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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少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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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单间,单间里有一股淡惨的灯光透出,门是虚掩的。

  门楣上吊了块白木牌子,光线太暗,上面的字看不真切。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走了进去。

  站在门前,可以看出白木牌上写了四个怵目惊心的大红字:“血债血偿”!

  司马飘雪全身一紧,这是什么意思?这姑娘年纪这么轻,难道就有什么难言的惨痛身世?

  谜一样的少女,谜一样的地方。

  司马飘雪踌躇再三,终于上前一步,轻轻推开里间的房门。

  “呀!”他脱口惊叫了一声,连退三步。

  门已推开,房里的情况清晰入目。

  一张条桌,上面有香炉,插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香,香炉后面是一块灵牌!

  灯焰惨绿之下,司马飘雪凑过去读了上面的字:“亡父徐大人之灵位。”

  此时,身后有了一点轻微的响动。司马飘雪猛地转头,只见琴韵站在门边,她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秀丽绝俗的粉靥罩起了一层寒霜。

  “姑娘回来了?”他已经冷静下来。

  “你在看什么?”姑娘审视着司马飘雪。

  “不,没看什么,随便走走。”司马飘雪有些心虚。

  “公子远道而来,一定饿了,我去弄点吃的。”姑娘突然转了话题。

  “这……怎好打扰?”

  “不必客套,山中并无佳肴待客,荒蔬野菜而已。”

  姑娘说完,径自进入暗间厨房。

  暗间里随即亮起了灯火光。

  司马飘雪这才注意到这屋子构建的材料还很新,完成的日子不长,看来这少女入山定居的时间没多久。

  工夫不大,暗间里传出小帆的声音道:“公子,请进来用饭。”

  司马飘雪起身进入暗间,只见房里一边摆有桌椅,桌上盘碟竟有七、八个之多,大部分是野味烧腊,居然还有酒,这便他十分意外。

  当然,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这种对象,能喝上几杯是很惬意的事。

  双方相对坐下。

  “公子,随意吧。”姑娘举筷相让。

  “多谢盛情。”两人开始吃喝。

  蓦在此刻,狼嗥之声再次传来,凄厉悠长,令人听了心悸,但只嗥了三声便告寂然。

  琴韵眸光一闪,站起身来道:“奇怪,这只狼怎么去了又来,我得再去看看羊圈,公子,你且喝酒。”

  姑娘说完,不待司马飘雪回答,便匆匆离去。

  司马飘雪一想不对,山里人饲养牲畜,圈栏必在屋旁,而且非常坚固;同时,以琴韵的身手,想必要宰只狼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任其一再骚扰。

  这狼嗥声也不似求偶,也不像引类,因为根本没有回应,而且只叫三声,这当中可能有什么文章?心念之中,他也奔了出去。

  夜色深浓,越过空地便是密林,羊圈不会盖在密林里。

  眼前不见琴韵的影子。

  除了屋后不远是一座险峻的危峰之外,其余三面都是无垠的原始莽林。

  不用说,林子里定是腐叶积层,藤蔓牵绕,暗无天日,司马飘雪感到在林里寸步难行。

  他想到居高临下,也许能有所发现,于是,他绕向屋后,却是一片小树林通往峰脚。司马飘雪穿过小林,来到峰脚,正准备施展“鹰扬身法”登峰,忽然听到喁喁细语之声。

  司马飘雪仔细找了找,声音来自危峰的一块巨石之后。

  司马飘雪心中一动,悄然掩了过去。

  “我说的你全都记住了?”琴韵的声音。

  “记住了,老身会一字不漏地向万里长风大侠禀报。”一个妇人的声音。

  “那你去吧,我不能待太久。”

  “小姐何时……”

  “我会尽快回来。”

  “老身告辞。”

  司马飘雪骤然明白过来,狼嗥是联络的暗号,这姑娘原来是万里长风的眼线!

  司马飘雪迅速地往木屋方向奔去。快到木屋了,司马飘雪忽然发觉身后有人,登时心头一紧。

  司马飘雪回头,身后是琴韵,她本已奔回木屋,不知何以又突然回转?

  琴韵盯了司马飘雪一眼,眼神有些捉摸不定。

  司马飘雪声音相当森冷,缓缓道:“琴韵姑娘,你说的全是谎言。”

  “你都听到了?”琴韵回身,那可以让任何男人沉醉的眸光,现在变得非常可怕。

  “为什么?”司马飘雪异常冷静。

  琴韵姑娘怨恨地望了司马飘雪一眼,双手伸到脸上摸索着,一下子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杨小帆兄弟!”司马飘雪大惊。

  杨小帆一脸阴沉:“对不起,司马飘雪大侠。我这是出于不得己。”

  “你到底是谁?”司马飘雪有气无力地问。他一向自诩文武兼修,以为无所不知。可现在不得不承认,他从来就没读懂过女人这本书。

  杨小帆对桌子努了努嘴。

  司马飘雪回身看了一眼,有点懂了:“你桌上供的是什么人?”

