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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刻,一个黑影自远及近的翩翩而来,却是一身极上乘的轻功。待得她落地了,已经有人认出此乃楼兰国教大护法阿那飞琼。着一身光亮的黑色皮质长衣,挺拔的站在比武台中央,她四下里观望一番以后,将目光盯在了司空夜身上,而后,正色向向东方躬身行礼,朗声道:“恭迎世子。”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已见到阿那衍一行人,急速自东方向比武台靠近。而后,成一个半包围圈,将司空夜团团围在了中间。
阿那衍缓步走到她面前,紧锁眉头,声音中满是冷厉:“司空姑娘,叫本世子好找,可你当真以为,你就能够逃得了吗?”
司空夜眨眨眼睛,不明就里的起身,“不知出了何事,竟让世子这般兴师动众,直接闯来了这里?”
台下一片议论纷纷。
“你!你盗取我楼兰圣教蛊神,毁我神庙壁龛,证据确凿,现在竟在这里装傻充愣!”一直紧跟在阿那衍身后的阿那珞跨前一步,大声指责。”来人!把这女人拿下!”
阿那衍身后楼兰勇士齐声应了,纷纷拔出刀剑来。
“放肆!”司空夜清喝一声,声音并不响,却是十足的威严,那凛然的气魄,竟似半点也忤逆不得。正待上前的楼兰勇士们心中莫名慌乱,竟不敢上前,一时间进退不得,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
“自两年前西湖一别,阿夜似乎并未与世子得缘相见,更未曾踏足过楼兰,又怎能去盗取蛊神,毁了贵教的壁龛?现在世子竟借了这个名头,前来大闹天下武林大会,不知世子可曾将中原武林放在眼里?”司空夜微笑,一番义正词严的说辞挑动了在场的大部分人。
顿时,各路好汉的情绪被挑起,开始高声叫骂,口中满是蛮夷外族等挑衅的字眼。而四大家主其余三人亦纷纷起身,站至司空夜身后,双方形成对峙局面。顿时,整个场面都沸腾起来。
阿那衍眼见激起了众怒,便高声喝道:“请晋王出来,我要见他。”
“要见本王?怎么回事?”一个淡漠清朗的声音隐隐传来,并没有很响,却已经足以使在场的各路英豪们冷静下来。
随后,数十名锦衣护卫开道,秦思怡背负着双手,冷冷立在中间,似笑非笑的单眼将场内的情况尽收眼底,而后轻笑一声:“本王似乎是来晚了,竟错过了这般好戏。没想到世子竟也对中原武术颇感兴趣,咱们挑选武林盟主,千里迢迢的也赶来凑热闹了。”
“王爷,我楼兰诚心与朝廷修好,但司空夜盗取我楼兰圣教之宝,小王等奉父王之命,誓要将她缉拿归案,追回我教圣物。所以,特求王爷来还我楼兰一个公道。”阿那衍躬身行了礼。
“呵,这般,来人,为世子看座。”他又是轻笑一声,向一侧招招手,一个亮紫色的身影婀娜的走向他,被他轻轻用入怀中,“阿那世子,公道么,自是要给的。只是,本王亦不能单单凭世子的一面之辞便给相思林主定了罪,更何况,这相思林主亦是先父遗言要本王细心照拂的义妹。不过,既然大家都在这里,那便坐下来,让本王好好问讯一番,如何?”
