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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战过后,二方高挂免战牌,直至过了几天,又一名道人求见穿云关总兵,他正是吕岳等候的帮手、陈庚,二人选三千士兵出关,向周营喊阵。
姜尚带人出营,才想他又有何阴谋,吕岳开口道了,“我摆一阵给你,若你能知,我自是佩服,可不论你知或不知,我定与你见此高低。”
“可以,你请。”姜尚不以为然,吕岳与陈庚忙足半个时辰布好阵,请他看阵,他与杨戬、纪云晓等人一同入阵。
看了半天,连赵公明都不知会是何阵,纪云晓还未提示,姜尚忽然记起元始天尊所言的偈语:“穿云关底受瘟疫。‘
“会是瘟疫阵?”他一声惊呼,纪云晓点头,“没错,正是瘟疫阵。”
得到认可,姜尚悄声向杨戬说了,待他们一行出阵后,吕岳高声嘲弄,“看你们一脸茫然,定是不知此阵名称。”
“少自夸自擂,此是小术名为瘟疫阵,你现未摆全,等你摆好了,我再来破阵。”杨戬高声回话,吕岳心中瞬间凉了半截,半晌无语。
杨戬仗着伶牙俐齿唬住吕岳,可对此阵仍是束手无策,等众人回到营中,云中子正巧乘鹤而来,“我还以为你们怎都不在。”
偌大军营放空城,害云中子怎找都找不到将领级人物,姜尚见他来了,迎上前去,二人携手入帐。
等众人会齐,云中子说明来意,“瘟疫阵是你的百日之灾,亦是你最后一灾,待百日期满,自有人前来破阵。”
“如此说来,你就得在里头待上百日才成。”纪云晓老觉不对劲,好似心底有个声音,要他不能让姜尚离开他的视线?!
“仙人舍不得我吗?”姜尚故意说笑,果见他瞪来一眼,“要浪费百日时光,你还这么开心?”
“反正在里头吃饱睡、睡饱吃的过一百天,想来应该很轻松。”姜尚哪会不开心,众人皆知他懒,却没想到真懒到这地步。
一时间,无人能有话说,武王倒是收到消息赶来,“听说先生有百日之灾?”
“不要紧的,他不过是去那休息的。”云中子大力安抚,他却往旁一看,“仙人,是真的吗?先生真是去休息的?”
纪云晓无奈点头,“是啊,瞧他懒成这样,一听到能休息,笑得颇为吓人。”
“仙人怎能这么说?”姜尚跳上前,“我又不是真懒,没听云中子说是我三灾之一吗?如果可以我——”
“你会不去吗?”纪云晓插上一句,姜尚摇头,“如果可以我才不会只待百日,好不容易有个好场所可以休息。”
被他的回答打败,营内瞬间倒地一片,纪云晓也被他逗笑,“既是要去休息的,记得要带戊土杏黄旗去,另外我再帮你准备点东西。”
“谢谢仙人,我知道仙人最好了。”姜尚开心的像是要去郊游,纪云晓受不了他的无力点头,“是,我最好了。”
人人见他们一场说笑,都不再将瘟疫阵放进眼中;此刻吕岳同陈庚以二十一把瘟疫伞,按九宫八卦方位排列其中,布好阵法。
正忙碌又见一名道者前来,可李平纯粹是来劝二人罢手,一言不合之下,吕岳、陈庚无视李平好意,坚决造好瘟疫阵,到周营下战书。
姜尚接了战书看过一遍,原书批回:“明日破阵。”
时光匆匆过了一夜,太阳升起不久后,战鼓连天响,催战在及。
云中子于姜尚前胸、后背、冠内各用上一道符,替他震住气息,再让他将一粒丹药揣在怀中,护身准备完毕,纪云晓更送出一团白雾让姜尚含在口中。
一切就绪后,他上了四不像,由武王、众将和几位有闲道士送到阵前。
吕岳催开金眼驼,不耐的一等再等,终等到他来,“你是睡昏头吗?”
