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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七弦桐木琴是我派镇派之宝,怎么能给你。”不知道是十二剑姬中的哪个突然叫了起来。
“我萧镇海早就疯了,你现在才知道?”男人有些自嘲地冷冷一笑。
“你要这琴做什么?”
“灵儿死了,我要把七弦桐木琴化了,给她陪葬。”萧镇海幽幽地话中透出无尽的悲凉。
“萧居士这么大的名号总不能不讲理吧。”牧野雪沉声喝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讲理?我萧镇海从来不讲理。”萧镇海猛然抬起头向说话那剑姬瞪了一眼。剑姬被他气势所迫,连退数步。
“如果我不给呢?”牧野雪原就知道对方是来找碴的,可是到底担心对方的厉害而强行忍住。此时她是再没法忍下去了。
萧镇海笑了,笑得很自信。他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踏平望月宫。”
“好大的口气。”众名剑姬同时发动,同时攻向场心萧镇海。萧镇海仰天发出一声长啸,身体四周的雨点如同暗器般四溅飞射。
在众女闪避雨水的时间,萧镇海双手手掌呈龙爪虚握,在身体前面划半个圈。两团雨水悬浮在他的手心,手臂一挥,两团雨水如同两条水龙般呼啸而出,在萧镇海身体四周盘旋一周。被水龙撞到的长剑立刻化成铁粉,八名剑姬接连倒地,她们连萧镇海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如果光从招式来讲,四名剑姬的配合的确是天衣无缝,可是如果人在惊滔骇浪之中,连站都站不稳的情况下又能发挥几成实力呢。萧镇海的掌力一出,便将她们卷进“惊滔骇浪”之中。
这正是萧镇海的两大绝招之一的“镇海龙吟掌”。
无论再好的配合,再妙的剑术也无法近他的身,好比再厉害、再灵活的狸猫也无法打胜狮子。
银光闪动,一轮“新月”激射而至。此地方才中午,而且天上又是乌云密布,当然看不到月亮。那新月不是别的,正是牧野雪赖以成名的夺命飞环。萧镇海要闪避当然是不难,但他与人动手全无后退闪避的想法。手掌一翻,那两条水龙仰首跃起,直冲飞来的新月。
“轰”水龙与新月撞个正着。水龙立刻化成水雾,而新月也被激飞回去,完全插进牧野雪身后的大槐树中,只在树上留下一道痕迹。牧野雪跌开两步,一段青丝自耳边落下。自然是被方才激飞的新月切断的。她全身血气翻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萧镇海虽然没有丝毫晃动,但他的头发湿了。显然是被雨水淋湿的。牧野雪到底与十二剑姬不同,在与野牧雪交手之际,他没有留余地,护体的罡气出现了一点空隙。
牧野雪此时更加担心了。要知道萧镇海只是用雨水就将自己的夺命飞环打飞,如果萧镇海不是用雨水,而是用手掌的话,只怕自己要命丧当场。直到此时,她才知道萧镇海所说的“踏平望月宫”绝非虚词。
牧野雪心中这么想着,脸色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人在思索,萧镇海可不等人,见只他身形一闪,已经扑到牧野雪的面前,一掌劈到。半空打起一声雷响,令他的这一掌更具威势。
江湖上有几件事是绝对做不得的,“萧镇海的掌力接不得”就是其中之一,这早有定论。
牧野雪自然不会没听过,她蛮腰一扭,轻巧闪开。雄猛绝伦的掌力接连印在槐树上,震得树干从中断裂。这棵三人合抱的槐树顿时轰隆倒下。萧镇海一掌快出一掌,霎时四下树叶纷飞,雨花乱溅,*中雷声隆隆。众人为他狂态所慑,剑姬们虽然想上前帮宫主,但又如何插得进手去。
此时牧野雪双手抱住石廊上的柱子,回旋飞身踢向萧镇海的腰间。萧镇海见她的蛮足扫到,竟然不闪不避。“砰”地一声,牧野雪的腿正踢到萧镇海的腰上。牧野雪脚上的力道传到萧镇海的腰上,立刻给双倍的激回来。
“噗”牧野雪的嘴里喷出一口血沫。几乎是同时,萧镇海的大手已经抄到她的胸前,将她一把牢牢揪住,另一掌就要向上击出。
“焚琴煮鹤从来有,惜玉怜香几个知!”耳边传来了女子的轻声细语。
只见一少女站在临湖小榭的台阶上,怀中抱着七弦桐木琴。最使人倾倒的除了她那修长匀称的身段,仪态万千的举止神情外,更动人的是她那对能勾魂摄魄的翦水双瞳,如果她能够含情脉脉配合着角略带羞涩的盈盈浅笑,那一定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住的。可是她的此时的神态可不是那么友善。
“你说什么!”萧镇海将牧野雪放开,往地上一扔。剑姬立刻上前将她接住。
“琴是用来弹的,你真的认为她会认同你的做法吗?七弦桐木琴给你这种不懂音乐的人还不如毁掉!”
