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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甚至连考大学,都一起进了武汉的中原大学。上个世纪末的大学生,个个看起来分外淳朴,加上黄于化本身也很低调,倒也没人知道这两个经常为了一块钱争上面红耳赤的家伙,背后站着个亿万富豪。
一切都很顺利,转眼就是三年,两人就上了大四。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们在读完大学后,一个将自立门户,一个将继承家业,在奋斗中衰老,到了最后,儿孙满堂时,就该各交各的班,留几张照片供后人凭吊了。可是,这世上从来不缺意外。
上了大四,空闲的时间便出奇地多了起来。对于两个不需要为就业费心的人来说,旅游当然是个极好打发时光的项目,尤其是黄涉竹,更是看上了人家大一的小妹妹秦香,没有什么比一起出去玩更能让两个年轻的心更善于擦出火花了。鉴于张子初在相貌上对他毫无威胁,又知识广博,善于调节气氛,便常常拿他来当电灯泡了。当去近在咫尺的归元寺时,对佛门所有涉略的张子初也就成了当然的导游。
“那么第二奇呢?”问话的怯生生的女生便是秦香,别看瘦弱的连风都能吹得动,可凶悍起来连河东河西的狮子们统统甘拜下风。据黄涉竹交代,便是听她一吼,才对她大有好感,让张子初给他的评价顿时浓缩成一个字:“贱!”
张子初嘴角挂起了一缕微笑,刚想说些别的,就被边上火辣辣的眼光给逼来回来!看在兄弟的份上,就给你免费解说吧:“这第二奇,奇在归元寺的藏珍多。寺内收藏的经书、佛象、法物、石雕、木刻、书画碑帖数不胜数,既有古代遗珍,也有海外赠与,欹珍异宝,世所罕见。呵呵,对于四大皆空的出家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一奇!”
“都有些什么宝物?”一听说宝物,跟在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眼睛都有发绿的趋势。张子初轻咳一声说:“那就多了去,先别说我们在大雄宝殿看到的佛像背光、海岛观音、樟木供桌,在归元寺的藏经阁里据说藏有《龙藏》二部,是民国初年,妙荣法师刺血调和金粉抄成的《华严经》和《法华经》,字体娟秀,堪称稀有。还有清光绪元年湖南衡山李舜年居士书写的‘佛’字经,这个‘佛’字是在长宽不超过六寸的纸上,由《金刚经》和《心经》的原文共5424个字组成。每个字只有芝麻大,肉眼分辨不清;若在三十倍放大镜下观看,每个字都一丝不苟,笔力挺秀,乃书法珍品。而且寺内还珍藏着造像来自敦煌、云岗、龙门、麦积山、炳灵寺及各地千佛洞的石佛、石刻的佛像。艺术风格多种多样,有鎏金、银、铜、石刻、木刻、瓷塑、泥塑、牙雕、玉雕等多种质地,还有一些是东南亚各国的赠品。藏经阁正厅陈列释迦牟尼佛像,是由一吨多再的玉石雕刻而成,在1935年太虚法师访问缅甸时,仰光的佛教徒所赠送的。再如南北朝时埋藏的石刻观音像,姿态轻盈,髻结敞胸,身佩缨络,手携净瓶,距今已有1400多年的历史,具有较高的历史艺术价值。还有两尊红木雕刻的达摩像,是清康熙初年的木雕精品,两尊像,一坐一立,富有个性,生动表现出达摩面壁九年,闭目冥思、超然物外的形态。”
张子初领着两人边走边说,慢慢地到了罗汉堂面前,指着里面形象各异的罗汉说:“好了,反正那些藏珍也没我们的份,还是看看这实实实在在的第三奇吧!归元寺的第三奇就是这五百罗汉,是湖北黄陂县王氏父子用九年时间塑成的,在工艺上采用罕见的‘脱胎漆塑’法,也就是先用泥胎塑成模型,然后用葛布生漆逐层沾贴套塑,在漆布后钻孔,将其中的泥胎化掉倒出,形成空塑,最后饰以金粉,造出的佛像抗潮,防蛀,经久不变。民间俗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可这五百罗汉不同,1954年武汉闹洪水时,水淹归元寺,这五百罗汉却丝毫无恙。”
任张子初说得天花乱坠,面对有的盘腿端坐,有的卧石看天,有的研读佛经,有的瞑目思过;或腾云驾雾,仙风道骨;或降龙伏虎,壮志凌云;或棋逢对手,难解难分;或抱膝苦吟,呕心沥血;有的勇武,有的温良,有的天真憨厚,有的饱经沧桑,或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或笑逐颜开,得意洋洋;或举杯邀月,肆意颠狂,各各演尽人间诸态的五百罗汉,黄涉竹和秦香显然缺乏欣赏力,两人窃窃私语,又不时指指点点,但内容基本上跟五百罗汉没什么关系。
张子初苦笑着摇了摇头,只好以小游戏调动气氛:“来了这罗汉堂,最有意思的莫过于数罗汉。你们可以从进门的第一尊开始,向左数,自己几岁就数到第几尊。传说,那尊罗汉就将是你的守护罗汉,并预示着你将来一生的运程。还有一种数法是看到你心动的,就开始数,数法一样。不过这两种数法中,你只能选一种。否则就不灵了。”
“好啊!涉竹,让我们看看自己一生的运程好不好!”凡是女生,对这种小迷信的东西一般没什么免疫力。黄涉竹则对秦香没有免疫力,于是两人就兴致勃勃地数上了。张子初在心底一声哀叹,早知道你们喜欢这种迷信小玩意儿,何必让我费尽口舌讲解那么一大通历史。
张子初在心底哀叹的同时,脸上也不免呈现出一种似悲非悲的表情。一位身着杂色百纳衣的老僧在穿过罗汉堂时,正看到了他的脸色,不由心中一动,上前向他合十问候:“施主身在罗汉堂,一脸慈悲之意,不知有何感悟?”
