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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寻魔记-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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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女大人,这个小鸟儿是你的宠物吗?好可爱。”巧巧看到了我怀中的小残,特别喜欢。



  男孩子狗儿想抓过小残玩玩,手没轻没重,幸好被大人阻止。



  “贼小子!龙女大人的东西是你乱动的吗?”狗儿耳朵被揪得好长,他咧着嘴哀求。



  怀中的小残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公主,美梦被乡野匹夫们惊醒,它很不乐意,白个眼,咕噜一声背过身来,躲进我怀里继续睡觉。



  这个小残,永远任性。



  渐渐,周围一群村民热切的眼神仿佛成了烫人的枷锁,箍住我的双手双脚,教我无法脱身,他们越是想让我留下,我越是害怕,越是想让我说几句话,我越是不知所措,起初肚子里那几只来来回回的蝴蝶成了翻江倒海的霸王,搅和得我五脏六腑乱七八糟,我头一晕眼一黑,原本压抑在口中的腥气顶上鼻腔,冲进脑海,撞得我翻身大口呕吐起来,吐出来的究竟是血还是其他什么,就不清楚了。



  “龙女大人?龙女大人?”



  “龙女大人会飞啊……”



  “快看快看……”



  “……”



  接下来的事情没在我脑中留下一丝痕迹。



  醒来的时候,我已回到龙宫。



  余痛还在头脑中盘旋,久久不去。我是刚从梦里醒过来的,因此残留一些梦中景象。



  跟真龙在折梦镜中看到的相似,我梦到了一匹土狼,脏兮兮的毛发掩盖不住它不可一世的王者气魄。我想,这应该是一只不得志的狼,犀利的眼睛本应该用于瞄准猎物,可它躲在松树阴凉下盯着飞来飞去的蝴蝶,一双磨得比刀还锋利的爪子理应去撕裂食物,可它无聊地刨出一个又一个不深不浅的坑,灵敏的鼻子拱在里头,趴在地面无所事事。



  小残也出现在我的梦里,一禽一兽出人意料相处和谐,它都敢趴在土狼的身上睡觉。



  小残还是断着腿,胖着身子。像它这样的残疾鸟儿无法觅食,本活不了多久的,定是有人照料才长得圆滚滚。



  难道,这只灰头土脸的狼会细心温柔到去照顾一只小鸟?



  或许这都是梦中的无意义景象。



  我缓缓抬起头来,低沉的天空快要贴近地面,浓厚的乌云如同被褥一样保暖,周围空气陈腐且污浊。天地衔接的边际线灰蒙蒙全是沙粒,如同奔腾的万马扬起久不消散的烟尘。



  风沙就要来了。



  这句应景的描述却给我带来异样的感受,仿佛激起千层浪的石子,投射着湖心最深处埋藏的记忆。



  伽流也出现在我的梦里,浑身挂了彩,流着血,跟婚礼那晚一番厮杀过后一模一样。树荫下的土狼受到血腥气的引诱,浑身皮毛颤栗三下,精神抖擞扑向伽流。



  不要!不要伤害他!



  伽流左臂还流着血,软骨扇不知被谁给折断,重伤之下必定躲不开狼的袭击。



  狼,就算静如脱兔,也都是伪装。它们本性凶残,这是无法泯灭的天性。



  一跃而起的狼如同利剑一样扎向伽流,穿过他心脏的时候,狼变成了弑龙派的清。男人狰狞地笑着,手中的剑柄一旋,割裂伽流的五脏六腑。



  可是他说出的话却是——



  “受死吧,奉卓。”



  清变回成土狼,锋利狼爪掏空的是我的胸膛。



  低头看到深可见骨的伤口,通红的心脏在里面一收一缩,我才意识到冒着热气的血液汩汩流出,止都止不住。迟钝的神经终于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啊”的一声叫出来,也就此结束了噩梦。



  在这时醒过来的我带着梦境中留下的汗水和颤抖。
沉疴旧疾(一)
  又大又黑的龙头是我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幸好我跟它在一起住时间长不怕它,普通人刚醒来绝对又要吓得晕厥过去。



  小残依旧坐在柳枝小筐里,趴在我枕边一脸忧心忡忡盯着我目不转睛,见我醒来,它欢快地一阵叽叽喳喳,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我亲亲小残,真龙也凑过来:“啧啧,你醒啦。”它语气挺轻松,听得出来很高兴。



  我拍拍小残圆溜溜的脑袋,点点头。奇高的殿堂中只有我和一条龙,看上去空空荡荡,几天前挂满的桃枝也不见了。前几日它有了个新癖好,把桃枝挂满横梁,美其名曰辟邪,还要醉卧桃林中之类之类。真龙的雅兴仅持续了几天,因为摘采的时候没有注意,带回来的叶片背面长满了小虫子,龙宫闹起了虫灾,直到把所有桃枝都烧掉,真龙日夜都睡不安稳。



