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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一代风云阁阁主凝炼的血凝子,都是阁中最珍贵的镇阁之宝!因为,那是一代代阁主的传承。
而如今,慕容春随随便便就答应了东方玉的请求,不止大管家瞠目结舌,就连东方玉都有些不可置信了:“你真的答应?”
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原本以为,必会有一场生死恶战,所以特地带了一柄宝剑,陪葬,为风云阁,或者为自己。
“嗯。”慕容春却只笑眯眯应,完全不似作假。
“不可以!”大管家是知道自家阁主有脑抽毛病的,但此刻,这种事,是绝对不能由着她脑抽的!
此言一出,慕容春和东方玉齐齐回头。
“看来你真的是谋反成功了。”东方玉皱眉更深。
这个管家,还真是喜欢插话呢,好想点她的眉心怎么办?
“管姨要谋反?”慕容春将脸转向大管家,好奇问。
“属下不敢!”大管家感觉到自己抖了一下。
“那你有什么资格插话?”东方玉问。
慕容春摸下巴点头。
“我……”大管家再度被噎。
曾一直以为跟阁主说话是最让人内伤的事,如今看来,这东方玉说的话再配合阁主的表情,才更是真正的神配合大杀器啊~~~~(>;_<;)~~~~
连续三次深呼吸,才将那口憋屈的气顺下去,大管家不看东方玉,而是朝慕容春躬身,继续坚持底线:“阁主,前任阁主的血凝子事关重大,不能随意交付,望阁主三思!”
一面,趁东方玉不注意,偷偷以眼刀警告之。
“嗯,我已经三思过了。”慕容春却似完全看不懂对方的眼刀,在那笑呵呵。
“阁主!”
好想掐死自家阁主怎么办!
“慕容阁主,你们阁对下人未免太宽厚。有时候,适当震慑一下属下,我认为还是必要的。”
话多的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下人?
属下?
震慑?!
大管家鼻孔里差点喷出火来。
看自家阁主完全没有站出来维护自己的意思,于是,喷火管家将火喷向了软柿子阁主:“不知阁主,是否要以绝、世、武、功,‘震慑’一下属下呢?”
话音里,已经有了磨牙齿的声音。
毕竟,风云阁大管家之尊,还从没被人如此忽视打击过,某管家已经接近暴走边缘了,尤其是此刻听闻“震慑”二字,更加哀怨满溢!妹的,要不是慕容春不成器,自己犯得着管东管西么?想当年自己在先阁主手下,是何等逍遥何等超脱的清冷管家啊,现在……整个一奶妈好不!震慑?我倒是希望她能雄起一把,也来个绝世武功震慑我啊!可是她能么?能么?
“管姨你又动气。我早跟你说过,生气容易老的。你看,这两年你眼角都添多少细纹了。”
慕容春自然不会动手“震慑”,而是动嘴和稀泥。
大管家感到一万只草泥马在自己头顶奔腾而过,踩得脑袋嗡嗡作响,悲愤之情狂溢而出:妹啊!是谁让我生气啊?我的细纹是怎么长出来的啊?想当年我跟先阁主的时候,也是个清冷出尘的小清新啊有木有!江湖上谁不知道风云阁有个清逸如兰的幽冷管家啊!我是为了谁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啊!还有啊,你现在一副当和事佬和稀泥的样子,算怎么回事啊?我到底是为了谁家老子的骨灰?为了谁在生气啊!
“慕容阁主未免过于仁慈。如果对属下不忍震慑的话,在下或许可以代劳。”
实在被这对主仆缠绵的哀怨磨光了耐性,东方玉扶额。
“好呀。”
慕容春立刻闭嘴,后退一步,给东方玉腾位子。
“阁主!”
此刻,连头顶的草泥马都石化了。
于是,她就这样被阁主抛弃了么?