“要有感悟吗?”。张子初一脸茫然,搔了搔头说。
“没有感悟不也是一种感悟吗?”。老僧笑了笑,指指正高兴地数着罗汉的黄涉竹和秦香两人施主为何不数数看?”
张子初笑笑说:“罗汉又名自了汉,只渡自己,不渡众生,哪有时间来守护我?不过,我倒真佩服你们和尚,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来,先是数罗汉,数完了到前面去买讲解的偈语,一纸五元钱,成本不过几分钱,气死天下暴利的商人。”
“阿弥陀佛”老僧高宣了一句佛号说:“施主智慧如剑,自然与我佛有缘。所谓罗汉,不过虚幻,但一切虚幻,自有心生。施主所数,本是自己,又怎知看不出一生运程?既然施主不想让和尚们赚钱,不如自数一尊,由老纳为施主解偈,如何?”
张子初见这个自来熟的和尚一个劲地劝说着,随意一指身边的一尊罗汉说:“既然所指便是本心,何必去数,就这尊吧!”
“阿弥陀佛,施主真的认定这尊了?”老僧眯着双眼,打量了一下那尊罗汉说。
“没错!就他了!”张子初心想,随便指一尊,哪尊都一样。
老僧轻柔地说:“施主这尊罗汉名为不可比尊者,其偈云‘命中富贵赛王候,天下万事皆可求。一心保得身安健,清风明月游九州。’可要解。”
“不用解,不用解。”张子初笑着说:“一解就落了下乘!多谢大和尚为我说偈。”
“和尚就是和尚,当不得那‘个’大字!”老僧对着张子初合十为礼:“施主慧根天生,与我佛有缘……”
正说着,那边的黄涉竹和秦香已数好了罗汉,跟张子初招呼了一声,就到门口去买解偈去了。张子初也懒得再给老和尚罗嗦,打断了老和尚的说辞,告罪一声,便急步去赶两人了。老僧看着张子初出门的身影,满是皱纹的脸上挂上一抹明悟的微笑:“语言中机锋隐隐,像是大智慧者。加上命宫深锁,让人无法看穿其过去未来,又岂是凡人?老纳定中生悟,所得的大机缘莫非就应在此子身上?”
张子初追上黄涉竹和秦香,又费一番口舌为他们讲解各自所数的罗汉偈语,反正全是遇难呈祥、喜逢贵人、花好月圆、天随人愿之类的好话。又在归元寺里用过素斋,就计划着该回程了。三人在出归元寺时,就见门口人喧哗,似乎在围观什么。
01归元寺游
01归元寺游,到网址
………【02 诳语惊佛】………
哪里有热闹哪里有我,出门旅游的人,只要不是打架斗殴,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张子初、黄涉竹和秦香也不例外,互望一眼,就往里面挤去。
在人群的中央,围着一名老僧,杂色的粪扫衣,袒露左臂。他的面前是一张洗得发白的淡青色麻布,上面写着个斗大的“佛”字,色泽暗红,隐隐地带点腥味,很可能是血写的。老僧正对着那个“佛”字在磕头,五秒钟一下的频率,每一次动作都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走样,看上去像是某个机器人按照设定好了的程序在执行。
能引起大家围观,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古怪的地方。老僧的膝下是一块青石板,在青白中暗泛着石英的光泽,分明是最坚硬的花岗岩质地。老僧每个头磕下去,都敲得青石板咚咚做响,磕了几十个头,却连额头也不见红。
张子初一看,这不是刚才在罗汉堂相遇的老僧吗,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里,还玩上自残的游戏,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想归想,可见人家一老和尚,在初春乍暖还寒的日子里自虐成这样,还是觉得有点可怜。
当他挤到最里面,刚想过去劝劝老僧时,背后不知谁给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就到了老僧跟前,脚一伸,正挡在老僧磕下去的头和青石板之间。
“啊!”地一声惨叫,张子初这才发现,敢情老僧每个头磕下去都那么实在,撞得他左脚脚背顿时高了一块:“老和尚,你杀人啊,轻点!”