  淅不在明处,但我能感觉得到,他正在关注着我。



  再一看没见着伽流,便问他在哪里。



  “早走啦。家里放着刚过门的媳妇病病歪歪,动不动就晕倒半天,暗处还有杀手伺机行动,叫我我也不放心。”真龙剔剔牙,接连吐出来十七个杏子核儿。



  “血咒没有复发吗?伽流他没事吧。”



  “没事儿。本王的龙血又不是没用的羊血猪血,肯定管用。”他翻翻信笺,随爪扔到一边。



  血鳞人暗守彼此传递信息,均使用混合了花子草种粒的特制墨水,并用锡筒密封,干掉字迹在接触到空气后半个时辰之内就会挥发消失,保证信纸上内容不会被不应该看到的人看见。



  “暗守来信了?”



  “嗯。”



  “是宁府杀手的事情吗?查出结果了没有?”



  “现在呢,所有证据都指向弑龙派。管他们怎么否认,都已经查到家门口了。”



  弑龙派,原龙族血鳞人,因为万年诅咒变异,怪罪于真龙,倒戈起义要屠龙破咒,伽流身为护龙派领袖,自然成了他们攻击的首要把柄。可是在大婚的时候血洗宁府,怎么看都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说难听点,简直可耻可恶。



  我一沉默:“手段也太残忍了。”



  “人类啊,总说我们这些‘魔物’是乱世开启的凶手,可真正血腥的是他们心里潜伏的猛兽。”



  我胸口十分沉重:“你帮帮伽流吧。经历了宁府灭门,伽流在朝中会不会站不住脚?还有他的妻子袁姐姐,也是好可怜。”我想到真龙叫淅送去的三样礼物,喃喃,“天山貂绒袄?我记得淅说过那件衣服刀枪不入,袁姐姐就是因为穿了那件衣服才没被刺客刺死的吗?——真龙,”我浑身一阵冰凉,“……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有备无患嘛,”它吸吸鼻子,“本王这鼻子啊,一丁点儿阴谋的味道也能嗅出来。”



  胸口仍旧疼痛,眼前微微眩晕,我挤出微笑:“你是狗么……”



  “那你就不是龙女,是狗女。”它笑着调侃一句,见我咳嗽得厉害,就没接下话头继续跟我吵闹,心疼地拍拍我,“看你抖的,别想了,养好自己身子最重要。”



  过去这三年里我极少胸闷,下一趟山回来身体都累垮了一半儿,尤其是胸口,好像被千斤巨石压着喘不过气来,口中腥气并非血的味道,似乎总有些什么没有吐干净。我在心里哀叹什么时候身体变得如此不济,一边张开嘴巴大口喘几声,好不容易平稳了下来,问:“你叫淅把貂绒袄送去,又派了澈,伽流肯定也有防备吧?怎么还会让弑龙派混入婚礼呢?”



  “婆家这边自然是没问题,可丈母娘家伽流就管不到了。”真龙眯着眼睛,说得话句句模糊不清,偏要我费劲脑子去猜。



  “你是怀疑袁府跟弑龙派有勾结?可袁姐姐受伤,她的母亲去世,袁伯父重伤,如果他们也有参与,怎么能伤到自己人。”



  真龙:“是啊,看上去真是惨。可是你没听说过苦肉计吗?自导自演一场有什么难的?”



  我浑身一冷:“应该不是袁伯父吧,哪有杀掉自己结发妻子,又差点儿害死自己女儿的父亲?”



  “哎,我说你就别瞎想了。这些假设在没有证实之前都不能用作证据的,想破脑袋也没用啊,还是等暗守继续调查的消息吧。”



  对于这些错综复杂之事,我当然不感兴趣,只不过涉及到了伽流,还有那个袁慧嘉,好不容易嫁与如意郎君却遭到屠门,对她的同情之心溢于言表:“真是可怜了重伤的袁姐姐。真龙,要不然给她点儿龙血?”



  真龙拍我一下,不轻不重:“死丫头,袁慧嘉从小身子弱,是受了点儿惊吓,不过还没死呢,用不着龙血。你别想啦,想多了累。”



  我望了望窗外灰紫色的天,沉暗如同此刻心情:“……伽流什么时候走的?他知道我昏迷了?”