“噜苏。”
东方玉皱眉,袍袖微动,骈指一伸,便点上了大管家的肩头。
风云阁大管家,武功修为自是非常,若去江湖排名,只怕未必会出前十五。但,此刻她面对的是东方玉,还偏偏是在气得石化的时候。
于是……悲剧了。
等麻酥的感觉自脖颈漫延至全身,继而浑身无力,大管家才发现自己已被人所制。
这,是自当年被先阁主收服出任管家以来便再未有过的事。十多年了,原以为再也不会有人能一招制住自己。
“好……好。”
良久良久,大管家才颤声说出了两个字。然后,抚着软绵绵的胳膊,出去安抚自己的心情去了。
于是,慕容春乐得与东方玉独处。
她很开心,笑眯眯地望着东方玉。
东方玉给她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破例解释一句:“我没有真的伤她。”
刚才只是取巧点了大管家一个穴位,让她全身无力而已。大约半个时辰后,就会恢复正常。毕竟,来人家家里借东西,还打伤人家管家,是不对的。
“我知道。”慕容春笑意不改,接口很快,似乎完全不需要思考。
这倒让东方玉一愣。他生平最怕的就是跟人解释,所以每每遇到说不清的宁愿直接上剑。而慕容春,却让她有种不需要解释的感觉。
出神只是一瞬,东方玉很快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收指为揖:“多谢慕容阁主肯割爱血凝子。若有需要我东方玉的地方,在下一定万死不辞。”
“爽快。”慕容春弹指。笑意荡漾开来。
东方玉虽然早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想得到一样东西,必然要做好付出的准备。但此刻,慕容春脸上怪异的笑容让他有种莫名的不祥感。
“不知慕容阁主想要在下做何事?”
“跟我成亲。”
呃……
好在东方玉天生高冷,喜怒不太现于色,只经历了一刻的面瘫后,便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阁主……是在说笑么?”
要知道,虽然天下花痴他的女子不少,但……她们都不是风云阁主啊。能年纪轻轻便提领整个风云阁并自创武功的风云阁主啊!
然,慕容春几乎流出口水的微笑,明目张胆地告诉他:是的,她就是那无数花痴女子中的一个。
“如果逍遥王这次来找我,只是为了说笑,那就当我们一起说了个笑话好了。啊哈——天气不错,睡个回笼觉正好合适哈。”
久久等不到东方玉的回答,慕容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作势要走。
“慢着!”
该死,这个风云阁主果然不是那些花痴女子,她比她们无耻多了。
慕容春慢悠悠站住,却没有回头。
“除了这一件,若风云阁有任何差遣,东方玉定当绝不二话,生死不辞!”
东方玉咬牙,开出了能令整个江湖动容的最大条件。要知道,以东方玉的武功,能得他一句“生死不辞”的相助,只怕是个江湖人都知道是捡到宝了吧。
不过……
可惜,如今听这话的是慕容春。
慕容春只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啊——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脚步又移。
“或者我可以拿东西跟慕容阁主换!只要阁主想要的,不管是世上任何珍品,我都可以为你取来!”
“回笼觉。”
“慕容阁主!”
显然,就连向来淡定的东方玉,也急了。
慕容春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双眼一翻:“我要是拿些破纸烂石头,来换你老子的骨灰,你干么?”
东方玉语塞。
确实,再珍贵的珍品,也贵不过父母的恩情。
是自己唐突了。
想到此,他不自觉对慕容春产出些愧疚来。毕竟,那是人家父亲的骨灰啊。
“不过,如果能换个媳妇就不同了。”慕容春甜甜的笑容乍然绽放,带着说不出的猥琐。
东方玉一抖。
好吧,他收回刚才的愧疚!
慕容春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被嫌弃了,继续笑得见眉不见眼:“我爹说了,他的骨灰就是拿来给我换媳妇的。别的,一概不给。”
还能再鬼扯点么!你那老爹哪里就未卜先知知道我会来找你讨血凝子?又哪里知道你会厚颜无耻地跟我交换?分明就是你见色心起好么!
东方玉觉得太阳穴有点疼。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我是男人,怎么做你媳妇?”
东方玉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赶紧说出矛盾点,希望对方打消这个念头。
“哦,那就做我老公好了。”慕容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起伏,而是继续笑眯眯,“反正我是个女的嘛。”
“可我也是……”
“也是什么?”
