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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惊人,能轻易地破开地阶中品法器的防护罩。
可惜这霹雳雷火珠也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为了保证威力而体积过大,打出去时速度较慢,能被对方轻易避开,因此只能攻击静止不动或移动速度缓慢的目标。竹汶麟在《九州奇物志》中曾看到过这种法器,出于好奇,于是买了两颗。
防御类法器则是一套叫水幕天华的软甲,由于防御性法器较为稀少,价格差不多是攻击性法器的一倍,再加上这软甲除了能起到防御的作用外,还能附加真气与其上,每天能附加三次,因此这件竞争激烈,竹汶麟最终以三千五百两的高价将它收入囊中。
之后的拍卖会,竹汶麟只是旁观,再也没有出手了。该买的东西都卖到了,其它的东西就是再好,暂时用不了也是枉然。
竹汶麟发现,拍卖会上卖得最火的不是法器、符篆,也不是那些稀有的制器材料和天才地宝而是成品的丹药,尤其是能补充真元力增加修为的丹药。
当今大唐帝国,灵气日趋稀薄,修真者修炼的效率越来越低,为了增加修炼的速度,不少修士不惜耗费大量的银子布置聚灵阵、释灵阵。
可是,不少修真者由于灵脉、根骨等资质的限制,就算是在聚灵阵中修炼,其修炼速度的增加也是非常有限的。为了改善体质增加修炼速度,或者是为了顺利冲关成功早日进入更高的境界,服食一些外丹饵药就成了一些修真者的首选。
在这些外丹饵药中,最昂贵的是能帮助修真者洗筋伐髓、重筑鼎炉的筑基丹。
竹汶麟知道,筑基丹是辅助筑基的最佳丹药,没有筑基丹虽然也能筑基,但筑基的成功率将大大降低,而且就算是筑基成功后,筑基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每个练气期弟子筑基所需的筑基丹数量各不相同,平均大概需要三到五颗筑基丹。
炼制筑基丹需要的珍稀材料很多,炼制的工艺也很复杂,出丹率极低,每年的产量十分有限,加上需要筑基丹的低级修真者数量十分庞大,供需明显失衡,因此珍贵异常。
有了残灵之力在体内还未吸收完,修炼的速度和其他人比起来已经是一日千里。现在他担心的已经不是修炼速度过慢的问题,而是修炼得太快,境界能否跟得上的问题。因此,那些惹得众人眼红不已、你争我夺的丹药,竹汶麟反倒是兴趣缺缺。
听欧阳海讲,拍卖会结束后是自由交易的时间,届时一些更为稀有、珍贵的物品将会登场,竹汶麟不由期待了起来。
整个拍卖会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才结束,之后是自由交易时间。
所谓自由交易,是指参加交易的修真者用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因为有些物品的价格过于昂贵或者是用途过于特殊,无法用银子来衡量,只能通过以物易物的方式才能交易。
如意坊为这些有特殊需求的人提供交易场所,并收取少量的交易佣金。这样既增加了人气,又收到了佣金,可谓是一举两得。
事实上,不少资深的贵宾客户对前面的拍卖会并没有多大兴趣,反而是对自由交易更为关注,因为需要用到以物易物的方式才能交易的物品,大多是非常稀少、价值不菲的宝贝。
自由交易的规矩非常简单,如意坊为每一位需要出售物品的客户提供一块小展台,以供他们自由展示物品,至于成交的价格、条件,则由买卖双方自由商定。竹汶麟修炼的时间还短,囊中羞涩,没有什么可供交易的物品,可是这毕竟是个难得的长见识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混在交易的人群中,开始“参观”起各种平时难得一见的宝贝。突然,前方的一阵争执声吸引了竹汶麟的注意力。
“不行,绝对不行,这一袋天河星砂足够炼制一件顶级的法宝,只换九转紫金丹一枚,或者任何能改善体质、灵脉的丹药,其它东西就算是再好,我也不会考虑。”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柳堂主是什么人?得罪了我们堂主,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两颗大还丹已经不少了,你可要想清楚!”
