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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我担心,等我回来。
罗威”
写好这张字条,罗威将它压在餐桌上,然后匆匆地出门了。
这一次在火车上,罗威睡意全无,他脑子不受控地冒出一些胡乱猜测的念头,让自己感觉心烦意乱。而且,他一直在担心一个问题——
夏莉现在还活着吗?
罗威晃了晃脑袋,将车窗打开一条缝,想借助冰冷的寒风将头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吹散、撕裂……
几小时后,罗威站在了夏莉家的门口。
他有些意外——这次他已经在门口站了约一分钟,夏莉也没有直接将门打开。罗威的心忐忑起来——是夏莉没有在电脑面前观察摄像头内容吗?还是她已经……
敲门。罗威在心里祈祷着。
谢天谢地,敲了三次之后,门终于打开了,罗威看见屋里的夏莉,长长地松了口气。
但他很快注意到——夏莉头发略显凌乱,有着明显的眼袋和黑眼圈,脸色蜡黄——精神状况明显不如几天前。
没等罗威说话,夏莉先开口道:“罗威医生,你怎么又来了?”语气里没有罗威之前预料的反感,却透露着疲倦和无奈,
“我能进屋说吗?”罗威用眼神指了指里面。
夏莉没有置可否,神情木然地转过身,朝屋里走去。罗威跟着进了门,将门关上。
夏莉仍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罗威自觉地搬了把椅子,离夏莉远远地坐下来。
“罗威医生,你这次来还有什么事?”夏莉问道。
“是的,我上次来,是想帮你。而这一次,是想让你帮我。”
“让我帮你?”夏莉问,“我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说出来,也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可事实上……”罗威详细地从一个星期前自己遇到第一件怪事讲起,一直讲到儿子罗尼最近出现异常。讲的过程中,他不断用手势提示夏莉不要插话进来,让他完整地将事情叙述清楚。
二十分钟后,罗威讲完了,夏莉用匪夷所思的神情盯着他。
“你说什么?你从一个多星期前就遇到跟我类似的怪事……那你上次来怎么不说?”
“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没往这方面想,我并不知道那会是异常征兆的序曲。”
夏莉想了一会儿。“你真的能肯定你和你儿子遇到的事情和我、以及那个本子上记录的事是同一类型的吗?也许只是巧合呢?”
“那你呢?”罗威反问道,“你当时会不会觉得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只是巧合,和前面那几个人毫无关系?”
夏莉凝视着罗威,哑口无言。
“我们谁都不要自欺欺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只有去面对,想办法解决。”罗威说。
“你刚才说想让我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都知道一点,夏莉。那个本子上记录了五个人身上出现的怪事,前面四个都死了,对了,还包括严教授——而只有你,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等等。”夏莉打断道,“纠正一点,我是活着,可不是‘好好的’。”
罗威做了一个不理解的姿势。
“自从我知道自己身边出现异常后,就几乎天天都呆在这套房子里,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一样逃避着身边的一切。”夏莉悲哀地望着罗威,“况且我并不认为呆在房子里就是绝对安全的,在这十几天里,我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就连吃饭和睡觉时神经都是绷得紧紧的……说实话,我已经对生活感到厌倦了,我不知道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罗威看着夏莉憔悴的面容,悲哀地叹了口气。他安慰道:“可你毕竟还活着,也许熬过了这一阵,以后会慢慢变好的。”
夏莉叹息道:“我真希望就是你说的这样。”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我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你是怎样保护自己以活到现在的。”
夏莉苦笑着说:“罗威医生,三天前,你到我这里来,还说要帮我找到解救的方法——怎么,现在你就已经认为我找到这个解救的方法了?”
罗威微微摇着头说:“不,我并不认为你准确地知道解救的方法。只是我从你的种种态度中感觉到,你是一个直觉相当强的人——也许你在无意中找到了解救的方法,只是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夏莉有些懵懂地说:“难道——一直呆在家里不出门就是解救的方法?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除了小心谨慎之外,就没做过其他什么特别的事?”
