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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冬儿听着好笑,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却也不说什么,只自发的去生了火烧水,等着一会子焯野菜用。
杨麦香拎着一大块风干的咸肉进来,放到桌上,就等着王氏来剁,便拎了个小板凳坐到靠门临风口的地方,托着腮看着她两忙活。
柔柔的春风透过窗户门吹了进来,也是一阵惬意,杨麦香抬手抚了抚耳边被吹散下来的头发,转脸就看到了自家碗柜里头的那个小黑罐子。
“娘,咱别用拿咸肉做馅了,咱家前几天不是才买了几斤板油,被靠了油,炸了好些个油梭子出来吗?就拿那油梭子剁碎了和到馅里头包包子呗,铁定更香――”
王氏一听这话,原本要切肉的手便是一顿,倒是才记起了那茬,当下也没什么不同意的,从碗柜里端出了那小黑罐子,从里头抓了几把油梭子出来,摆在砧板上就剁了开来。
“还是我闺女想的好,你要不说,娘一时还忘了呢。这野菜包子,确实还得拿这油梭子做馅更好吃哩,娘小时候就爱吃这口,那时候家里日子也不难过,隔个十天半月的也能有肉吃。
但每次不拘是包饺子,还是包包子的,娘跟你舅舅姨娘他们,都不爱肉馅,还是喜欢吃这油梭子馅的。
惹得你姥姥姥爷常笑话了我们,总说咱家又不是吃不起肉,偏就要吃那玩意儿,咬在嘴里头连油水都没有――”王氏一边剁着油梭子,一边跟两个丫头随意说起了话。
冷却了油梭子还是带了香气,杨麦香便忍不住走过去捡了两个,跟钱冬儿两人分了吃,越嚼越带着劲儿,十足的香。
“这玩意儿是香,但是凉的,可别多吃了,免得回头闹起肚子来难受――”王氏眼看着小闺女还想伸手来拿,便拦住了。
杨麦香吐了吐舌头,只能作罢,锅里的水此时也已经烧开,她便帮着钱冬儿一起焯起了野菜。
鲜嫩的野菜一入了锅,不能多待,焯去了涩味,就得赶紧捞起来,免得烫烂了,失了它原有的野菜鲜味。
这厢焯好了野菜,王氏那边也已经剁好油梭子了,便接过了菜篮子,将里面的野菜悉数倒出来揉成团慢慢挤出水分来,再拌到油梭子里面做成馅料。
“冬儿,顺手给舅母把那油罐子拿来,这油梭子馅就是不出油,还得再拌点荤油进来才够香哩――”王氏拈起一点做好的馅料,搁到嘴里尝了一口,说道。
拌好了包子馅,接着,娘儿几个便一起围着灶台边上包起了包子,三个人的手脚很快,再加上要包的数也不多,所以,没一会儿,一笼屉的包子就上了锅。
钱冬儿原想着继续烧火的活计,王氏却没让,自个儿揽了过来,让她们小姐两去堂屋收拾了饭桌,等着开饭。
包子蒸的很快,不到小半个时辰就出了锅,王氏便又就着烧烫的锅子,打了一个葱花鸡蛋汤,盛盆端上桌。
娘儿几个围着桌子坐了,一手咬着宣软又皮包馅多的包子,满口吃的喷香,一手捧着小碗的蛋汤,喝着十分的爽口,再伴着阵阵暖意的春风吹进来,一顿饭吃的简便却又很是舒心
第九十四章 田间劳作()
“叽咕叽咕――”王氏手里攥了一把鸡食,刚撒下去就引了那些在院子的泥土地上,悠哉悠哉散步的小鸡崽子们,一个个的纷纷跑过来抢食吃,顶着一头的淡黄色小绒毛,十分的可爱,惹得杨麦香时不时的就想去摸上两把。
“小鸡崽子不好活,你就别总招惹它们了,免得不小心在你手底下丧了命去――”王氏瞧不得闺女这样折腾,便忍不住开口说了两句。