“破阵是不难,你以为我会怕你?”姜尚一开口,白雾飘荡着,吕岳被他小小吓了跳,强装坚定的一哼,“好,既是如此还请入阵。”
“就此入阵。”姜尚边回话边用手抓回白雾,四不像脚步一迈冲入阵中。
好个瘟疫阵,杀气弥空扬起悲风,鬼哭神嚎伴着雷轰电掣引人心寒,凉风袭袭如云卷雾腾又似飞砂走石,瘟疫之气阵阵飞来,水火扇翩翩乱舞。
四不像脚步一停,前方土台上站着吕岳,姜尚化出桃木剑往前冲,吕岳挥手将阵门一阖,举起瘟疫伞向他打去。
姜尚将白雾一吐,杏黄旗一展,纵使红砂黑雾急落全无法近他身。
当阵势一发,二十一把瘟疫伞自动轮流对姜尚发动攻击,一片红黑云团中,吕岳自以为困死姜尚,得意出战宣告姜尚已死的消息。
可谁知姜尚正舒服的躺在由白雾与杏黄旗造出的壁垒里,更有四不像当垫背,再加上纪云晓为他准备的吃食,他简直悠然自得的恍如渡假。
“还真是好安静的地方。”姜尚昏昏欲睡,四方持续攻击的黑雾红砂里,骤然出现一名拥有红痕黑瞳的男孩。
比黑雾更黯的夜,比红砂更艳的鲜血,红与黑的对比诉说着他的存在。
四不像错觉一股寒气袭来,左右张望下,除了原就没停过的攻击,牠压根没瞧见其他,至于牠背上的他,老早就鼻息鼾天,睡得死沉。
无绝的阵势发动中,鬼哭神嚎里夹着一阵虐笑,当束缚不在,他拥有了属于他想要的自由,就算是白日,他也能开始行动。
瘟疫阵本是个密封的阵法,可他往阵门一撞,竟如同一道白烟的穿过门缝,门外是一群打得火热的人。
吕岳恶意放话惹的众人动了肝火,一拥而上大战吕岳、陈庚。
哪吒现三头八臂,八样法宝轮番上阵,杨戬、韦护、李靖、木吒、金吒、邓蝉玉、土行孙等人也一齐出手。
遭到轮战的陈庚没多久已被乾坤圈打中左肩,吕岳更被杨戬祭啸天犬咬中脖子,二人急忙逃向瘟疫阵时,若非纪云晓唤人鸣金收兵,大概便会横尸当场。
云中子、闻仲、赵公明与纪云晓先后声明吕岳是在说谎,才安抚众人回到岗位,周营保持高度戒备。
至于瘟疫阵内,又经历一次大败,吕岳、陈庚干脆退回穿云关中养伤。
反正姜尚被困阵内,每天阵势会自动以伞上瘟疫毒他三次,二人也不需陪他待在阵内不吃不喝,主意打定,二人回到穿云关。
徐芳得知二人成功抓住姜尚,开心为二人摆席庆祝,更决定将擒来的四将暂且送往朝歌,以免恐生不测,当日便派了方义真押解四将离城。
青峰山紫阳洞居着清虚道德真君,自那日天化死后,他的心情着实欠佳。
好歹是陪了他十多年的徒弟,更让他整日心神不定,好似他的死大有蹊跷,绝非眼前所看到的死因那么单纯。
可惜不管他如何掐指去算,天化的死因总是寿终正寝四字。
“究竟是为什么?收徒时算过天化寿命,明明有几十年的,可他年纪越大,他的寿命便越短,最后真活了二十五年就到终点。”
道德真不懂,其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心烦意乱之下,他站起身,打算四处走走,让心静下后再来厘清问句。
可当他起身,心头一动,“姜尚百日灾劫将过,还有十余日。”
如此一来,非得让他下山助他一臂之力,道德前往桃园叫来杨任。
杨任乃是昔时劝谏纣王放弃建造鹿台,被判剜去双眼,遭道德以风刮回紫阳洞之人,更为了替他再造双眼,道德使他成为眼中生手、手中更生眼的异人。
听完命令后,杨任一脸惊慌,他是文臣哪会武术,该如何救人?