夏莉认真地想了想,说:“没有。”
“上次我到这里来,一只壁虎钻进灯管里烧死后掉下来,你当时为什么拼命要赶我走,还说我的到来有可能让事情更加糟糕?”
“我……”夏莉回想了一下,“我当时真的是出于直觉,我觉得,你一到来就又发生这种怪异的事,就像是……警告又来了一样。所以,我为了保护自己才叫你快走——现在想起来,这种行为简直没经过我的大脑,是自然而然的反应。”
罗威埋下头,竭力思考着。
夏莉脸上出现无奈的神情:“罗威医生,我觉得……你从我的行为上找解救的方法是不行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想,谁知道我能活到现在是不是我呆在家里谨慎过日子的结果呢?”
罗威望着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夏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也许只是我的时间还没到呢?”
第二部(63)异兆
第二十一章
“时间……还没到?”罗威紧锁眉头,“时间……”他反复琢磨夏莉这句话。突然,他“啊”地大叫一声:“对了!就是这样!”
“什么?”夏莉不解地望着他,“你明白了什么吗?”
“我太大意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线索都忽略了!”罗威大喊道。
“什么重要的线索?”夏莉迫切地问。
“你刚才那句话提醒了我!让我想起——严教授来找我时就不停地看表,并说了好几次‘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时间快到了’这类的话,我当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现在想起来——夏莉,你还没发现吗?”
夏莉仍然一脸茫然地望着他。
“严教授不停地看表——你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罗威语气激动地说,“这表明他不但知道会有危险降临,而且算到了危险来临的具体时间!”
夏莉倒吸了一口气,惊呼道:“天哪!”
“对,确实如此!”罗威更加肯定地说,“严教授最后一次看表后,惊惶无比地对我说‘我没时间了!’之后,大概只过了一、两分钟他就发生意外而死亡了。这说明他确实准确地计算到了自己的死亡时间!”
夏莉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费解地问道:“可是,如果严教授知道怎样计算出准确的死亡时间,他干嘛不告诉我们?”
“这并不难理解。”罗威说,“记录本上记载的五个病例全都是不同的怪事,这说明每个人的死亡时间根据具体情况而有所不同。严教授能算到自己的时间,却无法算到别人的时间。况且,他说过‘我的时间到了,我没有时间来解释了。”
夏莉感到心中惊骇无比,她的声音颤抖着:“这么说,我和你……也有一个准确的死亡时间,也许就是几天之内……可是我们,却并不知道是哪天。”
罗威突然想起了儿子罗尼,他也是一样的状况!罗威咬着牙说:“我们必须找到这个时间,才有可能避开灾难!”
夏莉怀疑地说:“我们怎么去找?再说,严教授不就算出了自己的死亡时间吗?可是他也还是没能逃脱死亡。”
“那是因为他只算到了死亡时间,却没有算到死亡的‘方式’。还有更重要的,发生这一系列怪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罗威神情严峻地说,“所以他才来找我,要我研究这件事,并找到破解的方法!”
“你真的认为有破解的方法吗?”
“肯定有,我相信严教授的直觉。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试一试,不能坐以待毙!”罗威坚定地说。
夏莉走到罗威面前,凝视着他,几秒钟后,她说:“我相信你,那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罗威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望向夏莉,说:“现在我们先把整件事情的过程清理一下。”
他们俩这次一起坐到了沙发上,罗威按惯例拿出钢笔和随身携带的纸张,以便理清思路。
他问夏莉:“你仔细回想一下,第一次出现异常时,你有没有接触到那个记录本?”
夏莉想了会儿,说:“第一次……应该就是我的那只鹦鹉撞墙而死的那天早晨。发生了这件事后,我去严教授的心理咨询室上班,他才交给我那个本子……”
“果然,你也是这样!”罗威惊叹道。
“难道,你和你的儿子也是这样?”
罗威点了下头:“我们的情况几乎都一样,在接触记录本之前的几个小时出现第一次异兆。”
“这是为什么?”夏莉问。
罗威用手托住下巴:“我们来做一种假设——我们出现的第一次异兆实际上是一种‘警告’。”
“你是说,警告我们别去看那个本子?”