从前在娘家的时候,王氏也养过不少的鸡,只不过后来嫁入杨家后,杨老爷子老两口过日子都没个算计,两人都不乐意养活那玩意,似是嫌它麻烦又费事,可庄户人家但凡是有点办法,会算计着过日子的,又有哪家不会养个三两只鸡的,留着捡捡鸡蛋,添补添补家计,走走人情啥的,也是好的。
所以,这会子分家出来之后,王氏自个儿能够真正当家作主了,头一件事,便筹划着把养鸡一事给整弄了起来,家里院子地方大,她就一股脑儿的抓了二十只小鸡仔回来养着。
每天鸡食的剁拌事情上也很上心,就盼着这些小鸡仔们快快的长大,早日生出蛋来,给几个孩子添添营养便成。
“麦香他娘,喂鸡啊?”王氏正专注的喂着鸡,半敞开的大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妇人的声音。
杨麦香跟着抬起头看了一眼,蓝布巾包着头发,肩上扛着把锄头,布条扎紧的裤腿上沾着些泥土点子,一瞅就是庄户人家妇人们下地干活的装扮,只听这话音,便是个利索爽快人儿。
“二丫他娘,这是刚从地里头回来啊,赶紧来屋里坐着歇会儿――”王氏话里透着些显而易见的亲近和热切,愣谁都瞧得出两人平日里关系肯定不错。
二丫娘听了这话,倒也顺势往院里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小黄毛也甚是稀罕,“哟――,你家这鸡仔子可是看着不错,麦香他娘,这是打哪儿抓来的?我家今年还没进小鸡仔子呢,等忙过了春耕这一阵也得抓几只来养养――”
“麦香,进屋去给你李婶倒杯水来,多搁些糖――”王氏先也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转头去吩咐起自个儿的闺女,又顺手捡了张小板凳过来,递给二丫娘道,“就是在集上抓的,卖鸡仔子的是个老汉,皮肤黑黢黢的,瞧着就像个实诚人,养了几天,我也瞅着还行,没有那病病歪歪的。要不,下回你也从他那里抓了,我记着那老汉好像腿脚有些不大灵便,应该是比较好认的。”
二丫娘听了便笑着点头,“成,下回我要是在集上碰到了,一准就抓他的了――”,说着话的当儿,顺手就接了王氏递过来的板凳,却是没有坐下,“跟你随口唠上两句,差点都把正事给忘了。麦香他娘,我这顺路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让你赶紧去村口领秧苗。我记着你们家好像也是央了村长家一起育苗的吧?现在苗都育好了,刚才正由着村长领人在那边发着哩,你赶紧收拾收拾过去看看,别等着最后别人都拣光了,拾些剩的回来――”
王氏一听是这事,倒也顾不上再跟她唠嗑了,对于庄户人家来说,这秧苗的事情,可是春耕的头等大事儿,关系着一家子人的口粮大计,咋的也不能出了差错。
因此,王氏便也一刻都不再耽误,随手丢了手里还没喂完的鸡食,扑打扑打衣裳上的尘土,又急忙忙的跟二丫娘招呼了一声,“你在这坐着歇会儿,喝了水再走,今儿个也真是不凑巧,咱就不唠了,下回再找时间好好亲香亲香。”
说罢,又扬声对自个儿闺女嘱咐了两句,便抬脚往院子外面走去,赶着脚步的去村口领秧苗去了。
三亩田的秧苗看着也有不少,王氏领了苗子还是借了别人的独轮小木车才给运回来的。
绿油油的秧苗一颗颗的,根部都蘸着泥土保湿,却也不能存放多久,必须得赶早将它们栽到田里去才行。
因此,中午的饭桌上,王氏便跟两个小姑娘商议了起来,“这秧苗经不住放,今儿个上午许多人家都是领了苗,就直接往地里头去了。你爹虽然不在家,咱也没必要非得等着他回来,咱娘儿几个吃了中饭,就去田里把秧苗栽了,省得他们回来再劳力――”