“哼,长乐帮怎么啦,众目睽睽之下,难道你们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
细听了几句,竹汶麟就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那个长乐帮的什么堂主看中了蓝衣大汉的天河星砂,却又出不起价,于是利用身份威逼对方,可是那个汉子却不吃这一套,不肯就范,于是激烈的争吵起来。尽管蓝衣大汉带着面具,可是竹汶麟却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那个大汉和竹汶麟碰巧同乘一艘客船来到太平镇,同行的还有他的夫人和不满周岁的儿子。在客船上,竹汶麟一开始并没有看出他是修真者,直到一个偶然的事件。
事情是这样的,竹汶麟乘坐的小船出发后没多久,江面突然刮起了大风,下起了雨,船体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一个小女孩不小心掉入了江中。
江深水阔,又正值起风,那个小女孩在江面上打了个旋儿就沉入水中,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的那一瞬,一条缆绳准确地缠住了她的腰部,将她拉上了客船。救人的正是那个蓝衣大汉,在他救人的那一瞬间,竹汶麟感觉到对方释放出来的真气,这才知道他也是个修真同道。
竹汶麟上船时多交了些船钱,于是获得了船中心最好,最舒适的位置,那个大汉一家三口本来和竹汶麟坐在一起,可是后来他看到,有一位老人家晕船晕得很厉害,于是就把座位让给了那个老人,自己则站到船边,也正是这样,他才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落水的小姑娘,救了她一命。
起初,竹汶麟只是认为他颇有古代侠士之风,待到知道他是位修真者后,则不由大感惊奇。更让竹汶麟惊奇的是,那个大汉的妻子并不是修真者,而是普通的凡人。
一些修真者可能会收一些凡人女子做侍妾,可是绝对不会娶她们为妻,更不会与她们生儿育女。一个修真者竟然娶凡人女子为妻,并与之生下孩子,这实在是个异数。
大唐的修真者普遍认为,身据灵脉的自己是人类中的精英,是这个世界的上位者,统治阶级;普通凡人则是低贱的下位者,被统治阶级,二者之间在身份和地位上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们认为,低贱的凡人崇拜、尊敬修真者,为他们奉献自己的一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作为上位者的修士则无需理会凡人的感受,更没有义务为他们做任何事。不少修真者甚至不愿意与普通的凡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认为那样是有失身份的事,更不用说平等的对待、尊敬凡人。
竹汶麟修炼的时间并不长,还没养成这种所谓“上位者”的意识,对修真者歧视凡人的行为很是看不惯,因此,那个大汉的所作所为,让竹汶麟对他颇有好感。
处于好奇,竹汶麟和他攀谈起来,对方显然也看出竹汶麟并非凡人,但出于忌讳,并不点破。那大汉是个豪爽好客的人,与竹汶麟相谈甚欢,到最后竟然与他称兄道弟起来,并拿出几坛美酒与竹汶麟痛饮了一番。
从交谈中,竹汶麟得知他叫伍元凯,是岳阳府的散修,随行的是他的妻子蔡氏和刚满周岁的儿子。看到伍氏夫妇俩恩爱和睦,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竹汶麟曾非常羡慕,因此印象很深。竹汶麟的五官非常灵敏,见过的人以及听过的声音都可以做到过目不忘、过耳不忘,自然认得他的声音。
此时,双方的争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就连维持秩序的如意坊执事也惊动了,那个堂主看到这个情况,这才交代了几句场面话,悻悻地作罢。临走前,他用凶狠的眼光打量着伍元凯,伍元凯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来。
对于长乐帮,竹汶麟也有所耳闻。在咸阳,长乐帮是最大的黑道势力。
长乐帮实力强劲,名声却一向不好,并且睚眦必报,伍元凯得罪了长乐帮的堂主,恐怕要吃大亏。果然,从那个堂主带着手下离开后,直到自由交易结束,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来交易。伍元凯万般无奈,只得收好东西,走出了拍卖厅。
竹汶麟对伍元凯颇有好感,于是决定给他提个醒,趁着散场的混乱,竹汶麟施展传音入密之法,与他交谈了起来。
“道友,这长乐帮睚眦必报,你得罪了他们可得小心!”
“你是谁?多谢你的好意,我自会小心,这荆州方圆万里,他长乐帮虽然蛮横凶狠、气焰熏天,却也未必真能一手遮天。”
“道友糊涂啊,这长乐帮如此横行霸道岂能没有依凭?如意坊就真的能为你保守秘密?带着夫人和孩子速速离开吧,万勿迟疑,迟则生变!”
