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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兴高采烈的道:“偏你有这许多婆婆妈妈。我去辞别义父,咱们这就下山去。”快步奔至寺门前,对一名知客僧低语了几句。那知客僧合十为礼,转身进入寺中。
群豪散去之后,寺门前堆满秽物,一片狼藉,几名执事僧人正自持帚打扫。等了一柱香时分,不见寺内有人出来,那青年心下不耐,见山门外的石亭旁聚着数人,便信步走了过去。那石亭极小,平素供人休憩之用,坐了五六人已显逼仄,另有几人却是站在亭外。那青年对武林之事全无兴趣,但即来之,则安之,心想听听也无不可。他凑眼往里望去,见亭中坐的是四个老僧和一个红脸道人。四名老僧他识得其三,分别是寂闻方丈和寂空、寂禅两位大师,另一名老僧和那红脸道人的法名道号却是不知。
只听那道人说道:“寂空、寂禅两位神僧力挫强敌,大大长了我中原武林之士的志气,从此教金狗不敢小觑中原武林豪杰,真正是大快人心!”寂空、寂禅二僧双掌合十,说道:“玄玑道长谬赞,贫僧愧不敢当。”寂闻道:“贫僧以为金狗前来敕封还在其次,主旨只怕是要挫一挫敝派的锐气,借机扬威。好在敝寺僧侣精修佛法之余,武功倒也不曾抛荒,实是幸甚!”
那道人玄玑道:“方丈之言甚是。金狗打得如意算盘虽响,只须我辈群策群力,终教金狗难以称心如意。”他说完这几句话,眼望远天,长长叹了口气。众僧听他这一声叹息乃是有感而发,便不去打断他的话头。过了良久,玄玑收回目光,接着说道:“‘昆仑问剑’之期将届,这一次能不能从剑魔教手中夺回‘天蚕剑’,关涉到我正教气运消长。寂空大师的达摩剑法比贫道上次所见之时,更又精进了一层,这问剑的重担只怕要落在大师的肩上了。”
寂空捋须微笑,念道:“阿弥陀佛!玄玑道长这番褒扬可就过誉了,老衲是如何也不敢领受。想那剑魔教教主上官天极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平生所战未尝有过一败。以剑术而论,更未听闻有人能接其三十招而不败者,故此才会博得‘剑魔’之誉。老衲这几根骨头自己心知肚明,班门弄斧也还罢了,问剑的重任却是不克担当,还须另择高人。”
玄玑道长沉思不语,隔了一会,说道:“自从三十年前敝派玉庭祖师败在上官天极剑下,天蚕剑为剑魔教所得,敝派便渐趋式微。数年来无论弟子如何勤修苦练,总是难有超越。玉庭祖师抑郁而终之际,敝派的许多绝技尚未觅得传人,就此一同湮没。唉,天不假时,让我铁剑门遭此重创,这也是运数使然,无可奈何啊!”寂闻道:“玉庭前辈侠义为怀,剑术高超,老衲素所佩服。不意天夺之魄,英年早逝,使我正教无端失去一位前辈英雄,思之令人嗟伤。”
