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轰隆”一声巨响!狂暴的能量反攻进了幽红的真妖界,整个苍穹为之撼动。随后,那片魔域一片寂然。
风声萧萧,承影剑傲立在天地间,一双深紫的瞳仁注视着血色的天空,带着一如既往的羁傲
一刻后,云缝中,那个威武的声音响起,意外的是,没有半点愤怒,而是多了一份恭敬:“原来是冕下达人,刚才……还请恕罪。”
声音落下,天空发出了低沉的轰鸣声,裂开的云层逐步合拢,真妖界,最终在人间消失。一束薄光穿透云层,从东方射落大地,太阳开始展露出来。
和煦阳光的照映下,承影剑的面目却已是死灰一片,接连两次变幻成人形让他元气大损,刚才又强行接下魔使者的真红魔焰,更迫使他体内气机混乱不堪。然而此时的承影剑,强忍住身体创伤,并不愿修养生息。他异常专注盯着面前的一片云天,刚才真妖界出现时,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片幽红的世界,他的内心除了怒意,也涌出了一份久违的憧憬。
这时,承影剑忽然张开口,自顾问道:“我,究竟是谁?”声落,承影剑双眼一闭,身上泛起了一阵暗淡的光华,银发男子的身形随即消失,半空中,唯见一把忽明忽暗的剑跌落了下来。
地面上,竹汶麟提起全身气力,支撑起身子,他跑上前,将承影剑接入手中。刚才的一幕,让竹汶麟自知,承影剑身负的谜太过不同寻常,如果哪天解开时,即使他们会处在对立面,但在竹汶麟心中,承影剑是永远的朋友。
纪茗纤默默站在后方,望着竹汶麟的背影,似乎读懂了他的情感。茗纤不由在口中默念了声:“竹公子。”
“姑娘。”正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纪茗纤回过神来,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闭目坐立的中年人,她已认为中年人正是当日在七福庙细心开导她的七福前辈。纪茗纤走上前,关切问道:“前辈,你可好?”
七福一脸平静之色,道:“好与不好,不在于表面,而是源自内心。此时的我,算是即将安息吧。”
纪茗纤微微一惊,道:“前辈乃是仙灵之体,难道也要下到地府,经历轮回之苦?”
“原本百年前的我,就已是一缕孤魂,因为受到民众的心念之声,才得以修成正果。长久以来,我一心庇佑七福镇,以致于这里风调雨顺,多福少灾,镇外那片养尸土也便是在我的灵气滋育下而成形的,却不知成了一条引线,差点让七福镇遭受灭顶灾祸。原来福与祸,是如此的相近。悠悠尘世,自有定数,七福镇的兴衰,只能靠镇民自己,所以我,是时候离开了。”
纪茗纤听后,劝说道:“前辈不必自责,如今镇上的‘尸乱’问题已经解决,一切很快就会好转起来。”
“姑娘有所不知,我甘愿放弃仙灵体魄,并不是看不开这点”七福的声音多了几分感叹,道:“只是我活了这么久,见多了世间的悲欢离合,自以为明白了许多事理,看破了许多东西,也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原来尘世,就是一个大圈,世人成天想去到圈外的世界,但当跳出这个大圈时,虽然能够俯视圈内,将是非看得明明白白。可回过头,望向圈外茫茫无际的四周,已找不到一份存在下去的趣意。满天神佛,日日对着空空的云海,他们的处境,也不过如此。所以轮回并非苦海,于我而言,算是一份解脱吧。”
“前辈的这番道理,晚辈受教了。”此时,柳非凡走上前说道。随后,他的面目露出几分感激,再道:“前夕在树林里,我被心魔所困,多谢前辈现筛点迷津。”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心魔’之道,亦属本道,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明?年青人,将来的你定有一番作为,不过现在,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声音落下,七福的身上泛出了一层光华,渐渐将他的身形掩没,随后一声清脆鸣响传出,光华凝聚成了一个圆润的灵珠,飞落到了纪茗纤的掌心上。
“姑娘,你我相遇也算是缘分一场,这颗福灵珠,为我生平仙灵之力聚成,在走之前,我将它赠予你,虽然不及你体内所怀之物,但在关键时刻,却有扭转乾坤之效。我的尘缘已尽,下一世若能遇到姑娘这样的女子,那便是我的福气了,哈哈。”七福的声音在纪茗纤耳边响荡,带有一份独特的豪迈和不羁。
纪茗纤望着手中的灵珠,道:“多谢前辈,一路走好。”
声音落下,一缕青魂从福灵珠里飘了出来,随后,在虚空中散去。
————————
七福镇外,一座高耸的山峰上。
两抹销魂的倩影望着镇子那方,虽然距离遥远,但对于她们来说,那边的情形却是一览无余。
站在前方的是一名红衣女子,其容貌可谓倾倒众生,美丽不显妖娆,端庄却不失韵味,浑身透散出清灵之气,若不知情者,还以为是懵懂的天仙,误落凡尘。却不知,这名女子乃是异教瑟水蛮宗主:花月仙子。
此时,花月仙子开口说道:“蝶儿,当日在落雁谷降伏金鬃老妖的,可是那个中了尸毒的男人?”