伍元凯听到这里才猛地醒悟过来,他还想再和竹汶麟说两句,却发现对方已经掐断了联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能做的,竹汶麟都做了,至于伍元凯能否逃脱则要看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竹汶麟知道自己现在也很危险,一次花费快到一万两银子,岂能不引起如意坊的关注,恐怕自己周围已经有人在盯梢了。
也许有人会觉得竹汶麟一次花太多银子,太过不小心了,殊不知银子数量的多少并不是安全与否的关键,关键是看你有没有背景和靠山,如果你身后有如意坊得罪不起的势力,那么你花多少银子都不会出事,甚至如意坊还会为你提供周到的保全服务。
如果只是没权没势的散修,那么你就是花百十来块银子,也有可能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不测。如意坊宣称的安全与保密,只是对有权势、有实力的人有效,至于普通的散修则是万万无法得到的。
上述道理,竹汶麟心里很清楚,因此他一路上尽量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使得如意坊无法在短时间内摸清自己的底细,这样,他们在行动上就会有所迟疑,而这正是竹汶麟可以全身而退的最大凭仗。
一出如意坊,竹汶麟就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发动了土遁符。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汩罗江边,然后施展护腕上附带的水遁术遁入了江心。
水遁术的速度并不比土遁术慢,可是十分耗费真元力,竹汶麟在江中一口气遁出了七八十里,待到真气消耗的差不多这才停了下来。上岸后,竹汶麟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易容改装,很快就装扮成了一个走单帮的客商。算算路程,这里离长安城不过百十里,按普通客商的脚程,最多两天即可到达。
第一百四十九章 酒肉和尚
放弃使用承影剑而改用步行,是竹汶麟早就想好的脱僧计,只要自己的身份没有暴露,如意坊必定不会大动干戈,派出来寻找、拦截的人手也就不会太多,他们的目光也只能盯在修真者身上。自己身上佩戴了束灵符,又不动用任何真气,对方就算派出第五重的高手也肯定找不到自己的踪迹。
一切都如竹汶麟所料,这一天的行程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的追击和盘查,黄昏时分,竹汶麟到达了一个小镇,他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栈住了下来。草草的用过晚饭,竹汶麟回到房间。由于是在不安全的地方,竹汶麟在睡觉的同时将神识全部打开,保持了高度的警惕。
睡到半夜竹汶麟感觉到了一阵警兆,猛地醒了过来。不好,被敌人包围了。竹汶麟仔细查探了一下,对方一共来了二十来号人,其中一半以上是修真者,领头的几人估计有六、七重的实力,修为还在自己之上。
难道是自己的行踪暴露了?不应该啊,对方的十余位修真者中有几人虽然修为不低,但神识都不如自己,如果被人盯梢自己肯定能发现端倪。
再说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天衣无缝,先是土遁后是水遁,就算是筑基期的高手也难以追踪,难道对方出动了精通五行遁术的高手?这种可能性也实在是不大,如果是那样的话,对方完全可以在白天就将自己截住,而不用等到现在。
竹汶麟隐隐觉得自己的行踪并没有暴露,现在这种情况因该另有原因。可是对方将四周团团围住却没有发动进攻,想必是还有厉害的后援,等他们的后援到达,要想逃脱可就难上加难了。到那时,就算他们原先的目标不是自己,这池鱼之灾也就无法避免。
在短暂的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竹汶麟决定趁对方的后援到达前突围,正当他拿出土遁符准备激发时,情况又发生了变化。三把飞剑带着呼啸声疾驰而来,停在了客栈门前,四周埋伏的敌人看到这个情况纷纷显身围了上来。看到对方的后援已经到达,竹汶麟立刻改变了主意,这时候突围殊为不智,不如隐藏起来静观其变。
正当竹汶麟思虑脱僧计时,一道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这位兄弟,多谢你在如意坊的提醒。请不必惊慌,他们要找的是我。等会我出面把他们引开,你帮我照看一下妻儿,在下感激不尽!”