“对,但我们却都没有引起注意,还是看了本子,接下来就发生了一连串类似的怪事,这些怪事可能都是些‘警告’或‘预示’。”
“你认为我们之所以出现这些异兆是因为看了那个本子?”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可是。”夏莉说,“那本子上记录的前面三个人呢?没有迹象表明他们也看过这个本子呀。而且这本身就是矛盾的,第一个出现异兆而被记录上去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了这个本子?”
“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罗威一边说,一边在纸张上随手写着,“这样看来,触发异兆的条件并不一定就是看过这个本子。”
“这确实是关键。我们要是能找到触发‘死亡机关’的条件,也许就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死亡机关……”罗威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真是贴切。”
“可惜那个本子上记录的前面几个人都没有联系方式,否则的话,我们就能找到他们……”
“他们已经死了。”罗威提醒道。
夏莉顿了一下,说:“可他们总该有家人吧?也许他们的家人能提供给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
“嗯,有道理。”罗威点头道,他从旅行包里找出那个记录本,随手翻开,“这上面只写了每个谈话者的名字——夏莉,这些人你一个也不认识吗?”
夏莉摇着头说:“实际上我也只见过第四个人,也就是那个叫‘肖克’的男人。他好象是严教授的朋友,除此之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唉……光凭一个名字怎么可能找得到……”罗威一边叹息着,一边将本子翻到‘第四个病例’,看着关于肖克的谈话记录。
这本来是看过的内容,罗威只是随便看看,但看到某一段时,他的眼睛睁大了,他一把将本子抓起,将那几句话反复浏览:
“B(肖克):我觉得……我遇到的这件事情……并不是偶然。
A(严鸿远教授):为什么?
B:记得我昨天晚上打电话跟你说的吗?
A:……你是说,你见了一个怪人,而那个人……
B:对,我觉得这肯定有什么联系!
A:噢,我有些混乱了,你让我想想。
B:没关系,我把那个给你了,你认真研究一下吧——我们一起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威将这几句话重复看了四五遍后,低呼一声:“该死的!我真是太大意了……难道是这样?”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夏莉发现了罗威的神色异常。
罗威没有回答夏莉的问题,他急切地说:“电脑呢?你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在哪里?”
夏莉指了指旁边的玻璃桌:“就放在那儿。”
罗威把本子放在茶几上,快步走到玻璃桌前,在那台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打着。夏莉好奇地拿起本子,看刚才罗威注意的内容。
不一会儿,罗威盯着电脑屏幕惊呼起来:“果然是这样!”他回过头,冲夏莉大喊道,“你快看看,本子上的前三个病例——那三个人分别叫什么名字!”
夏莉来回翻着本子,念道:“这三个人分别叫潘恩、易然和齐鸿。”
罗威快速地敲打键盘,几分钟后,他发出一声怪异的惊叫:“天哪!真的是这样!”
夏莉走上前去,问道:“你究竟发现了什么?”
电脑屏幕明亮的光照在罗威脸上,让他的脸显得苍白而恐怖,他低声道:“我刚才查了网上的资料,发现这个本子上记录的人除了第一个潘恩之外,其余……全都是心理医生!”
第二部(64)异兆
第二十二章
“什么!”夏莉惊讶地捂住嘴,“那些人全是心理医生?”
“对!我太蠢了,竟然现在才发现这么重要的事!”罗威狠狠地捶了自己大腿一下。
“你是怎么……突然想到这点的?”夏莉难以置信地问。
罗威走到茶几旁,拿起翻开的记录本,将刚才的一段指给夏莉看:“注意到第四个病例中,肖克准备离去前跟严教授说的这几句话没有?肖克说他曾见过一个怪人,这个人和他遇到的事‘肯定有什么联系’,他还说‘我把那个给你了,你认真研究一下——我们一起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莉“啊”地叫了起来:“肖克说的‘那个’就是这个记录本——这个本子原来是他给严教授的!”