“你说什么!”萧镇海又踏上一步。
“琴要在懂琴的人手里才有用,你这等莽夫懂什么?”
牧野雪见妹妹顶撞萧镇海,心中不禁为她暗暗捏了一把汗。要知道萧镇海只要上前一掌就能轻易取了她的小命。可是这丫头竟然敢当面顶撞他。
不想萧镇海豁然一笑,这才稍稍坦然,才将心头大石放下。
“哼”萧镇海沉吟了半刻。“除了灵儿谁有资格弹这七弦铜木琴?有谁能弹出灵儿的乐曲?”
“我弹给你听,如果你弹得不比你的灵儿差,你就不能抢走我们的琴。”
萧镇海冷冷道:“你也能弹出灵儿的境界来?哼哼!如果你能弹出来,我就答应不从你手中抢走七弦桐木琴。”
牧野霜不再理他,慢慢盘膝坐下,将琴案平放到自己的膝上轻轻弹奏起来。
起先萧镇海的脸上满是不屑之色,但听了一段时间后,他的脸上再无这种轻视。他感觉到她的琴声与灵儿的大不相同。灵儿的琴声总给人一种似远似近,远离人世的孤凉味道,令人缠mian不舍,无以排遣的伤感;愈听愈难舍割,心头像给千斤重石压着,令人要仰天长叫,才能渲一二。而她的琴声却像极了春园里的鸟叫,是那么的富有生机。
一曲既终。
琴声倏止。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萧镇海,等着他评判。隔了好半晌后,萧镇海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弹的曲子丝毫不比灵儿逊色。萧镇海言而有信,就此别过。”
谁能想到这一场欲来的腥风血雨竟然被一首曲子消弥于无形。
“慢着,你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想走就走啊。”牧野霜高声嚷道。在这个大魔头的面前,她丝毫不惧。
萧镇海慢慢地转回头,冷冷地看着牧野霜。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怕你。”
“我改主意了。你真的很有胆色。灵儿一定很想认识你。”萧镇海沉吟了半天,突然笑了起来,他飞身抓起牧野霜,在湖中的五色莲花上轻轻一点,消失在雨幕之中。
他这一进一退,在场内众人穿闪而过,竟然如入无人之境。牧野雪也只是觉得眼前一花,妹妹便落到了萧镇海的手中,想要出手已是来不及了。
………【第十章 绝杀箭阵无生口】………
石中元从地牢的小窗中眺望前方的临湖小榭。他明白望月宫一定是出事了,而且这次来的人决非等闲之辈。这一点从牧野雪的紧张的脸上便看得出来。
“老爷!”龙青凝打了个寒战。她本就身子单薄,方才在大雨之中站立许多,已经坚持不住了。此时虽然已经雨停,可是空气中还是十分的湿冷。
石中元捧起了她那玉脂似的脸,用手中擦去了她脸上的雨珠,将她抱紧了。下巴压在她乌黑细柔的发丝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取暖。
“青凝……我……”
“她是……你朋友吗?”
石中元听到这话如同触了电似地怔了一下,随即叹道:“是。”于是将自己与剑五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龙青凝听罢,两人相对无语。
石中元突然打破了平静。“青凝,好像有声音。”
龙青凝仔细倾听,果然外面传来兵器碰撞地声音。
“有人攻进望月宫了。”
石中元没有说错,的确是有人攻进了望月宫。
很快牢门打开了,进来的正是剑五。“有人攻进来了,我先带你们走。”剑五不由分说地拉起石中元便走。石中元挣脱她的手,将龙青凝背到背上,这才迈出地牢。
望月宫此时已经变成了火海地狱,广场上满是尸体。四周楼阁燃起的冲天烈火。
剑五舞起“清影银光”杀开一条血路将石中元送到宫外树林之中。
剑五冲他笑笑,就要重新向望月宫奔去。
石中元看出不对,一把将她拉住。“五儿,你上哪儿!”
“宫主与此我有恩,我不能不回去。”剑五挥剑斩断自己的衣袖,“石大哥,你自己保重。”
“五儿!”