“在昆仑没有学不会的事。”道德取出飞电枪,传授杨任一套枪法,原本绝学不会的武术,不知何时像比呼吸还简单。
杨任又惊又疑的学熟枪法,道德不顾他的疑问,拿了五火神焰扇给他,更将云霞兽送他当座骑,说明用法之后,将他踹上云霞兽送下山去。
初次坐灵兽,又完全没练过,杨任走走停停摸索,路上遇见了方义真解送四将的军队,一见是熟悉的武成王,他连忙要云霞兽冲下解救。
半路有人拦截,方义真本有戒心,但对方说话行动全文诌诌的,大意之下死在飞电枪的一击。
杨任问明黄飞虎被擒原因,更说出他要在几日后大破瘟疫阵之事,在洪锦建议下,约定里应外合的计谋,四将更随意找地方住下,准备由后方进攻穿云关。
又过了几日,杨任来到了穿云关前的周营,还不需他通报,已有专人带他去见武王,更在拜见后将他送往瘟疫阵内。
吕岳察觉有人入阵,急忙出了穿云关跃入阵中,来者是一名文人打扮,一副穷酸模样,说话客客气气偏又带点官腔。
“来者何人?”吕岳一看不认识他,态度高傲起来。
杨任先下云霞兽行礼,“在下乃是道德真君门下杨任,奉师命特来破阵。”
“好大口气,要破我瘟疫阵,怕是早了点。”吕岳大笑仗剑向前,杨任虽练了枪法,一时间使不俐落,被吕岳连连逼后。
“哈哈,还说要破阵!”吕岳得意大笑,可他开心的太早,杨任见枪使不习惯,取出腰间扇子向前一挥。
果是文人风范,挥扇动作是既潇洒又好看,可随扇喷出的五道烈火不客气的将离火最近的瘟疫伞烧化。
吕岳当场傻眼,陈庚急忙来救,一旁意图劝战的李平也扑了过来,一行三人在初次用法宝的杨任面前,全没逃脱的机会。
他无法控制下,将扇一扇,三人顷刻就被烧化,大火延烧一旁,越烧越烈、越烧越旺,不止二十把瘟疫伞跟着烧光,连阵中土台都被烧塌,偏偏黄光白雾遮掩中,姜尚毫发无伤的打着哈欠醒来。
没想到原是黑雾红砂一片的阵中会被火焰吞噬,姜尚施放打神鞭唤来雨水灭火,法宝相克下,杨任终止得住暴走的法宝。
周营将领见火势一灭,以这当信号攻向穿云关,姜尚一听喊杀声,赶紧叫醒四不像配合攻势向穿云关出击。
前方有周军大批攻来,几名贪生怕死的兵卒意图从另一方逃出,偏碰上侵入的黄飞虎、洪锦、南宫适与徐盖四人。
此阵打得并不持久,在总兵徐芳被擒杀后,战事宣告完结,周军入主穿云关,武王宣布犒赏三军,赐宴众将,待休息几日后,再挥军潼关。
第七十二章
潼关主将余化龙共有五个儿子,分别为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余德现在海外学道,仅剩父子五人守关。
有一天,关外突传炮响,守军来报是周兵在城外造下营寨,余化龙与四子商议如何迎敌,他们各有本领,压根不把周兵放在眼里。
说好等周兵备妥,再出营喊战,那个夜晚有某道黑影渗入营中。
妖异的红痕黑瞳中,尖锐笑声先后钻进余达、余兆与余光脑中。
‘想守关吗?想让周军到此为止吗?接受我的命令吧!’那道白烟幻化为人形,在他们脑中,他的话语满是诱惑。
“你是谁,接受你有什么好处?”余达身为大哥,果然较为谨慎。
忘不屑冷笑,‘凭你没有资格知道,你们不过注定是牺牲的存在。’
“我们若没资格存在,你以为我们一定要信你?”余兆格外不屑,余光却安抚道:“二哥,别把话说绝,他拿得出实力来,我们信他又何妨?”
‘想知道我的实力,好,用你们的存在来感受天地的怨恨吧!’忘卷动黑暗,唤醒天上地下万物长年累月来的积恨。
余达首当其冲,发出一声哀嚎,全身像被黑暗囤积、占领,妖邪的红痕黑瞳深入他的心灵,在他眉角渐渐现出一抹细小红痕。
第一个人心灵被占据后,余兆、余光接连步上后尘,当三人成为他的傀儡。
白烟由三人顶上浮出,在潼关上方聚合成一道人影,恍若睥睨天下的霸主,那双眼噬血而无情。
‘吕望,最后的判决将下,你将选择如何的未来?’
‘就让我天劫所成的怨气帮你一把,封神之后,我渴望你的存在。’
狂风暴雨随着他的狂笑降下,黑夜中的雨幕渐渐染上红痕黑瞳的形影,那妖邪诡异的目光,震撼整个潼关与周营。
难得替人守营,赵公明诧异瞪着前方,“是他?”
那双会使人全身不舒服的红痕黑瞳,除他之外再无他人。
“他是谁?”同是守关的金吒不懂,赵公明愣了一会儿,没回答便冲进雨中,往主帅营帐冲去,路上更遇见了往同一个目标前进的闻仲。
帅营之中,纪云晓身前的萤幕里,那道白烟正积极的意图穿过萤幕出现。
他极力扭动身躯,幻化各种形式,等候他叫唤他的存在,可惜纪云晓漠然注视他,像习惯性的视而不见。
蓦然营帐被掀,冲进了二人,纪云晓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嘘了一声。
面对他的举动,赵公明、闻仲不解的打量营内,方才瞧见熟睡一旁的姜尚,二人小心翼翼移动脚步上前,被他转来的萤幕吓了一跳。
在上头那团不成人形的白烟里,有一双邪魅妖异的红痕黑瞳。
“是他?”二人忍不住大嚷,姜尚被声音震醒,呆呆坐起身,“谁?”