慕容春笑眯眯,等着对方说下去。 东方玉,亦正亦邪,以一身卓绝于世的武功傲绝江湖。因为格调清雅逍遥,行事任性随心,完全游离于白道黑道之外,所以被称为“逍遥王”。
武林中,年少成名的多,实至名归的少。而他却是货真价实:七岁出道,即杀天山第一剑客;九岁,便单人独剑灭修罗教,号称无敌于天下!虽然这些传闻里多少有以讹传讹的水分,但她这些年练剑不辍,只怕如今已达真正的武功极致。就连《江湖在线》,也在去年的年度风云榜上将她的武功排名提至第五,仅次于武当三老,和少林方丈。而明眼人甚至看出,少林方丈能排在东方玉之前,只怕还与少林数百年的江湖地位有关。至于武当三老,向来是三位一体、同进同退,又都年事已高不问世事,所以即便联手并称天下第一,也无多大意义。如此算来,东方玉倒是实打实的第一了。
不过可惜,这位实打实的第一却是个正邪两不沾的人物,脾气来了,甭管黑道白道直接上手一招秒,很让人头疼。
而他杀人的理由,也千奇百怪:
作恶多端的,自然要杀。
心术不正的(不论是否付诸行动,以他目测为准),自然也要杀。
面目可憎的,杀。
举止有辱斯文的,杀。
古板迂腐让他生气的,也要杀……
甚至有一次,听说有个人在他打盹时路过,惊醒了他的好梦,竟然也被杀!
所以,这样一位煞爷拜访风云阁,让风云阁大管家着实紧张了一把,不知道是否阁中哪位不长眼睛的惹了这位爷。
不过,风云阁作为武林圣地,也不是怕事的。所以大管家拿着拜帖也并不慌张,让人传他进来问话。毕竟,自家风云阁还是不同,就算是东方玉,也只能是来“拜访”。大管家心头还是略有些得意的。
不过……她的得意在半柱香后消失殆尽。
因为,东方玉进来后,只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就走。
“且慢!”管家一愣,赶紧喊住东方玉,“逍遥王为何如此急着离开,莫非是我阁有招待不周之处?”
东方玉脚步迟疑了一下,才停住,却不回头:“你不是慕容春。见了浪费时间。”
“噎!”管家差点没给这句话噎死。好吧,她原本以为只有慕容春有本事噎自己,原来天下还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咽了咽唾沫,管家这才觉得心里的气顺了点,于是找回理智,决定还是说点场面话以显示本阁的宽和大度:“不错,在下是风云阁的管家,阁主有事,这才代为见客。”
“我要见的,是慕容春。”
“逍遥王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谋反成功了?”
“自然不是!”
人家轻飘飘一句话,却让管家心跳差点骤停。她最怕的就是人家怀疑这个了!明明很忠心的一个人,却碰上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阁主,自己一肚子雄心壮志不得酬就算了,还得时刻提防被人说是恃强凌主甚至有心谋反,好冤屈好想掀桌啊有木有!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还不是风云阁的阁主,那我找的,就只能是慕容春。”
果然霸气,说话不留余地。
大管家再度吞下一口气,从鼻孔喷出。良久,才找回残存的理智来维持风度:“不知阁下为何一定要找我们阁主?”
“自然有事只有你们阁主能应允。”言辞间,已经有些不耐烦。而他的手,甚至微微动了动剑柄。
大管家是何种人物,代管风云阁这么多年,早已阅人无数,知道对东方玉这种恃才傲物的煞爷此刻多说也无益。沉默着思索片刻,觉得自家活宝阁主还是不出来会见这个煞星比较好,免得露了底,不止把风云阁的面子里子全丢光,甚至可能连小命都给捏死。
于是,轻咳一声:“如此,请恕我阁不能让逍遥王满意了。阁主如今正在闭关研修新创的武学,无法见客。”
说出这话,原是指望东方玉会识趣地告辞。谁知,东方玉闻言,眼里竟冒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新创的武学?她已经能新创武学?”眼睛里,分明是热切。
“呃……是、是啊。”在慕容春的年纪,就能新创武功,这也就当年的阁主和阁主夫人能做到吧?甚至一百年也就出几个这样的人物而已吧。大管家自觉牛皮有点吹大了,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紧咬到底。不过……对方眼里那莫名的热切是怎么回事!