玄玑道:“这也不是玉庭祖师气量狭小,受不得一败。试想昔年玉庭祖师一剑在手,放眼武林无出其右。其时上官天极出道未久,藉藉无名。玉庭祖师如此心高气傲之人,败在一个无名少年剑下,又被人缴了兵刃,这一口气如何也是难以下咽。”寂闻道:“天蚕剑乃是上古的神兵利器,若不从剑魔教手中夺了回来,正气难伸固不待言,便是正教弟子行走江湖也觉矮人三分。但昆仑问剑之期须在三年之后,老衲以为当前第一要务还是共商良策,抗敌御侮。我等个人荣辱事小,民族百姓的存亡事大。”
玄玑怵然一惊,说道:“正是。若非方丈提醒,贫道险些忘了大义之所在,着实让人惭愧。贫道枉自修行,却始终勘不破名利关,对些些俗尘杂事念念在心,这番修为定力可远远不及佛门高僧了。”当下几人转了话头,相商御敌方策。
联袂同游 4
那青年对于江湖中的门派不甚了了,但听到几人所言尽属如何联络各派伏击金兵,如何襄助大宋官军助守城池的豪侠之事,不禁也暗生钦敬。他听了片刻,心想这等机密大事,几人自是不欲为旁人所知,便装作赏玩风景踱了开去。芊芊见他回来,招手叫道:“喂,你过来!”那青年依言走上前去。
芊芊拉着一个四十来岁僧人的手,说道:“义父,他就是我新结识的朋友。”那青年躬身行礼,说道:“晚辈白漠天,参见大师。”芊芊嗔道:“哎呀,你叫白漠天么?怎么不对我说?”白漠天道:“匆忙之间没来得及跟姑娘说起。”那僧人道:“白公子指斥金贼,义正词严,不失男儿本色,芊芊有公子相伴,贫僧也就放心了。”芊芊道:“义父,他是个书呆子,不懂武功,这一回你可看走了眼。”那僧人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恃武防身只可保一时无虞,天底下难有真正不败的高手。白公子虽无武功,一身肝胆正气却尤胜我辈,较之身负武功的江湖汉子更是难得。”芊芊听义父对他大加夸赞,欢喜不尽,笑道:“义父,瞧你把他说得什么似的,女儿可要去啦。”
那僧人道:“江湖之上诸多在意,不可动不动就耍性子、使脾气。这几年你到处惹是生非,哪里有半点女儿家样?义父真怕将来没人敢娶你。”芊芊大羞,道:“谁说我要嫁人了?我一辈子陪着义父。好了,不跟你说了,你总是当着外人教训自己的女儿。”身形一晃,跑了开去。那僧人看着芊芊身影远去,呵呵笑道:“白公子慢走,贫僧恕不远送。”白漠天合十道:“大师留步,晚辈告辞了。”退了三步,又深施一礼,这才转身追上芊芊。
两人沿着少室山山道联袂同行。循路而下,但见奇峰怪石,群山皆秀,心情说不出的畅快。转过山腰,芊芊拨弄着衣角,低声道:“我……我有几句话想要问你,义父都跟你……你说了些什么?”白漠天道:“也没说什么,只说让我慢走。”芊芊拍了拍胸口,道:“还好。”她先前一颗心还突突跳个不停,生恐义父没来由的跟他说起婚嫁之事,倒好象自己没人要了一般。听他这么一说,才算放下心来。
白漠天道:“芊芊,咱们现下去哪里?”芊芊道:“我也说不准,本来呢,我是打算去上京,此刻跟你在一起,又不知去哪里好了。”白漠天惊得张大了口,合不拢来,道:“好端端的,千里迢迢到上京去干么?”芊芊道:“金国狗贼害死了我爹爹妈妈,自然是去报仇,难道远巴巴的去关外赏风景么?”白漠天道:“金国人那么多,你知道找谁去报仇?”
