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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厌-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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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易剑之脚下的莲花台冒了出来,温和的光芒照亮了这里。



    在前面的一个台子上面,放着一支箭。弓箭通体血红,犹如染了鲜血,而且鲜艳欲滴,看在眼里就好像被弓箭穿过了身体,鲜血还来不及干涸。



    弓箭被一个石锁锁住,扣在台子上面,此刻弓箭渐渐发出了长吟,这是来自本源的呼唤,好像要回归母体一般。



    在易剑之进入大门的同时,地宫中的老祖宗也抬起了头颅,他的身体迅速变化。苍老的面容几个呼吸间就变得非常年轻。他头叉玉簪,衣襟翩跹,面若冠玉,就连身体也拔高了数寸。



    “镬天弓??????云荒,师傅啊。”老祖宗昂首向着地宫的穹宇感叹不已。



    老祖宗的手中抓着一把金色的镬天弓,上面的气息恐怖以极,刺目的光芒代表的正是太阳教的神通。当年他逆转神功,修习太阳教的神通之术,镬天弓的凌厉之气虽然破去,却多了一股超然和净化毁灭的力量,也正是这一股力量让他堪破生死,入道长生,通冥称雄。



    “神箭,血箭。据说那上面是灭谛高手的鲜血呀。”老祖宗的眼中充满了狰狞和向往。



    ????????????



    易剑之一眼就看见了台子上被扣住的神箭,心中没有来的一震,好像弓弦崩断了一般,居然非常疼痛。



    “这支箭上戾气很重,经过了不知多少年竟然鲜血还未干涸。”四脚神龙掌控镇封之力,顿时就感觉到了血箭上传来的不寻常气息。



    “此箭名为噬魔箭,上面的鲜血是灭谛高手的鲜血,永不干涸。”易剑之沉声道,眼睛一直未离开台子。



    “嗡。”



    血箭在石锁中剧烈震动,偌大的一个台子竟然摇晃不休。动静越来越大,血箭似乎要破锁而出。



    “剑之,你要解封它。”四脚神龙一改以往痞痞的样子,神情凝重。



    “当然,你以为镬天弓真的不用箭么?不是的,那是因为镬天弓的九支箭全部遗失了,每一支箭上据说都有一个灭谛高手的鲜血。也就是说,有九位十重高手丧生在镬天弓之下,也正是因为如此,镬天弓遭到天妒。唯一一次,就是第一代云荒在面对一位异界大能时使用过。从此,最后一支神箭也下落不明,没想到最后的一支噬魔箭在这大乾国中。”易剑之深吸一口气说道:“要不是老祖宗告诉我,我还真的想不到噬魔箭会遗落大乾,但是重宝将要出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易剑之拉开架势,道:“离得远一点,此箭有邪性,莫要被伤了。”



    “吱呀。”



    易剑之一把拉开镬天弓,竟然发出了哀鸣。弓身上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人脸也渐渐清晰,易剑之心神急转,那人影的后背之上隐隐有九支神箭模样。



    “噗。”



    易剑之喷出一口鲜血在镬天弓上,不占业力的镬天弓竟然吸收了易剑之的鲜血,弓身人影背后的九箭之一亮了起来。



    偌大的台子在石锁的带动了不断震动,石锁也好像有点锁不住噬魔箭一般,随时可能断裂。



    易剑之拉住弓弦的拇指在上面一划,一滴鲜血从上到下染红了弓弦,乌黑的弦变成了艳红。



    神箭射出,犹如一道乌光划破虚空,只是一瞬时间,神箭就冲到了石锁近前,狠狠地射在了上面。



    “嗡。”



    噬魔箭剧烈震动了一下,锁住噬魔箭的石锁根处一条清晰的血纹慢慢延伸,不多时就浸染了石锁。



    易剑之目不斜视,身体一震,方塔浮现。易剑之只感觉一股撼动空间的力量被加在了身上,一箭再次射出。



    噬魔箭再次震动,这一次石锁好像不堪重负一般,上面的血纹竟然渗出了鲜血。灰白色的裂纹渐渐蔓延,这一次是石锁的在断裂。



    “咔咔。”



    断裂的声音不断传来,石锁猛烈一震,噬魔箭终于挣脱了出来。一声嗜血的长吟传音,易剑之根本没有看见噬魔箭动作,方塔的领域一下子就被破去,血红的噬魔箭上鲜血汩汩的流着,直接贯通了易剑之的肩头。



