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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在这种时候,应该会认定自己所选的才是正确,可是不知为何,妲己说那些话的神情,与莫书怀很像,怎么说呢?
就像他劝自己活下去时一样,眼神炯炯更有著无数善意,妲己现在的眸光正是这样,不是带著单纯的怨怼与恨意。
“我知道了。”纪云晓发愣了好一会才点头,妲己见他肯听自己的话,已甜甜泛出笑容,“您愿意听就好。”
总觉得妲己是为自己著想,纪云晓也回了笑容,刹那间又被妲己偷得一吻,“明天见。”
扔下这句话作结,妲己已飞快远去,纪云晓伸手抚唇,由心更泛起笑的同时,却有感到一股诡异的视线,他猛转身望去,却什么也没。
“那种感觉──”纪云晓的心仍激动著,一声声微快的心跳,让他开始不安起来,而远在天涯彼端的千古绝冢,却有一人放声大笑。
“黑暗之心已动,天劫也将复苏,另一个变量,你又该怎办?”
###接到了军令,黄飞虎与晁田二人轻骑赶向最近渡口,才在想要去请的人是谁,却一路上觉得沿岸不太对劲。
“黄将军,是我错觉,还是这黄河边真有古怪?”晁田勒马,眼神东瞟西晃的,想找出让自己觉得古怪之处。
黄飞虎也停下马匹,同样扫视了河边许久后,“没有渡船。”
“对!”晁田击掌附和,“黄河沿岸的人家,不都靠摆渡钱过活,现在都走了冗长一段路,却不见一个摆渡人,莫非我们要找的人与这有关?”
“晁将军说得有理。”黄飞虎连忙下五色神牛,到一旁民家叩门相问,晁田在马上相候,不一会儿,他已经回来。
“问到什么了?”
“听说前二天来了二个大汉,赶走其他渡船只留下一个渡头,过往的行人总被恣意敲诈,因此这一带少有人烟。”
“那就该是这二人了。”晁田放尽目力望去,黄河上一片水色空荡,在遥远彼端似乎有一舟正在移动,“在那。”
黄飞虎随著看去,人上了五色神牛,“我们走。”
晁田跟著驾马,在距离渐渐拉近,整条河岸唯一的渡口上,二条粗大绳索往前横出,而小舟慢慢靠近下,二人才见到小舟上的他们,以绳盘筏过渡。
如此惊人的臂力与方法,让晁田吃惊,而随著距离越近,“是方弼与方相。”
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当年晁家兄弟误以为太子造反,持剑欲杀纣王,因而造就方家兄弟背负二名殿下出走,叛离朝歌后沦落到此。
今日再见对方,晁田心有愧疚,方家兄弟恨怒非常,但见二人脚下一跺,越上渡头,双手已准备往前一殴,黄飞虎持棒横去档在二人身前。
方弼狂怒往他一瞪,却傻眼当场,方相还不知他的存在,才又想往晁田下手,又被一棒遮挡,怨气难消下终放眼望去,也跟著一愣。
“你们不认得我了?”黄飞虎收回棍棒一笑,方家兄弟双双跪下,“武成王大人──”
多年一别,想不到再见时,会是这种场面,黄飞虎听著二人叫唤,不免有一股心酸扬在胸中,“这一别,都十多年了。”
“武成王大人神采依旧。”方弼认真的说著,方相连连点头。
“你们……别来无恙。”黄飞虎跃下五色神牛,一一将二人拉起,虽说别来无恙,却看得出二人过得萧索与不继,“辛苦了。”
一句辛苦了,逼出二人眼泪,碍著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句,方家兄弟硬生生的忍住泪,“不知道武成王大人来这,有什么事?若需要我兄弟的,请尽管说。”
“真的?”
“我兄弟从没忘过武成王大人从前的提拔,有事您尽管说。”
黄飞虎大笑点头,拍著二人的肩,“跟我到西岐去。”
“西岐?”方家兄弟互视对方一眼,“武成王大人,您?”
“我在西岐受封开国武成王,来和我一道吧?”
“谢大人。”方家兄弟又想跪地再拜,反被黄飞虎紧紧扯住,“别行那些礼,倒是从今之后,与晁将军同为一殿之臣,你们休要无礼。”
“知道了。”方家兄弟往晁田一拱手,“你不来犯我们,我们亦不再计较。”
晁田从前就怕二人,现在更无话可说,才想下马让骑,他二人却摇手,“用不著马,我兄弟人高马大的,跑几步自追得上。”
黄飞虎点头附和,晁田只好催马领队,四人同往西岐而回。
###隔日一早,十绝阵前又集结二方势力,依旧是闻仲、妲己、赵公明与纪云晓、昆仑山众人相对。
“您今天想派谁上场?”赵公明眼神一扫,“唷,有二个新人──”
“既要破十绝,亦不会派随便的人上场,要死双方至少公平些。”纪云晓视线往后一望,“同样是要名列封神的,该不算我欺你们吧?”