芊芊俏脸一扬,说道:“我去上京是为了刺杀金国狗皇帝,给天下千千万万受难的百姓报仇。倘若只为杀几个兵卒,各处多得是,也不用跑到上京那么远去了。”白漠天双目注视着她,眼中满是钦慕之色,说道:“芊芊,我发觉你真是了不起,今日这许多英雄都及你不上。”
他这么一赞,芊芊反觉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江湖上的各路豪杰做的都是大事,自是不能似我这般突发奇想。金国狗皇帝身边高手众多,单是今日下场比武的那两人,我就一个也斗不过。我也不知自己成不成,不过不试上一试总是不会知道,能得手自然最好,若是不成至多也就搭上一条命罢了。”白漠天道:“可惜我不会武功,帮你不上,否则你我二人联手,多半能杀了金国狗皇帝。”芊芊喜道:“你若是愿意学武功,拜我为师,我来教你便是。”白漠天道:“你当我妹子也还可以,想要做我师父那可不成,丢也丢死人了。不成,不成!”连连摆手。
芊芊女孩心性,随口说出拜师之言,登觉后悔。心想倘要当真成了拜师之礼,从此之后尊卑有别,不可逾越。如此一来,游山玩水还有什么兴致。随即说道:“不拜师也成,只须你肯学,我自然用心教你。”
白漠天想了想,说道:“你肯教我当然是好,我只怕自己太笨,惹得‘师父’生气。”芊芊噗嗤一笑,说道:“瞧你的资质也算是武林中少有的佳弟子,既遇上了我这位名师,稍加琢磨调教,想来也不致堕了本派的威名。”
两人连说带笑,一路下山。芊芊跟他说起自己的武功是义父传授,属于少林正宗。又说义父法名缘业,乃罗汉堂首座寂慧禅师的首徒,位居少林十八罗汉之首。义父平日对她督训甚严,不准她显露武功,后来她年纪渐长,偷偷溜下山去,义父找她不到,也就任由她去了。
到得山下镇上,芊芊雇了一辆大车,命车夫驱驾南行。白漠天道:“芊芊,咱们这是要往哪去啊?”芊芊道:“既然要教你武功,总须先找一个清静的所在。自此往南三百里有一处山谷,谷深林密,少有人至,咱们先去那里,你看好不好?”最后几个字说得含情脉脉,直有温言相询之意。白漠天心魂难慑,不觉看得痴了,自言自语道:“你说好便好了。”出了一会神,又道:“芊芊,你这个样子真是好看,难怪古人说‘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
芊芊啐道:“呸、呸、呸!油嘴滑舌,孔老夫子若是地下有知,也要气得呕血了。”白漠天道:“这话再也正经不过,怎会是油嘴滑舌了?唉,好不冤枉!”芊芊脸皮娇嫩,听他说得郑重,心中不觉怦怦直跳,思忖:“他……他这是和我表白心迹么?”脸颊一热,将头转向窗外。可是当此情景,沿途风光纵然再美上十倍,她又如何看得进去?
车声辚辚,伴着二人续向南行。
申牌时分只走出二十余里。芊芊闭目小憩片刻,睁开眼来,正与白漠天四目交投,不由得好生尴尬,脸上又泛起一阵晕红。白漠天见她时而天真烂漫,时而忸怩妩媚,心想女儿家的心事委实让人难猜。待要说几句话遮掩过去,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正迟疑间,猛然想起在少林寺听到的昆仑问剑之事,便随口问了出来。
芊芊行走江湖的时日尚短,见闻阅历不丰,对此事原委知之不详。她只曾听义父说道,三十多年前,铁剑门掌门玉庭道长与一个年轻人比武,惨遭挫败,铁剑门历代相传的武林第一利器天蚕剑也因之落入人手。那年轻人复姓上官,一战成名之后,便在昆仑山天风崖创立剑魔教,自号上官天极。其后铁剑门联络各派高手数次问罪剑魔教,索要天蚕剑,却均遭铩羽而归。上官天极为示无意染指天蚕剑,将其弃置在剑魔教总坛问剑池中,并与武林各派订下了十年一次的问剑之期。然而昆仑问剑已历两届,中原武林推举的两位剑术名家,竟无一人能问得此剑。