不理会石中元撕心裂肺地叫喊,剑五纵身跃入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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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影银光”向前疾挑,在两名拦路的黑衣人黑衣上留下血痕。
蓦地一股尖锐的气劲扑来,火海之中一骑飞奔而至,一枪刺来。
枪头所带的凌厉劲力剑五一开始便感觉到了。可是这一枪加上了马的速度,对剑五来说实在是太快了。等剑五注意到,枪已到面前,剑五无奈之下只得侧身闪架。
“噌”枪身略过剑锋,发出长长的共鸣!
骑客与剑五擦身而过,但就是这样她整条手臂也被枪上的力劲震得发麻。
骑客却不容情,一招得手身往扭身后仰,朝她又是一枪狂刺。气劲卷起
此时骑客转过马头又是策马刺来。
“清影银光”是轻灵的剑,剑五的剑术当然也是以灵活为主。她当然不会再去硬接对方的枪,运气腾空而起,运剑直攻对面前。
骑客虽然力大,却也“捉”到剑五。只见人影飞动,剑影闪闪,奇幻莫测,变化无常。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明白望月剑姬的剑是什么?
剑五很是担心宫主的安危,不想与他纠缠下去,乘马儿第三次离开之机,剑五纵身闪入一旁着火的小巷之中。
骑客见势挑起一根燃烧的木梁,向剑五送来。
飞射地的木梁转眼已至剑五背后,剑五提身在梁头上一点,人加速越过近数丈的,穿过小巷。骑客想再追上她已是难上加难。
剑五人未落下,宝刃翻飞,三颗人头飞到空中,一脚踢中砍来的铁斧,剑五旋身落下。
前方五十步处就是暗桩所在,这是通向临湖小榭的唯一通道。
前方站立着十余个黑衣人。他们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黑巾蒙面,那双眼睛正盯在剑五的脸上。
剑五也不多说什么,秀足在石板上轻轻一点,扑进敌阵。剑劈腿扫之下,立刻送了两人上了西天。其他黑衣人高叫了几声她听不懂的话,向码头退去。
剑五心中暗笑:想跑?手腕一转,将跑在最后那黑衣人拦腰劈成两半。
血箭飞舞之际,她终于来到了二十步处。
这时剑五猛地停下了脚步。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影面对着自己。虽然他衣着与一般的黑衣人没有区别,可是身上的气势全然不同。
黑衣人手上没有刀剑,只是一张硬弓,而背上整整背了六七筒箭。他弓步抬臂从箭筒中抽出四支狼牙箭,箭矢夹着风势连珠射来。
剑五深吸了一口气,错身闪到屋后。可是脚还未落地,头上又有数支箭矢飞来。剑五闪避中用余光一瞥,这才发现自己四周屋顶已经站立了无数黑衣箭士。
剑五此时才明白这十余人黑衣人只是代价,将自己引入箭阵的代价。转念间漫天雨箭向她洒来。
“我……我们是自已……”剑五身旁不及闪避的黑衣人立刻变成刺猬一般。
箭阵一旦发动,阵内一切生灵全部不能留下!
剑五长叹一声,她明白在这样的剑阵之下,自己决无生还可能。就在她万籁俱灰之际,只觉腹上腰带一紧,仿佛被他提起硬生拉了出去。
方才剑五所站之处的石板竟然也可箭矢射得满是窟窿。
“小丫头,好久不见了啊!”
余英行!
剑五发现提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与自己有“过节”的余英行。
“阴山楼的百杀箭阵果然凌厉,余某甚是佩服,佩服!”
箭阵一但发动便连绵不绝。余英行拉开剑五的同时,第二轮箭雨已经飞来。
余英行也不多言,连着三四个纵身退出一箭之地。剑五一向以为自己的轻功不差,可是与余英行相比,便差得太远了。
第三轮箭阵发动之前,余英行已提着剑五消失在火海之中。
………【第十一章 琴背秘图托故人(一)】………
剑五望着余英行终于开口道:“你抓来我做什么?”