“您说的是哪话?”赵公明扬起邪笑,“这一阵是风吼阵。”
阵名一报,董全走向前来向四方拱手后,不发一语的进了阵势。
纪云晓低头一思一叹,“方弼,你去。”
一句你去,方弼还想著未来的荣华富贵,人已入了阵,此阵由黑布包围,黯沉沉的四周有一股闷热的风吹袭,地上杂草全乾枯殆尽。
“怪怪,什么阵势?”方弼还在四处张望,一道黑风由深处卷来,彷佛一头扑人的野兽,方弼连闪几次,却见那头野兽身影越来越大。
董全在祭台里挥动著风火黑幡,在黑风形成的野兽外,四周闷热感渐重,方弼瞄了一旁,才发现自己人在大火之中。
“臭道士,有胆和我打上一场。”方弼不满的四处张望,却看不破火焰里的那层黑暗,无奈之下,他扑向野兽,一搂一抱一扯,就将野兽撕裂开来。
才见野兽二断,方弼仰首大笑,却在黑影分裂时分,无数利刃往前一射,剧痛里笑声微顿,喘息取代,视线往下移看,身上无数刀影,鲜血滴溅。
“哈…哈……”纵使身中数刀,他的狂笑不止,摇摆的步伐往火里扑去,染上火焰的脚步不停,冲破黑影之后,他往董全冲去。
第一次见人可以撑到这来,董全却无表情的将手里风火黑幡往他一指。
就在方弼的脚步渐慢却执著上前的一刻,天上袭来的刀风扬过,硬生生将他的躯体砍为三段,当他气息一终,魂魄离开阵势之后,风吼阵方停。
感受到风吼阵阵意一变,闻仲抢先喝问,“下个是谁?”
“度厄,你把定风珠给慈航,慈航去破。”纪云晓回首下达指示。
度厄真人掏出法宝一递,慈航道人接过法宝往前入阵。
才进了风吼阵中,阵势一动,无数黑风飙然而至,慈航道人祭起定风珠,黑风再吹不起,藏于黑风内的利刃亦下不来。
董全死命挥著风火黑幡却连火也不起,“你…你是何人?”
“普陀山落伽洞的慈航道人。”
“昆仑十二仙?”董全认命的抛开风火黑幡,右手取刀就往他扑杀。
“少白费功夫。”慈航道人取出法宝一祭,“琉璃净瓶。”
小巧的琉璃瓶身在空中转眼化大,一股气息由瓶口喷出,嗖的一声已攫获董全的身躯往瓶内拉扯,他仍不放弃的以手紧攀住瓶口。
“还不放弃?”慈航道人一转身,瓶身跟著飞快旋绕,转眼间,董全已被吸入瓶内,瓶身更恢复原状的落回手里。
把关者一死,阵势崩塌陷落,烈火之内,慈航信步走出,手上净瓶一倒,一滩脓血伴著魂魄落地,那缕无依魂魄留恋的游荡些许时间后同样归去。
“风吼已破。”慈航道人还令,而赵公明又开始介绍,“寒冰阵。”
纪云晓听闻寒冰阵,人向后看去,“薛恶虎。”
昨日才见师兄阵亡,今日又该换他入阵,纪云晓其实有些不忍,可他往前走的步伐却无一丝畏惧,更到“他”面前时一停。
“仙人,我们都知道自己的宿命。”仍是个孩童模样,却偏有一双成熟的眼,他的话让纪云晓直直的瞧他不放。
薛恶虎很清楚什么是封神计划,更清楚未来自己所能有的职责,于是,“我们不会怪你。”
说完这句,不待纪云晓回话,他已走入寒冰阵,而纪云晓不自觉眉头一皱,心头涌上一股酸涩,脑海里却仅想起吕望,还好今天面对一切的是自己,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
寒冰阵是由蓝色的薄纱围成,冰凉的视觉感官里,地面却真结出霜来。
薛恶虎站在阵内,眼光四处扫视,才锁定一方,天上竟落下巨大冰山。
“异挽。”薛恶虎袖中一抖,昔日盛米而来的小碗已在掌中,那块冰山坠落的势子不停,却诡异的在碰触到碗边时,直直的被碗所吸入。
“什么?”第一次看自己的寒冰被人如此破解,霜雪微溶处显出一张老脸,袁角傻眼良久,“怎么可能?”
