下去。这件事我感觉挺好，自己给自己定规矩，养成一些好的习惯。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地给自己增加一些规矩，比如不要刻意梳妆打扮，不吃零食，认为好吃零食是孩子气行为。说到现在的十条，头一条，善对，她接着讲了她提出的面对面，突出锻炼自己的面对面的实际本领。吴为饶有兴趣的听着在本子上记着，并不时点头，有时还同坐在身边的何校长低声交谈几句。
阿枚又充满激情地说道，今天，也让我有机会，感谢我所在的实验中学，感谢校长老师，感谢我所在的班和班主任，我的同学们，在这座校园里，有一种彼此团结的精神，有一种相互支持的力量，有一种不需要理由的谅解，有一种不需要回报的热爱，如同山间溪水在无声地流淌，在默默地传承；有一些坚持不懈奉献的身影，有一些不知疲倦的灵魂，像花一样绽放，像火一样燃烧，让我信心百倍地去面对学习面对生活。我这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悟，比一切光鲜的荣耀都更真实，比一切辉煌的成绩都更重要。我深知，这里就是养育培育我的沃土。我时常提醒自己，在这片沃土上有着怎样的沉淀，这里是最静谧的港湾，这里也是最温馨的家园，这里有我们爱着、爱着我们的人，将来我们即便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失去对它的眷恋。我经常想象，这里就如同一片芳草地，同学们就象一朵朵鲜花在上面绽放，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受到阿枚情绪的感染，会场上的气氛也热烈起来，了解她的同学也纷纷发言，你一言我一语地描述着她给予他们的积极影响。阿辉说，我们班许多同学也都有自律意识，有的给自己制定三条，也有的五条，多少不等，她已经影响和带动了全班同学提升了自律水平。他又说，阿枚同学在班级里讲，这些年呼吁要为中小学生减负，那些呕心沥血教育培养我们的老师们更应该减负，让老师们减负的最好办法，就是提高我们的自主学习能力，同学之间要经常开展交流，解决学习上遇到的疑难问题，经常辅导同学，面向全校同学举办讲座。
吴为听了同学们的发言后，很动情地讲道，我今天无形中有了一大收获，看到了新生代新的希望，从阿枚同学的自律实践，看到了她在道德自我完善和自我提升方面所做出的非常宝贵努力和积极探索，她能够善于通过学习和自己的思考，不断的汲取文化中蕴含的道德元素，以不断丰富自律内涵、提高自律水平的方式，完善自己的人格。我相信阿枚同学这样的努力，会使她自己产生愉悦的道德体验，她在精神上是富有的，她会热爱生活，她会感到生活是美好的。她能够友善地待人助人，她也会热爱她周围的人们，会同她周围的人们发生良好的互动。在阿枚同学的身上，我们感受到个性强强的是精神。是道德，如果同学们普遍养成这样的精神，普遍具有自律意识，提高自律水平，就会造就强大的新生代。我觉得，中国社会也就是最近的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才真正开始了具有现代意义的财富积累，有点象过去我们对**的景象所描绘的那样，财富开始充分涌流，财富的涌流是怎样一种景象啊。形容财富象泉水一样从地下向外喷涌而出。在这样的背景下，道德建设怎样搞，我们如何去应对，这也是时代发展提出的重大挑战。这是一个未知的领域，我们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道德成就。会帮助我们成功地应对这样前所未有的挑战。过去我们主张和欣赏的主导模式是救危扶困式的道德模式，我并不否定这样做的建设意义，但是一个社会如果永远停留在这样的状态，只能说明这个社会永远处于贫困状态，永远处于贫困状态的人们，又该由谁来实施救危扶困，就是救危扶困又能帮助那些处于贫困状态的人们改善多少呢？更应该引起我们反思的是。单纯经济上的贫困并不可怕，它可以成为人类搏击的纯洁地平线，依靠贫困者的努力改变贫困，可怕的是精神上的贫困，这种精神上的贫困不只是产生对救助的依赖性，更有可能滋生不满怨恨甚至仇恨。