杨麦香听了这话,没有啥意见,这插秧的活计,她前世在农村就有干过,倒也不是啥特别费力气的活,就是长时间得弯着腰的,有些累人,但是,好在他们家田地不算多,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要是非等到杨长生回来,又得一家子人摸着黑下田,也不怎么方便,倒不如她们趁着白天将活干完了了事,也免得自个儿老爹回来再辛苦。
于是,娘儿三个吃过了中饭,简单洗刷了碗筷,也没做歇息,就往田里头去了。
地垄上站着一眼望过去,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的田里头都是三三两两的,正弯着腰辛勤劳作着的人们,即便是饭点的时候,想必他们也没舍得回去。
“咱也抓紧手脚开始吧,趁着天色多干一点是一点――”王氏一边卷着裤腿,一边冲着两个小姑娘招呼了起来。
杨麦香小姐两便也没再耽搁,卷了裤腿就跟着下了水,插秧的水积的并不很深,只没到她的小腿处而已,有些凉丝丝的,却并没多少寒意,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便适应了过来。
看着前头王氏已经手脚利索的插好了一小行的秧苗,就连钱冬儿闷着声的,一小会儿时间,也埋头插了不少了,且瞧着她手下那熟络的动作,想来从前定是下过田的,不然那活计也不会干的如此出色,即便手脚下的功夫比不得王氏这个大的,但那一颗颗秧苗栽的,却也是有模有样,间隔之间甚是均匀。
杨麦香抬头瞧一眼这二人,顿时自个儿也不甘落后,跟着认真了起来,弯着腰勤快的干起了活。
一时间,娘儿三个倒是都专注于自个儿手底下的活计,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像是在比着劲儿的样子,谁也不愿被落在后头,却也各个乐在其中。
“哎哟――,你们瞧老杨家这俩闺女能干的,才多大年岁的人儿,咋就能把这秧苗栽的如此漂亮哩――”
王氏起初一门心思的干活,也没注意到这些,还是听到过路的乡亲忍不住夸赞的言语,才惊觉抬起头来,发现两个小丫头栽苗栽的这般出色,且手脚速度竟是赶上她自个儿的,登时一脸的讶异之外,心里还有些欢喜和欣慰,觉着自家的两个闺女都是那手脚能干的。
却又怕两个孩子干活太拼命,伤了身子,便一迭声的嘱咐了她们,别使忒大劲,慢慢来,不着急啥的。
杨麦香小姐两当面应的爽快,背过身去,却还是比着劲儿的埋头苦干,如此直到天黑之际,娘儿几个竟是也栽好了两亩田的秧苗了。
“好啦,瞧这天色也不早了,你爹他们也该回来了,咱今儿个就干到这儿吧,都上来到水渠边洗洗,咱就回家去吧――”王氏瞧着天色已暗,便招呼了两个小姑娘上来岸上,准备回家去。
闷着头忙活了一个下午,杨麦香也觉着手脚疲累,腰酸背痛的,便也没再逞能,拉着钱冬儿,小姐两相携着上了岸,又去了水渠边洗洗脚上的淤泥啥的。
久泡在水里,脚上的皮肤都开始发起了胀,杨麦香坐在水渠边上正搓着脚上的淤泥,突然就察觉到手下一阵怪异异的感觉,照着还不甚亮堂的月色一瞧,顿时便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三两只软趴趴黑乎乎的恶心玩意,除了专吸人血的蚂蟥之外,就没别的了,杨麦香前世就接触过这东西,倒也并不陌生,但此时此刻,瞧着它们一个个鼓胀胀的,吸附在自个儿的小腿上的样子,还是止不住的心里一阵阵发渗,这得是吸了自个儿多少血水了啊。
“娘,赶紧把咱带来的盐末子拿过来,我腿上被蚂蟥盯了――”
