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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照有些失落道:“这样啊……我们修炼的武功都是中性,看来此法行不通了”
但谷幕云怔了一怔,潜阳逆天第一式的真气不就是温的吗?刘晋说过,潜阳逆天每一式所修炼而得的真气都是越来越‘热’性的,而第一式正是温性,最后一式却是无与伦比的热劲。
这样,谷幕云就可以借此机会向霍雅报恩了。
霍雅依然昏迷不醒,吴照付了银两,带着霍雅走出医馆。谷幕云则拿着药,和贺夕跟在吴照后面。
荆追露出少有的关切道:“怎么样了?”
吴照应道:“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了。走,我们去客栈落脚吧。”
**********
吴照要了四间房,他自己一间,贺夕与小茜一间,谷幕云和荆追一间,霍雅独自一间休息养伤。
为霍雅包扎伤口之后,各自小憩了一下,店小二则为霍雅煎药。
谷幕云独自留在霍雅的房间,霍雅有什么事也好有个人帮忙。谷幕云趴在桌子上,静静地休息。
“幕云……”是霍雅虚弱的声音。
谷幕云马上跑到床边,凑到霍雅的脑袋旁边问道:“霍大哥你有什么事?”
霍雅双眸紧闭,说道:“扶……我……起来……”
谷幕云拉起霍雅的手,霍雅靠着墙勉强地坐了起来。
霍雅轻轻道:“输点……真气给……我……我有……话说……”堂堂星湖宫大弟子落到如此田地,谷幕云哪能不触景伤情,更何况霍雅这个救命恩人的要求,谷幕云都会尽力办到。
谷幕云心想,就像那个大夫所说,干脆就输点潜阳逆天的温性真气给霍雅好了,帮助霍雅及早复原。
谷幕云马上握住霍雅的手,按照刘晋教的输气法开始运功。
谷幕云均匀地呼吸几口空气,便气沉丹田,加速真气在经脉的流动,由少府穴灌入霍雅的体内。
霍雅似乎被雷击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气色马上有所好转。看来那个大夫句句是理。
三弹指的时间过后,霍雅摁住谷幕云的手,说道:“可以了,能让我流畅说话就够了。你现在修为不高,传送太多真气为折损功力。”
谷幕云闻言点点头,然后收功调息,吁出一口长气。
霍雅语锋一转,突然道:“那个袭击荆追的人,他的目标其实是你。”
谷幕云疑惑道:“是我?”
“没错。”霍雅万分肯定地说道。
谷幕云没有说话,他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莫非这次的事件和上次自己遭到袭击的事情有关?霍雅的回答似乎证实了谷幕云的预感。
“我估计那个人和上次袭击你的人是一伙的。因为从这个人的口中我也得知,他是为了你的潜阳逆天……”
谷幕云解释道:“我绝对没有这个东西啊!”
“你不用急,先听我说。他刺杀荆追,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但他的目的始终是你,他说他有确凿的情报证明你拥有神功,他还邀请我跟他合作。”
谷幕云道:“那你有答应他吗?”
霍雅笑道:“如果我答应他,我会伤成这样吗?我本来想擒下他,把事情弄得更清楚点,可是对方实在是太强了……我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谷幕云惨然道:“都是我的原因,害你被打成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空穴来风的消息的始作俑者!”
霍雅望着谷幕云没有说话。
谷幕云道:“怎……怎么了……”
霍雅一字一眼地说道:“告诉我真相,难道我为你伤成这样你还不信任我吗?”
谷幕云吃惊道:“告……告诉什么?”
霍雅叹道:“就是你拥有潜阳逆天这件事!”
谷幕云斩钉截铁道:“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啊。我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拥有潜阳逆天那种千万人向往的神物呢?”
霍雅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功?”
“三……三四年前吧。”
“你知道吗?一个人的内力本是无性,只有经过至少二十年的修炼才能渗入热性或寒性,以大大增加内力的威力。”
“然后呢……”
“刚开始我也不相信你有潜阳逆天,但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刚才输给我的功力,就是一份温性的功力,没有十几或者几十年的修为是不可能的。但是事实证明你的确是有这样的内力,为什么?”
谷幕云语塞,站了起来,背向着霍雅,已经间接地默认了霍雅的猜想。
霍雅继续道:“除非是一种奇功,再加上这几天发生在你我之间的事,我可以肯定!你修炼的武功就是……潜阳逆天!”
