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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薙君……?
诱目送着一头雾水的纯也被半强制地带走,愕然了。
“……就是这样了。”
“真是辛苦了呢。”
听完这一番话之后,三浦带着同情叹了一口气,
大学祭结束之后,学校恢复了正常授课。在医学部的教室里,透望眼欲穿地等着三浦的出现。一见到他的身影,就立刻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带到了休息室里去,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了他。
“对不起。都是我,害一彰先生也旷课了。”
“不不不,这没关系。实习的话是不好办,上课的话可没什么,只要借笔记来看不就没问题了吗。”
向着道歉的透,三浦很自信地笑了笑。
“可是你想让我做什么呢?我可不觉得你只是要我听你说话而已啊。”
但是三浦马上又换成了担心的口气,仔细打量着沉思不语的透。
被他那笔直深邃的眼光一看,透就觉得有些不塌实起来,他装作寻找着措辞的样子,把眼睛垂了下去,手中把玩着汤匙。
“……其实,我想求一彰先生一件事。”
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出了这句话。
“真难得你会拜托别人啊。”
三浦惊讶地挑起了眉毛。身为监护人的宇都宫教授另说,透基本上是保持着完全的独立,不会去依赖别人的。但现在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么一定是遇到了相当的难题才对。
“虽然我很想回应你的信赖,可是那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以前我听草薙说过,一彰先生在警方有人脉是吗?”
“嗯,啊,这么说起来,你不见了的时候,我是曾经这么对他说过。因为我工作特殊,所以必须需要警方的配合才行啊。”
那又如何?三浦歪过头问,透握紧了双手。
“我希望你能帮我调查一点事情。因为警方现在在严格保密,所以我想如果别人问起来的话,他们一定不会回答的。”
“不过要说人脉的话.你不也是有的吗?宇都宫教授不管在警方还是检察厅里人面都很熟的。我认为教授一定比我更合适,去拜托他的话——”
实际上,透以前也是通过教授的帮助,才得以看到失踪少年们的相关资料的。可是这次的事情却不一样。
“因为这事件发生在学校里,所以支持学生的老师和怀疑学生的警方是站在相反的立场上的。而且与教授有关的我和草薙里,又有一个人成了嫌疑人……”
所以也只能通过其他路子了。透向三浦低下了头。
“如果是一彰先生的话,虽然是帝都大学的学生,但是和死者与嫌疑人都没有直接关系。我想如果是第三方拜托的话,他们也许会听得进去。……不行吗?”
透的眼神看起来就好像在求救一样。
“这是为了草薙君吗?还是为了冈岛君或者有马小姐?”
“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只是我的自私而已。其他人的事情我不管,我只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就好。”
“……你撒谎哟。”
三浦微微地笑了起来。
“我的职业就是戳穿别人的谎言,难道你能跟这样的我对抗吗?你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啦。其实你根本就是不管自己怎样都好,却担心朋友担心到忍耐不了的地步吧’”
三浦戏弄地用食指轻轻戳戳透的脸颊,透闷闷地鼓起了腮帮子。看着那副闹别扭小孩似的马上就要哭出来的表情。二浦只得投降,把双手高举了起来。
“哎呀呀。你一摆出这副脸来我就没法拒绝了呢,我会努力看看,但是不一定能保证结果哦。到底希望我调查什…么事情?”
听了这句话,透的脸唰地放出光来.把嘴巴靠近了苦笑着的三浦耳边。
“欢迎回来。真早啊。”
“……你也够早的。我都没想到你会回来。”
由于根本没有去法医学教室的心情,透早早就回到了家里,却见纯也迎了出来,顿时露出了一脸意外的表情。
本来他正打算放下东西就去警察局接他,还做好了跟警方谈判来争取释放的准备的。反正纯也又不是被逮捕,只是被叫去接受调查而已,所以就算把他拉回来,警方也不能勉强阻止才对。
“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干脆就放了你?”
“因为他们找不出任何可以拘留我的证词或者物证啊。今天其实也只是听取事情而已,冈岛和有马小姐也被他们给叫去了呢。总之,警方就是把我们都放回了家,只是会叫人监视我们就是了。”
纯也从客厅的窗子往下面望了望,耸了耸肩,看来有刑警在外面盯梢的样子。
“冈岛和有马小姐也许是有杀人动机,可是你又是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怎么搞的,西山带着的计算器,还有
他房间里有张纸上都有个数字,而两个数字都暗示了我的姓名。”
“啊?”
纯也的话让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是说,那是死亡留言?这又不是推理游戏!”
透愤愤地叫。
“当然警察也不能凭这点证据就认定我是犯人啦。可是既然这数字不是偶然,那么肯定还是跟我有点什么关系的。真是没办法啊。”
纯也一脸疲惫地倒进了沙发里。
“你有没有好好否定自己跟案件完全没有关系?你跟西山根本没有交点,这是事实。只要你一直否定下去,警方也会明白的。”
就算再怎么盘问,没有的就是没有。只要堂堂正正地宣言就好,透告诫着纯也。
“嗯……还好吧……”
纯也却含糊不清地回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你不会是知道真相,却什么也不说吧,如果你到了这种时候才说什么其实我跟案件有关之类的话……”
“开玩笑!我发誓我绝绝对对是无辜的!这跟我根本没关系!”