众人定睛一看,那紫色的身影却是一位姣俏玲珑的西域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娇小的个子,伶俐的身段,一头黑缎般的长发色如香墨,装饰着华丽的紫色珠玉,肌肤白皙莹润得仿佛水晶一般。她身着深玫瑰色织锦小袄,外罩一件亮紫色的翻毛羊皮小坎肩,各处还滚上了华丽的紫色貂裘,下身是同色的宽松灯笼裤,以金银线绣上繁复华丽的西域花纹,足蹬同色的小羊皮尖头胡靴,其尖端上还各坠了一个粉紫色的绒毛球儿,及其可爱。
待得走近了,众人才发现这西域美人并不是寻常楼兰女子的长相,肤色白皙的看不出有丝毫瑕疵,脸颊犹如初生的玫瑰般娇嫩,一双朱唇不点而嫣,鼻梁高挺,睫毛似一把小扇子般忽闪忽闪着,而最勾魂夺魄的,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如夏日雨后的霞蔚一般绚烂,被她那么迷离的看一眼,全身仿佛过电般的颤栗起来。
这女子并不是西域诸国的女子,而更像是来自波斯大食。
在座的各路好汉从未见过这等精灵般灵动的异域女子,个个瞠目结舌,呆立在原地,看着晋王搂着那女子缓缓向主座走去。
那女子似从未见过这等场景,一路上睁大了那双紫色的眼眸东张西望,那好奇的表情可爱之极,全场人有大半的目光是集中在她的身上。而当他们与四大家主擦身而过的时候,那女子却别过头来,朝司空夜极其灿烂的一笑,那一笑,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紫眸发散出魅惑迷离的味道,让司空夜没来由的怔忡,那是一种熟悉到极点感觉。不光是她,那个角度,四大家主都看得清清楚楚。
莲夜 第七卷 佳景无时 第六十八章 局中
章节字数:4117 更新时间:08…04…03 09:38
“啊,快来人,给世子奉茶,莫失了我朝礼仪之邦的美名。”今日比武算得武林盛事,秦思怡为表重视亦着了一身浅绿色绣金色龙纹的缎子长袍,外罩黑色薄纱长衣,优雅非凡,尊贵异常,与怀中亮紫色的身影相得益彰。而他此刻美人在怀,心情似相当好,呵呵笑着,向站着的四大家主招呼:“还站着做什么?都坐下吧。”
众人见这样的情形,无语,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静待晋王的下文。
“自去年神隐峰一别,竟已是一年有余,却不想会出了这等事情,在这里再遇见世子。”秦思怡似乎毫不避讳,搂了那女子一同在主座上落座了,微微转身面向坐在他左侧下首的阿那衍亲切的问候。”我天朝历来与西域各国交好,与楼兰更是有百年的交情,发生这般的事情着实令人遗憾,事关乎两国邦交,滋事体大,本王自当尽心竭力为世子讨个公道。只是涉案人乃是武林中人,其身份更是四大家主之一,关乎我朝民心,本王亦不能一味妄动,是以要委屈世子协助本王,在这天下英雄面前将这案问查清楚了,也好向双方交待,对朝廷对陛下也能有个交代。不知世子意下如何?”
秦思怡微微笑着,张口便是一大通官场上的冠冕堂皇,洋洋洒洒,用词文雅,却直把在场的英雄好汉们绕了个头昏脑胀,而那粗通汉语的楼兰世子亦是头大如斗,仔细辨别下来的意思不外乎此事牵扯重大,不能随便判断,就在此地审案,云云。
”一切但凭王爷做主。”阿那衍又起身行了礼。虽说他贵为楼兰世子,未来的楼兰王,但是此刻天朝国泰民安,兵强马壮,是所谓天威难撼,而晋王更是深得皇帝的信任,掌握兵马实权,所以,对待秦思怡亦是彬彬有礼,小心翼翼。
礼毕,他的眼光又不自觉地向司空夜瞟去,心中五味纷杂。这个女人,是祸水,她总是笑着,站在那里,可等他赶上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又走到了更远的位置。他想要拥有她,以他的权势地位,要得到一个女人何其容易?可是,面对她的时候,却总是不能如愿。当他下定决心不择手段将她带至自己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其实这只是一个圈套。这个女人,利用了他,践踏了他对她的真情。这一切,让骄傲如他,如何自处?
所以,他追,马不停蹄的追赶,连休息也顾不上,生怕错漏了。女子实在是狡猾到极点,一路上虚虚实实的线索无数,可是从大漠到中原,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甚至没有摸清楚她的正确方位。等到了中原,知道这个武林大会,这个她不得不出席的场合,这才总算逮到了她。
他阿那衍以神教名义发誓,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以告慰佛祖。
“嗯。”秦思怡搂搂身边的小美女,举目环顾四周:“发生此事已事关邦交,不得已,本王决定比武暂缓,先将案子审明了,不知在座诸位可有意见?”
场下众人更是纷纷叫好,此番不仅能看到十大高手对决,更能够目睹如此大案公审,这次的武林大会,果然不虚此行啊。
司空夜起身,向秦思怡躬身行礼:“愿王爷明察此案,还我一个公道。”
不待秦思怡回答,穆东峙,寒征隆与江莲昼一同起身,朗声道:“我等笃信司空林主,断不会做出此等有辱国体之事,万望王爷明察秋毫,还我中原武林正道一个清白。”
尔后,在场的所有英雄好汉纷纷起身,抱拳向秦思怡,整齐划一道:“求王爷还我中原武林正道一个清白!”