  “我父亲。你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你父亲是谁?”

  “濠州大侠徐景初。”

  “你叫徐琴韵?”

  “是的。”

  司马飘雪这下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阴谋?”

  姑娘点点头。

  “是万里长风安排的一次联手行动?”

  姑娘再次点点头。

  “那些半夜来的偷袭者是你一伙的?”

  “几个毛贼,是得了点金银,特地安排来送死的,为了使你相信我。”

  “这计策不错,也很毒。”

  “几个打家劫舍的强盗,落到官府手里也是个死,何必为他们可惜?”

  “那蜻蜓呢?”

  “一个蠢货发的,原来是冲你来的,打偏了。”

  “那山中小屋里的父女呢?”

  “他们是无辜的。”

  “姑娘为了取得在下的信任,不惜假装和我称兄道弟,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大侠本事太高强。天下如此之大,若是由得大侠任意乱跑,几时才捉得你住?”

  “于是才由姑娘将在下引导到早已掘好的陷井中?”

  姑娘点点头:“其实,通过几天的作伴,小女很佩服大侠的本领,也钦佩大侠的为人。若不是杀父之仇在身,能有大侠这样一个兄长,小女子当十分荣幸。”

  “但姑娘仍然要亲手杀死在下,为你父亲报仇?”

  “不应该么?”

  “你父亲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是你的同伙杀的。都一样。”

  余音未了,琴韵手已抓出。

  正是人不可貌相,徐姑娘这一抓快逾闪电,手法非常特别,在没有抓实之前,你根本无法判断抓向什么部位,而且角度更诡,几乎是完全不可能地脱离了武术常轨的角度。

  “徐姑娘,你不可以动手。”司马飘雪大声阻止。

  当然,司马飘雪这话是多余的,头两个字才离口,琴韵的手爪已触及司马飘雪的下颔。

  司马飘雪一声苦笑,上半身后仰,同时单手向上迎切。

  琴韵一抓落空,电疾变势,改抓为点,二指戳向司马飘雪的胸腹之处。

  司马飘雪现在是上半身后仰,空门尽露,要是以手格拒,长度绝然不够,而变势又极为困难,同时完全没有缓冲的间隙。似乎左旋右旋,都在琴韵掌指控制之中。

  身为“中原第一剑客”,司马飘雪身手毕竟不同凡响,但见他身姿不变,倒退数尺,一挺伸直。

  琴韵一抓一点落空,心头为之一凛。她记不得有谁曾从她这极厉害的“落马二式”的一抓一点中幸免过。

  司马飘雪不但象泥鳅一般溜脱了,并且还能反击。

  姑娘眼睛一花,就见司马飘雪身躯一直,双掌攻出,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似抓非抓,似点非点,不是切劈也不是削砍,无以形容。

  琴韵也不赖,矫健的娇躯一扭,旋动,双掌圈出,用的是进手奇招,以攻应攻。

  司马飘雪皱眉还招,寻思着如何才能中止这场格斗。如此地斩尽杀绝,不合他“有情有义*侠”的天性。

  几抓落空,姑娘急了。“嗖”地一声,姑娘从身上拔出一枝铁箫,一声冷哼,进身振腕,铁箫挟丝丝破风之声,迅厉无比地朝司马飘雪点到。

  司马飘雪歪身避过,仍然身法快似鬼魅。

  姑娘再度出击,不是一式,而是绵密凌狠的整整一套“铁箫十八式”。攻势极为凌厉,像暴雨骤降,狂涛怒卷,把司马飘雪整个人罩盖其中。

  怪不得这姑娘敢于一个人等在这里狙击司马飘雪,徐琴韵的功夫还在她父亲濠州大侠之上!

  司马飘雪不得不拔剑格挡。

  姑娘攻势更紧,招招式式辛辣无比。

  但是,无论她使出何等招式,都沾不到司马飘雪的衣角,仿佛她每一招中都有意留了个宽宽的空隙供对方溜掉。

  姑娘愈打愈心寒,因为她也看出来了:双方功力差距太大,这“中原第一剑客”似乎不是个坏人,处处手下留情。

  司马飘雪还没有反击过一招哩,他只是在闪避。动作十分优游,从容已极。

  “真是个魅力十足的剑士!”姑娘不得不在心里承认。

  为什么偏偏是他,成了自己的杀父仇人?