紧接着,她恍然大悟地惊叹道:“我都懂了!肖克说他‘见过一个怪人’指的是他接待了一个病人。之后,他出现异象,便来找严教授倾谈,同时把记录本交给严教授研究——而他,却在几天后死了。”
“肯定是这样!我刚才猜测到了这一点,便上网去证实,发现肖克果然是心理医生,他在前段时间意外身亡了——而我又想到,他见的那个‘怪人’完全有可能就是……”
“齐鸿!”夏莉抢在罗威之前喊了出来,“天哪,如果真是这样,严教授为什么不把这些情况告诉我?”
罗威若有所思地说:“也许严教授一开始不打算让你涉及此事。”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用钢笔在纸上快速地写着,一边分析:“我们现在来做一个大胆的假设:第一个发生异兆的人是潘恩,他找到心理医生易然做咨询——之后潘恩没过几天就死了,而易然又出现了类似状况。但他却仍然解释不了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碍于面子思想,他隐瞒身份找到了同为心理医生的齐鸿。没想到,齐鸿也在几天之后出现了异兆……”
“我懂了,这样一直循环下去——就像一个环环相扣的锁链一样!”
“而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锁链,是一条带着病毒的锁链,锁链上的每一环全都被感染了死亡病毒!”
“那个病毒……就是这个本子?”夏莉用恐惧的眼神望向记录本。
“看起来是这样。可有一点始终是矛盾的。”罗威皱起眉头说,“第一个出现异兆的潘恩不可能看过这个本子!”
“还有一点,这个本子上的前三个病例是谁记录的?齐鸿吗?那它又怎么会跑到肖克手里——我有些糊涂了。”
“这个本子是谁记录的并不重要,而且也根本无从追溯了。”罗威严峻地说,“现在关键是要找到‘死亡病毒’的根源——也许这是能唯一破解这一连串死亡锁链的方法。”
“那么,我们该怎么去找这个‘根源’呢?”夏莉焦急地问。
沉默了一会儿,罗威说:“我们要找到前面死去的那几个心理医生的家属了解情况,现在,我们起码知道了那几个人的身份和名字。我想,要找到他们的家人应该并不困难。”
夏莉问道:“你准备怎么找?”
“我的一个大学同学,他有非常广泛的人际关系和社交能力——你的电话我就是通过他问到的。我如果拜托他帮我找那几个人的住址,应该也不难。”
“那你快联系吧。”夏莉有些急迫地说,“我们的时间可是很有限啊。”
罗威知道事不宜迟,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秦轩的电话号码。
“喂,秦轩吗?我是罗威!”
“听出来了。”对方没好气地说,“听你这口气,我就知道你又要找我帮忙。”
“你真是神机妙算。”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说吧,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找几个人的住址。”
“我说罗威,你是不是改行做私家侦探了?怎么这段时间老是叫我帮你打听人?一会儿是电话,一会儿又是住址。”
“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这几个人。”
“老天,还是几个?是些什么人?”
“是三个前不久才死亡的心理医生,你认识吗?他们分别叫易然、齐鸿和肖克。”
“我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罗威,我不可能每一个同行都认识。”
“那么拜托你了,请你帮我打听到他们的住址,而且要快!”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并不难,可我能知道原因吗?你干嘛要找三个死去的心理医生的家?”
“秦轩,这件事情太复杂了,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但我向你保证,等我解决完这件事,一定详细地讲给你听——我打赌你会感兴趣的!”
“那好吧,我打听到以后就跟你联系。”秦轩果断地挂了电话。
罗威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焦急地敲打着茶几。
“需要多久?”夏莉问。
“这可说不准,得看他顺不顺利。”罗威叹了口气。
“你也别太着急了,我去给你煮杯咖啡吧,或者是红茶——你要哪样?”
“什么都好。”罗威随口应着,将头靠在沙发背上休息。
二十分钟后,罗威的咖啡才喝到一半,手机响了起来,他立即放下杯子,打开手机,是一条秦轩发来的短信:
“易然,住在Z市北源路临江小区67号;
齐鸿,住在W市光明新区90号;
肖克的住址没有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