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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等我,我高中了就回来娶你……
她笑了,甜美得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可是,他没有回来……
她却因为他,变成了傻子,受尽了凌虐……
然后,半个月以后,他终于能下床了。
那时候,他做了个决定。他要找到她!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她。然后,娶她!
虽然只能娶她当妾!
邓斌找到了红梅馆,却发现那红梅馆早已破败了。丝毫没有妓馆那种夜夜笙歌的痕迹。
仔细打听之后,才知道,这红梅馆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几年前的一个秋季,有个狂徒在一夜间杀死了红梅馆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少,不论好坏,所有的人都死了,一个不剩。官府对此极为愤怒,当时也几次三番勒令查出凶手,却只查出那凶手是个绝顶高手。几年之后,这件案子终于作罢。当时一共死了二百一十人。
邓斌下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了当年由于偷溜出去赌钱,绕性活命的厨房帮佣小六子。
费了好大的力气,那小六子才终于告诉邓斌一些真相。
小六子说;红梅馆的人都是死有余辜,那是报应。上天对那些人的报应。
红梅馆最下等的妓馆,却又如此的红火,是因为那里的客人根本就不把妓女当人看。那些客人通常不喜欢普通地欢好,总是喜欢用一些非常的手段凌虐那些妓女。几年下来红梅馆里面堆满了女人的尸骨。
大概是五年前的那个夏天,红梅馆里来了一个傻子。有传闻说这傻子曾经是个花魁,长得漂亮自然不再话下。可是当时她却选错了男人。在被抛弃之后,又惨遭妓院的老板修理,终于疯了。刚来的时候,那丫头总是问,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来接我,什么时候娶我?得谁问谁!
可是日子久以后,傻子问不出来了。她变得只会哭。偏偏那些有怪癖的客人都喜欢找傻子下手。经常打得傻子又哭又叫。傻子一天到晚受尽了折磨,偏生在红梅馆没人帮她。她终于完全疯掉了。大约那傻子来了红梅馆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有个人把红梅馆所有的人都杀掉了。却偏偏没找到那傻子的尸体。
很多人都说红梅馆里干尽了泯灭天良的事情,所以遭报应了。
之后的很长的时间里,邓斌发了疯似的,寻找着关于月舞的消息,可是所有的消息都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月舞这个人以及那个杀人的凶手,似乎完全消失了。
可是邓斌只能不断地找,他甚至开始不敢睡觉。因为每当他睡着的时候,就会梦见曾经属于他的女人,在被别的男人欺凌虐待。
半个月后,她的妻子死于难产,生下来的儿子,也因为体虚没活过当晚。
当时他就赔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疲惫地闭上了眼。
那一夜,他哭了,哭得肝肠寸断。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个好男人。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只是在哭自己的妻子,也在哭别的人。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媒人几乎踩烂了邓斌家的门槛。
只是邓斌没有再娶。
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个痴情的人,一直都对自己的妻子念念不忘。却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并非他的妻子。
而是另一个,会在月下跳舞的女子。
她是他的最初,只是那时候他不明白自己爱上了她。等到想明白了自己爱她,已经晚了。接踵而来的就是思念伴随着心碎,这几乎要将邓斌活生生的折磨死。
却偏偏他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着能得到的所有消息。可惜,他不断地派人去打探,自己也几次三番地去苏杭,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甚至不知道她恨不恨他。
他觉得自己最无法忍受的其实是她的仇视。
此时,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论找到她以后是何等光景,他却一定要娶她。
只是这个想望,最终只能变成遗憾罢了。
洪成丁酉年十月,翰林阁大学士邓斌因受皇上青睐,出使邻国。
三月后,返京途经晋安小镇,邓斌终于又见到了他找寻了许久的女人。
那一天,就跟他过去所度过的每一天一样,苍白而无趣。
他仍是不得不重复着,日复一日地找寻。
惟有这般,他的心里才能获得平静。
可是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他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在寻找着的女人,却如此轻易地便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
准确地说,那女人正坐在晋安最大最气派的客栈里东张西望,有点惶惑,有点不安,似乎只是等待着。却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这食肆里,更胜男人们盘间的佳肴。
她还和以前的漂亮,不,似乎比以前更美,此时的她,身上有种让人说不出的风韵。
邓斌矛盾地,偷偷地,像别的男人那样用一种热烈的眼光注视着她。正苦恼于,相遇了却不知该如何重逢?
