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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留香2大沙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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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铁花还想再问下去,楚留香却已看出这人面有难色,于是他立刻拉过胡铁花,笑道:“既是加此,兄台也快去照顾客人吧,咱们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回到帐篷里,胡铁花嘴俚还是不停地在喃喃自语,道:“咱们还是他们小王爷的好朋友,但他们却将这三个人瞧得比咱们还重要,这三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楚留香笑了笑,道:“别人是什么来头,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其实也觉得奇怪得很。 
  无论在什么地方,像外面那么神骏的马却不多,但这三人却并没有加以珍惜,竟不惜将它们活活累死。 
  他们是有什么急事,竟要如此着急赶到这里?还有,要雇用青胡子这样的人,那必定要有非常的代价,所去做的也必定是非常之事。 
  他们去做的是什么事呢?为何要如此秘密?这些话楚留香虽没有说出来,但姬冰雁却显然已猜出也心里在想什么,两人对望一眼,姬冰雁忽然道:“我去瞧瞧一点红去。” 
  楚留香沉声道:“你最好小心些。” 
  要去瞧一点红,又何必小心呢?胡铁花目光闪动,道:“我也想去瞧瞧他。” 
  姬冰雁道:“用不着你费心,你还是在这里喝酒吧!” 
  胡铁花忽然大笑道:“你们用不着瞒我,我跟你们两人交了二;三十年的朋友,瞧见你们这种鬼鬼祟祟的样子,难道还猜不出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楚留香望了望姬冰雁,苦笑道:“大人们的事都可骗得过小孩子,但若想瞒住他们出去玩,一定会被他们发觉的,吵得你非将他们也带出去不可。” 
  琵琶公主抿嘴笑道:“想不到你远没有做爸爸,就有带小孩的经验了。” 
  就在这时,突听又是一阵蹄声响起。 
  这一蹄声如雷,来的人至少也有五百骑以上,显然是因为发现前方有人,是以蹄声微微一停,但立刻又奔过来,分成左右两翼,成包抄之势,想将青胡子这批人包围起来。 
  姬冰雁沉声道:“这些人莫非是追那三个人来的?” 
  楚留香道:“不错,他们不惜累死名马,原来为的是逃避官兵。” 
  胡铁花不等他们说完,早已冲了出去。 
  只见青胡子属下的战土们,已经是弓上弦,刀出鞘,戒备森严,四方黄尘漫天,蹄声已渐渐停止。 
  胡铁花跺脚道:“有打架的事,那青胡子为什么不来找咱们?难道看不起咱们么?” 
  姬冰雁冷冷道:“他怎么知道你如此喜欢管人家的闲事?” 
  忽然间,一骑冲来,阵前勒马大叫道:“贵军是那一国的战士?可曾瞧见三匹马逃来这里么?” 
  这面立刻也有一人喝道:“你们又是那一国的?为何在我军阵前摆下阵式?” 
  那人喝道:“我方乃是龟兹国兵马大总管,敏大将军髦下,逃的人乃是国王陛下的钦犯,贵军如果将他们交出来,必有重赏,若是隐匿不报,少时大军一到,玉石俱焚,你们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到这里,琵琶公主已尖声道:“不好,他们追的莫非是我爹爹么?” 
  她立刻向那帐篷奔了过去,大叫道:“爹爹……父王……是不是你来了?” 
  帐篷里钻出一个人,果然是龟兹王陛下。 
  楚留香等人骤然瞧见也,固然是又惊又喜,龟兹王看到他们,却更是喜出望外,拊掌大笑道:“想不到各位都在这里,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琵琶公主伏在她爹爹怀中,笑道:“但爹爹又怎会一人到这里来的?” 
  龟兹王笑道:“你我父女不妨慢慢再驭家常,现在……” 
  他目光转向楚留香,道:“小王正要到他们阵前答话不知三位壮士愿护送小王一行么?” 
  楚留香微笑躬身道:“在下等谨候差遣。” 
  龟兹王大笑道:“好极了!真是好极了!” 
  楚留香见到这昔日只知沉迷在酒色中,看来甚是懦弱无能的龟兹王,此刻竟是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就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他心里虽不免有些奇怪,但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问话的时候: 
  他们三个人,再加上青胡子,左右护卫着龟兹王,五匹马缓缓行出,那正在阵前耀武扬威,不住大呼的武士,立刻吃了一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龟兹王瞪着他,沉声道:“你还认得本王么?” 
  那武士昔年也是他帐前旧部,如今骤然见到旧主,不免又惊又喜,涨红了脸,讷讷道:“王爷弃国已久,小人……” 
  龟兹王微笑道:“你们虽弃本王,但本王却未弃你们。” 
  那武士的脸更红,垂首道:“小人身为军士,只知服从军令,如有冒犯之处,也非小人本意。” 
  龟兹王道:“好,我知道你们的为难之处,你也不必说了,去叫敏洪奎和洪学汉来和我答话吧!” 