    四脚神龙怒吼一声,身体表面好像出现了一件玄武甲,一尺多大的身体涨到到了三丈高下,几乎顶到了宝库的穹顶。一只巨大的手掌往前伸去,掌心银光闪烁,汇聚成一个“镇”字。



    周围空间在四脚神龙拍出的同时“咔嚓咔嚓”巨响,完全被镇封了起来。



    四脚神龙一把抓在噬魔箭上,猛力一拔,上面射出一道血芒,射在他的掌心之上。四脚神龙全身战栗,那一层玄武甲般的角质寸寸断裂,血花喷成了雾体状。



    “小??????小蛇,你不要动。”易剑之牙齿都咬出了鲜血,咬着血沫子颤抖不已。



    易剑之感觉全身精血都在往噬魔箭中汇聚,猛地一爪镬天弓,吸了一口气,弓身上的人影突然亮了起来。背后的箭影咻得一声冒出一道光芒投到噬魔箭上,噬魔箭一声颤名,震动嗜血的气息渐渐消减。



    易剑之眼前一片血红,心中异常激动。就在这时,封住这一间的大门被推了开来,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满脸狰狞。



    四脚神龙和易剑之看着眼前这这个妖异的年轻人,心中有股不好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四脚神龙一脸警惕,将长棍执在手中,挡在了易剑之身前。



    那人也不回答,一掌将四脚神龙拍进了墙壁,往易剑之走来,响起了渐进的脚步声。这名男子身着一件幽黑的长袍,袍面多处镶印着紫色的符文。他的一头银白长发披散齐肩,遮住了大半个面目。



    神秘男子低着头。忽然,他的嘴角张合了几下,自语道:“没用的东西……我是没用的东西……”



    “没用的东西……我是没用的东西……”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传入易剑之耳中。易剑之苦笑一声,转头望向一旁,神秘男子依旧一动不动坐在地上,一副呆样。



    对于这名男子,易剑之是由惊奇转为同情的,毕竟好端端的一个人被雷劈成傻蛋,的确是件不幸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面临如今这种处境,“傻”又未尝不是好事。



    易剑之叹了一口气,望着神秘男子说道:“这位兄弟,不懂现在的你能不能听明白我说些什么,但好歹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不如做鬼前,我们说说话吧。”



    声音落下,神秘男子并没有答复。他依旧低着头,默默念着:“没用的东西……我是没用的东西……”



    易剑之道:“兄弟,你这又是何苦?能来到这个世上不容易,人最不应该抛下的便是自己,即使天地万物都瞧不起你,只要你认为自己是有用的,即使死的时候,心中也会多一种……多一种骄傲。”



    神秘男子听后顿了一下,忽然,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易剑之道:“你刚才说……有用的东西……我是有用的东西……”



    易剑之带着几分真切,道:“万物皆有灵性,其实世上每一样东西都有属于它的用处,何况你是一个人,当然有用。”



    易剑之刚说完,洞内突然刮起了阵阵冷风,神秘男子的乱发被吹散到两边,大半个面目显露了出来。他的额头印着一个银色的奇特符号,两扇眉毛为火红色,如同两团锐不可挡的刀锋。最为震撼的是他眉宇下的一双瞳仁,呈现深紫色,虽然如今目光有些涣散,但依旧透出一种震慑万物的尊威。



    此时,神秘男子直直凝视易剑之,开口道:“你愿意……用我吗……”



    “你愿意……用我吗……”神秘男子的声音再度在易剑之耳边响起。



    易剑之注视着男子,双眼越渐灼热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竟然升腾起了希望。他突然张开口,叫道:“如果你能救我,我就用你!”



    这一刹那,幽暗的空间内狂风大作,神秘男子的躯体骤然迸发出红与紫两道光华,瞬间蔓延到整个山洞,炫目至极。



    易剑之不由合上双眼,随后,一声清鸣传入他的耳中,他只感觉身子一轻,捆绑在身上的绳索全数已断,同时,一样微微灼热之物飞入了他的手中。



    易剑之猛然睁开双眼,此时洞内的光辉已尽,神秘男子也不知所踪,而他的手中赫然握着一把透明的长剑,其上附有妖异的紫光。



    此剑的上端为银白色,镶嵌着两颗深紫圆珠。刀身却是一片幽暗,徘徊几条紫色符线,直至两端。更加奇特的是,这把剑并没有剑格,但剑柄和剑身接洽处,无论是成色还是外形都毫无瑕疵,浑然天成。此刀让人见到的第一感觉,唯有两个字形容:至宝!