她哪里知道:像东方玉这样的顶级高手,能碰到一个跟自己势均力敌的高手是多么难得,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同龄人!这兴奋,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如此,我一定要见她。”东方玉眼里的兴奋已经完全隐藏不住,“久闻风云阁武学独步天下,早就想一会绝学,如今正好有机会,一定要与慕容阁主切磋一下。”
“不可!”大管家吓得声音一抖。开什么玩笑,让慕容春跟东方玉切磋武学,不是要被灭的渣都不剩么!届时自己恐怕只能真的自刎去见老阁主和阁主夫人了。
东方玉眼中精光一盛,略微透出些狐疑。
“我的意思是,我家阁主出关还早,只怕会耽误了逍遥王的行程。”怕对方看出端倪,大管家赶紧找了个正当理由弥补。
“无妨,我可以等。不知贵阁主闭关要多久?”
“呃,这个很难说啊。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一本正经皱眉思索。
“那贵阁主何时入的关?”
“今早。”严肃地回答。
……
正当两人干瞪眼的时候,一个人从帘子后冒出了头:“嗨。”
两人同时回头。
大管家悚然:“阁、阁主!”
该死,她怎么会在这里!
东方玉也耸然:以自己的修为,居然一直没发现帘子后面还藏着一个人!果然,慕容春的武功不容小觑啊。
她哪里知道,其实,慕容春根本不是一直藏在这里的,而是由密道刚刚钻出来的。密道的口子就在大管家会客间的帘子后面,她从小就经常钻着玩了。
“东方玉拜会慕容阁主。”
东方玉抱拳一礼,饱含尊重。
“好说好说。”慕容春也抱拳回礼,嘻嘻笑。
东方玉给她笑得莫名其妙。
这风云阁主,怎么感觉……怪怪的。
只有大管家心中了然,慷慨上前,挡在了两人之间,含笑提醒:“阁主,你该回去闭关了。”
一面用密室传音对她咆哮:“你跑出来做什么?还有,你不是喜欢女人么?他又不是女人,你用那猥琐的眼神看着他是什么意思?还笑!还那样笑!”
慕容春没本事密室传音回去,只能撇撇嘴干委屈。不过她也不介意。因为她发现她捡到宝了。
原本,她正在□□小憩,听说江湖上近来风头最盛的逍遥王来拜访她,虽然明知大管家不会让自己出来会客丢人,但一听说那逍遥王是天下女子心□□同的梦中情人,就坐不住了,一定要来讨教些吸引女孩子的秘诀。
不过,见到东方玉后,她发现了另一件事……
咬着手指,看着东方玉傻笑。慕容春知道自己以后有事做了。 江南。
烟雨如织。
一个白衣出尘的男子持剑在雨中飞掠而来,剑尖轻点,便挑开了那人的眉间,如情人的手,一触即走。
那人也随之倒地。身上再没有第二个伤口,只有眉心那一点朱红,小巧得如少女拿眉笔点的一点胭脂。
“可惜了一把好剑。”
一把长剑铮然长吟,被抛向长空,然后落在尸体旁边,入土三寸!
而人,已飘然而去。唯留一方锦帕,飘落。
东方玉,性清雅,爱杀人。每杀一人,必定葬剑相酬。有洁癖,杀完人后便以素色锦帕净手。
而另一边……
某阁,一群人正抱着一个人的腰:“不要啊——”
“不,我要去!”那个被围在中间死死抱住的人还在努力想挣扎,“不是你们一直催我嫁人么?”
“可是嫁人跟你去青楼有什么关系!”某总管的声音有些发颤。一面在心里打算:要是阁主真的嫁给一个青楼女子,他就横剑自刎去见老阁主算了!
“我去找她们讨教打扮之术啊。你们不是总说我不会打扮没女人味么?等我会打扮有女人味,不就好嫁人了么?”
“嗯……”这么一说,也不是没道理。
“那样,我就可以嫁给大美女姐姐了。”
“不可以!”总管哑声咆哮。他还是横剑自刎去见老阁主吧。
慕容春,性开朗,爱美色。每遇美女,必定热情结识。有断袖癖,见到美女便两眼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