见了透不安的样子,纯也慌忙赌咒立誓起来,可是说到这里,他垂下了头,底下的话也变得吭吭哧哧。
“可是……我设有辩解,也没否认。一直对警察保持着沉默。”
“为什么?”
虽然惊愕得叫丁起来,但透很快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你觉得人是冈岛君杀的,所以你要回护他……?”
“我不知道!”
纯也走投无路地抱住了头。
“我觉得那家伙不可能会杀人,可是如果是为了他喜欢的人的话——为了保护恋人或者家人,他似乎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如果他遇到危险的话,那我不管怎么样也会去救他……这么一想,我就没自信了。”
双手捂着脸的纯也痛苦地呻吟着。然后又低声咕哝了一句:
“冈岛他自己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草薙……”
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才好。在他还没找到合适的词语的时候,纯也就又开了口:
“——说起来,虽然我真的不想说死者的坏话,可是他真是个死了都要给人添麻烦的家伙啊!”
为了不让透过于担心自己,纯也努力地振作精神,改换了话题。
“我根本就不认识西山,为什么那家伙还要留下那样的东西来暗示我?”
“……如果那不是西山做的呢?”
“啊?”
“如果说,是谁想让你顶罪呢?——就算不会实际被判决有罪,也要让你惹上怀疑来折磨你的精神,如果是有人故意这样设计你的呢?”
看到透把尖锐的视线投向虚空的样子,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怎么可能。我可不记得让人记恨到了这种地步啊。我又不是你。”
透提起肩膀上塞满了厚重大书的书包,照着纯也的脑袋上就拍子下去.
“痛啊!”
“啊,抱歉哦。我本来想把它放到地上去。可是手滑了呢。”
“……你本来就是要打我吧?”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只是单纯地没法抗拒重力而已。不过呢,人们都说祸从口出,这句话请你记好。”
透装出一副无辜样子打趣着,但是他马上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不开玩笑了,也许的确是有人记恨你,想要陷害你的。而原因说
不定就在我身上。”
“这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是喜欢上了你的家伙在嫉妒我吗?也是哦,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的确是都已经做过了——在别人看起来,还会觉得我们正过着恩恩爱爱的同居生活呢。”
透的眼角眼看着就吊了上去。
“为什么你这家伙只能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发完脾气,透砰的一声扔下书包,粗暴地推开了纯也的房门,擅自就开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换了要是纯也敢对透这么做,早就被一脚踢出房门,从此解除同居了。可是当面对透的意志的时候,纯也的个人隐私根本就等同乌有。
“就是这个。”
到底是什么啊?纯也慌忙过去看,见透指着已经发送的邮件。
“就是我用你的名字给‘Hikaru’发的这封邮件。看丁邮件之后,Hikaru就知道自己的谎话已经被揭穿了,这个人一定觉得很羞耻。如果对方是个自我中心的人的话,甚至会认定自己被你嘲弄了,觉得很屈辱吧。
不过这么说起来我也不对,我没有直接跟Hikaru说穿,而是绕着圈子进行了挖苦,所以就更伤害了这个人的自尊心吧。我也算是祸从口出了。”
说到这里,透认真地为给纯也添麻烦而道了歉。
“——等等!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Hikaru果然就是西山了?他是为了给有马小姐找麻烦,才故意用了她的大头贴的,然后因为被揭穿了就恼羞成怒,这才来陷害我……?”
纯也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可是如果这样说的话,难道他早知道自己会被人杀掉吗?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自杀,是为了陷害有马小姐才伪装成……”
“不是这样的。因为这个Hikaru并不是西山。”
透一口断定道。
“这些来信里并没有写什么猥亵的话,也没有带着什么恶意的照片,更不是夹带子病毒。而且说来说去也只是撒谎说自己生病而已,根本不构成罪名。就算让你误以为发信人是有马小姐,也不算是伤害有马小姐的名誉,并不构成恶意中伤的。”
“……你,你是不是已经知道Hikaru是谁了?”
“我通过三浦先生借助了警方的力量,直接向网管询问了对方的真实档案一般来说,普通人就是问他们他们也绝对不会回答的,而且要锁定对方的IP也要花不少时间。”
直勾勾地盯着说得云淡风轻的透,纯也很想问:“这真的只要花时间就能查出米啊?”可是又不太敢听到那个答案;结果只得吞回了肚子里。
“这个人很小心;还经过了好几个代理服务器。所以要抓到他就更花工夫了。”
明明辛苦的又不是自己,透却一股“实在是很累”的样子不住点着头。
“那到底是谁?”
“你不用着急,马上就会知道了。我本来打算先去警察那里接你;然后到那个人那里去的。你要跟我一起来吗?”