谷幕云终于色变!自己的秘密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泄露出去?究竟会给自己带来多少麻烦?
潜阳逆天,究竟是要成就谷幕云,还是要废掉谷幕云……
第三回 谜样人物
(总第二十七回)
谷幕云沉默了一会,说道:“霍大哥,你确定吗?”
霍雅露出一个微笑,扶着床又躺了下去,轻轻说道:“等你信任我了,再亲口告诉我吧……我得休息了。”
谷幕云没有说话,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不该把真相由自己的口说出来,他推开房门,说道:“霍大哥好好休息吧。”
待谷幕云的脚步声消失匿尽,霍雅房间的一个阴暗角落走出一个一袭黑衣的蒙面男子。
黑衣人对着霍雅说道:“怎么样?相信了吗?”
霍雅没有看黑衣人,仅凭声音便判断出来者是谁,看来双方是旧相识了。霍雅说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孩子拥有潜阳逆天?”
即便隔着一块遮面布,依然可以看到黑衣人的狞笑,他说道:“现在你知道我的神通广大了吧?”
霍雅不屑道:“你还要怎么样,‘确认谷幕云身上有潜阳逆天’这个任务我已经帮你完成了。你该履行你的承诺,放我们四人走了。把我二师弟还有小师妹放了!”
黑衣人转过头说道:“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霍雅睁开眼睛,怒视黑衣人道:“王锡黠!你别得寸进尺!”
原来这个人便是那个谜一样的人物——王锡黠。王锡黠笑道:“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任务而已,你不用生气。我可以先放你的小师妹,不过段元还得在我手上。”
原来,姚玥和段元在英雄大会休息一天,外出逛街的时候,被王锡黠抓了起来,作为要挟霍雅和落天的资本。
霍雅虎目怒睁,说道:“罢了……只是我星湖宫之威名的损失,我和落天实在是担当不起。”
王锡黠假惺惺道:“放心,最后一个任务,只要你们好好完成,我就放了你们四个。还有,这几天发生的事我会保密的,你们星湖宫的名声必定毫无影响。”
霍雅权衡利弊之后,道:“好,你说吧,什么任务?”
王锡黠道:“很简单,骗出谷幕云的潜阳逆天!”
霍雅沉思道:“知道了……你走吧……”
王锡黠走到窗边,扫扫窗台的灰尘,说道:“给你十天的时间吧,当你得手之后我就会出现的。”
霍雅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王锡黠说道:“说吧。”
霍雅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各种能力远在我和落天之上,这些事你自己就可以完成的啊!”
王锡黠淡淡道:“我只是在玩。至于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的名字就够了。”
“你敢肯定你叫做王锡黠?!”
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只有几丝阳光穿射了进来……落天半身蹲在窗台上,挡住了阳光,落天终于出现了!
落天双眼充满了愤怒与怀疑,但是面容却平和如镜。经过这半个月的江湖初体验,落天这个天才更加地成熟了,不会像刚下山时容易暴怒。
王锡黠望着落天,说道:“落少侠你好。”
霍雅续道:“回答我们的问题!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好一个霍雅和落天,对于一个能轻易打败他们连手的强者,也能如此毫无惧色,甚至让人感觉到他们是平起平坐的,丝毫没有受到他人控制的味道。
王锡黠拍掌道:“很好,你们两个非常地出色,面对我这个胜利者,你们弄得好像是我处在劣势。”
落天盯着王锡黠,缓缓说道:“把你愿意说的都告诉我们,不愿意的话你就走吧……我们会帮你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的,但不是因为我们怕你才帮你,我是为了二师兄和小师妹。”
王锡黠笑道:“好!够大侠风范。那你们就好好听着!首先,我和焦互与霍雅你们第一次的过节,就是为了让焦互指引你们去到长安莫叹湖,并且让焦互旁敲侧击地让霍雅请求落天支援。”
落天道:“为什么你们希望我去支援,没有我你的胜算不是更大?”
王锡黠道:“因为我的目标就是你,落天!你是百年一遇的奇才,我此次出山的目的就是来测试你。”
落天冷哼道:“测试我?王锡黠,你越来越让我难以理解了。”
王锡黠道:“是的,我会失传已久的八卦占卜术,卦象显示,你以后是一个对武林的发展起着重大决定作用的人物。我便替上天来测试你是否真的有这个本事。”
落天道:“为什么你要自称是刘晋的手下?”
