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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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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长的眼睛一如记忆般,许是岁月,失了那凌厉,取而代之的,朦胧的淡定。十年的岁月,已将那锋芒毕露的少女柔化成百转千回的女人。那一身黑衣,长发翻飞,竟无端生出妖冶魔魅的意味来。

    “这是舍弟征宇,相思林邢统领与司空姑娘。”寒征隆指向身后的兄弟。他与邢风是一早已经认识了的,这些年来英雄好汉见得多了,他看得入眼的,并不多,而邢风便是其一。

    寒征宇一身文士长袍,儒雅从容,向眼前人一一拱手致意。头几年,他随师父岳清秋效命在京城,这几年来又忙于寒极门事务,嫌少踏足武林,江湖上的人,他认识得并不多。

    邢风司空夜点头回礼。

    “不知二位对偷袭之人有何看法?”甩甩手中的折扇,寒征宇微笑着开口。

    沉吟了半晌,刑风缓缓摇了摇头。“这是玉音门的杀手,这个时候,买凶杀人者,已经不是推算可以想出的了。”

    放眼当今天下,头等第一的大事,莫过于相思林继承人之选。上代林主司空如绽旧伤复发,于年前仙逝。遗命座下二位弟子柳株瑶、司空夜寻找相思林信物,以决定林主人选。

    一时间江湖上议论纷纷。柳株瑶为相思林大弟子,十五岁入中原行走,待到十八岁时,已有一番作为,成名技相思林绝学“醉花雨”名满天下。如今,在江湖百晓生的兵器谱排名已经升到了第三位。而相较于柳株瑶,众人对其师妹司空夜的了解却仅止于玄机岛岛主胞妹,只道她生性乖僻,鲜少踏出相思林,而其他的,却也一概不知晓。

    不同的人执掌相思林势必会有不同的做法。唯利是图者也必定会选择最有利的继承人,在背后,做点手脚。

    “那二位次去何处?”

    “太湖。”

    “那便是真的巧了,穆大侠与家兄在香泠阁有约,若不嫌弃,大家一同上路可好?”

    司空夜低头不语,邢风看看她才开口:“求之不得。”

    说罢,清啸一声,远处传来马的嘶鸣,不一会儿,一黑一灰两头高头骏马已奔了过来。四人重又翻身上马,却见司空夜骑的正是那匹乌黑发亮如魔兽一般的黑马。

    寒风迎面吹来,翻起青丝乱舞,矫健非常。
 


莲夜 第二卷 星河欲转 第七章 真颜
章节字数:2629 更新时间:08…04…02 16:16
    姑苏城外,太湖,香泠阁。

    太湖古称震泽,又名五湖,有大小岛屿四十八个,峰七十二座,二十年前,太湖四十八寨七十二峰水匪大名鼎鼎,二十年后,太湖唯有香泠阁。

    香泠阁的主人,名唤唐初侬,据传但凡见过她的人,穷尽一生的才学,也断说不出一个赞字,她的容颜,并不是凡俗间的词句可以形容的。

    但凡天下打开门来做生意的,从不敢挑选客人,而唯有这香泠阁,不仅挑选客人,而且严格得紧。市井之流,粗俗鄙夫,哪怕是腰缠万贯一掷千金,也是不得其门而入的,可就偏生有那许多自命风流的无头苍蝇,一窝蜂的挤上来,哪怕是香泠阁的一杯冷酒,也是日后无限荣耀的资本。

    四人在太湖边分的手,司空夜邢风向西去,而寒氏兄弟则缓缓朝那梅香四溢的庭园去。

    下得马来,已有殷勤仆从上来牵马。

    寒征隆略略一抖披风上的雪花,与寒征宇闲步向香泠阁走去。长年在北方生活,曾以为江南是四季如春的。如今来了才知晓,江南的冬雪天,当真的冷,四处肆虐的风,夹杂着丰沛的水汽,连衣袍也潮湿起来。