“阿弥陀佛”老僧轻宣佛号说:“老和尚在磕老和尚的头,关施主什么事?何况,是施主用脚防碍了老和尚磕头,而非老和尚防碍了施主走路,施主又何必要求老僧轻点?”
得!张子初心想,我的脚背给撞肿了,倒是你老和尚有理了!不过,从老和尚句句带着机锋的口气来看,这老和尚估计修的就是禅宗。这年头,真会禅宗的人不多,可假会禅宗的人却如过江之鲫,张子初好歹也读过《六祖坛经》、《五灯会元》、《传灯录》这些禅宗典籍,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是没学成,玩文字游戏,参个野狐禅什么的,倒有几分心得。
他干脆往老僧对面一坐,也不说话,双手伸出,扯个那个“佛”字,随手卷了起来,往屁股下面一坐:“老和尚,连佛都没了,你还拜什么?”
老僧根本没答他的话,抬起眼,盯着张子初说:“施主来这里干什么?”
“杀人!”张子初知道,要玩禅语打机锋,不语出惊人,马上会招人强烈鄙视。
老僧脸色一震:“不知施主想杀谁?”
“六个小孩!”张子初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杀人的样子:“刚才还在罗汉堂第四百六十三尊罗汉飒陀怒尊者身上,谁知一转眼就到了大和尚您身上。”
“施主怎么个杀法?”老僧脸上绽放出层层笑容,如阳光照破乌云重重。
张子初心想,我若来个手起刀落,倒也痛快,只是不太符合禅宗故做玄虚的风格,算了,那就来点玄的吧,心有所想,但口中却回答得利索无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在哪里?”老僧向张子初拜了一拜,虔诚地问。
张子初不耐烦地说:“佛在红尘!”
“佛在哪里?”老僧再拜。
“百千罪恶一尘不染!”
“佛在哪里?”老僧三拜。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在哪里?”老僧还是老样子。张子初不由大怒,将屁股下的那张写着“佛”字的淡青麻布丢还给老僧说:“还给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就走。老僧也不留他,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将那张青麻布收入怀中,冲着张子初的去向行了三跪九叩五体投地的大礼,才回身进了归元寺。
张子初一走,没出几步路就给黄涉竹一把抓住了:“我说张胖子,你刚才跟那老和尚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
“就是!就是!”秦香弱弱地帮腔说:“每句每个字都知道说的是什么,可连起来就完全不明白了!”
张子初耸耸肩说:“岂止你们不明白,就连我也不明白!”
“那你说个屁啊,还杀人,杀六个小孩,我看让你杀只小鸡都没那个胆子!”黄涉竹从来不介意借机打击报复,平时他吃这个胖子的亏也不少,总想找机会捞回一点补偿。
张子初笑着说:“那六个小孩我倒真是知道,罗汉堂的飒陀怒尊者塑像又名六贼戏弥勒,那六个小孩代表了人的眼、耳、鼻、舌、身、意,只有六根清静,照见五蕴皆空,才能成佛。罗汉还有个名字,叫杀贼,就是要杀掉自己心中的这六贼,才能真正修成正果。除了说这句话时,我还有点意思之外,其余的全是任意胡来胡说而已,你让我怎么解释?”