这是伍元凯的声音,显然是用传音入密的方法送过来的,看来这姓伍的也不简单,应经认出了竹汶麟。客栈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敌人已经围上来了。
“伍元凯,你还是乖乖地出来吧,藏在屋里也没用。得罪了我们长乐帮还想一走了之,你想得倒美。”
哐当一声,一扇房间的大门被踢得飞了出来,一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快步来到了庭院中,这个大汉正是伍元凯。
“哼,以势压人、强索钱财,竟然还振振有词?这些天河星砂你们拿去好了,请不要再来罗唣。”
伍元凯将那袋天河星砂丢给了对方领头的中年男子,他正是那个拍卖会上的柳堂主柳子寒。柳子寒接过天河星砂后哈哈一笑,顺手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姓伍的,你也太小看我们长乐帮了吧,我柳某人动用这么大的场面,亲自出马难道只是为了这点东西?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剩下的天河星砂交出来,我一时高兴,兴许就饶了你一家三口的小命。”
“所有的天河星砂都在这里啦,我伍元凯一口吐沫一口钉,信不信由你。”
“光棍眼中可容不得沙子,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也懒得分辨,不过死人是不会说谎的,杀了你后搜一搜尸体,是真是假自然是一目了然。”
东西到手了自然要杀人灭口,那柳子寒使了个眼色,手下的帮众立刻开始动手,四五个修为高的一拥而上围住了伍元凯,七八个修为低的则冲进了客栈见人就杀,其他人则拉开警戒线守住了四周,一时间客栈内惊呼声、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伍元凯见长乐帮的人冲进了客栈,心中大惊,他拼尽全力向客栈冲去,可惜对方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又占着人数上的优势,他能自保就不错了,哪里能冲得进去。无奈之下只得大声呼叫,要妻子赶快逃命,可是他的妻子只是普通的凡人,那里逃得过长乐帮的追杀,她抱着孩子跳出窗户,不过跑出几步远,就被人追上砍翻在地。
伍元凯见到妻儿俱遭毒手,双目圆睁,肝胆欲碎,他状如疯虎的扑向了柳子寒,想手刃仇人为妻儿报仇。
柳子寒骂了一声找死,放出了一件梭形法器,银光一闪,瞬间洞穿了伍元凯左胸。砰地一声,伍元凯沉重的身躯摔在了地上,他的胸口汩汩地流着鲜血,双眼中充满了悲愤与不甘,却很快失去了神采。
柳子寒拿过伍元凯的储物袋仔细查看了一番,却没能找到更多的天河星砂。
“你,你,还有你,带人进客栈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是”
长乐帮的帮众训练有素,不到一刻钟,整个客栈就被拆散了架,里里外外、楼上楼下被检查了两三遍,却一无所获。听到众人的报告,柳子寒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继续给我找,找不到东西你们谁也别想休息!”
新一轮的翻找开始了,长乐帮的帮众又折腾了个把时辰,仍然一无所获。此时柳子寒的脸色完全黑了下来,难道得到的消息有误,那个小子竟然敢骗我,回去后必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正当他犹豫不绝,是否应该继续查找时,忽然心中一动。
“什么鸟人,活得不耐烦了,尽然敢偷窥长乐帮办事。”
柳子寒心里正不爽,见到有人竟然敢来捋虎须,自然是怒骂了出来,却见对方一抬手,一道金光打了过来。
这道金光迅捷以及,瞬间就到了柳子寒的胸前,金光的速度实在太快,柳子寒根本反应不过来,哪有丝毫躲闪的余地,只能闭目等死,那道金光却在他胸前半尺处忽然转向,插入他身后的一颗大树上。
死里逃生,让柳子寒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凝了凝神,这才发现那道金光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器,只是一块三寸来长的小令牌,令牌中间刻着一个鲜红的杀字,令人看了毛骨悚然。
“是……血煞门的人,大家快逃。”有眼尖的已经认出了那块令牌,颤声说道。
柳子寒心里苦笑了一声,已经晚了,逃不掉了!
“原来是血煞门的前辈大驾光临,鄙人是长乐帮猛虎堂堂主柳子寒,刚才小子不知是前辈光临,言语上多有得罪,万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则个。”
“废话少说,东西交出来吧。”
对方一共是三个人,中间的老者显然是领头的,左手的一个中年人正是刚才出手差点要了柳子寒小命之人,发话的则是右手的一个年轻人。
柳子寒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