    但是这令人厌恶的湿冷并没有维持多久。

    方一踏上那汉白玉的台阶,便觉一股暖风扑来,不似炭火般虚燥,而是如春风般温柔的暖气。他二人站定,一幅巨大的碧色琉璃影壁入眼而来。

    “山外青山湖外湖,黛峰簇簇洞泉布。”

    喃喃念着影壁上的诗句,寒征隆四下里观望着。

    “雪玉为墙,青瓷做瓦,彩玉铺道,这香泠阁,任何沾染上一星一点的世俗之物出现在这里,竟都似是亵渎。”玩转着手中的折扇,寒征宇信口吟道,他微微笑着回头看向兄长,“穆兄当真要娶妻了?还在这种地方,真想看那新娘子是何等样的人物呢。”

    寒征隆失笑,他那师兄,一辈子不知道风月为何物的大侠穆东峙,向来视情调为垃圾,清雅为粪土,而现在竟约他在这里见面,说要介绍未来的妻子给他认识。

    他笑笑,“我也好奇。”

    他说他要娶的人是舞儿,他说他从来没有这般坚持过,可他,要娶别人了。

    不久,掌柜的出来迎接,说是穆大侠早已交代过,已在后院备好了房间。

    寒征隆微笑,一言不发的跟着那掌柜走向内院。那掌柜走路不徐不急,缓缓介绍香泠阁的清风八景,细雨十六楼,说话间吐纳有力,竟是个内家高手。香泠阁是相思林的产业人尽皆知,却未曾想,张狂至此。

    有意思。

    香泠阁着实是大手笔,从主屋往后是太湖水,绵延出八座九曲玲珑桥,桥的那头临水而建水阁院落,精雅别致,竟没有一处是相同的,那便是香泠阁最尊贵的去处。

    说是房间,实为院落。白色月牙门匾上,题着墨色字迹“晚桩庭”。

    干净清秀的丫鬟小厮早已侍立在院口,见到寒征隆二人远远走来,福身行礼端茶递水,殷勤非常。若非见惯这种阵仗,只怕早已受宠若惊,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吧。

    +++++++++++++++++++++++++++++++++++++++++++++++++++++++++++++++++++++++++++++

    江南的冬雪天真的很冷,天是铁灰的,清晨的零星小雪转大,像满天的棉絮,沉沉的向下压。在这里过了一夜,聆听江南飘雪,兄弟二人对饮,倒也自得其乐。

    寒征隆看看天,再看看小厮双手捧上的油纸伞,微笑着摇摇头,慢慢晃出了“晚桩庭”。寒征宇清早便出去了,说是要太湖赏雪。环境使然么?来到香泠阁,人也变得多愁善感了,竟想体验一下雪中漫步的滋味。

    他皱皱眉,双眼中那丝疑惑很快的消失不见。多愁善感么,对他而言始终是奢侈。寒征隆,只要够冷够强,只要能够胜任寒极门主人便已足够,其他的一切,没有兴趣也再没有心力去应对了。

    心情恶劣了,雪花却跑来捣乱,皮皮的钻进他的眼睛,他伸手一挥,却瞥见远处九曲桥上的人影。

    是个女人,该是好人家的女儿,修长纤细的身段上罩着白色袄裙,宽大华丽,一手持月白色纸伞,一手提着裙子,缓缓移动着,走路的样子不甚娇柔。忽而一阵风吹过,那纸伞似是没有抓牢,被风吹起,悠悠的飘向这边。

    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

    那一霎那,是的,仅仅是一霎那的时间,他纵身飞向她。

    总是把那张脸放在心里的,可其实,真正见到她的机会,少之又少。第一次,在那密林里,第二次,是寒极门的那场婚宴,第三次,则是在她临终的时候。

    是的,她死了,死在十五岁的秋天。生命停顿在那一天,再不前行,她永远是十五岁的少女,如莲华绽放。

    眼前的她,不是十五岁,是个女人了。

    “舞儿。”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那样的急切。是的,舞儿,如果有可能,他多想再叫她的名字。可是,任何人也没有他清楚,她已经死了,就在他怀里。

