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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位女老师,却在指点着孩子们的同时,自己也在我这画笔,在洁白无瑕的画纸上慢慢的涂画着。
但看她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但却在清秀的脸庞却透露着几分淡淡的愁思。此刻她正埋着头,却是无精打采的画着前方的湖光山色。不时台起头来,望着四周的孩子们发一阵呆。
“如此好的一处山色美景,怎么在你的画笔下表现出来后却显得如此的暗淡无色!看样子你的心情确实不佳了!”不知道何时,在她的身后已站了一位男子,二十四五岁光景,却是满脸灿烂笑容,豪放不羁的样子。
女老师停下了手中的画笔,转过身来,却淡然一笑,既而又阴沉下了脸色:“杨老师,是你啊,你怎么也来了?”
这二人却都是城里同兴学堂的老师,女的张颖,是教孩子们画画的,而这男老师,姓杨名念生,是学堂的音乐老师!
杨老师就着她坐了下来,道:“听其他老师说你带孩子们出城来写生了,所以我也来看看。今天你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吗?”他关切的问道。张颖只是淡淡一笑:“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我确实有点心情不好,不过你放心,我没事的!过些时候我想就会好的!”她一边说,一边还不停的挥动着画笔,继续作她的画。虽然无心,却还是强力表现。
“有什么事最好还是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这样会闷出病来的。”“我说了我没事的!”她却陡然声音一沉,极不耐烦地说道。杨念生顿时尴尬万分,他本是好意关心,谁料却引来她如此的不耐烦,自己也碰了一鼻子的灰!然而这并没有让他就无言的离开,反而却很是理解。他道:“对不起,我知道不该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这样的烦你,但我这样做只不过想关心你!你知道我是关心你的,你也更应该知道我之所以会留在学堂里教学生们音乐,却都是因为你……”他望着她,声音很小,除了她能听见,只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知道他说什么了。
张颖心中顿时一怔,也望着他,却不敢与他目光相对,忙转向了一边,却对刚才自己的表现道起歉来:“对不起,杨老师,我刚才……”不及她说完,杨念生已然抢先说了:“你心情不好嘛,我能理解!你一个姑娘,独自在外,要承受各种各样的压力,这对于你来说,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了!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尽管向我身上洒气就是,我愿意做你的出气筒!”说话之间,他却笑了,张颖也笑了……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张颖起身对那些还在专心致志作画的孩子们喊道。杨念生也过来召起了孩子们,集队回学堂。
城门口此刻正查得紧,只因两日前御史张功成被杀,此刻正全城*,全力搜查凶手。
杨念生和张颖带着孩子们走了进来,远远地,那城门守将风正良却向张颖打起招呼来:“张老师,这么快又带孩子们回来了!画得还好吧!”
同兴学堂虽然不大,但却是城里最具名气的。而作为唯一的女老师的张颖,却是有不少人也都认得!
张颖点头一笑:“是啊,也该回来了!改天还得去继续画呢!”说着要走,风正良却瞧见了杨念生,不觉问道:“这位是?”张颖道:“这是我们学堂刚请的音乐老师,杨念生!”“噢,杨老师!”风正良拱手表示敬意。而杨念生也与之点头而笑。
进了城门,杨念生不觉问张颖道:“这些人也人得你,看来你的名气倒也不小啊!”张颖道:“我不过是常常天孩子们出去,一来二去的,这位将军也就认识我了!”
正说着话,陡然间前方一辆华丽的双乘马车横冲直逼过来,杨念生和张颖忙招呼孩子们小心。待那大轿过去,杨念生不觉问道:“这些是什么人啊,走路也这么横?有钱有势了不起啊!”他却又在埋怨。张颖道:“你不知道这里面坐的是谁?”她却感到万分惊讶,但却转而一想,杨念生本是外地人士,不知道这皇城中除了天子皇上,还有一个土皇帝,这本也不奇怪。“是谁?这么嚣张?”杨念生既好奇又怀恨!张颖说道:“那是相国府的大总管权全理。皇城之中,不知者几乎没有。这权全理虽然只是相国府的总管,却仗着相国的权势,欺压百姓,皇城之中的百姓无不对他深恶痛绝!但却又无可奈何!不仅如此,就连朝中大小官员也都不得不敬他三分!所以在背地里人们都称他为土皇帝!”“哼,不就是一条看家狗吗,却也如此嚣张!”杨念生大骂道。“是啊,连看家狗尚且如此猖狂,想他相国何问天就更是视天下如不存了!我可听说在背地里百姓们都叫何问天‘老贼’!可见对其也是恨之入骨!”“老贼?叫相国老贼?”杨念生一怔。“身为相国,不思为国,却为私利,不是老贼,那还是什么!”“原来如此!”杨念生若有所悟。
第三章
一阵悠扬轻快的音乐声如三月的春风柔柔的飘进了张颖的房间,适时一脸沉闷的她顿时为乐声打断了思绪。那音乐是如此的熟悉,耳熟能详。她还记得那是自己很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己的玩伴用树叶吹奏的那曲《满庭芳》。如今从再次听起这首曲子来,感觉却是另有一番美妙的韵味。听到这音律,她不觉又想起了孩提时的玩伴天宝来。时隔近十年了,她还是不时会想起他。她不觉扬头探出窗来,循望声从何处传来!