吴为滔滔不绝的讲述。也触动了阿枚的思绪，多年来她养成了一脑二用甚至一脑三用多用的本领，可以眼看耳听笔写嘴里说着，她最初这样做也实属无奈，她不想让任何讲课的老师说她骄傲自大。久而久之，就这样每堂课她都能坐在那里边倾听老师讲课边思考问题，两不耽误。吴为提出的道德模式触动了她，使她大脑兴奋起来，她的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少时的景象，现在得到吴为高度重视的道德建设过程，最初却是出于非常简单的意图，现在回想，不贪玩，不惹爸爸妈妈生气，多看书，让同学们听起来会多么好笑，是啊，道德建设的起步竟然会是如此简单，肤浅，可笑。她还清楚的记得，爸爸经常提醒她，不能惹妈妈生气，后来变成了惹谁生气也不能惹谁生气的说法，在她刚刚过完三岁生日不久，爸爸带着戏谑的口吻问她，惹谁生气也不能惹谁生气，那两个谁都是说谁？她干脆地回答道，知道。她的自律虽然如此简单，她却能从奉行中得到爸爸妈妈的赞许。她的同龄人，坚持写日记的不会少，但象她这样集中到自律的方向却极为少见。如同吴为描述的那样，她的道德体验是愉悦的，她播种的是道德建设的努力，收获的是自我完善的喜悦。她渐渐地试图在原有的条目基础上增加，或者对原有条目进行修改，结果是每增加一条，或者是对原有的条目找到了更合适的词汇，尤其是阅读那些经典受到启示增加新的条目，都会让她收获新的喜悦，有一种成就感相伴而生，道德开发的最初愉悦体验促使她鼓舞她朝着道德自我完善的方向不断地努力。参会的同学们也在想，阿枚所做的，有许多他们也都曾经做过，即便没做过也曾经考虑到了，没有十条总会有三五条、五六条吧，遗憾的是缺乏坚持。再说了，都以为道德要靠教育，有圣人的劝勉，也要有老师或者英雄模范讲啊，谁会想到自己也可以建立起道德规范啊。
吴为稍许停顿了片刻，语气变得激昂起来，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他接着道，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阿枚同学的自律更加具有时代特色，代表着道德建设的新方向，自律，也要求自觉承担自律的一切后果，这也是法治和市场经济走向深入的要求，如果社会个体普遍具有如同阿枚同学这样的自律意识，在努力丰富知识的同时实现精神富有，社会整体的和谐稳定运行才会有健康坚实的基础。我们讲自主创新，也应该包括道德能力的自主创新。我注意到有的学校暑期给学生布置作业，发给学生自制的爱心存折，让学生自己在上面记录所做的好事家务事，等到学生毕业时再发给学生。有多少同学会在学校老师的督促下坚持按照爱心去做事，并在爱心存折上坚持记录下来，学校没有继续跟踪。我想，这样做不失为德育的一种好的尝试，但它缺少的是学生自觉，难以坚持经常，很难形成有思想深度、精神高度的成就。阿枚同学提出的自律十条，经过了比较长时间的演变，浓缩了她对道德方面的学习与思考，通过精心选择，用比较简练恰当的词汇，来概括地表达自己的精神向往和追求，并逐渐摸索出适合自己的道德完善方法，使我们有理由对她的努力寄予厚望。我就讲这么多，非常感谢何校长给我提供了这样宝贵的学习机会，更要感谢阿枚同学的自律行为帮助我解开了中国社会现阶段道德建设之谜，也要感谢阿枚同学所在的这个和谐友善的群体。参会人员对他的这番精彩演讲报以热烈的掌声，会场上的气氛越发热烈起来。
