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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是欧阳师姐的房间!”他暗暗心惊,这般深更半夜,进入小姐的房间,他暗暗心惊……
就在他思索的一点时间内,就听那人已经闪身来到小姐闺房窗外,俯身贴在窗上,像是在听什么动静。只见那人这时紧接着身子向上一收,侧身以肩头微微一拱,窗户就开了。
石轩明这里已经迟疑不得了。他要叫人但怕这样反而会陷小姐危险之中。当下他也顾不上自己解手了,大步在师姐的别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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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房门前,他看到了一名垂死的丫环,她的身边横着一把带血地长刀。石轩明想也不想地从怀中取出旧床单撕开了,裹到她的伤口之上。
“不,不要进……”丫环努力地想拉住他,但失血过多的原因终于还是令她昏死过去了。这时他听到了欧阳姨的呜咽声。“救命啊!”的确是小姐的声音。
石轩明正要冲进去,他突然想到自己这时两手空空,有兵器总比没有兵器来的好,于是他伸手拾起长刀。踢开房门冲进屋中。小姐的床动荡地厉害。石轩明叫了声:“师姐,不要怕。”举刀挑开帐子。这是就见一条**飞踢而出,正中他的下腹。石轩明顿时噔噔噔连退了数步。
石轩明还没有反映过来,就见小姐房间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一个伟岸地身影扑入房中,劈手夺过石轩明手中的长刀,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灯被点亮了。
只见小姐的纱帐落下半边。她光着肩膀抱着一条棉被泣不成声,凌乱、破碎地衣服被丢得到处都是。而且他石轩明也只是披着一件外衣,正光着膀子。
“石轩明,我对你就像亲儿子一样,你竟然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欧阳雷吼道。
“没有啊!我没有。我是见到有人闯进小姐的房间这才冲过来的。”
“有人?只怕就是你吧!这房里我们来之前就你与小姐两个人。”欧阳雷身边的一位弟子高声叫道。
的确这房间又不大,除了房间门大开,其他的窗户紧闭。如果有第三人在根本不会找不到。
欧阳雷看着长刀上的血道:“贤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小明这个丫头与你又没有什么过节。”
“我没有!”
“轩明,我也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人。可是……”欧阳雷停顿了一下,“你说得太荒唐了。这房里就我们几个人。我们都是听到婕儿的叫声才赶到的。只有你……而且你又拿着杀死小明的长刀。咳,对不起了贤侄。我只好按江湖规矩来办。来人,把石轩明拿下。”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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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白道上的江湖规矩,杀人、强暴良家女子,应当是死罪一条。不过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上,不如就废了他的武功,让他从此不能在江湖上行走。”说话是欧阳雷的结义兄弟飘花落雨剑客。此人姓花名庆春,字子扬。
“也好!这样他的下半辈子就由我欧阳雷来负责,决不让他受饿受冻。”
石轩明看着正在堂上讨论地本城几位江湖名宿,不由怒从心生。方才的一切他基本上都已经想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他欧阳父女两人要陷害自己。想到这时他石轩明不由从心底冷笑道:欧阳雷,我看错了你!枉我叫你师父。
“贤侄,你这样做的结果,老夫也十分地心痛。咳,来人,把他押回房中好好看守。我们明日,不,是今日午时行刑。”欧阳雷装出十分痛惜地神情道。石轩明以冒火地眼睛盯着欧阳雷,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小心,上了他父女的当。两个大汉从背后将石轩明从地上拉起,半架着送入一间只两扇小气窗的土牢之中。
烂草堆中发出令人作呕地异味。石轩明盘膝而坐,双目圆瞪!越想越是生气。
大概是一夜没睡的关系吧,很快石轩明就依在墙角处闭目睡着。直至有人拉开铁门,响声惊动了他。他虽然已经醒,却没有张开眼睛。只听见外面有一男一女正在交谈。
“爹,为什么要这么对石师弟?”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欧阳雷这个大侠做得很畅快吗?你难道忘了那年我们接到恶赌宫请帖的日子。”
“这个孩儿自然不会忘记。”
“哼,如果不是我命大活着回来,你还能做你的大小姐吗?只有我们自己练成了十四天图上的武功,我们的命才能不被人掌控。”
“难道这床单上的图纹与十四天图有关?”