杨麦香也不想过分矫情,毕竟这下到水田里干活,被蚂蟥盯上,那都是常有的事情,因此,今儿个出门前,王氏便撕了点草纸,从家里包了点盐带着,防的也就是遇上这种情况。
但,想着这些恶心玩意儿,直到此刻还在一点点的吸食着自个儿的血液,便忍不住头皮发麻,对着王氏说话时的声音,也情不自禁的拔高了音量。
庄户人家,只要是种田的都知道这一点常识,被蚂蟥盯上了,不能来硬的,这玩意儿吸附力特别的强,靠拔是轻易拔不开的,但它却十分怕盐,只要拿盐一抹,它便会自动掉落。
王氏听到声响,便赶着脚步走了过来,朝着自个儿闺女腿上瞅了一眼,也没多说,掏出盐末子往上几下一抹,果然就把那几只蚂蟥都抹下来了。
看着它们吸食的鼓鼓囊囊的样子,再瞧一眼杨麦香那张纠结在一起的小脸,王氏便也不觉有些好笑,摸着自个儿闺女的小脑袋,笑着说道,“好啦,咱闺女今儿个可是亏了不少血哩,晚上回去娘就给你们做顿好吃的,好好补补――”
第九十五章 夜()
娘儿三个顶着不甚明亮的月光,拖着有些疲惫的脚步走回家时,恰好碰上杨长生父子三个驾着牛车,刚从镇上回来。
“咋在田里摸索到这么晚才回来?今儿个村里发秧苗了?我不是说过,让你们娘儿几个在家里头歇着,地里的活计等到我回来再做的吗?”
一伙子人也没多做寒暄,王氏便直接掏了钥匙开了锁,大家一起进了院子,杨长生一边卸着牛车,一边开口对自个儿媳妇说道,脸上明显带着些心疼之色。
王氏听了这话,心里确实熨帖,知道自个儿男人是心疼她了,却也并没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结,而是直接转了话头说道,“你们父子几个今儿个回来的时辰,倒是比平时晚了些时候,咋地路上有啥事耽搁了不成?”
“也没啥大事,不过是临到收摊的时候,又来了一伙子客人,原本都已经收了大半的家伙事的,但我瞅着那些人少说也有七八个,就还是接了这笔生意,所以耽搁了些功夫——”杨长生开口解释了一番。
转头就看到王氏累得正捶着胳膊的样子,又开口说道,“还剩多少的苗没插?这院前院后的活计也不轻省,你咋就是个操劳的命哩,成天忙罗个没得停的时候。早说了,田里的活计都归我们爷儿几个包了,你咋就想着要两个闺女一块下地去了呢——”
“没多少了,你可别小看了咱们娘儿三个,尤其是咱两个闺女,那可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才一个下午的功夫,咱也整了两亩地了,一点儿也不比你们大老爷们的差。事先我也没想到,她们田里的活计干得这么好的,今儿个在田里头可是有不少的人,专门过来夸她两哩——”王氏一说起这个,原本疲惫的身子都显得轻快了不少,嘴边荡起的,亦是满满的自豪。
又见杨长生果真是一副要去田里的架势,便继续说道,“统共也只剩下一亩田的苗了,我明儿个再领着她们干上半个上午也就行了。你这一整日早出晚归的,在镇上出个摊也不容易,就甭折腾了,快回屋去歇着吧——”
话落,杨长生却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边收拾剩下的秧苗,一边扬声冲着屋里喊了一声,把平哥儿喊了出来,父子两个就打算一块下田里去插秧苗去,全哥儿听了之后,也要跟着去凑热闹。
“他娘,今儿个你跟闺女都累着了,你也别忙活了,去屋里歇着吧,等我们爷儿几个从地里回来,咱下点粉丝把晚饭将就了,凑合凑合就成,也甭费劲去张罗啥饭食了。”
临出门前,杨长生见着自个儿媳妇拖着副疲惫的身子,还要去厨房忙活的样子,便开口劝了道。