在场皆是武林中人,个个中气十足,声若洪钟,一时间声音如雷,响彻了虎丘山,这等惊人的气魄,亦惊得阿那衍一行脸色苍白。而晋王怀中的小美女却是不明就里,双手掩了耳朵,眼睛滴溜溜四下里环望着,似是听不懂汉文。
“罢了罢了,诸位都请坐吧,本王自会将案情审明,将真相水落石出。”秦思怡手拍拍怀中女子的小脑袋,让她安分点,继续笑容可掬的转向阿那衍:“那就烦请世子将案情陈述。”
“两个月前,司空林主传信来我行宫,说要来做客。我楼兰向来是好客的,自是欣然应允。本世子设宴款待,更是安排好了一切饮食起居。谁想她乘夜潜入我圣教禁地,盗走了我教圣物蛊神,更是以剑毁坏了封印圣物的壁龛。神教乃我立国之本,此次圣物被盗更是不得了的大事,是以千里缉凶,这才追来了这里。”阿那衍的表情冷冷的,言语之间满是愤愤不平。只是,此刻他眼中所蕴含着的,却是几倍于此的,如暴风骤雨般的情绪。
“噢,原来如此,不知当时,司空林主可曾说何事至楼兰?”
“据说是仰慕祁连山丰姿,特来一游。”阿那衍没有迟疑,对答如流。
“可有证据?”
阿那衍挥挥手,一个侍从已经端上了一个托盘:“设宴那日,为表我楼兰好客之意,特地送上了我宫廷特制的楼兰服饰,司空林主欣然换上,这托盘中的,便是那日她所换下衣物。本世子已派人查明,这些衣物上的绣花,乃是苗家特有的绣工。”
说完,侍从抖出一件素色的刺绣长袄,上缀墨绿色荷花刺绣图案,做工精致繁复,并不是寻常刺绣人家能够做得出来的,亦确是平素司空夜的风格。
“嗯,青翰,找人来看看,世子所言是否所言属实。”秦思怡动动手指,侍立在身后的青翰身形稍动,似使了缩地术一半,三两步便消失在台阶下。
“那么,可有人证?”
“本世子所带来的这些人,皆能够作证。”
话音刚落,场下又是一片嗤笑声,有人憋不住,一个嗡声嗡气的声音传来:“你家的奴才,可不都只听你的话么,你说是,他们敢说不是?”
其余的人应和一片。
“诸位安静。司空林主,”秦思怡仍是语气亲切的开口:“世子所言,不知司空林主可有何辩驳?”
司空夜挂着招牌浅笑,盈盈起身,走到秦思怡面前,福身行礼,“回王爷,这几个月时间,民女一直在相思林,并未外出。阿那世子所言,真真是一派胡言。”
“你放肆!”阿那飞琼厉声大喝,“你这女娃娃好不要脸,自己做的事情,竟然还抵赖吗?”
秦思怡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狭长的单眼略略向那个方向瞟去,满含了不悦。阿那珞见状,以眼色制止阿那飞琼的继续发难。
“司空林主所说,可有证据?”
“何不等王爷贴身侍卫回来,也好让大家瞧瞧,这衣裳的究竟。”司空夜笑得万分笃定。
“也好。”秦思怡点点头。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青翰回转,亦带回了姑苏城中最有名的绣娘。那绣娘跪在主座前,仔细看了手中织物,磕了个头回话道:“回禀王爷,奴家验过这绣花,的确是在苏绣中加入了苗族特有的技法。并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够做得出来,即便是奴家,亦难以模仿出十分。”
顿时,阿那衍一行的脸色舒缓了许多。四大家主都沉稳坐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台下照旧议论纷纷。晋王秦思怡却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不知相思林主可有话说?”
司空夜微微一笑:“话么,自然是有的。”
说着,她回头朝唐初侬使个眼色,一身鹅黄色棉袍的唐初侬捧出一件红色滚边的披风,与司空夜身上所穿的正是一套。
“但凡民女的衣裳,皆是由我家初侬亲手缝制,不如就让这位大婶瞧瞧,究竟这两样东西有何区别。”说着,那披风交给跪在地上的绣娘。那绣娘看了,又惊又喜,将披风捧在手中,细细的看了又看,却又不说话。
“那妇人,可瞧出什么端倪来?”等的时间久了,秦思怡有些不耐,出声闻讯。
那绣娘又恭恭敬敬的磕了头:“王爷,奴家有眼无珠,方才瞧了这位姑娘的绣功,才知一山更有一山高,这件披风的绣功乃是独一无二的绝活,而先前这件,却是明显的仿制,虽亦是精品,但两相比较即高下立见。”顿时,阿那衍一行才缓和的脸色又紧绷了起来。而场下人却个个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嗯。”秦思怡挥了挥手,那绣娘立即被带了下去,“那么这几月间,不知司空林主身在何方?”