“当年楚天狂被我们中原三十七精英围攻,曾经有半封秘信落到我们手上。而我们就把半封信交到了当年的八王手上。”
“这个女儿也知道。”
“这半封秘信之外还有一张地图,楚天狂对此一直闭口不谈。五年前他突然重出江湖时就开始找一件东西。”
“这个我也有一点耳闻,好像是望月宫的七弦桐木琴。啊,石师弟的半幅床单上的图纹就是……”听声音欧阳婕显然是大吃一惊,“可是石师弟对你这么敬重,只要你开口他是不会不交给你的。”
“十四天图关系重大,如果你师弟知道这床单上是十四天象密信上地图,只怕会立刻离开这里了。”
“不会的。我看石师弟不是这样的人。”
“你也不能保证他不走。哼,我不能冒这个险,我一定要把这图拿到自己手上。”
“可是爹…………”
“行了,你回房去。”
欧阳婕见劝不回父亲,只好转身离开了。欧阳雷见女儿去远了,这才推门进入柴房。
“轩儿?你醒着吗?”
石轩明张看眼睛一看,不由怒从心生。“你要做什么?”
“哈哈哈,轩明。其实我也不是不能放你走,你要你交出那另一半琴背图,我就考虑放过你。”
“什么琴背图,我不知道!”石轩明狠狠地转过头。
“轩明啊,我们也许能做个交易。只要你默出琴背图给我,我就暗中放你离开。你也不想这辈子没有办法再与人动手吧?”
石轩明暗骂道:“死老鬼,你还想骗我!好,我就乱画一通,让你白高兴一场!”想到这里,他装成思索地样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欧阳雷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像吗?”石轩明讽刺道。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书房。你把东西默出来之后,我带你到马房。你可以上马之后把东西丢到地上。然后我再过来拿。”
“好吧!”石轩明心知他是决不会放自己走的,但自己如果让他白高兴一场也是个报仇的好方法,于是他点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方法做吧!”
石轩明已从方才他们的对话中知道自己所带的地图事关重大,然而当年剑五给他半幅床单之时,他才不过十来岁,不可能将那图记清楚。于是就闭着眼睛乱画一气。欧阳雷远远地坐在一旁,遵守着他的“诺言”。
“好了,我默完了。”石轩明放下毛笔将纸片紧紧握在手中,来到大厅中间道。
“那好!我送你!”欧阳雷冷冷道。
石轩明本能地感到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就感到脚下一松,出现了一块翻板。欧阳雷乘他惊慌之际,熟练地从他的手中抢过纸片。然后一脚蹬在他的手背上。
………【第三十章 真假欧阳人难辨】………
他翻滚着从地洞中向下跌去。“砰嗵”摔到了一大堆的柴草上。稻草被他身体落上的疾风吹荡到四周。这一跤摔得他全身都散架了,整个人都痛得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慢慢醒来。
“欧阳雷,你这个伪君子!”石轩明方才爬起就迫不急待地骂道。
“小伙子,什么事情这么大的火气!”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不禁让他吃了一惊。
石轩明转头一看,就见不远处板凳上坐着一位花发凌乱、愁眉苦脸地老者。他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地皱纹。一件破衣裳挂着他骨瘦如柴的身躯上,全身散发出阵阵恶臭。
“什么小子,你也嫌我太脏吗还是认为我是什么坏人?”
“哪里的话!”石轩明叫道,“穿得脏就不是好人吗?”
“哈哈哈哈!好好!我好久没有与人好好地说说话了。小子,你很有趣。”那人大笑了几声,这才开口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那你又是谁啊!”那人显然是许久没有人与他说话了,声音不但有些走样,而且从他与石轩明说话的内容来看,有人与他说话他非常兴奋。
“我还空与你说话。我必须想办法出去。”
“哈哈哈,老夫被那个混蛋关了近十几年都出不去,你哪里出得去?”
“十几年?”石轩明听到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自己要是一辈子出不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里是我当年亲自设计的。其中机关重重,以你这样的武功是一辈不用想出得去。”
“莫非前辈也是江湖人氏?”
“废话!我当然是武林中人喽。”
“啊,对不起前辈!我没注意到。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咦,方才你不是在骂我吗!”他笑了几声,学着他的声音道:“欧阳雷,你这个伪君子!”