纯也迫不及待地问,而透却只是莞尔地微笑着,说出了上面的话。
“啊,对了。在走之前先——好了。”
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迅速地敲打着键盘,用自己的邮箱地址给Hikaru发了一封只有一行的邮件。
“让你久等了。这就过去。”
“啊,等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什么意思,透就大步走出了房间。
他们一出公寓的大门,透径直向着正在执行监视任务的刑警那里走了过去。
“您辛苦了。实在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要外出一下,能不能借一下您的车子呢?”
“你说什么?我们又不是开出租的!”
“可是如果我们打车的话,您也得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吧?所以不是一样的吗。何况如果我们直接坐您的车,您也不用担心跟丢我们,这不是更放心吗。”
听了透的侃侃而谈,刑警哑然。透便把手搭上了后车门的门把手。
“草薙,你还呆站在这里于什么?亏这位刑警先生这么亲切地要载我们,你就别磨蹭了,快点上车啊。”
“………”
把僵硬掉了的纯也塞进车里后,透又向着还没醒过神来的刑警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就麻烦您先带我们到大学的宿舍走一趟了。”
在学生宿舍里接了冈岛之后,他们又去了沙知的公寓。既然西山已经死了,没有了嫌疑人,沙知也就从被跟踪的恐惧中解放了出来,也回到了公寓。
“真的非常感谢您。我们现在要和有马小姐说几句话,能不能请刑警先生在这里稍等一下呢。当然我们不会擅自消失的,有您和您的那位同伴在这里看着,绝对不会有问题。”
“喂、喂!我说你!”
丢下这句话,再用眼光示意一下监视沙知的另一辆车子,透就大步走上了楼梯。
“等一下,透!”
“你的男朋友真的不得了啊……”
被他的气魄煞到的冈岛呆呆地嘟囔着,和纯也一起追在了透的身后。
“抱歉突然来打扰你,但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进来吗?”
“请、请进来吧—”
看得出沙知似乎是有点属于“爱面一族”的感觉,透就动用了让对方没法说NO的核武器——最上等的笑脸。
“打扰了。”
透让冈岛走在前面,一起走进了她的房间。然后还没等三个人在沙发上坐稳,透就开了口。
“对不起,我直接说正题。有马小姐,是你给西山下毒的吧?”
“什么……!”
“你说什么啊!”
这突如其来的重磅炸弹让纯也与冈岛一起哑然。沙知把眼睛睁大到了最大的限度,当场僵硬掉了。
“请你务必要说实话。否则的话,会变成三方都被拖累的情况啊。”
“都被拖累?”
“冈岛君想要保护你,草薙想要保护冈岛君,所以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如果他们遭到怀疑,结果不能不背上自己根本没做过的罪行的话,你会觉得安心吗?”
“我……”
“不劳你多嘴,水城!杀了那小于的是我!跟沙知根本没关系!”
“阿弘!”
冈岛狠狠瞪着透,而沙知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拉住了他。
“那么我想问一下,你是在什么东西里下了什么毒药呢?”
“我是……”
冈岛顿时语塞。毒药的种类目前还没有公布,现在知道到底是什么的,只有纯也和透,还有警方的人及犯人而已。
“你也知道的吧。如果撒谎擞得不好,马上就会被警方拆穿的。”
“………”
“谢谢你,阿弘。可是不用了。是我自己做的事,就该自己负起责任来。”
冈岛无力地握紧了双拳,垂下了头,沙知从身后抱住了他,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我杀死西山的。可是,我其实没想过要杀了他。他给我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只是想稍稍给他点教训而已——我想让他拉肚子或者呕吐,身体不舒服就好了,其实只有这样而已。”
“可这种话恐怕警方是不会相信的。现在就连小孩子都知道,那是剧毒。如果说根本没想到对方吃了之后会死,这很难说服他们……”
纯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颤声说着没想到对方会死的沙知。
使人致死的最大问题在于有没有杀害对方的意图。如果有的话,就会被判处故意杀人罪,而没有意图,但最终造成对方死亡的话,那么就是伤害致死罪或过失致死罪。不用说,在这三者之中,故意杀人罪是最重的。
虽然有没有意图是心理上的问题,要证明起来比较困难,但是像用枪顶着对方的头开抢,或者给人下氰化物之类的话,很显然是刻意要杀死对方的行为,就算事后辩解说自己并没有杀人的意图,也很难被承认。
乌头毒也是这样,因为过去曾经被用在多起杀人事件里,也是被列入确实的杀人方法里面的。
“真的这么有名吗?那是我太无知了啊。”
沙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把枝子削成签子,做了烤鸡肉串的木签.给了西山——虽然会放进嘴里,可是又不是直接吃下去,就算中毒也不会太重啊。我本来觉得只会拉肚子而已,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
“枝子?”
纯也立刻看向沙知。
“你刚才说,‘削成签子穿了肉串’?”
“是啊。”
纯也满腔都是诧异。
“那不是草吗?为什么会有枝子?难道说是毒性最强的根的部分吗?”
透听了这咬合不上的话,却笑了起来。
“果然啊。现在我终于明白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