白漠天渐听渐痴,寻思:“人生一世,得能如这位上官前辈一般,以一柄利剑败尽天下英雄,那才是不枉此生。”
连行三日,只驰出一百余里。两人说说笑笑,如沐春风。这日行至傍晚,天色渐黑,芊芊见沿途更无镇甸人家,便寻了一座山坳,胡乱在车中睡了一夜。 。。
荒漠学艺 1
荒漠学艺 文 / 青吟·天涯别苑
次晨起身,芊芊在山边的泉水中洗了个脸,便即回转。白漠天见她颊边水珠晶莹如露,衬得肤白胜雪,更显娇媚,说道:“芊芊?”芊芊道:“怎么?饿了么?”白漠天道:“饿过又不饿了。”芊芊一脸迷惘之色,不知所云。白漠天看着她道:“说了你可不许生气。”芊芊道:“正经话自然不会生气,难道我是不讲道理的么?”白漠天道:“你……你生得真是好看,我就是看上一辈子,也还是看不厌。”芊芊呸了一声,说道:“我说嘛,装不上三句正经,便又开始油腔滑调了。”
坐在车上,芊芊回思他方才说的那几句话,心里甜丝丝的,甚是受用。想着想着,突然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中午来到一处廛市打尖。芊芊找了一家饭店,两人走进大堂,见没有几个客人,便在靠门的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车夫将车安顿好,解下了套子,自顾一个人下去喂马。芊芊要了几样菜,小二应声去了,不一会功夫便陆续上齐。这几日两人只啃干粮充饥,陡然间闻到饭菜香气,真觉天下美味实是无逾此者。只吃得几口,便听门外一个粗重的声音说道:“有好酒好菜快给大爷端了上来。”大踏步走进三个人来。当先一人身材魁梧,浓髯满腮,一身金人打扮。后面两人三十岁上下,胸前各挂一串佛珠,乃是两个红衣番僧。三人腰间均带有兵刃。其时淮水以北多为金国所有,在此地见到金人自不希奇。
三人进得店来,在西首拣了一张大桌坐下,小二不敢怠慢,送上了茶水,便转身急去招呼饭菜。两名番僧摘下腰刀放在桌角,四下扫了一眼,便同那金人高声攀谈起来。
芊芊不动声色,自管吃喝,待得酒足饭饱,突然将筷子重重摔在桌上,大声道:“当真晦气,青天白日从哪里钻出来三条恶犬,搅了姑娘的雅兴。”白漠天被她吓的一惊,问道:“哪里有恶犬?”芊芊道:“你自己不带眼睛么?别的狗子也罢了,偏生还是三条金狗。”她这一嚷,那三人蓦地站了起来。几个客人眼见事情不妙,早已先自溜了。
那金人恶狠狠的走到桌前,一拍桌子,吼道:“兀那丫头,你在说谁?”芊芊道:“姑娘在说你。”手肘一拐,撞在他腰间。那金人“哎哟”一声,疼的蹲在地上。两名番僧见她武功不弱,拔出腰刀直扑上来。芊芊手腕一翻,抖出软鞭,啪啪两声,劈头抽下。两名番僧冷不防她软鞭倏出,举刀急挡,芊芊裙下飞出两腿,正中二人肚腹。只听喀嚓、当啷之声不绝,两个庞大的身躯直摔出去,将桌椅器物压得粉碎。
白漠天见她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三人打得狼狈不堪,连声叫好。
那金人疼痛稍止,刷的拔出腰刀,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白光一闪,向芊芊肩头砍了下来。金国人在宋地一向作威作福惯了,何曾遇到过这等情形。白漠天见这一刀去势劲疾,叫道:“小心!”芊芊左腕勾手,抓住那人手腕,一折一拗,那人单刀脱手。跟着右手连击,噼噼啪啪扇了那人四记耳光。那人膂力甚强,却是丝毫不会武功,用力夺腕,只如蜻蜓撼柱一般,难动分毫。
两名番僧大叫大嚷,分从左右斜欺上来。这饭店地方本就不大,四五个人一动上手,便再无余裕。芊芊道:“喂,你到外面去,别伤到你。”白漠天道:“你也当心。”贴着墙边溜出门外。芊芊待两名番僧攻到近前,足尖轻扬,挑起一张板凳飞向左首那人。那番僧挥刀横劈,砍成数段。另一名番僧抢上一步,刀锋圈转,反斩芊芊左腕,逼她放手。芊芊暗劲斜引,那金人腕上吃痛,不得已随她手劲转了过来,恰好挡在芊芊身前。那番僧大惊,他这一刀旨在救人,出招凌厉,迅捷无匹,其势收招已然不及,危急之余,硬生生向后缩了半尺。只听嗤的一声响,那金人大声呼痛,背脊自肩至腰已被割开了一道半寸深的大口子。