座谈会取得了富有成效的积极成果。阿枚的自律精神，鼓舞了参会人员。学校方面，何校长提出学校要面向学生，以引导和督促学生普遍自律为新的突破口，不等不靠，自觉全面改进学校管理，深入开展教改教学，向教改教研要效益，提高对学生的服务水平和服务能力，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为了一切学生。班主任老师王艳兰，也富有激情地讲道，我长期带班并讲授德育课，今天的座谈会，帮助我重新认识了阿枚同学自律的价值和实行班级自治的前景，我也要响应校长发出的号召，以引导和培养学生自律为契机，改进德育教育，提高治班水平。阿枚也同样受到了新的启发，她说，她过去的自律只局限在自己，后来变成了班级的自治公约，现在通过吴老师的一席言，校长和王老师提出的崭新工作思路，我们学生也要积极跟进，我们召开学生会，研究起草学生自律宣言。
第二四二章 爱折腾
何校长的人格化教改思想也引起了同学们的一番热议，自然也会引起阿枚阿辉身边同学的高度重视。这天晚上就寝后，躺在床上的韩秋云云先开口道，阿枚，通过你做的许多事，看出你是做大事的人，象我辈也就是学会取舍、平衡安排好自己生活就不错了。有人说，把自己热爱的事情做到极致就可以成就人生。热爱什么，我想，假如把收集瓶盖这件事做到极致，创造了吉尼斯纪录，也会成为人生一大特色。你要喜欢一个人，就要精心去呵护，在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总会出手相助，让她感受到爱是无处不在。我们都是亲姐妹，我这话也不用躲着谁，我看阿辉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我虽然不知你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却从你们彼此相视的眼神中看出点什么。现在有个新说法，想爱要趁早，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看刘佳媛对阿辉挺有意思的，说不上两人已经开始约会了呢，最近我听说一些女同学纷纷在议论阿辉。如果你对阿辉没动心也就算了。我这个人，热爱什么呢，爱折腾，遗憾的就是对男生不动心，兴许没碰到合适的吧，假如我对阿辉或哪个男生动了情，以我的折腾劲儿，怕早就控制不住出手了，也许已经折腾过好几个了。三人听了都隐忍不住地笑起来。
韩秋云又道，你们不信？我信，爱是不受理智控制的，一旦发生想控制也控制不了。我这个人兴趣广泛却爱不专一，小学就参加市里合唱团，初中当学生会主席，又去美国参加过中学生模拟联合国活动，热爱旅行，喜欢弹钢琴，跳舞无论啥步一看就会，现在又是学生会副主席。如果不是有阿枚，只怕那个主席位子也是我的，因为阿枚在，我钦佩。我信奉我妈说的。她曾经在德国留过学，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告诉我，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体验最好，而在体验最多，我就是想尽可能地去丰富自己的人生体验，拓展生命的宽度，结果养成爱折腾的习性，我爸就说我，天赋挺好，缺乏稳定性。不是干大事的性格。我感觉我的未来会面对许多选择，现在虽然距离高考还有一年多时间，我面临的是高考还是出国。我看阿枚就是干大事的材料，认准一个方向坚持走下去，她自律吧。能带动出班级的自治公约，现在又在全校搞自律宣言，先是在班级内辅导同学，渐渐地辅导全校同学，辅导的内容也由课堂知识发展到人生观念，还能上电视接受采访。我这个人选择能力比较差，遇到多种选择总是感到很为难。怎么解决呢，我想出的办法，表格控，就是把自己所面临的各个选择的利弊详细罗列到表格里，这样的做法就说明我不善于做出决定。表格控，看上去简单直观。但面临多种选择时常常也会让自己举棋不定，利弊权衡的道理大家都清楚，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弊相权取其轻，利弊相较还存在看的是否准确的问题。有时想用最古老的也最简便的扔钱币办法帮助自己决定，扔钱币赌正反面，看起来近乎荒唐，其实，许多选择就是要看运气。我爸说过，小事看努力，大事看造化。我看，阿枚就属于多谋善断的类型，她做的许多事情就是临机决定，事后看又常常是正确的，能够做大做好。我选择时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时，就会偏离利弊考虑了，倾向于自己喜欢什么就选择什么，落到个人好恶里面，未来的职业选择，我就喜欢传媒业，当个记者，自由职业，能够伸张公平正义。阿枚呢，我看你选择做什么事情，一定要让有关各方都会受益，其中有任何一方受到损害你就会放弃。