余英行耸耸肩膀道:“错,错,错!我不是抓你,是救你。”
剑五横了他一眼道:“我不要你救,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里。”
余英行又耸耸肩膀道:“这可不行,你受人之托一定要救你出来。”
剑五一楞:“受人之托?谁!”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了,因为剑五看到了那边站在那里的石中元。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技。”余英行沉声吟着,大步离开了望月宫。只留下相对无语的两人。
“五儿……”石中元走到剑五面前一丈却再也迈不开步子了。
剑五何尝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意,可是此时此地,她却不想再提出这份情来,连忙将她的话打断。
“石大哥,不要多说了。一年多没见,你已经是一方父母官了。”
“五儿我……”
“那位姐姐现在身体很虚弱,你还是多花点时间陪陪她。我走了。”
“五儿!”石中元猛地上前将剑五的手抓住,“你上哪儿去!我今天绝不会再让你走了。”
剑五要是用力很容易挣脱石中元的手,可她此时却任他握着。剑五摇摇头道:“石大哥,我们怎么能这么自私。而且望月宫的人绝对不可能嫁人的。”
“现在还哪有什么望月宫。你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吧!就这么说了。”
剑五知道此时回去也已是与事无补了,她终于点了点头。
剑五从马厩中拉出两匹马儿,自己骑了一匹,让石中元夫妻合乘另一匹。三人策马离开了这片曾经繁华此时却是在熊熊燃烧着的建筑。
因为龙青凝产后体虚,来到离望月宫最近的镇子后,剑五就安排石中元他们在一间不起眼的偏房住下来,自己来到街市中准备租用一辆马车给他们用。这才走到楼梯处就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你抓我做什么?你轻点,我的手都要给你捏断了!”牧野霜用力想甩脱萧镇海的手掌,但萧镇海的手掌力道多大,她如何能甩得脱。
“闭嘴。”萧镇海头也不回地拉着她疾驰。好在牧野霜的轻功也十分了的,不然真要给他拖死了。
突然他停住了身形,在高速的运动中突然如同钉子般钉在地上,纹丝不动。牧野霜被自己的惯性带着向前冲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溅起一身的泥水。
萧镇海这时松开了他的手掌,让牧野霜可以自己爬起来。牧野霜虽然满腹怨恨,却没有发作出来。她知道自己发作也没用,萧镇海本来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
“店家,出来招呼客人。”他大步踏进客栈,看也没看身后的牧野霜,好像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走。剑五心中担心小宫主的安危,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萧镇海来到一处墙角,找了个面朝大门方向的位置坐了。牧野霜在萧镇海的对面坐了。她先将小二叫来,塞给他一锭银子。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小二点头哈腰的冲出了酒店。萧镇海冷冷地看着她。他丝毫不担心牧野霜去报信。就是把整个望月宫搬来,他也一样踏得平。
“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她用手绢抹去身上的泥污。“你不是说不抢这琴了吗?”
“我只是应该不从你手里取走琴,可没有答应不连你一起掳走。”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讲不讲理啊。”
“不讲。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说的有理,所以我想把介绍给灵儿认识认识。”
“你老婆已经死了,你怎么介绍啊?”
“送你去。”萧镇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我想她一个人在那里肯定很寂寞。”
牧野霜浑身涌起一丝寒意,他竟然想用自己活奠亡妻。
“你不用说了,我不是讲理的人。”萧镇海看着她俏丽娇美的脸袋,越看越是生气。为什么死的不是她,而是灵儿。
“你不能杀我。”牧野霜到底是望月宫最最聪明伶俐的,她眼珠一转,已然计上心头。斗力我或许不是你萧镇海的对手,但斗智我未必就输给你。
萧镇海横了她一眼,没有答话。
“你萧镇海有一个秘密我知道。”见他不理不睬,牧野霜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你发过一个誓言,平生不杀不会武功的人。”
萧镇海眼睛闭上了,冷冷一哼道:“你武功不弱,不在此列。”
“这么未必。”牧野霜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的骨胳发出一阵轻响。她竟然散功。大凡练武之人都把这一身的功夫视为第二生命,萧镇海自然不会想到这丫头竟然肯下这么大的决心。
“啪”萧镇海的手掌拍到了她的肩上。一股灼热的罡气涌进牧野霜的体内,及时阻止了她散功的企图。
“做什么?”萧镇海的眉头皱起。江湖人中看到他的眉头皱起无不大惊失色、心生恐惧的。但事无绝对,当然也有例外的,眼前就有这么一个。
“瞪什么瞪,我的功又不是你教的,我的散不散关你什么事?”牧野霜也是皱起眉头回瞪过去。
萧镇海的心中一痛。这个眼神好像灵儿啊。萧镇海的心中不禁闪过许许多多的回忆。为什么灵儿会这么短命呢!灵儿……陷入沉沉回忆的萧镇海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掌还一抓在牧野霜的肩头上。
牧野霜见他一言不发,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恐惧,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可是后来她见萧镇海的眼睛的勿明勿暗,显然正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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