王锡黠道:“那只是一个小插曲,我想让你和刘晋产生矛盾,试一试我的智慧。我先派焦互去引刘晋出来,打伤刘晋之后谎称是你落天的同门,这样,你落天又认为我是刘晋的手下,矛盾就产生了。”原来当日吸引刘晋出去的黑衣人就是焦互。
落天道:“产生矛盾之后呢?”
王锡黠道:“这个矛盾丝毫没有用处,就是为了测试我的智慧,看一看我的老本行还熟不熟练。”
霍雅道:“老本行?熟练?你的前身到底是什么?”
王锡黠道:“没错,老本行。以后你们会明白的,总之,就是挑起武林纷争的老本行……撇开这个老本行不说,让你们去执行我的任务才是重点。”
落天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谷幕云身上有潜阳逆天?”
王锡黠道:“我有全天下最发达的情报线脉,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王锡黠。你们别以为云兴阁的老然就是天下的眼睛和耳朵,我才是。要拿到潜阳逆天,我只要杀进晶霜阁,找一本书谈何困难?”
霍雅道:“那你为什么不亲自去呢?岂非轻而易举?”
王锡黠道:“但是你不觉得这样太没意思了吗?让你们自己想办法,流点汗,滴点血,这样的收获才有意思。就好像你们演的这场精彩的苦肉计,不是让谷幕云开始信任霍雅了吗?”
落天道:“为什么……”
王锡黠说道:“说了你们也不明白,这是我做人的兴趣。总之,这次我会找上你们是因为我对落天你很感兴趣,我想试试你的能力。”
落*视王锡黠道:“想试我的能力有必要这样拐弯抹角吗?”
王锡黠道:“日后你自然会明白,其他的我不愿意说了,让开。”
落天摁住腰间的星湖剑,说道:“把你的名字说出来,还有焦互的名字……”
王锡黠望着落天,双唇紧闭,然后猛地拉住落天的衣襟,把落天扯下窗户之后自己跳了出去,回头说道:“日后你也会知道的!先把你们的任务完成吧,还有,我会先放了段元,你们去惠安城里的万福茶馆会面吧!”
落天望着窗户外逐渐远去的王锡黠,心中一阵无力感,王锡黠实在是一个可怕的对手。他虽然经常现身在落天面前,但是落天感觉王锡黠一直处在阴暗面,自己对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更别说对付了。
霍雅道:“我对他的背景有些许的猜测了。”
落天道:“说来听听。”
霍雅道:“你还是去接应二师弟把,这种准确度不高的猜测听了也没用。”
落天笑了笑,说道:“也好……对了,星湖宫秘药给你。我去接应二师兄了。”落天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丢给了霍雅,然后便跃出窗户前往万福茶馆。
霍雅打开瓶塞,倒出一颗药丸口服了下去,然后闭上双眼,运功调息……
*********
谷幕云伏在门外,耳朵贴着墙壁聆听着屋内的一切……一丝惊诧涌上心头,原来自己只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
“哼!苦肉计?!”
第四回 调虎离山
(总第二十八回)
谷幕云轻轻推开房门,突然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谷幕云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落天或者是王锡黠发现了他在偷听。
“霍兄怎么样了?”原来是吴照,谷幕云舒了一口气。
谷幕云回过头答道:“好很多了,现在正在睡觉。”
吴照道:“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他了,谷兄弟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谷幕云点点头,然后敞开房门走了进去,看见荆追在床上睡得正香。谷幕云走到床边,把荆追推到墙边,睡到了腾出来的位置上面,缓缓合上双眼。
四周的一切顿时沉寂了下来,谷幕云开始为潜阳逆天而烦恼。
“我现在该怎么办……”
********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时,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嘈杂声,夹杂着人的急促脚步声,畜生狂叫声,喧哗鼎沸之极。
荆追和谷幕云都被这异声吵醒,很快便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荆追道:“什么声音?”
谷幕云马上跳下床来,道:“走,出去看看!”