    身体和灵魂仿佛被割裂了,理智告诉他她死了,这不是她,而身体却一味的向她靠近,呼唤思念的名字。

    他靠近她,她却向后退去,在风中绽放的衣裙如花般绽放。这才发现,她是会武的。狭长的眼睛沉静的看着他,从容淡定,却也熟悉得很。她不发一语,而后目光一闪,看向他身后的某处。

    “阿昼。”

    她开口,对象却不是他。

    他回头,却是玄机岛的主人,江湖上人称“玉人君子”的江莲昼。

    “寒兄别来无恙?”

    寒征隆不是容易亲近的人,可是,他很情愿把江莲昼当作朋友。因为,他有一张和寒夜舞一模一样的脸。江莲昼温和的笑着,看着他二人,顿时像是明白了。

    “寒兄怕是认错人了,这是在下胞妹,阿夜。”

    “夜儿,这位是寒极门寒门主。”

    是的,若她真是司空夜,是江莲昼的胞妹,那么,江莲昼与司空夜本来便是同胞双生,那么,江莲昼与司空夜五官神似天经地义。

    那么,寒夜舞呢?那般的绝色容颜,天人般脱俗的,又是从何而来?

    他看向她,她也正回望他。那墨色的双眼看不出一丝情绪,而后给他个若有似无的微笑。

    “昨儿才见过的,寒门主。”那声音柔柔的,却叫听的人柔肠百转。她开口,权当打了招呼,尔后不再看他一眼,绕过他身边,继续缓缓的向主楼走去。

    江莲昼微笑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这才回过头来,开口:“寒兄也是来观礼的?”

    寒征隆疑惑的回望。

    “呵呵,穆兄本是要来的,可似乎耽搁了时辰,不如寒兄便先暂坐穆兄的座位吧。”江莲昼招呼着他,慢慢向主楼走去。
 


莲夜 第二卷 星河欲转 第八章 选别
章节字数:3527 更新时间:08…04…02 16:34
    相思林弟子柳株瑶、司空夜之间会有一场选别,胜出者继承相思林,失败者却再无颜面留在江湖。好事者照例设了赌局,柳株瑶与司空夜的赔率升到了一比十。

    尽管这是震动武林的大事,却未曾料想今日便是选别之日,而地点,居然会是这烟波浩淼的太湖。

    上了二楼,意外见寒征宇早已经落座在一侧,微笑着摇摇扇子向他致意。他也笑笑,和江莲昼依次在二楼落座。“我本以为,这场选别会在苗疆进行。”寒征隆打量着四周。这是靠西的侧位,北面的主位已有五六人落座了,年龄都在花甲之间,该是相思林各位长老了,正中的那位老妇人满头华发,连眉毛都是雪白的,她端坐着,一手持乌木手杖,双目如炬,宝相庄严。“是因为她么?相思林上代律长老,殷婆婆?”

    相思林的诸位长老中,殷婆婆算是辈分最高的。自上上代林主玉弄影起便一直辅佐在侧,可谓三朝元老。此番司空如绽仙逝,仅留下遗命,若非有殷婆婆压着,相思林只怕早已经内讧了。

    “嗯,殷婆婆是江南人,现在是常住在这香泠阁中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不宜长途奔波,坐待这些后生小辈来请安便是了。”江莲昼垂首抿下一口上好的碧螺春,笑着指点说:“后面那位姑娘,便是这香泠阁的主人,唐初侬。”

    寒征隆依言望去,侍立在殷婆婆身后的,是位身穿红衣的绝色女子。果真与传言无二,这般绝色,若用美丽二字来形容,当真是亵渎了。

    他正想开口,却见有人走进了底楼的天井。

    被十几人簇拥着的,正是相思林大弟子柳株瑶。一身潇洒的白袍,外罩白色披风,浑身上下,连那剑,都是通体雪白的,浑身,竟没有一丝瑕疵,就连天上飘落的雪片,也不如他柳株瑶通透洁净的十分之一。