纪云晓瞥他一眼,“没有谁,闻仲和赵公明不过是发现你而已。”
“发现我?”姜尚睡呆了,点点头后又躺回原位,纪云晓等他再入睡,回身瞪向贸然大吼的他们,那二人正一脸歉意。
“算了。”纪云晓转回萤幕,画面上的他缩回身躯,‘你不叫我也罢,我既然侵入了你的设定,我便随时可以赶走你。’
‘是吗?就像电脑病毒一样,侵略我的系统真能代表一切?’纪云晓不开口,打开通讯系统,飞快打字输入。
他不满望着出现在周遭的字,‘你没嘴可以说话吗?’
‘我不想吵醒吕望,更何况从瘟疫阵前后,他像回到最初的他,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要我告诉你?’
‘我不以为我是谁,现在的吕望很好,可惜却不完整,你总在他入睡后出现,我是不是该以为,你和他有什么关连?’
被眼前的字吓了跳,忘苦恼蹙眉,‘没想到会让你发现,不愧是设定者。’
‘你……是什么身份?’纪云晓迟疑了会,仍是打出那句话,而他猖狂笑着,由口中吐出一个个的字,‘天劫的怨气,千秋以来天地间一切怨气所成。’
他本来该要有个躯体的,可是那群蠢魔物,偏以他们的血泪造出一个不容他的刑天,在那个没头的身躯有思想前,他注定是仅有白烟似的存在。
不过无所谓,反正元始天尊那笨蛋,既打定主意要杀申公豹,那他当然也更打定主意要杀元始天尊,谁叫原本沉睡的大地怨气都是因他醒来。
吕望是怨气等了千秋的特别存在,他的无波无绪、淡然处事,与天地自然共存的性情,是让怨气得以净化的重点。
但可惜的就是,让元始天尊那笨蛋算出天劫将现,这个世界才会陷入动乱。
纪云晓面对萤幕上的字串,呆了半晌,‘你真是怨气所成?’
‘少说废话,告诉你,箭已上了弦,就瞧吕望会选什么样的未来。’忘瞪来红痕黑瞳,‘数位化的世界,能影响的事比你想像中的多,现实与封神的连系就在你的存在,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到底做出了什么惊人的事。’
‘惊人的事?’纪云晓不懂,可画面上的白烟瞬间消逝,背后传来二个声音,“仙人的法宝上,为什么有我们看不懂的符号?”
被他们吓了一跳,纪云晓顺手关上电脑,再望向二人,“因为我是仙人啊!”
“也对。”闻仲点点头,赵公明倏然发问,“那个红痕黑瞳的小鬼,到底是什么存在?他不像是魔物或妖精,感觉比那些更深沉——”
“他的名字是忘,是天劫的前身。”纪云晓不在乎这些话有多吓人,可话一出口,闻仲、赵公明全瞪大眼,“什么?”
“什么?”姜尚又被吵醒,这一次他干脆不睡了,“你们好吵。”
被他埋怨似的口吻弄愣,赵公明总觉得,“姜尚好似又变了?”
变得很像孩子,很直接、很没有邪气,老是淡然直率的感觉,比很多时候的姜尚,都还不带一点邪气,他?
“吕望,明天要对战潼关了,你有什么看法?”纪云晓暂且制止赵公明发问,姜尚很直接回话,“潼关将领稍嫌自大,派些谨慎的将领就行了。”
“你决定好了,我也要回营帐了。”纪云晓收起电脑,拉着闻仲与赵公明准备出营,背后传来满是睡意的喟叹,“大家晚安。”
营帐在身后落下,身前大雨随风飞落,三人站在那,呆呆被雨打湿。
闻仲往前站一步,拉开披风为他遮雨,“姜尚真变回孩子了?”
纵使姜尚对战事的指示说得很对,可从前的邪气上哪去了?他在此时不是总会顺便补上一句嘲弄之类的话?怎会变了?
“闻仲说的对,姜尚不像我曾经看过的任何一个他。”赵公明有同感。
纪云晓似笑非笑,“我遇见八岁的他时,就是这个样子,很天真很可爱,当他二十八岁时,纵使多点苍桑,一样是很孩子气,这才是真的吕望。”
“真的吕望?”闻仲、赵公明不懂,他遗憾的笑了,“元始天尊为了防止天劫,更为了封神计划,他将吕望改造成欠缺人性的姜尚。”
“仙人的意思是,姜尚的性情是被塑造出来的,而现在他回到最初?”闻仲首先领悟,怪不得和姜尚相处,会老觉得他心性不定。
一下邪、一下狠、一下愁、一下率真,每一个不一样的他,是在最初的性情与被塑造的性情间摆荡所产生,过度压抑的结果,就是他老掌握不住自己。
他会赖着仙人,也是因为在他身旁,他无须强迫自己的原因吧?
话想到这,赵公明有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