两人刚冲出房门,便看见贺夕和小茜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四处张望,显然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他房客也陆续冲了出来,都是大眼瞪小眼。
贺夕问谷幕云道:“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谷幕云摇摇头,说道:“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我们到下面看看。”四人马上走下楼梯,一个转角,便可以看见大堂里的一切。
客站大堂里有三只狗和几十只鸡在上蹿下跳,桌子椅子东倒西歪,地面和柜台都掉满了鸡毛,店里的食客都疯也似的跑出客栈。
一副市侩小人模样的掌柜还不忘大喊道:“钱啊!还没付钱呢!”说话间一只鸡扑到掌柜的脸上,鸡爪抓过的地方顿时有了几道血痕,掌柜的麻花脸变成了红花脸。无数句恶毒无比的脏话从掌柜嘴里喷出。
三只恶犬体型甚巨,四肢强壮健硕,轻轻一顶,一张桌子便飞出数丈之远。而吴照早已来到大堂,正在制服着这些恶犬。
吴照一掌劈下,恶犬的颈部便受到重击,剧痛之下晕了过去。又一只恶犬扑将上来,吴照一个反手,亦正中恶犬颈部,成功制服第二只恶犬。
第三只猛扑了上来,吴照不想作无谓的杀生只能闪避,待恶犬扑空之后,吴照一个回身,击晕了恶犬。
贺夕跑上前去,问道:“少帮主,这是怎么回事?”
吴照严肃道:“我也不清楚,先把这些畜生制服吧。”
贺夕从柜台旁边抡起一个大筐,把抓到的鸡尽数扔进筐内,速度之快,鸡还没来得及蹦出筐去,贺夕已经把大堂内八成的鸡抓完了。
吴照双脚平地一点,飞燕凌波般抓起一只又一只的鸡,两只手提着然后扔到贺夕的筐内。
贺夕道:“好,全部抓完了。”谷幕云暗叹两人的身法之灵动。
小茜娇滴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荆追道:“或许这个客栈做了什么对不起上天的事,这是天谴。”
由于客人走得精光,客栈只有谷幕云一行人和掌柜,店小二等,掌柜清楚地听见荆追说的话,掌柜说道:“你、你、你别乱说话!”
吴照蹲到地上,仔细查看着桌子和椅子,一脸沉思,说道:“不……这是人为的……”。
贺夕嗅了嗅空气,说道:“有药粉的味道。”
吴照用手指抹了一下桌腿,站起来道:“应该是这种药粉。”
吴照手指头上的药粉呈现淡淡的黄色,贺夕检查了一下暂时昏迷的恶犬身上亦有这样的药粉。
谷幕云说道:“莫非是这些药粉?”
吴照点点头,又把药粉放到鼻子边嗅一嗅,说道:“这是一种能让畜生异常兴奋的药粉……万兴粉!”
掌柜道:“这位大侠,小店素来行事磊落,可不曾得罪过任何人,这、这背后使坏之人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谷幕云道:“对啊,他是为了什么呢?”
吴照侧向伸出右手,示意大家安静。客栈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与客栈外道路上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吴照闭上双眼,感应着一切发生在周遭的事情……“踏踏踏……”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吴照的耳朵里,如果不是功聚双耳,如果不是吴照让众人安静,他是无论如何也听不到这样轻巧的脚步声的。
吴照突然大喊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敌人在幕云的房间!”
谷幕云脑袋“嗡”的一声,难道敌人的目的是……潜阳逆天?霍雅应该还在休息,难道是落天?这么快便要下手了吗?当然,只有听到霍雅等人秘密的谷幕云才会有这样的猜想。
就谷幕云刚才所听到的,他们的目的是潜阳逆天没错。
除了谷幕云,其他人马上跑上楼去,冲向谷幕云的房间。谷幕云摸摸肚子……不,是藏在怀里的一件物品——潜阳逆天!幸好刘晋叮嘱过谷幕云,潜阳逆天一定不要轻易离身,否则现在潜阳逆天恐怕已经落入他人手中了。
谷幕云暗叹幸运,然后跟在其他人的后面冲上楼去,当来到房间之后,吴照马上问谷幕云道:“你可是有什么异常珍贵的物品?”
荆追当然也知道谷幕云拥有潜阳逆天,但是他不会轻易说出来的,等待着谷幕云自己的回答。
谷幕云说道:“没有啊,除了我佩戴在身上的这块玉牌,其他的一文不值。”谷幕云戴在胸口前的玉牌,正是她娘亲的唯一遗物,亦是谷幕云得以有自己名字的凭借。
吴照道:“这就奇怪,难道是敌人寻错房间了?”
谷幕云当然知道敌人不是走错,但是理所当然地应道:“或许吧……你们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好保管好呢。”
贺夕大笑道:“武林中人出行时从来不带贵重物品的!”
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