如若可以,他恨不得凭着自己的官位,命令所有的男人闭上眼,不许偷看自己的女人。
可惜,不能,至少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这个权利。
像是终于得到了回应似的,她看见了他,只是,她的目光,在看向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做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邓斌却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此时此刻的他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把全部注意力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只是他那异常关注地目光,似乎只是让她极为不舒服。
她甚至跳起来准备走。
却在此时从后院走进来了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她那见到他,焦灼的眼神不见了,似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欣喜地走到了男人的身边。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她,问,怎么了,是不是肚子饿。
他看着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那么的温柔。
“我要回家!”撒娇似的要求着,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几年前一样。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戏的?昨天还跟我说那些木偶很可爱!”面对着她的时候,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那么有耐心,就像是在哄小孩子。
“我不要了。现在就回家!”她似乎非常适应他的态度。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像小孩子一样一样,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不断地摇呀摇。
一心只盼着他能答应她。
“好。那等连心他们回来,咱们就回去。他们去买你最喜欢吃的糖果,点心了。”男人也不恼,反而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的不安,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事情,惊扰了似的。最后甚至还不管不顾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耍赖似的,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却习惯似的,轻轻地搂着她,安抚着,丝毫不在意这是公众场合。但是,在那女人没注意的时候,男人那温柔明快的表情就消失了,他那双眼睛恶狠狠地扫向所有对着他女人流口水的男人们。
霎那之间,就连那些五大三粗的恶棍似的人物,也被他看得胆怯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畏畏缩缩,藏头缩尾。
甚至就连行为颇为收敛的邓斌,也没逃过男人那凶恶的眼神。
那男人的脸色真是邪气,那副表情就像是专横地抢夺什么,或是打伤几个人,抑或直接杀人都能面不改色,甚至是理直气壮的。他似乎天生的恶人。
只那眼神一恍,似乎就能立刻想出无数个狠毒的招数,残忍地将他看不顺眼的人大卸八块似的。
直到此时,邓斌才明白,原来那高大的男人并不是他所想的那种温柔善良的人。
可是,他却记得,很久之前,那女人就新欢温文善良,知书达理的男子。哪怕只是一点点善意的相待,也会让她付出全部。她总是用那双温顺的眼睛无声地请求着爱人的善待,就比如对他。
没过多久,男人在掌柜耳边交待了两句,就温柔地搂着女人下去了。
邓斌却自始至终都有些恍惚地坐着没动。
直到他的属下们,向他汇报,晋安的县令前来求见,他才恍过神来。
他终于找到她了,只不过,她已经属于别人了。
很长时间里,邓斌以为自己最怕的是被她怨恨,是不被谅解。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被遗忘。
转身之后,那个曾经很爱你的人,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你的影子。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另一个人,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因另一个人而起。
而不再是他!
再生诡计
打听之后,邓斌轻易了解到,那个男人名叫赵璞,想当年曾经是晋安城里的第一恶棍。可是却奇迹似的,在迎娶了一个傻妻之后,逐渐就变成了疼爱自己娘子的好相公,和很有担当的好男人。目前,他的妻子已经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们夫妻俩人的感情甚好。
这就是邓斌的全部资料。而就单单是这些资料,就让邓斌把自己闷在房间里呆了三天。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原来,看到以前爱过自己的女人,现在爱着别人是这般痛苦的一件事。
很长时间里,他的心一直备受煎熬着,只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自己深爱着,并且曾经伤害过的女人。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处境很糟,却暗下决心,不论她到底多遭,他都会放下心结,真心诚意地接受她。