  徐姑娘已经发急,这是武士的大忌。一急便会心浮气躁,不但功力大打折扣,格斗的章法也跟着紊乱。

  持续了半盏茶的时间,徐姑娘已气喘吁吁,招式凌乱,气势大减,身形随着招式乱晃。

  这时,远远传来一阵呐喊之声,徐姑娘的大批援兵到了。

  原来,徐姑娘是在尽量拖住他,等着援手到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司马飘雪很懊恼,他怎么总是栽在女人手里?

  本来,三招之后他就可以脱身,现在竟拖了半个时辰,一直等到杀手们赶来。

  他们来了。

  徐琴韵转眼不见。

  谷道两端出现的人影,不下百十人之数。

  一阵呐喊,两端的来人加速奔近。

  忽见门口又有二人飞身而至。见面也不答话,拦腰便一件重兵刃扫了过来!

  这一击既狠且近,司马飘雪无奈,只有向外急闪,伸手在那兵刃上一按,借力越上墙头。

  那袭击之人见司马飘雪避开,各人手中一根铁棍,一人将铁棍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巨响。

  一人大喝道:“司马飘雪!你横行江湖,无法无天,今日该与你算总账了!”

  那人说完,大吼一声,横棍越上墙来。人未到,棍头已到。

  司马飘雪但觉一股劲风点至胸口,当下长剑一带,封住铁棍来势,左手一掌拍出,拍在棍上,那人站不住墙头,重又落在院内。

  一招之交,司马飘雪只觉双臂发麻,原来这人臂力奇大,当下喝道:“两位是谁?报上名来。”

  一人恨道:“闲话不要多说。快拿命来。”说毕,两人挥起双棍,在地上一撑,借力窜跃起来,便要上墙头。

  司马飘雪跟着纵起,他的轻功自是比这二人高了许多,凌空下击,双掌齐发,将二人铁棍拨开。

  不想这二人极是悍勇,舞棍双击,呼呼生风。

  司马飘雪见这二人臂力甚强,使的又是极沉重的铁棍,倘若给他们跃上墙头,自己以一敌二,倒是不易取胜。

  当下门户守得极严,居高临下,二人始终无法攻上。

  司马飘雪心道:“今日情况不明,不宜在这里被缠住。还是早些离开。”

  正要跃起时,只听一人一声大吼,声若霹雳,司马飘雪刚觉背后有一股巨力飞到,人已飘身下墙。

  只见一人翻过墙头,直扑过来。司马飘雪此时以一敌二,一手持剑,一手发掌。

  那二人使棍,又齐齐举棍打到,司马飘雪挥剑去隔,棍剑相交,便是一些声息也无,只见那两根棍子已断成四截。

  这二人不由一惊,见司马飘雪手中剑如此锋利,立时收住脚,不敢再向前。

  一人喊道:“走!”二人一前一后,隐入暗中。

  司马飘雪手持长剑,追出来门来,却见门前栓着那匹马也不见了。

  又是两个白衣武士阴沉着脸迎上来。

  这些日子,迎接各种杀手,对司马飘雪来说,已经象正常的送往迎来一样不再使他纳奇了。

  司马飘雪已经懒得问什么了。

  好象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白衣武士也不再开口。见司马飘雪走近,一白衣武士闪身近来,出手便是一掌。仿佛与司马飘雪早已约好了的比武。

  这掌出得又奇又快,直奔司马飘雪面门。

  不想司马飘雪身法更快,不去闪躲,却向上一窜,让过面门这一掌,身形极是快捷。另一白衣武士也挥掌加入进来,一出手就是二打一的局面。

  司马飘雪出掌相迎二人,只见三个人掌影翻飞,顿时缠斗在一起。

  司马飘很快就看出,虽然后来的这个白衣武士掌法较前面一个快捷一些,但内功却相对逊色一点。前一个白衣武士发掌却沉猛得多,双掌呼呼带风,便是周围树枝,也偶尔随着掌风而动。

  转瞬之间,三个人已过了三十多招。

  司马飘雪掌法快捷,身法也灵巧,犹如一只燕子在两个白衣武士身边飞来飞去。

  猛然间,司马飘雪欺身上前,从一个白衣武士掌前跃过,闪到另一白衣武士身后,反手便是一掌。“啪”地一大响,这白衣武士向前一窜,好容易才撑住没倒下。

  这白衣武士气得哇哇大叫,马上双掌飞动,又向司马飘雪扑来,虽然已拿出了拼命的架式,却打司马飘雪不着。但见司马飘雪身影灵捷,在两个白衣武士掌势击来的毫厘之处,闪来让去,两个白衣武士连司马飘雪的衣角也沾不到一点。

  又斗了一刻,只见两个白衣武士呼地跳出圈外,对司马飘雪道:“浪侠,你我就打到这里;就算平手如何?”