    这时,奇剑上的表面泛起了一层紫芒,易剑之还没反应过来,剑的本身传来一股巨大的牵引力,引导着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此剑名为承影……”



    ——————————



    “剑之,你醒醒啊。”



    易剑之闻言睁开了双眼,却看到了湘忆红着双眼定定的看着自己。易剑之有些感动的说道:“湘忆,是你救了我吗?”



    湘忆道:“不是,方才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你就落在地上了,我看你一直都不醒就守在你身边了。”



    易剑之睁开了惺忪的双眼问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湘忆有些悲哀的苦笑道:“唐廷与讲武堂带兵来说是要讨伐妖孽,也就是讨伐我,师父他们不肯交人,于是唐廷就和离火宗、青城山打了起来,我是被你师父带着躲了起来,你也被唐廷说成了妖孽,说你体内存有妖邪。现在唐廷一直在追踪我们,溪雨姐姐也被风荷亭的金仙公主带走了,雪竹师姐和师傅跟着大队伍回山了,我们恐怕是回不去了。”



    易剑之咬着牙问道:“唐廷出兵来南诏难道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是。”湘忆苦笑道:“唐廷是为了拓展疆土,杨国忠带兵前来攻打南诏,力图让南诏称为唐廷的版图之一。”



    易剑之狂笑道:“唐廷太自大了,巫蛮和白蛮都不是吃素的,他们太自大了!”



    唐溪雨笑道:“师兄,你猜对了,你知道你睡了多少天了吗?”



    “嗯?我睡了多少天?”



    唐溪雨苦笑道:“一年半。”



    “什么!”易剑之猛然惊起,不可置信的瞪着湘忆:“我睡了……一年半?”



    “没错。自从那日你被紫光带来后,你就再也没有醒过来了,杨国忠带兵攻打南诏失礼,久攻不下,于是皇帝让他继续留守南诏。师父在走前告诉我,等你醒过来了就到嵩山去找他,到那里去找一个叫做元丹丘的人就好了。”



    “哦,这个我知道了。等明日我们就起程吧。”



    湘忆摇了摇头:“不,师父说我不能去。”



    易剑之奇道:“为什么?”



    湘忆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起了气说道:“雪竹师姐要成亲了。”



    “什么!”易剑之猛地挣脱了湘忆的怀抱,满脸的不信:“不可能,不可能,师姐怎么可能和别人成亲呢,这绝对不可能。”



    湘忆双目泛红,道:“师姐师哥薛嵩师兄成的亲,是掌门师祖亲自下达的婚旨。”
第一百三十一章 嵩山
    天不老,情难绝。



    已临近黄昏,身穿儒衫的易剑之无心窥探嵩山的风光旖旎,虽然嵩山仙迹众多,但易剑之的心情仍是冷冷清清的,如同清冷的祭雨坛、古栈道一般。



    话说这嵩山的山谷里面障气围绕,外面的人却是不知道有多么宽的。其实这山谷不过十来丈宽而而已。



    易剑之与他花钱找来的带路人顺着这小树苗滚了一柱香的工夫便到了山谷内。你道这二人何以会滚得如此快?原来,易剑之心急,不惜耗费真气御剑而行,这山谷当中二人全力以赴,不由将这内力催发了出来,二人的身形便轻了,也麻利了许多。



    到了一个山洞前,易剑之御剑落地,那带路人满脸惊奇说道:“仙人啊,仙人啊。我怎么能收仙人的钱呢?”说着带路人就把手探到了衣襟内想要把刚收的银票逃出来还给易剑之。



    易剑之手一摆:“不用,在下并不是什么仙人,在下有急事,望您还能再快点儿引路。”



    “好好好,那随我进谷罢。”说完与那铁师付打这山洞里径直走了。



    这山洞三丈余深,路倒极是平整。二人不一会儿便到了出口。出得洞却是另外一番景色。但见洞后也是一个山谷,方圆百来丈,四周都是陡峭的山壁,只怕连猴子也是爬不上去的。再看那山壁,高耸入云,不知有多高,只见云雾在山腰中飘荡着,是以阳光也是难以照到这谷底的。这谷中无甚树木,也无奇花异草,倒也一眼望到了头,只见在谷的另一头有两口泉眼,一口忽忽的向外冒着热气,另一口却向外冒着寒气。



    易剑之问道:“这里便是元先生的居所吗?这便是长春谷了么?”