“你……你也叫欧阳雷?”
“什么是我也叫欧阳雷!我就是欧阳雷,天下就此一个。”
“那……”
“外面那个是我的孪生哥哥欧阳齐。”
“你们长得不太像啊!”
“一个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二十年,每天只吃一顿。另一个人吃得好、住得好。要是两人再长得一模一样就没有天理了。哈哈哈,小子,我好久没有与人说话了。你现在一定很奇怪吧?我把这事的前因后果全部讲给你听。”他也不管石轩明要不要听,就在那里大说特说起来。“这件事要从四十几年前说起。那时我还不到二十岁,我父亲欧阳忠只是江湖上一个稍有名气的刀客罢了。那时我的武功还是刚刚算得上会用兵器。可是被我在一个机缘巧合之中,救下了当时有名的高手‘五阳掌’刘松。”他显然是看到有人下来,兴奋地与他交谈着。
“喔?前辈是如何救他的呢?”
“刘松武功虽然厉害,但不识水性。这一天他坐的船儿不知怎么的无缘无故地就漏了水。我当时非常熟悉水性,所以就将他救到岸上来了。”
“之后刘松看我的资质还不错,就收我为徒。我凭着家传的武功与刘松的一套掌法,行走江湖十几年,蒙江湖朋友抬举,终于搏得了个‘易水神掌’的绰号。”说到此处,石轩明听出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地得意。
“可是十多年前,江湖上黑白两道发生了一场大战。白道中要派出当时武功最好的三十七个精英联手对负黑道上的第一高手‘通天魔神’楚天狂,双方在望月台约战。我也收到了少林、武当两家联名所发的武林帖。”欧阳雷苦笑了几声,“托老天之福,我总算没有死在山上。但还是受了重伤。就在我受伤回来那天晚上被人灌下了软骨散、挑断四肢经脉,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一关就是十多年。”
“是你哥哥欧阳齐?”
欧阳雷没有回答,好像是点了点头。“这过这些年来他对我也不薄,这些年来他供我吃穿,如今还怕我寂寞送个人下来陪我说话。”
“你……欧阳……欧阳大侠,我可不想……”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你想出去。说实在的,这个暗洞不过二丈见方。四周用高过一丈的巨岩砌成,你不用想挖什么地道走的。小子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不行,我不想死在这里。”
“啊,孩子你又为什么被他弄下来啊?”
石轩明于是将自己为什么全被推下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原来是这样。”
石轩明的神情异常坚毅,“我要出去!你可不想在这里过一辈子。”
欧阳雷笑笑道:“也罢,那我就想办法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你真有办法?”
“那是自然,这里是我造的。我这些年坐在这里,每天在想的就是这里的结构。”
“我不相信,如果你有办法出得去,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咳,我是这四周墙上巨岩之间有一些缝隙,如果你的身形够灵活的话,就你能出得去。可是我……”他苦笑道,“我现在连走路也困难,又如何能爬墙呢。”
石轩明在墙上摸索着,发现四周墙上果然有一些缝隙。“前辈,我的身体不错,不如我背你出去?”
“哈哈,不用了小子!”他仍是苦笑道,“我如今已是废人一个,出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如留在这里有吃有住的。小子,你现在坐好,我有话和你说。”
石轩明依言在欧阳雷面前坐了。
“我被那个混蛋暗算了,但他为什么不杀我,你知道吗?”
石轩明一想,对啊。如果欧阳齐想冒充欧阳雷伯伯,应该将欧阳雷杀掉并毁尸灭迹。
“因为我身上有一件宝贝。欧阳齐这些年来天天用严刑拷问我,就是想得到那个宝贝的秘密。”
“莫非是那个与楚天狂有关的秘信?”