王氏听着话音,应了一声,但却没有真的按着自个儿男人的话来做,才目送着他们爷儿三个出了院子门,转身便自个儿进了厨房忙活了起来。
晚饭倒也没有怎么张罗的丰盛,只从自家的菜园子里头,割了两把新长出来的鲜嫩的春韭,又将过年剩下的腊肉割了一条下来,剁着与韭菜和成了馅,烙了一大盆煎的香酥好吃的韭菜盒子。
半天可谓是‘高强度’的田间劳作,确实是累坏了这娘儿几个,杨麦香自打进了屋子后,就只能瘫在床上不愿动弹了,隐隐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就知道王氏是在忙活着晚饭,心里想要起身去帮个忙啥的,偏偏身子又不愿动。
最后,还是钱冬儿年纪虽小,却是打小干惯了活计的,体力上倒是比杨麦香好了许多,虽说也是同样有些疲累,但还是起身到厨房想着帮王氏打打下手。
但是,王氏却也知晓两个小丫头累着了,见着钱冬儿主动过来帮忙,却是不肯,“舅母知道这田里活计的厉害,虽说才干了一个下午,但也着实是累人的,你这瘦胳膊瘦腿儿的,快回去歇着。只这么一点的活计,我一人几手就干完了,用不着你啊——”
钱冬儿却是不肯,又见王氏坚持,便自个儿做到了灶洞前面,揽过了烧火的活计,如此一来,确实省了王氏许多的功夫。
“咱今儿个晚上煎韭菜盒子吃,舅母特意往那馅料里头多搁了许多肉哩,待会儿吃着肯定鲜香。等着第一个盒子煎出来,就让咱冬儿头一个尝尝味道——”
眼瞅着那样小小的一个人儿,明显一张小脸上带着疲惫,却还要懂事的过来帮忙,坐在灶洞前烧火的样子,王氏的眼角就有些止不住的发酸,果真是打小在苦水里头,泡着长大的孩子,就算是自个儿闺女从小也没过过啥好日子,却终究还是在爹娘兄弟的维护下长大了的。
如此一比较,王氏心里又对钱冬儿更多了几分心疼,又看她默默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的样子,便主动开口说着话来哄她。
钱冬儿性子偏于沉默寡言,但对于王氏的话语,偶尔也会应对几句,一时间厨房间的气氛,倒也看着颇为和谐。
待到杨长生父子三个忙完地里的活计回来的时候,时间也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不得不说男人的劳作力,还真不是女人家可以比得了的。
王氏听到动静,便迎了出来,打了干净的水给他们洗了手脚,便张罗起了摆桌子吃晚饭的事宜。
“瞧咱闺女睡得这么沉的样子,今儿个下午指不定咋累着了呢。下回可千万别带她往田里头去了啊,咱家田又不多,我一个大老爷们轻松就能干完了,别再把闺女给累着了——”杨长生一边就着脸盆里的水洗了把脸,一边回头看了眼已经躺在炕上睡得沉沉过去了的杨麦香,转脸对王氏说道。
王氏一边在桌上摆着碗筷,听了这话,一边回头嗔了自个儿丈夫一眼,说道,“晓得你是个好爹,最会疼闺女的。放心吧,下回铁定不让你两个闺女去田里干活了,绝不累着她们,免得你心疼难过——”
言辞间虽是埋怨,但明显带着股嗔嗲撒娇的语气,杨长生自然不会听不出来,说到底,也算是他们老夫老妻之间,特有的一种情愫表达的方式吧,偏他却是个木愣言塞的性子,嘴巴里也说不出啥甜言蜜语来,只能颇有些无奈的说道,“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嘛——,我整日里在外头出摊,平哥儿弟兄两又在镇上念书,都帮不得你啥忙。咱家这屋里屋外的活计,全靠你一人忙活着,你自己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