    带路人答道:“这便是长春谷了。莫瞧这谷中没有奇花异草,但这谷中有眼极热的温泉,是以便是大雪封山的时候这谷中也不曾结冰上冻。”



    易剑之道:“那倒是神奇的紧。”



    带路人笑着一指,顺着千先生指的地方,易剑之果然见着一个山洞。进得洞来,只见洞里有个大厅,厅的左右各有一间小石室。从内传来了熟悉的豪迈笑声:“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虐。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二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



    易剑之快步上前去,走到了洞中:“师父!”



    这洞里也没有桌椅,只有几块方石放在地上。那元先生与岑勋二人坐在方石之上,青莲居士转过头来有些惊喜的看了看易剑之,道:“剑之啊,你终于来了。”转头对元先生说道:“这便是劣徒,易剑之了。”接着又转而对易剑之道:“这位便是元丹丘,你直接叫他元叔叔就好。”



    易剑之答道:“知道了,师父。”易剑之在青城山放肆灌了,是以也不懂些个什么礼数。那元先生也不以为意,点头含笑。易剑之这下子终于看清了元丹丘的相貌。



    浮千影!竟然是他!



    易剑之索性装作不认识他,青莲居士也没有在意,于是他建议一起喝酒。这石洞里碗筷一应俱是石做,拿起来颇是沉重。为了能够尽兴,青莲居士让易剑之到山里打些野味儿来,一家爱你之也不多想点头便应了。青莲居士对他说道:“我曾教你运气的法门其实是练气的法门。那个法门原也是不错的,在你们入定后这一呼一吸当中你们的丹田就如这大海,将天下的河流都吸纳了过来一样,将体内的内劲存在这丹田之中。可是这大海如是波澜不兴,也不过是水罢了,与那小河小溪又有何异?所以我教你的法门就是如何让这丹田里的内劲运用的法门。”



    青莲居士讲得深入浅出,饶是他们二人听得津津有味。讲完这运气的道理,便有详细的讲了如何行气的法门,还亲自给他们示范了一遍。易剑之悟性原本也高,一遍之下没有太过行库便能轻易的踩着这石壁去取那野味了。



    不大一会,便闻见了肉香味来。青莲居士自打洞顶又取下一个葫芦,倒上四杯酒,说道:“他日行走江湖,这酒可是一定在喝的。你可喝过果酒?”



    易剑之摇头说道:“不曾喝过呢。”



    青莲居士笑道:“无妨,这酒是我用山里的各色野果制成的,你没有喝过倒是正常的,喝罢。”



    易剑之闻言笑道:“常见那参客猎户头儿身上挂着个大葫芦,好不威风。早就有心寻个葫芦来尝尝那酒的滋味,今日倒让师父成全了。”说完一口喝了下去。饶是这酒虽说是果酒,却是青莲居士精心酿配的,酒劲也是不小的,辣得这叶漫天只吐舌头,嘴里却还道:“好喝好喝,果然有劲。”



    岑勋从不饮酒,但也小尝了一口,也是辣得满脸通红。瞧得青莲居士哈哈大笑。这四人喝酒吃菜,只有青莲居士与易剑之推杯换盏,不亦乐乎。原来,岑勋出身儒林,原是戒酒的。后来来到这江湖上却对这穿肠毒药也是不喜的。而元丹丘,自己谨小慎微,对喝酒也没有多大喜好。惟有青莲居士与易剑之大呼小叫,兴高采烈的。岑勋与元丹丘俱都只是小口呡着,他却大口喝着。



    吃罢了饭收拾停当,几个人便闲坐在一起。青莲居士便开始聊起了江湖上的历练与各种掌故。要说青莲居士倒真不是要给他这个少年讲江湖经验,只是闲着无聊。



    与元丹丘和岑勋在这山中一年多了,元丹丘却是个三天说不了两句话的人,是以青莲居士才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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