学堂之中,除了杨念生通晓音律,再无第二人了。而她也还记得,杨念生是只会古琴的,对于其它是一窍不通的!那么此刻正在吹奏这曲《满庭芳》又会是谁呢?张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是他究竟是谁。
张颖不觉踏出了房门,慢慢的向着声音响亮的地方找去,却在场院上,杨念生正用一片小草叶为学生们吹奏着音乐,而他吹的却正是那曲《满庭芳》。“是他!他会是天宝吗?”张颖心中想着。
张颖悄悄的走到了最后面,和那些学生们坐在了一起,共同欣赏着杨念生那春风化雨般美妙的音乐声。在他的音乐声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童年那无忧无虑的年代,和天宝尽情的玩乐!他们一起到竹林捉蜻蜓,到草地抓蝴蝶,到小河边捞小虾。她不开心,他给她讲笑话,甚至还学阿猫阿狗叫来逗她开心。别人欺负她,他更会奋不顾身得出来为她出头,尽管最后他会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却还是毫不在意,天宝常说:“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
她感激他,也常常会拿片树叶放在嘴边,为他吹首美妙的曲子表示慰劳。每当他听到她吹的曲子时,他总是会高兴得在地上打滚!渐渐的,他也会了,以后她再吹时,他也会陪着她,和她一起吹!
那首曲子就叫《满庭芳》!
想到童年时的自己,张颖却不知不觉中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却时如此灿烂,如此的幸福!她不禁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的杨念生,从他那张豪放的脸庞却隐约看到了孩提时的天宝!“是他,真的是他!”张颖心中高兴了起来。她本想大声呼喊出来,但却眼前的现实阻止了她内心的兴奋!“不,我不能!”她强力控制自己!却又慢慢的起身,走了!而杨念生正闭目尽情的吹着,却毫不知道张颖曾来过!
张颖又回到了房中,比之先前却显得更加的忧郁了。那是她童年时代最好的玩伴,她也曾对他说过等将来长大了,她一定要嫁给他。而他却也曾答应过将来一定要娶她。虽然那只是孩提时的童言,但却直到现在,她还清晰地记得,更是依然不改初衷。直到现在她还是独自一人,却都是因为她一直在等他!而如今,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她却不愿意,也还不敢和他相认,更不敢接受他的爱意,因为她知道一旦相认,或许不久的将来这将成为他最致命的杀招!她不能,更不忍!面对着自己朝思暮念的人却不敢相认,那是何等的痛苦!但却又无可奈何,只怪现实太过残忍!不知不觉中,她竟潸然泪下!
“张老师——”这时杨念生却在门外叫喊了起来。张颖擦干了脸上的泪花,开门出来,却强忍悲痛,笑道:“有什么事吗?”杨念生道:“刚才我听同学们说你来过,是找我的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噢,没事的了!”张颖苦笑着说。然而尽管她如何的装模作样却还是被杨念生看出来了:“张老师,你好像刚才哭过!你究竟遇赏什么事了?”“没有!”张颖还是不肯说。杨念生不在追问,是怕又像上午时候那样。只是说道:“真的没事?”“真的!”杨念生这才不舍的要走!
“杨老师——”张颖却突然叫住了他,“你陪我到街上去走走好吗?”她恳求道。杨念生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了,忙答应道:“我非常愿意!”
大街上,人来人往,有本城的居民,也有外地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身边的匆匆过客,他们彼此谁也不认识谁,更不知道他们从何处来,又将到何处去!