可是却从没想过,那个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接受。
更加没有想到,别人也会真心诚意地接受她,爱着她。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绝望。
当这些年来刻骨铭心地思念,变成了完全的失落之后,他几乎要发疯了。
看见她美丽如昔,反而更添些许成熟韵味,他所有的悲愤伴随着突生的欲望,化为了不甘。
邓斌下意识地叨念着,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我们曾经山盟海誓。
赵府里,小舞正在花园里晒太阳。赵璞把拨好的葡萄放进了她的嘴里。她则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一副舒服的不成的样子。赵璞不时地摸摸她的碎发,满脸疼爱地看着她。
小舞则顺势把头枕在了赵璞的身上。
她是傻子,单纯的像个小孩子,可是这并不是说,她对什么事情都没感觉。相反,她不但有感觉,还异常的敏感。近日来,她一直有不太好的感觉。所以总是任性地缠在赵璞的身边。
赵璞爱她,宠她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当然会依她,特别是她用着一双红肿得泪眼看着他的时候。他会更加费尽心机的讨她喜欢。
“璞璞,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她孩子气地问着。
“当然了!这世界上任何人都不可以把我们分开!”他低下头轻柔地吻上她那微红的颊。
他们在花园里就那样静静地纠缠了好一段时间。直到不识相的小玉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满脸紧张的连心。已经快两年了,赵璞自然是看出了连心对小玉有意。只是小玉一直对连心比较敌视罢了。在小玉的心里,连心的所作所为,都属于罪不可恕。因此从未对连心有过什么好脸色。反倒是提起大武的时候,她会格外快乐。
所以,可以说,连心要追上小玉可以算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那连心反倒似乎对小玉有着是在必得的决心。
这就是爱情吧!对自己爱的人永不妥协。
“少爷,有位京里来的大人来看望老爷!老爷叫您带着少夫人过去!”小玉略带慌张地说着。
赵璞略带愤怒地看了小玉一眼,仿佛在埋怨她的没见过世面。京官又怎么了,赵璞可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连心赶忙道,“那位大人正是国丈大人属意的四女婿。若是好事成了,将来就是少爷的亲戚。”
不会吧!赵璞有些惊讶地看着连心。
赵家的人都知道,赵国丈的四女儿美则美矣,行事为人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接受的。怎么说呢!
举个例来说吧,那赵四小姐与赵璞向来交好,可以算是他最投缘的盟友。少时赵四也曾在晋安住了一些时日,结果和赵璞两个人玩闹间,联手整治得晋安百姓怨声哀道。大街小巷里一听见他俩的名字就鸡飞狗跳的。
最后,小小的晋安县城,终于引起了上面的关注。
四小姐这才被国丈大人接回了家。赵璞的老父当时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修书给自己的长兄,一把鼻涕一泡眼泪地请求他,再也不要把四小姐送过来。
此时,赵璞稍微呆愣了一会,心道既然是四丫头的未来的相公,自己势必要见上一见。
'ps:有些时候;生活中充满了怪异的巧合。
只是有些爱既然已经失去了。就不应该过于强求。
在故事里;我是不可能给小舞在受什么罪了。'
赵璞搂着小舞走进厅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此时,满脸富态的赵老爹正笑咪咪地和邓大学士品着茶,勉强地说着一些附庸风雅的场面话。并且不时在心里暗中感叹,也不知这位满脸官威的邓大人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才会回去。
“公公!”小舞很愉快地打着招呼。
赵璞则仍然毫无顾忌地搂着小舞,只是在看到邓斌的时候,马上有点不悦起来。虽然那邓斌此时对小舞并什么露骨的表情,他只是正一本正经地注视着赵老爹。
可是,赵璞却分明地记得此人在茶馆的时候,看小舞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所以当下对邓斌的好印象以及同未来妹夫好好相处的好心情就全都没了。
反而暗下决心,如果这个人模人样的家伙要是敢对自己的小舞有什么不轨,定要好好地整治他一番。
小舞还是老样子,打过招呼以后,就乖乖地呆在赵璞的身边,吃着厨房特意为她准备的小点心。从始至终都没有留意过那位高贵的客人。
赵璞对小舞上心到什么程度自然是不必细说,家里的厨子是特意从外地请来的顶级点心师傅。就因为他发现小舞似乎很爱吃点心。从那以后,小舞天天都有很多点心。她兴致来的时候,就会吃几块,却偏偏总是不太优雅地,一边吃,一边掉。赵璞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细心地帮她弄掉衣服上的渣滓。
邓斌表情自然地跟他们打招呼,就像是对初次见面的未来亲戚那般友好。不过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他特意报出了自己的字号,赠玉。
很多年前,他和他的“她”还是情侣的时候,她特别喜欢叫他的字。甚至还特意托人花大价钱买了一块儿宝玉送予他。幸运的是那块儿宝玉他一直留了下来,这几年更是时时刻刻都贴身带着。这次他来赵家拜访,便把那宝玉挂在了腰间最显眼的地方。
却不想,这邓斌还没介绍完,小舞便无趣地打起了瞌睡。并且用力地拉了拉自己相公地袖口。“璞璞,困了!”