“日前是家师忌辰,民女为聊表孝心,按照苗家习俗,为他老人家准备了隆重的祈福祭奠,花费了整整六个月时间准备,此事早已经传遍苗疆。”
“准备祭奠未必非要林主亲自出马,手下代办也可以。如果司空林主认为本世子一派胡言,就要提出更明确的证据来。”阿那衍冷冷看着,冷冷开口,声音中的寒意却令人胆颤。
“若说我林中弟子皆可作证,在座各位必是不信的了。”司空夜轻笑一声,略带嘲讽的黑眸意有所指的瞥过阿那衍身后那些侍卫,“不过,民女恰好有一位可令王爷信服的证人。”
“噢?说来听听。”正在分心为怀中女子拉紧衣领的秦思怡闻言,抬头做惊讶状。
“少林寺十方大师可为人证,他可证明民女所言非虚。”司空夜转身,向台下首排的一位黄衣僧人躬身行礼:“可否请大师为晚辈说两句公道话呢?”
“呵,有意思,那就有请十方大师吧。”秦思怡的表情满是兴致勃勃,仿佛在看一场好戏般。
黄衣僧人起身,道声“阿弥陀佛”,缓步走向主座。“贫僧见过王爷,诸位施主。贫僧可证明,司空施主在这几个月中,一直都在相思林,并无外出。”
此话落了,在场武林中人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少林寺罗汉堂首座十方大师,乃是少林主持方丈延灯大师首徒,旦暮依侍,亲炙师教,锤炼有年,慧行俱进,是公认的下任方丈不二之选,早先方丈延灯大师病重,十方大师亦曾暂代方丈之职,成绩斐然。其为人大觉大慧,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那就有劳大师将原委道来。”
“一年前,我寺宝器迦楞座像被盗,一时间毫无头绪,亦曾广发英雄帖召集江湖好汉相助,但搜寻无果。只是,这迦楞座像乃是祖师爷传下,少林至宝,老衲不敢有愧于达摩祖师,这一年来寻遍大江南北,最后发现贼人竟隐匿在贵州大苗山。老衲贸贸然前往,险些中了这恶贼的奸计,幸得相思林司空林主百忙之中不吝相助,明察暗访了一月有余,老衲方能够顺利寻回宝器。”说到这里,十方大师竟不顾辈分,又向司空夜深深行了一礼,其感谢之心溢于言表,“而后为这天下武林大会,老衲亦与相思林众人等结伴前来姑苏。是以,老衲可以性命担保,相思林司空林主是清白的。”
台下众人听了嘘声不已,对于阿那衍一行更加鄙视,异族蛮夷等种种难听的称呼不绝于耳。
秦思怡见状,抿唇笑着,凑近怀中女子耳际,轻呵着热气:“想不到义妹还有这等贵人相助,今儿真是让本王开眼了。”
莲夜 第七卷 佳景无时 第六十九章 局中
章节字数:2355 更新时间:08…04…03 09:39
夜夜的招牌衣服墨绿色荷花刺绣,是俺很喜欢的kenzo的代表作啊~~基本上夜夜的衣服的灵感,都是这个感觉的,呵呵呵
两人形状亲密,在众人面前公开调笑,却是秦思怡执掌江湖以来第一次如此的随性妄为。只是当众人将眼光移向那紫衣女子时,却又都禁不住叹息,得此佳人,色令智昏一次又有何妨?
秦思怡哈哈大笑:“司空林主,我这小娇娃说,从未见过这等美丽的女子,对你可是喜欢得紧呢。”
司空夜明媚一笑,道“姑娘过奖,王爷得此玲珑佳人,亦是我朝所未见。”
场面上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场下大部分。秦思怡略微转向阿那衍,等待着他的下文。只见阿那氏兄妹的脸色极端难看。司空夜所提出的证人以性命来担保她的清白,而刚好,这个证人却不是他们所能够反驳得了的。楼兰国教起源于佛教小乘教义,而少林寺则是秉承了西天佛教的大乘教义,两者同根同源,而十方大师更是少林寺实质上的最高领导者。楼兰国教在很多方面,仍需要仰赖少林寺的关照。
阿那衍的双眼始终停留在司空夜的身上,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似下定了决心,起身道:“王爷,小王有一点尚需补充。”
“世子但说无妨。”
“那日,司空夜毁坏了神殿壁龛之时,中了涂抹在壁龛上的蛊毒,此刻,她应该功力全失。”他顿了顿,又向那个方向望了一眼:“所以,现在这位司空林主,是假的。”
话音落了,场下嘘声一片。那几个德高望重的武林泰斗都哭笑不得的看着阿那衍。连秦思怡亦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世子何以如此确定?”
“小王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素闻中原武林中有一门秘技,唤作易容,若是真正的易容高手所为,面相变化变化莫测,而旁人却难以分辨。”阿那衍话音落下,那神情分明自己亦有些动摇,可一旦目光转向司空夜的方向,却又笃定起来。
在柳株瑶将她带到大漠之前,已经给她下了神龛上的巫药,他亲自验证过,司空夜的确武功全失。而即使身陷这样的困境,她仍旧是那样的高傲而美丽,一举手一投足,是那样的吸引着他。而现在这个,即使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