“为什么你不说一句话?”张颖问道。从踏出学堂大门的那一刻,杨念生却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在街上漫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怕说了还更让你不耐烦!”他去又拿昨天的事情来洗刷她了!张颖却不禁笑了:“你还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啊!想不到你还这么小心眼!”杨念生道:“错,这不是小心眼,应该叫做心眼。有了昨天的教训,又让我知道在女人面前什么时候说话要小心!这就是心眼!”“真会瞎掰!”张颖笑道。
皇城的繁华与生俱来,无与伦比!大街上,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各式各物,应有尽有。大小商贩,大声叫卖,震耳欲聋。二人不觉为两旁琳琅满目的货物给吸引的目不暇接。
这时,二人正好经过一处卖装饰的小摊,摊子虽小,却卖的都是玉器首饰什么的。杨念生看了看张颖,不觉停了下来。张颖正要问为何不走了,却见他在那些精美的玉饰中挑选了起来。张颖不觉问道:“你买这个干什么?”杨念生笑了笑,既而拿起一件发簪,对她道:“我想你戴上这个的话一定更加好看!”这时那卖装饰的摊主也附和道:“是啊,夫人,此支玉簪要是戴在夫人头上,可真是绝妙啊!”听到此话,张颖忙向那摊主解释:“我可不是他夫人,我们不过是朋友而已!”再向杨念生看来时,却见他正惘着自己嘻嘻的笑着。显然是很希望那摊主的话是真的!那摊主有说道:“既然是朋友,那小姐你就更应该要了,难得公子的一片心意啊!”这次张颖不再说什么了。杨念生还是傻傻的笑着,既而对她道:“我帮你戴上吧!”不由分说,便将那支小巧精美的玉石簪子戴在了她的头上。而张颖,却也任由着他,心中却是乐滋滋的。
她虽不能向他道明自己的心意,但她却可以接受他的礼物,而这也是她想所希望的!此时的她,已然全身心投入到了被人所钟爱的幸福之中,已全然忘记了先前的不快和忧伤!
一路上回来,张颖也不再说话了,就因为杨念生的一支小小的簪子,但却对她而言是万分贵重的玉簪,所以还沉浸在幸福的笑容之中。一直到现在,她都埋着头偷偷的乐着!看来此次杨念生陪她出来散心,是完全起到了效果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四章
夜已静,整个世界已如一个三岁的孩童,早早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相国府,辉煌与庄严并重!
但见淡淡的月光下,一个黑影飘然跃上了相国府的高墙大院之顶。那人脚下如生风,似如脚踏细沙,没有丝毫的声音。几个起落,已然来到了相国府内守卫最深严的地方——藏书阁!
他本是想趁此夜深人静,独闯藏书阁!却不想早已有人捷足先登!只不过尚没有进入到藏书阁内,已被劫在了外面!
那还一个黑衣蒙面人!而与他正相斗的激烈的却是一个铁面人。那黑衣人身手敏捷,进退如风,却也难敌那铁面人挥掌如风,出拳似电的攻势。
屋顶之上,居高临下,这所有的一切,对于另外这个黑影人而言,却是看得真真切切。见此情形,不觉一怔:“掌如风,拳似电,铁面罩脸!这不是黑道第一杀手风驰电掣鬼恶惊吗?也怎么也在老贼府上,还为老贼卖力!”然而疑问刚上心头,却又马上得到释解:“相国府明里光明正大,背里无所不为,他鬼恶惊既为黑道中人,与之效力,也不足为怪!”
但却顿时又为与鬼恶惊相敌的那个黑衣人担心起来,天下能与鬼恶惊相匹敌的,却实难有几个。料想他也不是鬼恶惊的对手。然而却也暗自佩服着他来。能与鬼恶惊相敌这么长一段时间还没有被制倒,也着实难得了。
突然,鬼恶惊以蛟龙出海之势,连番出击。要知道他本是快如电的招式,再以这连环搏击手相逼,那是谁也难挡的!黑衣人连连挨了他三掌,终于不敌,瘫坐在了地上。还好在他功力不弱,如若不然,只怕就要当场毙命!
鬼恶惊再翻身而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掌过来,却是要一举拿下他那危在旦夕的生命!
然而人未到,却突然又翻身闪了回去。却是被一个黑影半空拦截。那人凭空而出,豁然出手,尽管出其不意,却还是为鬼恶惊所挡。既而又跃了开去。鬼恶惊一步退后已然得了喘息之机,同时也看清楚了敌手之所在,既而却又倏的跳了过来,一退一进,却不过眨眼之间。果然是风驰电掣!好快的伸手!