芊芊喜笑颜开,连声道歉:“哎哟,对不住,对不住!”两名番僧见那金人伤处血如泉涌,骇然失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那金人强忍剧痛,回头向两名番僧咕噜了几句,说的似是金国话,芊芊半句也没听懂。只见两名番僧更是惶恐,还刀入鞘,退在一旁。那金人膀阔腰粗,一只巨腕被芊芊柔若无骨的小手拿住,竟如套了一道铁箍相似,半分动弹不得。
过了片刻,只听那金人昂然道:“姑娘年纪轻轻,武功天下少有,在下三人犹非敌手,甘拜下风。今日既为姑娘所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在下决不会皱一皱眉头。姑娘倘能高抬贵手,在下更是感激不尽。”这番话既捧了芊芊的武功,自己又说的气概非凡,虽然“高抬贵手”云云,直如求饶无异,不过堂皇之辞铮铮,片语只言也颇可带过。
芊芊见他疼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却兀自装出一副英雄气概,暗自好笑。她心知金人凶残暴虐,若果真将这人杀了,金国大军到来,说不定全镇百姓惨遭屠戮。犹豫之际,见他目光殷殷,满是乞求神色,说道:“姑娘难得心情甚佳,杀了你不免大煞风景……”那金人喜道:“正是!在下死不足惜,污了姑娘的手可是不妙。”芊芊怒道:“谁让你来多嘴,我自己没有嘴巴么?”那金人打个寒噤,生怕她改变主意,登时不敢再作声。芊芊瞥了他一眼,说道:“想必你平日威风得紧,从来也没把南朝百姓当作人看。今日姑娘便饶了你这遭,倘若下次再教姑娘碰上,哼哼……”那金人听她口风松动,一迭声的道:“是,是!小人定当谨记在心!”
芊芊左足一起,砰的一声,将那人踢的连滚带爬直摔出去,跟着喝道:“还不快滚!”那金人如蒙大赦,诺诺连声,爬起身来,头也不回疾步抢出门去。两名番僧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白漠天原不知她武功如何,此刻亲眼见她纤纤弱质,制得三个大汉服服帖帖,不由得啧啧称奇,不住口的赞叹。芊芊脸蕴笑意,拿出五两银子赔过店家,两人相偕出门。白漠天见车夫已套好了车,等在店外,向芊芊道:“芊芊,坐在车里太过气闷,你若是不累,咱们边游边行,你看使得么?”芊芊道:“男子汉大丈夫,自己作不得主么?这种事也要问我。有什么使不得?”付过车资,打发车夫去了。
白漠天讪讪的道:“你武功比我好,江湖阅历也远胜于我,我当然要事事问你。”芊芊轻轻一叹,柔声道:“你是大男人,说出来的话我自然也会听,要不以后没的……没的叫人笑话于你。”白漠天乍听她温言软语,不觉心魂荡漾,情不自禁的将她小手抓在手里。芊芊脸上一红,将头转了开去。白漠天道:“芊芊,你待我真好,我……我……”连说了两个“我”字,只觉难以措辞。
芊芊背对着他,动也不动,过了半晌,轻声道:“我只怕你待我不好,那也是命该如此,须……须怪不得别人。”她自从在少林寺与白漠天一见之后,便暗生情愫,这几日魂梦所系的,当真是舍此无他。虽然有时想到白漠天身无武功,不免难为侠侣之梦,然而春闺少女,既已情有所钟,便是宋玉复生,实则也难动其心了。
白漠天见她眼波之中清愁淡淡,似有无限愁绪,不禁说道:“我怎敢待你不好,我又打你不过。”芊芊格格娇笑,作势欲打,嗔道:“哎呀,你是讥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