    他的身后,是十二名如花般貌美的随从,有男有女,身着统一的白色衣袍,个个啜着笑意,仿佛这林主之位,早已是他们主人的囊中之物。

    不若穆东峙的粗犷刚毅,不若寒征隆的沉稳内敛,不若江莲昼的灵动脱俗,柳株瑶似那五月西子湖边的垂柳,俊美飘逸。江湖人曾将穆东峙,寒征隆,江莲昼及柳株瑶并称为武林四公子,但这四人却全然没有相应之意,久而久之,便也作罢了。但见那柳株瑶走进天井中,环顾四周,抬手抱拳向熟识的人一一致意,二楼侧位上也有不少人起身还礼,他的眼光瞟过寒征宇,更是微笑着向他摆了摆拳。

    “你与他?”寒征隆诧异道

    “几年前在山西见过几面,柳株瑶与师傅畅谈三日,相聚甚欢。”

    “却没动手?”更诧异。岳清秋不会武,但是他的随从岳拙却是当年邪派排名前十的高手,被岳清秋收服了。无数人想动岳清秋却慑于岳拙,无可奈何。“没动手。”寒征隆嗤笑一声,没再搭话。之后,缓缓走到他对面的,只得二人。一身白底暗花锦袍的司空夜,以及持伞侍立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刑风。

    相思林名满天下的另一人,相思林大统领,以一手重澜刀法闻名于世,为人公正严厉,江湖中人见了,都要称呼一声刑统领。未曾想他却以随从之姿侍立于司空夜的身后。这其中,该是有颇多深意吧。

    虽只得二人,但这一白一黑的身影,却较之柳株瑶有更重的波澜。

    “大哥,那是夜舞!”寒征宇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白衣女子,以只有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道。“那是司空夜,昨日里见过的。”寒征隆也直看着司空夜,轻声回答。“竟是如此相像。你曾经与她交过手吧?”“十年前,她已与我在伯仲之间……”

    “师兄别来无恙。”最先开口的是司空夜,她脸上的微笑,算是友善的吧,目光的焦距落在柳株瑶手中的白色宝剑。

    “夜儿,你的剑呢?”柳株瑶轻抚手中雪白的剑鞘,冷冷的凝视眼前女子。她在看他的剑,是的,明眼人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司空如绽生前的佩剑,也是从上上代林主玉弄影手中传下来的名剑“湛卢”。恩师过世后,殷婆婆主持,将这剑投入滚滚红尘中,他花了整整十个月,才将此剑追回。

    “剑,自然在我手里。”司空夜还是笑着,友善得紧,却全然看不出战前的激昂。

    “你……”柳株瑶还想说什么,却被殷婆婆的话打断。

    “株瑶,夜儿,今日之战,胜者即是相思林主人,你二人可明白。”“明白。”

    “是,婆婆。”

    “那便开始吧,如绽遗命,得剑之胜者,才是林主之选。”

    殷婆婆话音刚落,那些白衣侍从鱼贯退出战圈,而刑风也默默收伞,回身离开。

    “夜儿,我寻着了‘湛卢’。”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他二人出手之际,柳株瑶却开口了。一贯疏离冷漠的双眸却多了一丝丝情绪的意味。

    “那又如何?”司空夜开口,那友善的笑容始终没有变,温柔的,平和的,仿佛知己好友间把酒言欢,弹琴作乐。

    “师傅的遗命,得剑之胜者,我已经拿到了‘湛卢’,你还要比么?”