  真龙非要跟我挤一张小床,它又不是小残,那么大一只,挤得我只能缩在墙角。



  “你睡了五天。”它长长的身子有一半多都拖在地上。



  我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过了五天。扳指头一数,已经过了喝龙血的日子,应该是真龙在我昏迷的时候给我灌下去的,不然我就睡死梦中了。



  都说死和睡是兄弟,在幽冥的国度没有时间的存在,一天如同万年,万年如同一天。我这一觉醒来,前一刻还在我身边载歌载舞,围堵得我十分不自在的村民不见了,龙宫外真实的世界和多彩的景色消失了,陪着我的淅回归了暗处,刚从变异血咒中逃命出来的伽流回去照看妻子了。



  仅沉睡了五天而已。周围变化如此之大。倘若有一日我当真独自走出龙宫在世上闯荡,这三年来的假寐过后,我会陷入怎样一种冷漠的不自在?



  胸口又开始绞痛。我苦笑,整个世界都不知道有奉卓这么个长不大的孩子存在着。



  真龙蹭上我柔软的被子:“丫头,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指了指胸口,又指了指肚子:“这里,和这里,都难受。”
沉疴旧疾(二)
  真龙凑过来嗅嗅,似乎鼻子真比狗儿还灵敏,能隔着皮肤闻出肚子里的差错。它立起头,正色:“丫头,肚子疼可不是一般的病症啊。淅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吐得厉害。”



  伴有呕吐感的腹痛,期初我以为是饿的,依稀记得五日前真龙把本该我吃的半只烧鸡也给吞了,害我只能空腹吃水果。可老天不懂的惩罚作恶之徒,明明是它独吞那么多,却叫我受罪,坏肚子的是我不是它。



  “怪不得你肚子疼还一直呕,”真龙眯起眼睛,我知道它又要变着花招欺负我,像是威严家长斥责孽障不孝子,“你是不是趁本王不注意跑出去跟哪个男人胡混去了?”说完差点儿没忍住笑声。



  又是什么冷笑话?说得莫名其妙,说得又无比逼真。别忘了真龙看我看得死死,都不允许出宫,我哪里跑的出去?还有……男人?那是什么?肚子疼提男人做什么?



  真龙看我没能领会它说话的要义,没抓住笑点,它很生气,很不甘心,于是呼哧一下腾到空中,张牙舞爪高着声音向世界宣布,企图吓唬我:“丫头啊,你有孕了。”



  倒是小残反应比我大,它“吱”的一声,差点断了气儿似的。



  我一边给它理顺气,一边莫名其妙摸摸肚子,不明白真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有什么?”



  第二吓也没吓着,连续两个包袱没有抖响,可知真龙没什么当谐星的天赋,才换来我这淡然又迷惑的反应。其实怪不得我,我对这类笑话一向不敏感,得反应一段时间才能明白过来,哪里想得到真龙会突然拿这说辞开玩笑。



  “怀孕!”见我不领其意,真龙急了,瞪我:“因为呕吐,还肚子疼!刚才我分明听到你肚子里有娃娃的哭声。”



  我知道它在胡诌,所以十分镇定:“瞎说,为什么呕吐肚子疼就是有孕了?你听到娃娃的声音了?是男是女?他在说什么?是不是跟我一样烦你?”



  真龙被我气得够呛,吹胡子瞪眼:“你个死丫头,装一下害怕能死啊?”



  我气鼓鼓指责它:“凭什么害怕?我根本没有孕。你还胡编来骗我,这话说给谁都不信。你的笑点也太奇怪了。”我无所谓地摊开手,耸耸肩,觉得真龙跟我玩这一招简直笨到家了。



  意识到我的迟钝,真龙痛心疾首,苦口婆心开导我:“丫头,我说啊,女孩子听人说到这事儿,至少得羞涩一下吧。本王可没想把你养成一个女汉子。要是跟袁慧嘉这么说,她准保心里乐开花,面儿上还得作着哭上一哭。喂喂,就算知道是个玩笑,配合一下行不行?”



  到底要我怎么配合呢。那个时候还没人跟我提过呕吐可能意味着怀孕,便理直气壮反对:“这玩笑也太无聊了。谁说肚子疼加呕吐等于怀孕?”



  真龙跟我大眼瞪小眼,半天才明白过来不是它笑话讲的冷,也不是我笑点奇怪,我脑子里分明没有“呕吐怀孕”这个笑点。



  “本王……本王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死笨死笨的丫头出来?听淅说你跟那群村民都不会说话,居然会被吓住。你啊你,平日里跟我打架拌嘴的功夫到哪里去了?叫你放锅里炒炒就着辣酱吃了?你这不跟凡人打交道也不行啊,还有还有,居然连个常识都不知道,本王真为你那灵光不起来的脑袋捉急。”



  我抽抽鼻子,觉得这一顿劈头盖脸的话很让我难堪:“是你不让我出龙宫,把我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三年,憋都憋坏了。幸好还能跟婆婆、淅和伽流说说话,跟你吵吵架磨磨嘴皮子,不然我真变成哑巴了。”



  “也是,当初抓来几个凡人陪你就好了。”它终于明白过来人类是群居动物,尤其是要跟自己的同类群居,而龙宫里面不管是真龙,还是伽流或者淅,跟我都不属于同一类。



  其实这三年我过的很孤单。埋没在热情洋溢的村民中,恐慌、厌恶、自卑和孤僻像是潜伏在海洋深处的猛兽,浮到海水面上叫嚣着,逼着我退回安全的小窝里。我感到害怕,浑身无力。



  “他们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我已经丧失了跟正常人正常交流的能力?会不会……我……是不是再也没办法跟正常人交流了?”