“是的,月母。”站在后方的女子回答道,她穿着淡紫色的衣裳,轻纱蒙面,从身姿上看,亦属绝世佳人。
“你可知道,他手中那把剑的来历?”
“蝶儿不知。”画蝶恭敬答道:“不过那把剑本身蕴含奇力,又能变化成人形护主,绝对是世间至宝。”
“世间至宝?”花月仙子听后念了一声,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道:“这个名头,恐怕配不上他。”
画蝶奇道:“难道月母知道它的来历?”
“他?我岂能忘记。曾今的他,在修真界不知有过多少惊世之举,那个名号,你们这些后生不是时常在口中念起吗?”
听完,画蝶想到了些什么,不由问道:“月母,你的意思是说,他就是义琊?”
“能够使出‘天噬’,连阴尸王这等异物都能吸噬干净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画蝶听后身子一震,道:“他真如传闻所言,当年差点毁了整个锁魂渊么?”
“义琊向来孤傲,当年为了救出众妖,他的确支身前往过青城山。若不是宗元那个老家伙仗着青城山位处膻中地脉,以七星龙渊剑引来天地浩然正气发动五行太玄阵。莫说是锁魂渊,即使整个青城山也会在那一战中灭亡。”说到这,花月仙子停顿下来,美眸忽闪出一分疑色,道:“但为何……如今的义琊变成了一把剑?”
声音刚落,两人的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沙沙的怪声。画蝶警惕起来,连忙转过身子,同时祭出法宝“泪魂花”,一时间,只见无数紫红相间的花瓣从她袖口散出,围着她的纤纤玉手来回飘绕,绚美而又流转杀气。
此刻,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确切的说,是一具女尸跳了出来。女尸的表情嗜血而又贪婪,显然把眼前二人当作了猎物。
画蝶看清来者的模样后,眼中闪出一丝惊异,不由念道:“这不是幽娘么?”
花月仙子双眸盯向女尸的脖颈处,面露嘲讽道:“幽娘这回可糗到家了,堂堂四部护法之一,竟然被鬼尸之术反蚀其身,瑟水鬼王那个老怪物若此时在场,颜面算是丢尽了。”说完,花月仙子眼中寒光一闪,她轻挥了一下衣袖,一束红布骤然从她袖口射出,刹那间将女尸裹住。随后,一阵爆裂声响起,女尸还不及发出痛苦的嚎叫,便全身炸开,化作一堆烟尘消散无踪。
这个过程中,花月仙子连眼皮都没抖动分毫,其手段狠辣,可见一斑。此时,她转移目光,瞟了一眼环在画蝶手上的花瓣,问道:“你的‘泪魂花’怎么有些暗淡?”
画蝶听后,一时不知如何答复,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金鬃老妖和那个男人在落雁谷争斗时,你出手过?”
“蝶儿知罪!”画蝶禁不止单膝跪地说道。
花月仙子面目露出一丝古怪,道:“你要明白,我们瑟水蛮属于异教,异教中人怎么能够起善心?况且,你帮的还是个男人!”
画蝶道:“月母,蝶儿时刻谨记宗中戒条‘施恶于夫,恩行善女’,一时出手,并非为了那名男子。而是金鬃老妖太过可恶,在清水县不知吸食了多少女子精元,理应诛灭。当日在落雁谷,蝶儿认准时机出手,是想将金鬃老妖一击毙命,而并非救人。”
“救人?原来你不仅仅是帮那个男人一把,而是救了他一命!”花月仙子语气加重说道,冷不防拂了一下衣袖,一阵冷风卷过,画蝶的面纱被扇落下来,露出一张俏美无暇的面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傅公子
花月仙子叹了口气,再道:“看来有些东西是管教不来的,蝶儿,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算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了。虽然从小教导你天下的男人尽是混球,你也口口声声应承着我,但嘴上说的念的,毕竟代替不了心中所想。只怪世间混球太多,一名女子,再怎么自律,一生所遇男人却是成千上万,总有一两个动心的,蝶儿,你说对吧?”