“你还有何手段?”薛恶虎将视线调向他,一副凛然不可侵的模样,就算要死,他也要死的轰轰烈烈,绝不轻言放弃。
“好你个娃儿。”袁角挥动风雷黑幡,阴寒的劲风急吹,气温开始直线下降,薛恶虎冻得唇白脸青、动弹不得。
满意的看他将成冰雕,袁角再将黑幡往他一指,巨大冰山再次掉落,砰然声里,薛恶虎已被砸成肉泥,魂幽幽散去。
“谁来破阵?”闻仲上前发问,纪云晓视线一瞥,“普贤。”
被点名的他,人大步跨进了寒冰阵,袁角又见有人进入,风雷黑幡抢先挥动,才见天上巨冰坠下,地面冰刺横生,一股雷电蓄势待发。
“法相。”普贤双掌贴合,由头顶化出修练许久的法相,一道白光里生著一片庆云,云有八角,角上各悬金灯,璎珞垂珠护顶,头上脚下冰山冰刺溶化,雷电更在白光中停顿。
袁角见法术被破,气得牙痒痒却又没他奈何,才想转身土遁脱逃,普贤真人已祭出吴钩双剑,眨眼间削去袁角半颗头颅。
把关者一死,祭台喷出烈焰,阵势顷刻塌陷,普贤真人方步出倒坍的寒冰阵,眼前已站出一人,“你敢不敢破我金光阵?”
抢在赵公明之前开口的,是被昆仑连破四阵所激怒的金光圣母。
当面被人挑衅,普贤真人才想答话,却又听闻一声,“你回来。”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服从他的指示。”普贤真人客气的行了一礼,迳自退回阵营,金光圣母才想扑上去理论,却见妲己挡在身前,“你入阵等候。”
“我──”金光圣母一开口,就遭妲己上了一巴掌,“叫你入阵。”
那道森然的眼光,和杀人没二样,金光圣母抚著被打的脸颊却不敢惹她,脚一顿地,人已转身入阵。
妲己视线移动,没人敢与狂怒的她相对视,除了他之外……
“难得见你动气。”他轻笑著,妲己一哼后也笑了,“她太急也不成事,倒是您又想派谁出阵?”
“派谁吗?”纪云晓视线转动著,却偏怎数都少一人,突然由天上跃落一人,“我来,我来。”
他急躁的跑向前,纪云晓才想说他是谁,燃灯道人先叫了一声,“萧臻。”
──那时在临潼关放了黄飞虎一行人出关的张凤副将、萧臻?!
他从临潼关之后,就投入昆仑成为道士,现正是奉命而来,纪云晓也不拦阻的任他入阵,此阵是金光阵,由透明反光的薄幕所围成,二十一根高杆上还垂挂著套有镜套的镜子。
在二十一根高杆内的,是坐在五点斑豹驹上的金光圣母,刚被妲己击了一巴掌的她,心情正欠佳,手上刀光连闪已砍向入阵者。
萧臻急忙取剑与她手中刀架砍,越打越不满的金光圣母,身影一飘已搭上一旁镜套,一套扯下,二十一面镜套全数落地。
光影穿过一面又一面镜子,在二十一道金光集聚在他身上后,转眼烧化。
“谁又要入阵?”金光圣母的吼声由阵中传出,连赵公明都被吓了一跳,瞧他的狼狈样,妲己倒是笑了,“您又要派谁上前?”
“广成子。”纪云晓方开口,他人已在阵前,更早全副武装,身上不止穿了八卦仙衣,手上番天印更架上肩头。
果然,在他入阵的刹那,二十一道金光齐拥而上,却被八卦仙衣所挡,金光圣母才愣了下,已被番天印封住行动,再补上一计番天印的重击,她人已倒地不起,魂魄迳自离体,阵势应声溃败。
广成子完工的踏出,化血阵的孙良也想出声挑战,却被赵公明捂住嘴,“您若不反对,明日再战如何?”
昨天由他随意叫停,今日该给自己的方便,赵公明直望著他,而他点点头,“明日再战。”
十绝阵转眼已被破五阵,赵公明的叫停正合闻仲心意,不一时,商营鸣金收兵,挂起免战牌,昆仑众人亦退回西岐城中。
而见到城里的某人,纪云晓的表情黯然了下。
第四十七章 钉头七箭
才刚回到相府,昆仑一行人对今天破十绝的成效,纵使脸上有笑,眼里仍藏不住一份悲,纪云晓独坐在凉亭之内,前方有一人气冲冲的来了。
“仙人。”他冷冷唤著他,脚步停在凉亭外。
纪云晓早知他会来,神情倒是没变,“你来了?”