  那武士道:“是。” 
  他一勒绳,纵骑而去,过了半晌,就见几匹马飞驰而来,先见面的正是敏将军、洪相公、和吴菊轩三人。 
  吴菊轩骤然见到楚留香又出现在这里,神色立刻变了,他再也想不到楚留香是怎会自石观音掌握中逃出来的。 
  楚留香却瞧着他微微一笑,两人心里显然都有许多话要说,但在两军阵前,却不是他们的说话之处。 
  龟兹王一张很和善的脸,忽然变得威严凝重,沉声道:“敏洪奎、洪学汉,本王素来待你两人不薄,你两人为什么要犯上作乱,岂不闻佞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敏将军的黑睑像是也红了红,洪相公却是神色不动,仰首大笑道:“王位并非天授,唯有德者居之,我等只不过替天行道而已,你若肯好生随我等回去,我等念在昔日的情份,非但绝不伤你性命,而且还必定在王爷面前进言,赐你一席之地,让你安度余生。” 
  龟兹王怒道:“天无二日,国无二君,除了本王之外,还有谁敢称王?” 
  洪相公笑道:“不错,天无二日,国无二君,现在新王既已登基,你远不俯首称臣,岂非是不智之举。” 
  龟兹王忽然大笑起来,道:“新王?你可知你们的新王现在那里?” 
  洪相公胰色也变了变,瞬又笑道:“自然是在王宫静候佳音,等着我们等将你押解回去。” 
  龟兹王大笑道:“你先瞧瞧这是什么?” 
  也自青胡子手里接过个檀木匣子,用力抛了过去。 
  洪相公接在手里,打开来一看,脸色立刻惨变,双手颤抖,再也拿不住那匣子,“砰”的掉在地上。 
  匣子伫立刻骨碌碌滚出了一颗人头,青胡子一跃下马,抢先几步,用长刀将人头高高挑起。 
  龟兹王大喝道:“窃国叛贼安得山,已在两日前伏诛,他的头颅就在这里,昔日被胁从贼者,此刻若是快快投诚,罪减三等,从轻发落。” 
  喝声响过,三军立刻鼓噪起来。 
  吴菊轩忽然大喝道:“这是也危言耸听,乱军心,大家切莫中了他的奸计。” 
  洪相公眼珠子一转,立刻也大叫道:“不错,也众叛亲离,逃命尚且不及,那有余力行此等大事。” 
  龟兹王大笑道:“你们以为本王真的只显逃命么?告诉你,本王早已在暗中发动五路大军,三日前复国已成。” 
  敏将军道:“五路大军,放屁,简直是放屁!” 
  青胡子一跃上马,站在马鞍上,扬声大喝道:“五路大军,有四路乃是向西域各邻国借来的,还有一路,就是我青胡子的兄弟,各位难道还不信?” 
  这青胡子在大漠想来必定名头颇响,敏将军的部下,也有不少人晓得他,也已有不少人已看出那颗头并不假。” 
  因此人声骚动,军心更乱。 
  敏将军厉声道:“铁甲军何在?快将这昏王拿下来?” 
  他军令虽严,怎耐此刻竟没有人再听也的了,只有也几个贴身死士,扬刀大叫,纵骑而出。 
  胡铁花大笑道:“看来是我们的买卖到了。” 
  大笑声中,他已拍马迎上。 
  双臂一张,已有两个人被他夹在协下,另两骑一惊,已被他以协下的人头撞下马去。 
  青胡子也已扬刀而出。” 
  他左手提着叛王的头颅,右手刀光如雷电,两骑前纵抗拒,他长刀一展,已有两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敏将军还在大呼发令,洪相公见机不妙,已想溜了。 
  忽听一人冷冷道:“阁下想到那里去?” 
  洪相公大惊回头,姬冰雁不知何时,已到了他的马前,正在冷冷的瞧着他,洪相公嘶声道: 
  “壮士先放我走,必以万金相酬。” 
  姬冰雁冷冷道:“我的钱财已太多,正不知该如何才花得了,你再以万金相酬,岂非更令我烦恼。” 
  洪相公强笑道:“壮士若嫌少,十万金如何?” 