画蝶将头微微低下,道:“月母,这种心思,蝶儿不敢妄动。”
“敢与不敢,不是嘴上说的,只是时候没到罢了。”说到这,花月仙子冷哼一声道:“你那从小陪着你的凤姨,当年还不是信誓旦旦的说男人尽是好色之徒,女人动情便是做了世间最傻的一件事。但到头来一场正邪大战,她与青城山的一名臭道士从仇敌,还不是纠缠成了冤家,最后两人爱到死去活来,竟可以不顾及师门,双双归隐,至今下落不明。尘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画蝶默不作声,静静听着。
花月仙子望着爱徒,眼中涌出一份疼惜,道:“也罢,将来的你要继承我的衣钵,而本门的绝学‘花海情心’需要摄取真阳之气方可练成,你是时候找个男人破除处子之身了。”
画蝶听后,猛然将头仰起,惊愕中露出一分坚执道:“月母,请你相信蝶儿,当日在落雁谷,蝶儿出手绝对没有半分情念,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七福镇,杀了那名男子!”
“杀了他又能如何?况且他还有些价值。”说到这,花月仙子转过身,望向七福镇,感慨道:“那个男人的福缘当真不浅,竟然能让义琊视他为主。蝶儿,这段日子里,你试着接近那个男人,一来打探义琊化身成剑的原因。二来多加注意那个男人身边的那名女子,她的修为顶多处在灵虚后期,但能够凭空召来天雷,必定身怀异宝。其三,你要尽快摄取真阳之气,将来回来时,我会正式传授予你‘花海情心’诀法。起来吧。”
“遵命,月母。”画蝶站起身子,妙美而又肃然的双眸,不经意间,流露出了一份少女独有的憧憬。
————————
由于真妖界的离奇降至,及时投下了天煞之气,镇民们体内的尸毒得以净除,总算由鬼尸变回了人。虽然他们因为精血流失,随后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但经过竹汶麟整晚妙手回春的医治,第二日,七福镇又渐渐恢复了生机。
对于醒来的人,竹汶麟都会解说他们能活过来,是因为前夕已有神仙下凡,赐下灵药。毕竟竹汶麟生性逍遥自在,即使名声,也会被他看作是一种束缚,他可不愿再像清水县那样,被众人一声声“活菩萨”的叫着。
在竹汶麟心中,追求的只是一种感觉,抑或是一个过程:用心做完每一件值得去做的事。
到了正午,艳阳当空,七福镇的街面上已是人来人往,气氛很是热闹。虽然昨天的事的确在镇民的心中植下了阴影,但这寸记忆,也只不过是喧嚣一时的过客。
芸芸众生,很多人需要勇气才能活下去,但对于七福镇的民众来说,他们是死过一回的人,他们的视野,已没有了对死亡的惧怕,唯有的是,尽情的活下去。
此时,在镇口处。
纪茗纤蹲下身子看着小宝,递向他一根冰糖葫芦,道:“大姐姐昨天离开时,许下了一个承诺,但现在才做到,小宝,大姐姐向你道歉。”
声音刚落,一旁的竹汶麟将手前伸,指间变戏法似的多出了另一根糖葫芦,随即道:“小宝,这里还有一个,就当大哥哥替大姐姐请求小宝的原谅吧。”
小宝伸出小手将两根糖葫芦接下,各自咬了一口,嘻嘻一笑,道:“真好吃。”随后,他鼻子忽然一酸,眼中涌出泪光,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真的这么快就要走吗?”