昏!黄涉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说:“我知道你小子瞎蒙胡吹的功夫天下少有,想不到连老和尚也骗!算你狠,希望那老和尚不至于被你骗得走火入魔才好。”
老僧当然没有被骗得走火入魔,有一点,张子初猜对了,那老僧真是一名禅宗修炼者,不是普通的所谓修行,而是真正有望成佛成祖的那种传说中的修行,被他那么一搅和,还真的一脚踏破了最后一层纸。
佛门修行每一重境界,就称一个果位,从低到高分别初果、二果、三果、阿罗汉果、菩萨果和佛果。其中初果又名须陀洹果,意为预流果,即初见真理,得入圣者之流,能悟出初果者已正式踏入佛门修行的正途;二果又名斯陀含果,意为一来,即此果又称为‘一来果‘因为对欲界烦恼尚未完全断除,还必须历劫一次,才能进修上一次果位;三果又名阿那含果,意为不来,能证得說f8飧龉坏男扌姓呖梢灾苯幼旖纾槐卦偃敕渤荆缓笤谔旖缧蕹烧坏馊志辰绲娜巳绮恍扌邢氯ィ钪栈故且俾只兀匦驴肌V挥腥〉玫谒墓簿褪前⒙藓汗鹊男扌姓卟拍芪奚廾穑雷∧鶚劊缮练鸾纭?br/>;
对于修小乘佛教的修行者来说,阿罗汉已是最高果位。但对修大乘佛教的修行者,他们的目标去是菩萨果,甚至佛果。也有人先修成阿罗汉,但并不飞升佛界,而是放弃自己已修得的神通,转修大乘佛道,修菩萨果,这些人被称为“回心罗汉”。
听起来好象是挺复杂的分类,其实说白了很简单,预果相当于大一,能上大一的,就表示你已混入大学,只要不干出格的事,就可以一路读下去。二果即大二,三果即大三,阿罗汉果则是学士学位,飞升也就是大学毕业。想要再修,就得重新回来读大学,菩萨果就是硕士学位,佛果就是博士学位。红尘俗世就是他们修炼的大学,不经飞升,直接转修菩萨果的回心罗汉则相当于本硕连读。
那个被张子初看不上眼的老僧正是一名回心罗汉,他早已在律宗修成阿罗汉果,又改入禅宗,修菩萨果。凭着他万中无一的超强智慧,居然在短短的五十多年内,已跟菩萨果只隔了一层纸,也就是说离拿佛门硕士学位只差一纸论文了,而张子初的胡言乱语恰好让他大彻大悟,完成了足以得优的论文,这下子,菩萨果自然水到渠成。
回到归元寺里,老僧直接往后院走去,越走越慢,一步一停,但动作慢并不表示速度慢,罗汉的神足通,一抬脚就是千万里。老僧没必要玩这种把戏,而是随意地走进了后院方丈室。在走的过程中他的浑身开始散发出阵阵檀香味,月白色的光华从头顶冒出,流转全身,就连他的相貌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枯槁的面容渐渐丰满起来,皱纹拉平,双眉转黑,举手抬足间,自有一种皎皎不群的风度。
“老师!”正在方丈室里打坐的归元寺大和尚虚元大师感觉到一阵沁人心脾的馨香,便醒了过来,见老僧进来,忙起身向他拜倒:“不知老师到来,弟子未曾出门远迎,还请老师恕罪!”
“虚元”老僧笑着说:“你还执着于这些虚礼吗?”。
虚元大师再拜了一拜,起身说:“虚元心中已无这些虚礼,但师恩难忘,故为虚礼。虚礼本非虚礼,是名虚礼。”
老僧点点头:“看来你这段时间对《金刚经》的研习大有进展,离阿罗汉果不远矣。”
“总是老师教诲。”别看虚元大师今年九十出头,可在老僧面前,却低头虚心得像个学生。
“坐下,坐下!”老僧指了指对面的蒲团说:“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弟子,转眼已是六十多年。今天我将入无余涅磐,有些事情是该向你交代一下了。”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高宣一声佛号:“原来老师已证得菩萨果,实乃我佛门一大幸事也。”
虚元大师说的是真话,眼前这名老僧三十八岁出家,修了八十多年,就已证得菩萨果,这在佛门可算是异数了。佛门历史上,当然也有一念成佛的,但那些人多半是由佛界或天界有果位的人转世重修,又有师门长辈指点迷津才有那样的成就。真正能以本世之智,在百年之内成就菩萨道的,除了禅宗六祖慧能菩萨,只怕就算眼前这位老僧了。
02诳语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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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佛戒传承】………
老僧淡然地说:“你吃饭喝水不欢喜,却独独在我证得菩萨果时欢喜,为何?”
虚元大师一愣,恍然说:“阿弥陀佛,证果如吃饭喝水,正是平常,多谢师父指点迷津。”
老僧点了点头说:“今日零时,我将入无余涅槃。然佛门事务,也是千丝万缕,就像那万丈红尘,有些东西不交代清楚,恐怕徒乱人心。”
虚元大师双掌合十说:“谨遵师父教诲。”
老僧说:“其实该处理的我也处理得差不多了,唯一还剩在我手中的就只有这枚戒指了。”他左手虚虚一晃,一枚戒指出现在他的左手无名指。戒指呈青灰色,光泽黯淡,像是青铅所铸,戒面方形,上面刻着一件袈裟、一只盂钵。
这只戒指在别人眼里不值钱,可在佛门却比什么都珍贵。当年,禅宗六祖慧能为了平息南北之争、渐顿之争,在他涅槃之时,不再传承印证佛法真如的衣钵。明地里,从达摩祖师带入中土,代表了禅宗正统的衣钵从此不再出现,但暗地里却被他炼成了这枚戒指,名为佛戒,以传承禅宗宗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