  真龙的眼神有些黯淡,浮起来举起爪子轻轻摸摸我的头。



  “怎么可能!”它断然否定,“我家卓儿这么聪明,出了龙宫很快就能适应的。”



  “可我连呕吐和怀孕有关都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无所谓啦……”



  隔了半响,它又道:“龙宫就是你的家,你要是想出去尽可以出去玩,要是想回来,宫殿的大门给你留着,要是哪儿都不想去,就在本王身边好好呆着。”



  那晚上真龙在我身边守了一夜,起初我还挺感动,不知道平时贯会欺负我的大坏龙怎么突然变得跟小兔子一样温柔,可是后半夜我就被吵醒了,它挤占了我整张床,明明身子太大躺不下,还非要把龙头和一只爪子放在床上,长长的身子别别扭扭软在被褥里,后面的尾巴和另几只爪子拖在地面上。



  我叹了一口气,还叫不叫我睡觉了?看着真龙呼吸均匀睡的正香,不知怎么忽然害怕它感冒,我抽出它压在身子底下的被子,给它盖上,它太大被子太小,只能盖住一节身子和半只爪子。它宠物一样晃动几下,爪子一扑把被子掖在头下面,还不忘用鼻子蹭蹭,呼呼气继续大睡。



  真龙是后来才跟我说那天我在村民面前晕过去的情况。它说我一直在呕吐,呕不出来的时候就干呕,快把血管崩裂、把心脏吐出来那样。我笑了笑说那天根本没吃东西,在村民的劝说下吃了几个果子,是不是坏肚子了?真龙神色一紧,闪烁其词说我呕出来的并不是食物。我笑着逗它,是不是我把你宝贵的龙血都吐出来了,你心疼了?这句话成功把它惹毛,真龙拍拍爪子把我推到被子里,嘴里嘟囔:“你个死丫头不知好赖歹,活该吐泥水吐个没完!”
沉疴旧疾(三)
  我吐出来的的确是泥水。



  只知道传说中似乎有一种名叫“蜮”的动物以吃泥土为生,现实当中泥鳅之类的爬行动物大约时不时会吃几口泥巴,然而吐泥巴的至今为止没怎么听说过。



  怪不得我口腔中有腥气,原来是泥土的味道。



  本来还以为真龙会嘲笑我刷新了动物界品种,它鼻孔出出气并没来讥讽我。我吐泥巴把它吓了一大跳。



  那次胸口疼痛然后昏倒在村民面前,我大口不止吐着泥水。多亏了淅手疾眼快,抓过我扛在肩上就飞出了村民们的视线,这才没留下“龙女喝泥水喝多了直吐”的话柄。



  以后的几日真龙一反常态天天自愿挨刀子,天天逼我喝一碗龙血。我纳闷,一切肌理分明都正常了呀,不是说四五个月喝一次龙血就行吗?



  真龙面对我的提问和拒不喝龙血的态度,耐下心来劝我:“多喝点龙血把你体内的阴气净化掉,你好得快。”



  真龙也不懒床了,日夜攻读藏了八辈子的古医书,翻遍了七百六十本传世千万年的古籍也没找到丁点线索,不清楚我究竟得了什么怪病。它最不爱做的事情之一就是读书,总嚷嚷着字迹太小看的它眼花头痛,可是为了我,它用放大镜照着寻遍了几万条记载。



  “你到底得了什么怪病?是不是在死之前就病了?这症状是不是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啊,我知道了,你老娘是一只泥鳅对不对?”



  这是在吐泥水这件事儿上它开的唯一一个玩笑。说这话的时候,真龙依旧顶着厚厚的镜片弯着长长的脖子埋头苦读,偶尔看向我时,我发现它瞳孔边上有血丝。



  真龙的大脑袋可不是白长的,它从书中找不到答案,反应及时,立刻回想起紫七煞对我死状的描述,判断我吐出来的泥水应当是死的那日吸进肺里去的。



  “三年多前吸入的泥水,现在才吐出来,也算是沉疴旧疾了。”它评价道。



  可就算第二次死掉是因为掉入泥水潭里吸了不少泥水而导致窒息,那也都是三年前的事情。龙血不仅能还魂,还能净化躯体,可是按理说不管什么脏东西早都该被清理的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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