“仙人知道我会来?”黄飞虎不再踌躇,已走到他身前落坐,纪云晓挑挑眉,“我是知道──”
“那仙人也知道,我会来找您的原因吗?”
“是为了方弼的阵亡。”纪云晓答得太快,黄飞虎微显错愕,“您真知道?”
“方家兄弟是你找回来的,却是用来当牺牲者,你不反弹才怪。”
“那,仙人打算如何对方相?”
“一样的发展,他与方弼都注定要死在十绝阵上。”
“注定?”黄飞虎忍不住伸手,扯住纪云晓的衣领,“谁有资格注定?”
“你和姜尚一样。”纪云晓阖上眼,“认为上天没有资格断定谁该死该活,更认为凡人不过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没必要抢夺他们的未来。”
“这样不对吗?”黄飞虎抽回手,神情仍是忿忿不平,纪云晓疑惑的望他一眼,“你们不是该崇尚”天命既定“四字吗?”
“那是在无可奈何之后,才会有的反应,可是能改变的,为什么不改?”
“坐视一切发生,不是你的个性,是吗?”
“废话。”黄飞虎话出口后,顿了一顿,“仙人,不是我爱说你,你与姜尚都高我们一等,很多事比我们强,可是你们太重视未来,一点都不在乎当下。”
“在乎当下?”纪云晓难得和人谈话,倒听见一个自己不曾思考过的句子。
“嗯,仙人和姜尚的前方好像有一个目标,这个目标似乎很重要,于是您和他一直只顾著往前走,身旁的事却一点都不用心。”
“能够轻松到看著身旁,也许要放下很多事才成。”
“仙人说的是藉口不是?不就放慢点脚步,哪有不能做的?”
“万一未来是个重担,你早已喘不过气,也还能分心看著身旁吗?”
纪云晓叹气一笑,眼调向远端的月,黄飞虎为之气结,不知怎样才能摇醒他,最后,“姜尚从那次晚归后,感觉像轻松许多,那是您改变他的吧?”
没有惊讶的瞧他一眼,纪云晓点点头,黄飞虎接著笑了,“那您可以让他轻松的过日子,仙人自己呢?”
“吕望……,他就是你口中的姜尚,他有一段太过悲伤的过去,而我一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于是我放任他轻松渡日,他没考虑到的,我会替他打算。”
“可是仙人给人的感觉,却比姜尚还脆弱。”
黄飞虎的词句一向不修饰,纪云晓倒是有些同意。
从前的他真比姜尚脆弱许多,总是一有事就想逃避,可是当心灵有了支柱,当他开始为姜尚想许多事,他渐渐的被迫坚强起来。
“您其实可以信任由昆仑来的仙人和道士们,虽然您比他们厉害,不过他们应该还是值得您信任──”黄飞虎虽是为了责骂他才来,可看到他异于仙人这名称下的脆弱神情,反忍不住想同情他。
纪云晓没有回答,只是,他凭著一股想让吕望与妲己幸福的信念,就这样回到封神世界,在事情一波波涌来下,他的目标开始有些涣散。
“我──”纪云晓蹙眉一叹,“我想让吕望幸福,可是有些事连我也改变不了,在命运巨大的影响下,我也需要坐视让我心痛的事情发生;信任,我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该怎样去信任别人?”
他勉强能和别人对话,能给别人指示,能去劝说别人,这些举动比起从前窝在自己的世界,不与别人打交道的日子,其实困难和痛苦许多。
如果可以,他也想什么都不管,可是他又想知道,自己还能走出怎样的未来,更能帮助吕望改变什么样的未来,太多的希望让他依旧坐在这……
“我一个人想得太多,也太累了,于是看不见可以让我信任的人。”
“那就请仙人多跟我们商量,多依靠我们。”黄飞虎起身向他鞠躬,“请仙人多信任我们吧!”
纪云晓看著对自己低头的他,突然笑了,微高的笑声惹来黄飞虎的注视,“仙人笑些什么?”
他的举动很好笑吗?还是他的话好笑?黄飞虎的表情有些阴沉。
“我总算了解闻仲的感觉。”纪云晓连眼都笑了,很久前,黄飞虎逃五关时,在和闻仲拥别时,闻仲脸上的不情愿与无奈,原来都是因为他。
“你像什么都不想,却比别人善于观察,很多事逃不了你的掌握,闻仲对每个人都像高不可攀,可在你面前,不管态度或给人的感觉,不过像是一个凡人,那该是因为,你总不自觉的关心,会让人忍不住动容。”
黄飞虎有些听不懂他一长串的话,“仙人,我──”
纪云晓起身,拍拍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