  他嘴里说着话,忽然抽出一柄镶金匕首,反手刺出。 
  姬冰雁冷笑道:“你动口远可以,想动手就差得远了。” 
  一句话未说完,已夺过匕首,将洪相公整个人自马鞍上提了过来,用手一抡,大喝道:“接住。” 
  洪相公的人竟被他抛了出去,早有青胡子的弟兄将他接住,四马钻蹄困了起来,抬入帐中。 
  那边敏将军究竟是武人,抽出腰刀,还想拚命,瞧见胡铁花纵马而来,大喝着一刀劈了过去。 
  胡铁花瞧也不瞧他一眼,一伸手就将这柄刀夺了过来,反手一个大耳光,打在敏将军脸上。 
  敏将军眼前金星乱冒,已晕了过去。 
  龟兹王扬脸大叫道:“本王已复大位,弃刀者生,反叛者斩” 
  只听“哗啦啦”一片响,几百柄刀都已抛在地上。 
  要知敏将军髦下,也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要他们弃刀而降,本不是件容易事,但这些人都是龟兹王的旧部,虽然叛变,也都是被军令所迫,如今见到旧王已复位,将军已被擒,正是蛇无头不行,他们又怎会再拚命。 
  纷乱终于渐渐过去,胡铁花忽然大呼道:“老臭虫呢?怎地不见了” 
  一片平静的沙漠上,忽然卷起了两股黄麈,两匹马一先一后,亡命奔驰,前面逃的竟是吴菊轩。 
  后面追的,自然就是楚留香了。 
  原来吴菊轩见机不妙,便想乘乱逃走,怎奈楚留香早已在留意他了,他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楚留香的眼睛。 
  此刻两人打马狂奔,都已尽了全力。 
  但楚留香本未准备如此急驰,坐下的马只是方才别人随意给他的,并未经过挑选,吴菊轩的坐骑却是名种良驹。 
  开始时,楚留香仗着优异的骑术,还能追个首尾相连,但到了后来,两匹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了。 
  楚留香忽然长啸一声,跃下马来。 
  他竟要以独步天下的轻功,来和奔马一较长短。 
  只见他身形如流星,吴菊轩的名栖良驹,竟不及楚留香的两条腿,不出片刻,他已堪堪追及。 
  吴菊轩打马更急,大呼道:“楚留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逼人太甚?” 
  楚留香没有说话,他知道吴菊轩是要他开口,只因他只要一开口,真气便难免分散,身法也就难免要慢下来了。 
  吴菊轩耳听身后衣袂带风声,越来越近,他头上已是汗出如雨,忽也自鞍上一跃而起,凌空一个翻身,竟掠过楚留香,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他算准楚留香现在正在全力往前冲,必定收势不及,等到楚留香转过身再来追时,他已可逃出很远了。 
  谁知楚留香轻功之高,竟还远在他想像之外,也未奔出多远,便又听得身后裂帛般的风声。 
  劲风扑面,有如刀刮,两人俱是迎风而行。 
  吴菊轩忽然一甩手,只听“噗”的一声,一股紫烟在地上散开,顺着风势,迎面向楚留香卷了过去。 
  现在,胡铁花已知道楚留香是追吴菊轩去了,也已知道青胡子的“秘密勾当”就是为龟兹王除去叛臣。 
  他什么都已知道,只是不知道楚留香为同还未回来?龟兹王已摆下了庆功宴,频频劝酒。 
  他见到胡铁花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就笑道:“你何必为令友担心,天下又有谁能挡得他一击?” 
  胡铁花叹了口气,道:“在下就是为了这些才奇怪,他无论要去追什么人,本都该手到擒来才是,但现在,他却已去了很久。” 
  龟兹王笑道:“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也绝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喝酒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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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庆功宴上



  胡铁花瞧了琵琶公主一眼,忽然向姬冰雁悄声道:“这小子莫不是为了怕被多情的公主缠上,竟偷偷溜了么?” 
  姬冰雁皱眉道:“你只当别人也和你一样么?” 
  胡铁花道:“哼!我看靠不住,这小子什么事都做得出,咱们不如先去找他吧!” 
  姬冰雁信心也有些动摇了,悄声道:“咱们分开来溜,在外面碰头。” 
  胡铁花道:“好,就这么办。” 
  他忽又想起,那“极乐之星”还在他身上,龟兹王既将此物瞧得那么珍贵,他怎么能将之带走。 
  何况,他还答应了那美丽的王妃,问出这其中秘密哩!是故他立刻将“极乐之星”掏出来,送了上去,笑道:“在下幸不辱命,已将这宝物拿回来了,请王爷收下?” 
  谁知龟兹王竟笑了笑,道:“壮士大功,小王无以为酬,就将这宝石送给你,以为留念吧!” 
  他竟似乎已忘了这“极乐之星”是牺牲了多少人命,花了多少代价才得回来的,竟随随便便就送给了胡铁花。 
  胡铁花吃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勉强笑道:“王爷若觉得我多少有些功劳,遂我几壶好酒吃也就罢了,这极乐之星我却是万万不敢接受下来的。” 
  标兹王道:“为什么?” 
  胡铁花揉看鼻子笑道:“我这穷小子身上若有了如此珍贵的东西,以后还想睡得看觉么?” 