“原来你也知道啊。不错,就是这封秘信。也是我酒后多言,无意中让我哥哥知道了这个秘密,这才落下这个下场。这十多年来,每隔上几天,他就会下来向我逼问秘信的事情……咳咳……”
“欧阳大侠,你不要说了,休息一下吧。”
“不,我想如果我不说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你好像知道一点,可是对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是不太了解。这封秘信的关系实在是太过重大,因为这信上有十四天图的信息。”
“十四天图我刚才也听欧阳……欧阳齐说起。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许多的武术都是模仿野兽的动作,从最开始的熊、狼、到鹤、蛇、螳螂等等。于是二百多年前有几位武学宗师将自己平生所学结合天地间千万鸟兽之形态、日月五行之变化,创立出十四张天图来。传说任何人能习成其中一张图就可以横行天下。”
“而这信中的信息就是关于第十图——丹凤朝阳的。”欧阳雷见他还是没有太过了解这图的厉害,干咳了几声道:“萧镇海和余英行这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那是当然!”
“萧镇海练的就是第五图——龙呤虎啸,而余英行练的是第十二图鹏程万里。”
“现在你还记得那图上的纹理吗?”
“嗯,我只记得一半,另一个在我妹妹石轻音手上。”
“是余英行新收的女弟子石轻音?”欧阳雷不禁暗暗自语道。
“欧阳前辈,你……你有我妹妹的消息?你怎么知道……”
“啊”欧阳雷干咳了数声道,“其实是我那兄弟昨日问我的时候说漏嘴了。”
石轩明听到他这话,这心中隐隐升起一丝警惕。
“孩子,一定要把你自己那半的图记仔细了。这是找到十四天图的唯一方法。好了,你现在向后退半步,用左手向正偏下方摸……”
他依言欧阳雷的话推开翻板,经过一个多时辰地摸索攀爬,终于爬回到房间里。
欧阳雷吃力地向他扬扬手,示意他把翻板再合上。石轩明深叹着气,终于关上的翻板。明白这地方不宜久留,拉开书房大门,快步冲出院子。
走在街道上,石轩明恍如隔世。他知道自己如今已被欧阳齐陷害,常州城内已经待不得了。就在他正准备离开之机,就听到背后有人叫道:
“姓石的小子,你不要走!”
………【第三十一章 恶赌宫人蒋思思】………
石轩明连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个什么“落叶飘花剑”花什么的正带着一群人向他包围过来。石轩明惊慌之间也顾上什么了,转身冲入一条小巷之中。才跑了十数步,就听见前面传来花什么什么的声音:“你们几个到那边。你们几个跟我来!”
石轩明皱起眉头,退了两步飞身跃进一间民房之中。
这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了。正面是一间正屋。左边是一间茅房。右边是灶间,袅袅炊烟直直而上。“看来是还是在这里躲一阵,等他们搜过这里再说吧。”石轩明暗想,于是躬身闪到正屋与灶间中间的一棵大院树后。
脚步声来到门前。“开门!开门!……”门外的人叫哮道。
灶间的门缓缓地开了,一个平静地声音说道:“来了!”声音的主人此时正围着灶裙,穿着一双布鞋出现在院子大门前。
“大娘,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伙子进……”
“啪!”说话的人显然是被人扇了一掌。
“你们也不瞪大了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花先生的声音这时传来:“出了什么事?”
“师父这婆娘……”
“住口。”花先生也是一记巴掌打断了那人的话。“原来寒夫人,在下教诲弟子不严,方才得罪了。”
“哼,花子扬。到底什么人得罪了你,要你如此兴师动众?”
“是一个采花的小子,昨晚他偷入欧阳侄女房中,企图对她不轨。”
石轩明听到此处,又喜又忧。喜的是那“飘花落叶剑”花子扬像是不敢得罪这位“寒夫人”,忧得是不知道那寒夫人的为人如何,不要自己方出狼口又入虎穴。而且自己被冠上采花贼之名,对于眼前这个女主人总是不太好听。寒夫人冷冷道:“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指使的。你不认为我是个寡妇就欺上门来。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想进来搜啊!”
“子扬不敢。大家到别处去搜!”
寒夫人关上了院门,迈着折腰步来到石轩明藏身的树前。“他们会在外面搜一阵的。你吃了晚饭再走吧!”她说罢又加了一句,“真得晚上偷偷闯入欧阳小姐的闺房?”
“对不起,前辈。多谢方相救之恩。我……”石轩明尴尬地从树后出来道。他这时才定睛看清眼前的这位女子。她约三十岁上下,身披素服,头戴白花,一看就知道是位寡妇。只见她的两眉弯眉下的眼睛中隐隐透出令见者心碎的忧色。“小子,你叫什么?”
“石轩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