这时梅秋玉插话道，听年富说，他的思想就受了阿枚姐的很大影响。
韩秋云又道，有阿枚这样的人在国内做事，我跑到国外学习生活也会安心了，因为有比我强的人在国内，国家就增加了一份希望。
一直听着韩秋云诉说的阿枚，这时笑道，秋云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也是爱折腾？
韩秋云叹了口气，翻了翻身，活动活动身体道，我说我自己爱折腾，其实就是在平衡自己，让自己获得平衡感。我打小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自我欣赏，自我崇拜，后来到实验，身边出现了阿枚，那种优越感就渐渐地消失了，开始有一种挫败感，后来渐渐地自叹不如也就平衡了，今天也算一诉为快，就当为阿枚的成功助兴。我把自己爱折腾说成寻求自我平衡，也是从美国重返亚太搞所谓的再平衡学来的。我喜欢传媒，是受了凤凰卫视的影响，你看凤凰的风格，为大事件而来，新闻报道都跟着纵深评论，它搞什么节目都有信息量大的特点，这也成为它的一大特色，产生了魅力，凤凰卫视里的人，也都有一种气质，那个吴小莉不就拿大事发生时我在当信条，自我感觉挺豪迈的，我将来也想当记者，当主持人，当策划，爱折腾么。
阿枚笑道，你还说你不是做大事的人，现在就开始悟上了传媒业，能够由己及人，又及国际大事件，你这样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折腾出大事了？
韩秋云终于笑道，我的平衡术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不像美国，动不动就出动航母战斗群，或者b52。
阿枚笑道，你还没有成为传媒分子呢，就能先声夺人，不，简直是咄咄逼人，小女子前程不可限量。话音一落，四个室友咯咯哄笑起来。
梅秋玉道，让你们唠的，兴奋了。说着话就在床上坐起来，又埋怨道，刚才还睡意浓浓的，困得眼皮发黏，硬是让你们唠精神了，摊上你们好折腾的可遭罪了，我也来折腾折腾你们。想了想，说道，可折腾也要有本钱啊。说完，又仿佛泄气了，随即躺下来，盖上被子，很快出现轻微的呼噜声，韩秋云和李玉爽仿佛受了感染，也都渐渐进入了梦乡。
阿枚躺在床上却难以沉静下来，她已经注意到刘佳媛对阿辉有了心意。其实，她只是善于掩饰自己心境的人，从她接受阿辉的信物以来，内心对阿辉何尝不情深似火，她又深知两人爱心一旦碰撞会燃烧起来，象韩秋云说的，爱是非理性的，是理智难以控制的，在一个班级里共同学习生活，想掩饰也难以掩饰得住。她也看出阿辉在努力辅佐自己，做起有些事情又很熬心血，她心里是又热又疼，可不敢当即有所表示，实在不忍。想到阿辉用了多少个夜晚编制而成的信物，又精心制作精食，此时的她感到抓心挠肝般的阵痛。阿辉志高学富才深人又极朴实，有些女同学背后议论，只要阿辉对她们有哪怕一点点暗示，她们就会无所顾忌地投怀送抱。学校对男女生之间的情事采取的是明紧暗松。她身为班长学生会主席，对自己的恋情实在是有所忌惮，她原想等到即将毕业时再明确不迟。她父母的同事有不少相中了她做儿媳，尤其她父亲提升为副市长后，市委市府大院里的官员太太们对她的父母表示这意思的越来越多，她的父母对她也是完全信任，一概由她自己做主，她也是一律以年纪太小学业为重一律婉言谢绝。刚才韩秋霜说的爱要趁早，一下子提醒了她，顿时使她紧张起来，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