  标兹王微笑道:“若在两三天以前,它的价值实在是谁都无法衡量的,本王也绝不会将它送给你,但现在,它的价值已忽然降低了,像这样的宝石,本王库中还不知有多少,你只管放心收下就是。” 
  这句话说出来,连姬冰雁和琵琶公主都听得怔住。 
  胡铁花瞪大眼睛,吃吃道:“这宝石岂非关系看一件极大的秘密么?” 
  标兹王笑道:“那只不过是本王故意造出来的谣言而已,让别人都以为这宝石中有极大的秘密,本王只有靠它才有复国的希望,当他们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宝石土时,本王却早已在暗中动用了先王遗下来的宝藏,买动了五路大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了复国大业。” 
  他捋须大笑道:“这就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声东击西之计。” 
  姬冰雁和胡铁花面面相觑,既是惊奇,又是佩服。 
  他们本以为这位既好酒,又好色的王爷,只不过是蜀唐后主一流的风流天子而已,如今才知道他胸中城府之深,竟不在秦皇汉武之下,他故意醇酒妇人,纵情声色,自然也只不过是乱人耳目之计。 
  胡铁花终于叹了口气,苦笑道:“难怪楚留香一直觉得奇怪,这‘极乐之星’既然关系看龟兹国王位的秘密,为什么反而会由中原镖局的镖客,由关内护送出关呢?他此刻若是听到王爷这番话,对王爷想必也佩服得很。” 
  琵琶公主却嘟看嘴,娇嗔看道:“但爹爹你为什么要将我也蒙在鼓里呢?做父亲的难道连女儿也信不过么?” 
  标兹王笑道:“不是信不过你这宝贝女儿,只因我将这秘密瞒得越紧,别人就越是百般猜疑,只要我一日不将这秘密说出来,我的性命就一日不会有危险,那些一心想探出这秘密的人,必定会在暗中保护我的。” 
  琵琶公主叹道:“看来一个人若是做了国王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幸运的事,难怪前朝某公主临死的时候要掩面大哭,说:“愿生生世世勿生帝王家”了。” 
  标兹王也不禁叹了口气,道:“不错,一个人若是要做好帝王,就末必能做好父亲了。” 
  他这句话说的真是至理名言,要知帝王统治万民,日理万机,那有余瑕来尽案母之心。 
  是以三尺草堂,每生孝子。 
  帝王家中却常多不肖子弟。 
  姬冰雁忽然冷冷一笑,道:“王爷果然是雄才大略,非人能及,只可怜那几个糊涂镖客,为了区区几两银子就不明不白的枉送了性命。” 
  标兹王神情也变得十分凝重,淡淡道:“军国政治,本就是件可怕的事,一将功成,尚且枯骨盈山,何况一国之君呢?这本是自古以来,不可避免的悲惨之事,贤如唐宋开国帝王,也末能免此,先生又何必独罪本王?” 
  姬冰雁默然半晌,垂首道:“在下一时失言,远望王爷恕罪。” 
  胡铁花伸起脖子,将一大杯酒都灌了下去,仰面大笑道:“所以奉劝各位,还是且饮杯中酒,莫问身后事,古来帝王多寂寞,又怎及得我这穷小子如此轻松自在。” 
  忽听一人笑道:“好一句:“且饮杯中酒,莫问身后秉,但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句话你难道就未听说过么?” 
  一阵香风飘过,中人欲醉,帐蓬里已多了个仪态万方的绝色丽人,在灯光下看来,宛如仙子自天而降。 
  壁壁壁谁也想不到这忽然有如仙灵般在灯光下出现的人,竟是终年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的龟兹王妃。 
  只见她面上仍蒙看轻纱,美丽的面容看来更有如烟中芍药,雾里桃花,美得简直令人透不过气来。 
  标兹王又惊又喜,竟似忘了他这多病的娇妻,怎么有那么神奇的身法,赶紧离座而起,道:“你怎地也来了?”标兹王妃笑道:“我来了,你不高兴么?” 
  标兹王道:“但……但你身子单薄,又怎禁得起如此风寒之苦?” 
  姬冰雁忽又冷冷道:“莫说这区区寒风冷露,就算是刀风箭雨,王妃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是么?” 
  标兹王妃笑道:“不错。” 
  姬冰雁目光闪动,道:“鸟尽杯藏,兔死狗烹,王妃莫非已想将咱们宰了么?” 
  标兹王大笑道:“本王绝无此意,各位也不必多虑。” 
  王妃却冷冷道:“你虽无此意,我却有这意思了。” 
  标兹王怔了怔,道:“你……” 
  王妃缓缓揭开了面纱,露出一双秋水为神的眼睛,瞧看龟兹王道:“你认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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