然而那人早已料到他将有此一手,待鬼恶惊再过来时,那黑影已然拉了那黑衣人,退到了十数不开外。
鬼恶惊一怔,却冷笑了起来:“来无影,去无踪!原来是鬼使神差煞必死!难怪能闪得过我这一记潜龙轰天了!”煞必死却也笑了:“若非我这通天彻地之术,只怕也一样会遭遇你的敌手!鬼恶惊,你我同为江湖第一杀手,一白一黑,却不曾相与过手,他日有机会我煞必死定找你讨教几招!”鬼恶惊却道:“何必等到他日,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说完,却已然挥手过来,要与煞必死拼个高低!而煞必死却如风一般,噌地已跳了开去,他却是不想在此时此地与他过招,因为他知道,现在相敌,那么吃败仗的必然是他自己,毕竟这是相国附,是鬼恶惊的地盘!煞必死不再理会,只带了那黑衣人翻墙出院,远走而去!而鬼恶惊却也不再去追,他知道,尽管自己是风驰电掣,但却对于煞必死的通天彻地鬼使神差,他还是难能追上的。但他却恨恨地说道:“煞必死,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倒在我的手下!”
煞必死带着那黑衣人离了相府,到了一条空巷之中,方才停了下来。
不想那黑衣人却突然出手点了煞必死的穴道。煞必死一惊,问道:“你这是干什么?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他道:“因为你是煞必死!”从他怒目之中,却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杀机!对他之恨,却是如此之深!
“这就是你要杀我的理由?”煞必死从容道。“是!天下之内,惟有你鬼使神差煞必死,才能在无声无息之中取人性命!”黑衣人愤然道。煞必死却道:“我不否认,对于这点,我的确有这个能耐!但是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所杀的每一个人,却并不是被我无声无息地所杀!我煞必死虽是杀手,但却从来不会从背后杀人!但不知你所说我无声无息的杀了何人?”“哼,你敢说御史张功成不是为你所杀!他难道不是被你在悄无声息中削去了首级!”“你是如云?张功成的弟弟?”
只因他曾听到他与流云的对话,是以知道如云是张功成之弟!如今此人对提级张功成,又对他煞必死如此怀恨在心,除了如云,不会再有第二人!
煞必死唯有淡淡一笑:“这的确很难证明不是我所为!天下人谁人不知道只有我这个能耐!看来我是跳入黄河也洗不清了!”“分明就是你所为,还想狡辩?”如云恨恨道。煞必死也正色道:“我说过,我煞必死决不会在背后杀人!张功成也不是我杀的!”“这句话你还是留着跟阎王爷说去吧!”如云说着,已扬起了手,就要来取煞必死的性命!怎料刚一运功,却一阵刺心的疼痛,差点昏阙过去!
煞必死又是嘿嘿一笑:“看你这样,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还想杀我?我要真是杀你兄长的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说完,却突然上前一步,扬手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
如云一惊,问道:“你不是被我点了穴道了吗,怎么还能动?”煞必死笑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千煞盟除了有通天遁地之外,还有一门绝技叫做移穴换位吗?我要冲破穴道那也不是难事!”如云听了,只有暗自惊叹:“煞必死果然是煞必死!什么都难不住你!”既而却道:“你有能耐,我如云技不如人,落入你之手,你要杀就杀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煞必死大声说道。既而扬起了手,运起了功,在他背后一掌拍了下去。然而却并不是对他下毒手,而是为他疗伤!
见此情形,如云也是大惊:“你这是干什么,你为我疗伤,就不怕我好了再要杀你!”煞必死道:“我只是不希望你死了,就没有人再去找杀张功成的真正凶手了!至于说你要杀我,我想目前你还没有这个能耐!”
煞必死果真功力深厚,几招推血过宫之后,如云已然觉得好了许多!
这时煞必死收了功,也解了他的穴道。对他说道:“如今老贼有风驰电掣鬼恶惊相助,你们风云堂想要对他采取进一步的行动,只怕是很难的了!”如云道:“这是我们风云堂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我不是为你们操心,我是在为你们担心!如今老贼府上犹如龙潭虎穴,再加之他背后还有官府,有朝廷,只怕你们风云堂独立难支,很难与之相抗衡!”“那你又想怎样?”如云淡淡的问道。煞必死道:“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因为张功成之死,才被卷入到这场风波之中!曾经有人请我刺杀张功成,所以我才会来到京城,并在此暂留。当我打探好一切正准备对张功成进行刺杀的时候,我却猛然发现,张功成已经死了,而且凶手就在我赶到的前一刻离去!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就已经有人向我围了过来!我知道我被人嫁祸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