  司马飘雪不知这两个人葫芦中要卖什么药,但想到敌人诡计多端,长久缠斗起来,耗起气力来终是自己吃亏,既然这两个白衣武士甘愿平手,也就势下驴,点点头收起招式,转身欲去。

  “慢!”又是六个白衣人不知从哪里钻将出来,挡住司马飘雪的去路。当先一名白衣武士走上前来,对司马飘雪拱手一辑道:“我等兄弟六人也来领教一下浪侠司马飘雪大侠的身手”

  六个人一齐亮开掌法,凝神不动,等司马飘雪出手。

  司马飘雪也不答话,纵身前去,双掌开合,便与当头那白衣武士放起对来。

  几合之下,只听得“叭叭叭叭”几声,那白衣武士左肩,右肩,前胸,后背便已接连中了司马飘雪四掌,摇摇晃晃,看看就要倒下。

  后面一白衣武士高声叫道:“我们大家一齐上罢,丁兄一个断不是他对手。”

  声音未落,那五人已争先恐后,同时冲将上来,把司马飘雪围在核心。

  五个白衣武士虽然各施绝技,司马飘雪却从从容容,一双手掌上上下下,将那五人雄浑掌力一一化解。

  十数个回合下来,只听得一个白衣武士高声道:“大家再使把劲,若是咱六个人联手都打不过他,这‘九竣山六虎’名头可就栽了!”

  谁知这人“栽”字才出口,便觉胸前一噎,再发不出声来。其余四人也开始手忙脚乱,不知司马飘雪用的什么掌法,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司马飘雪的巴掌打来,只听“叭叭叭叭”一阵乱响,这“九峻山六虎”的其余四人,已每人被司马飘雪清清脆脆打了个耳光,脸上登时肿了起来。

  “狗浪侠,你这是什么掌法?尽打人耳光,有种的咱们来真格的。”一个白衣武士怪叫道。

  司马飘雪笑道:“你们是嫌打得轻了?我舍不得打你们,你们倒不知好歹。”

  话音未住,又是阵“噼噼叭叭”响,四个白衣武士每人脸上又挨了一掌。

  这回显是比刚才又重了些,只见“九峻山六虎”一个个脸已肿得象馒头,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那领头的一“虎”见状不好,大喝一声:“咱们先退!”声音一出,四人便同时退下。

  司马飘雪正欲追上去再赏他们几耳光,却听得一阵呼呼风响,一团黑影有如从天而至,将司马飘雪截住,一式“搏鹰掌法”,硬生生荡开了司马飘雪的一掌。

  此人出掌之快,迅捷无伦。司马飘雪一看,却是个身穿黄衣的和尚。

  司马飘雪见这和尚身手,心自一惊。暗想:“这和尚气凝如山,武功自是了得,也不知他是何方高手,待我先问他一问。”

  谁知,不等司马飘雪发问,那黄衣和尚闪身抢进,出掌再向司马飘雪当胸拍来。

  这和尚使的是“漫天飞雪掌法”中的第一掌“天女散花”,掌风飘忽不定,使对手瞧不出掌力到底要向何处。

  司马飘雪识得厉害,不敢硬接,当即退身闪开。

  和尚见他退身,跃身上前,这一下发掌更是快捷,直向司马飘雪肩上拍去。

  司马飘雪身形不动,以慢制快,一反手,伸指径向这和尚腕上拿来。

  和尚暗吃一惊,心道:“这‘中原第一剑客’果然了得,如此快掌之下,还能抢攻,”慌忙将手指伸过,回掌一切,封住司马飘雪拿过来的指头。

  好个司马飘雪,那和尚手指刚要碰到他手腕,却见他突然回掌一切,险些将这和尚五根手指一齐扭断。

  总算这和尚武功卓绝,变招神速,百忙中急退两步,但听得“哧”的一声,左袖早被撕下一片来。

  和尚脸上变色,背上惊出一身冷汗。

  不等和尚喘过气来,司马飘雪双掌轻扬,飘身而进。飘飘若鬼魅,发掌向和尚连拍数掌。

  转眼之间,这黄衣和尚虽未见落败,却是处处受制,处在下风之中难以返身,不由得急得一张脸渗出汗来,心急之下,上身左转,一招“双羊撞虎”,双拳虎口相对,划成弧形,向司马飘雪直击而至。

  司马飘雪见他这一拳劲力奇大,不敢封挡,身形一扭,从他双拳之间溜了过去。

  和尚喝道:“好身法,再接我一招。”左掌朝司马飘雪扬起,屈肘当胸,虎口趄上,正是少林拳中的“开山一拳”。

  司马飘雪一惊。

  少林门户正大,看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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