    闻言,司空夜的笑却仍是未变,也不答话,只是在那里,一径笑着。那流露的情感转瞬即逝,柳株瑶拔出剑来,甫出手便是他的成名技“醉花雨”。凌厉的剑气如一张漫天遍地的网,柳株瑶便在那网的正中,该是只有一个柳株瑶吧,却警觉这张网便是他所编织的,那剑网闪电般向司空夜罩去。

    “师兄,你误会了。”司空夜抽出宽大衣袖中的剑,那温和的笑有一瞬间悲伤起来,很快被她滑过的剑气所遮盖。她的剑究竟是什么剑呢?每一式滑过,都会有星点的寒芒蹦出,司空夜使的,竟也是“醉花雨”。她身形似未动,却处处是她的身影,那剑,温柔得像阳春细雨,也似酒后微醺,紧密的,缠绵的,却无处不在,甚至,被她的剑网所罩住,便无法呼吸。而后,寒芒闪过,白色的半截剑身飞了出去,牢牢钉在了门栏上。

    雪仍是沉沉的下着,可那电光火石的刹那,胜负已分。

    柳株瑶瞪大双眼,不可致信的看着手中残余半截剑身的“湛卢”残剑,司空夜拿剑指着他,仍是那笑。“你真的误会了。”“怎么可能……”“相思林的剑,是自己找的。”

    那是一场再明了也没有的结果,赢的人,是司空夜。那把油纸伞又一次静悄悄的张在她头顶上,刑风已静静立在她身后。她回首,点头示意。而后,如黄昏的彩蝶飞舞般,一个翩翩灵动的身影向她飘来。唐初侬手捧着月白色披风,轻轻为她披上。

    “今日胜负已分,相思林主人司空夜,诸位长老可由异议?”

    殷婆婆苍老嘶哑的声音威严的回响在天井上方,她的眼睛却是直直看向柳株瑶的。

    他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天井中央,任凭那飞雪落在他发间,双眼,没有焦距。那十来个随侍团团围住他,叽叽喳喳的开口,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株瑶,你可由异议?”殷婆婆又开口。

    半晌,柳株瑶抬起头来,对着殷婆婆却是一笑。“柳株瑶,没有异议。”

    那声音,却着实虚弱。他摇摇头,随即一跃而起,足点屋檐,几个起落间,已然失去了踪影。天地间只余他的声音。

    “夜儿,你等着,有一天,我会来找你。”

    众人愣了半晌,才见他那一串小随从急急的循着他而去,一时间,此起彼伏的“公子”叫声不绝于耳。

    司空夜摇摇头,缓缓走向二楼主位的下方。那里早有人等在那里。司空夜抽出隐在袖中的剑,交与她,那小姑娘接过剑,甜甜的叫声小姐,而后一跃而起,落在殷婆婆面前,将剑交过。

    柳株瑶并没有理解司空如绽的意思。相思林历代,剑是极为重要的信物。但这信物,并非代代相传。守成从来不是相思林的风格,不断的前进,不断的发觉,才是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则。这便是林主遗命的真正含义,若参不透其中奥意,拼了命去寻那上代的宝剑,便是落了下流了。

    当年司空如绽原也是寻了上古名剑玄鸾的,却因苗疆魔教肆无忌惮,抢了湛卢去,这才一怒之下直杀进了他魔教总坛,夺了宝剑。为了这桩功绩,司空如绽才继续使用湛卢,而将玄鸾送给了司空夜。“夜儿,你这是什么剑?”

    “月刹。”

    顿时,语惊四座。连寒征隆也诧异起来。南魂月刹,北魄泣血,在江湖上是一个传说。天象异变,遂西天武神将以斧凿天,双生星子坠地,一星落于炎之极,一星落于寒之极。后人自西域火山的岩浆及极北苦寒之地的山颠找到这两颗星子,以熔岩煅烧成刀,成至阳至刚之“泣血”,加上未嫁少女鲜血所铸,成至阴至寒之“月刹”。

    三年前,寒征隆自长白山天池之底寻到宝刀泣血,这武林间便已没有了可以与其抗衡的。却万万没想到,三年后,月刹出世。殷婆婆抽出宝刀,莞尔。之后,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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