赵璞本来已经暗自打量了滔滔不绝地跟自己聊天的邓斌许久。总觉得这个看似潇洒,豪迈的书生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小舞说自己困了,正好让他安心了不少。连忙让小玉把带待下去休息。
可是小舞不干了,孩子气的说,“你本来答应陪我一下午的!”
赵璞到是丝毫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有点无奈地摸摸她的头,最后歉意地看着邓斌笑了笑。
“邓大人,见谅,我先送她出去。”
他们一走,那邓斌便“不解”地看向赵家老爹。
赵老爹倒是毫不忌讳,看着邓斌笑了笑,道,“我这儿媳头脑单纯,就像小孩子一样。我儿粗鲁,恶霸,对这儿媳倒也百依百顺!这看这两人倒是天赐良缘!”
“自两人外表来看,的确般配!只是少夫人头脑不好,老员外,就不怕影响孩儿吗?”邓斌就像不暗常理的“书呆”一样,不留情面地问着刁钻古怪的问题。据他所知,在民间只有实在没钱办彩礼的人家,才会给自己的儿子娶有缺憾的妻子。
赵家老伯反倒满不在乎地笑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所有孩子都是送子娘娘送来的,上天自有他的安排!不过,还别说,我那第一个小孙孙,不但聪明,又听话,我是喜欢的紧!”
邓斌当然无法明白。在赵老爹看来,傻点的孩子比起赵璞那个满肚子坏水,不好管教的家伙,可是好上太多了。
邓“书呆”受教地点点头,然后又勉强说道,“这么说来,公子和夫人也算般配。”
少顷之后,赵璞回来了。
赵老爹一看,便笑咪咪地问他。“睡了?”
赵璞瞥了邓斌一眼,对自家老爹点点头。“最近,小舞似乎老是很不安心,缠我缠得厉害。”
老爹又笑了,像是捡到了个大元宝。“可能是因为她又有身孕的缘故吧!
”
“不会吧!又有了。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赵璞有点不高兴地问自家老爹。
“我也是两天前才知道的,本来想跟你说。可是你就只顾着跟小舞躲在院子里玩,我哪来的机会呀。”事实上,老爹还不满意他呢。
他们爷俩旁若无人地斗着嘴,却不知,面无表情地邓斌在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几乎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上前杀死赵家这对父子的冲动。
他的女人,他爱的女人,不但爱上了别的男人,而且还怀了那人的孩子。
原先,一直都害怕,再次见面的时候,她会恨他!
可是,事到如今,他却希望着,她恨他,哪怕是拿把刀子想要砍杀他那种恨。而不是,像这样子,完全地忽视他,忘记他。
是呀,忘了……
她完全忘记了,忘记了他们那时的山盟海誓,也忘记了那毁灭性的背叛……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她恨不得杀了他,也不愿意她忘掉了他。
她如果恨他的话,说明她还在乎他,说明他还有机会弥补。
可是,她现在不恨他,她只是忘记了他,彻彻底底地遗忘了。而且,把自己的幸福完全寄托在别的男人身上。他真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影子。
这叫他情何以堪?
他的心剧烈地疼痛着,他不知道是不是人一旦做错了,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弥补的机会?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因为,他爱她。
快要发疯似的爱!
邓斌就算在如何努力,仍是无法掩饰苍白的脸孔。
赵老爹看了看邓斌,想到了什么似的。“邓大人不喜欢关于孩子的话题吗?”
邓斌忍不住柔柔自己的头发,压抑的说道。“赵老先生,我只是想起了,我那已经过世的妻子以及还来不及看看世界便早夭的孩儿。”
赵老爹一脸尴尬地看着邓斌,也不知要如何回应的好。
而赵璞呢?始终都是沉默地看着这位看似痴情的邓大人。
最后,倒是邓大人用手揉了揉脸之后,一本正经地看向赵璞。
“赵老爷,赵公子,我就直接说了。我今天特意找你来,是为了探查一下我国与邻国通商的事宜……”
赵老爹满脸感动地看向邓大人,心道这邓大人虽然做事拖沓,有点瞻前顾后,却也不失为一个为民着想的好官。
而赵璞始终是没有表示什么意见。默默地听着自己的父亲和邓大人的对话。他始终觉得邓大人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邓大人在问了赵老爹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