纪茗纤美眸闪出几分疼惜,道:“放心,等做完了我们的事,大姐姐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竹汶麟补充说道:“所以这段日子里,小宝,你要好好听爷爷的话,长得白白胖胖的,等我们来看你时,还要白白胖胖的你带着我们在七福镇好好逛逛呢。”
小宝点了点头,“恩”了一声,满脸的憧憬,但一双明亮的眼睛,依旧流转着恋恋不舍。
柳非凡走上前,从衣襟中取出一个玉佩,递向张佰,道:“张老伯,这是我们天机门派的青玉信物,小宝天门蕴育灵光,筋骨奇佳,是修真的上等人选。将来如果他有心修道,不妨拿着这个玉佩来到天机门,往后定有一番作为。”
张佰连忙接过,道:“多谢柳大侠。”
竹汶麟瞧向玉佩,心中一惊,因为它的外形像极爷爷临终前交予自己的寻亲信物,只不过那个玉佩的色泽比这个更加深厚,并且正中间封存着一柄银青色的小剑。
“现在七福镇的祸乱已经除去,纪姑娘也相安无事,我是时候赶回天机门,回复师命了。各位,就此别过!”
竹汶麟回过神来,道:“保重。”
刚说完,耳边一阵清风卷起,伏魔剑召出,柳非凡踏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际飞驰而去。
众人抬头相望,飞天情景,难免会让人心生感叹,带着几番浮想。
竹汶麟收回目光,轻呼了一口气,道:“茗纤,我们也出发吧。”
纪茗纤略微点了一下头,随后一脸柔和的望向小宝,道:“小宝,记得听话。”说完,茗纤转过了身子。
两人相继骑上骏马,随即尘土飞扬。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答应了小宝,可一定要记得回来看小宝啊!”这时,小宝禁不住大声叫道,泪水早已将他的视线掩成朦朦的一片。竹汶麟和纪茗纤虽然在七福镇只停留短短几日,但在小宝的心里,体会到了一种说不尽的温馨,这种感觉,就如同父母伴在身边。
忽然,一声清脆的鸣叫在小宝耳边响起,他连忙擦拭了下双眼,视野中,滴落在地上的泪水不知何时聚成了一只白色的小鸟,扑打着小巧的翅膀飞舞在了他的面前,这幕神奇的情景是如此熟悉,小宝的目光被吸引,不知不觉露出了孩童特有的微笑。
此时,纪茗纤和竹汶麟已经离去,七福镇的镇口,唯有爷孙两人,相依为命。那个孩童,已不再哭泣,他入神的遥望一个方向,忽然傻傻道了一句:“爷爷,我想娘和爹,也想大哥哥和大姐姐。”
云霄中。
柳非凡驱剑前行,脑中思量起来。七福镇的经历,让他对竹汶麟手中的那把剑倍感惊异。
‘得尽快赶回天机门,禀告师父才是。’柳非凡心中默默念道。
正在这时,云海的另一头,一只玄青色的小鸟忽然飞了过来。柳非凡连忙伸开一只手,符引青鸾落于他的掌上,一个苍老但不失尊威的梵音响起:“徒儿,你在山上修行二十余载,为师此次叫你下山,除了助人,也希望你自身能有一番悟通。为师近日夜观星象,眼见奎、娄、胃、昴、毕、觜、参七宿星辰,脱离虎型,聚成箕状,自知身边之人将获劫难。此为修行中人天道求索中应运所生之劫,徒儿,你慧根深种,切记祸端起行,皆为一场造化,只需恪守真一,自然为之应之,那么祸,也便成了你的福缘。这段日子,你会遇到一些人,经历一些事。唯有经受世间情伦,方可铸成你的大道。所以,你暂时不必回到天机门,而是在凡尘好好走上一遭,了化你的尘缘。”
“非凡谨尊师命。”柳非凡恭敬应答了一声,手中的符引青鸾光华一闪,既而化作了一堆烟尘,飘逝在云海中。
柳非凡将目光转向下界,认准一个方向,即刻御剑落去。
竹汶麟和纪茗纤一路奔波,半个时辰便前行了几十里,转眼间,七福镇已成为一段回忆。
突然,天际一道光华落到两人面前,柳非凡现出身形。
两人连忙牵动马缰,停了下来。竹汶麟面露一丝兴奋,叫道:“柳大哥。”
柳非凡应道:“竹兄弟,纪姑娘。我正好也要去往长安城办些事,不妨我们一起前去吧,好歹有个照应。”
竹汶麟欣然答道:“太好了。请问柳大哥一路是御剑而行,还是和我们一样,骑乘马匹?”
柳非凡道:“竹兄弟不用怕,我们在长安城外御剑,唐廷是不会管的。”
竹汶麟“恩”了一声,祭出了承影剑,承影剑顿时变得如帆船一般大小,随后面露几分期待,望向纪茗纤说道:“茗纤,我的剑比较大,就让我带着你飞吧。”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