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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下的房客-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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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刃深深没入令狐的胸口,笔直的捅了进去。
  郭力坐在床上,整个人被吸进黑洞里。
  二分之一的机率,也让我赌赢了。
  在关键的一刻,强壮的令狐摇摇头,刀子竟脱手让郭力夺走。
  当刀子插进他的心脏的一瞬间,令狐的模样既悲苦,却又像在微笑。
  令狐的嘴型好象在说:“……你说过的。”
  二分之一的机率,也让我赌赢了。
  那把刀是令狐故意让郭力夺走的。
  坐在床上的郭力,似乎还不如我这个局外人来的清楚明白。
  他的眼神完全丧失了灵魂。
  二分之一的机率,也让我赌赢了。
  “进房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吧,替他们两人留点面子罢。”我感叹。
  陈小姐跟王先生听话地进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我对郭力的观察正确的话,今天晚上才刚刚开始。
  回到屏幕前,郭力还是维持他迷惘的姿态。
  冷冰冰的刀子,依旧穿透沉默不语的令狐。
  血浆了一地。
  “还等什么?”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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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老张回来了,提了一袋卤味进了陈小姐的房间,陈小姐拉着她的新姘头反复说着令狐跟郭力在楼上大吵的事,老张啧啧称奇,然后一只手死命揉着陈小姐的奶子。
  对面的房间里,王先生不停回答正在写功课的王小妹的种种问题,例如同性恋是怎么一回事等等,他的回答保守到令人反感,不外乎“同性恋是一种变态兼很没有家教的行为、爱滋病就是从同性恋的屁眼里跑出来的一种很脏的病”之类的鬼扯,还要王小妹以后别跟郭力、令狐主动说话。
  当然,以后王小妹想找令狐说话,那还真是不容易。
  毕竟啊,郭力“错手”杀了令狐。
  话又说回来,幸好是郭力活了下来,如果正好相反,我的计画趣味程度就会骤降不少。
  这一定是疯狂的想法开启了我脑袋里的预言能力。
  而此时,我透过屏幕看着神情滞塞的郭力,他已足足发呆了半个小时,肩上浅浅的伤口也渐渐凝固。
  年轻力壮的情人儿尚未闭眼,一双无神无眸的眼珠子看着天花板。
  

第九章 二分之一的机率(5)
情感丰沛的令狐,他在错乱的情绪中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他的爱人,而他的爱人也不负所托。
  在那个瞬间,郭力没有丝毫犹豫。
  就这样。
  有事业,有地位,有家,有老婆,有儿子女儿的郭力,“错手”将一把利刃捅进了令狐的胸膛。
  郭力无言看着令狐苍白的脸庞,那是他熟悉的、情欲交织的线条,但郭力一滴眼泪都没有。
  他所受到的惊恐压倒性吞噬了其他多余的情绪。
  后悔吗?
  一个被严重侮辱的人如果会后悔,那一定就是一头尸体直条条的躺在他的面前这种等级的事,就跟现在一样。
  但后悔之后要怎么处理,就跟后悔与否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一个人,在这个社会中所受到的种种训练,心灵上的、教育上的、涉猎上的、娱乐上的、体能上的,此般种种训练后的人生结晶,在这种极端的情境中最能体现出他的成色与价值。
  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一块料,究竟还能够蜕变到什么程度,就看现在了。
  而我,早就看出郭力尽头之外的峰回路转。
  他可以的。
  只要我给他一点灵光。
  郭力面无表情站了起来,将令狐的尸体搬到浴室里,然后将自己身上沾到的血迹反复洗干净,拿起湿淋淋的拖把,将卧房地板上的血迹处理妥当。
  然后,郭力打开衣橱,挑了件颜色相似的衬衫穿上,又回到床上坐着。
  他眉头深锁地盘算着什么,时而镇定地紧握拳头,时而摇头哭泣。
  “地板上的血迹,警察还是可以用特殊的奇怪蓝光照出残余的化学反应。这点我知道,你也知道。”我笑笑:“可是,如果你用盐酸刷过一遍,警察也可以用化学检验的方式得知你用了大量的盐酸擦拭地板,这个动作本身就非常可疑。这点我知道,你也知道,台湾的警察再怎么办事不力,也懂得做点基本工夫。”
  我得意洋洋地看着郭力。
  郭力茫然环顾房间四周。
  “想弃尸的话,你没有大到可以装下一个人的行李箱,尤其是像郭力这么粗壮的男人,所以要嘛,你就去十二点才结束营业的爱买购物广场买一个回来,不过警察在发现尸体之后,一定会调查装载尸体的行李箱购买资料,然后调出卖场这几天甚至这几个礼拜的监视录像带。这点我明白,你也明白。”我摸着下巴,愉快地揣测郭力能够想出来的点子。
  郭力摊开手掌,颤抖着。
  “分尸再弃尸的话,你没有经验,也下不了手,就算尝试动手也砍不了几刀,如果一定要这么做,也不能现在硬干,要等到血凝固之后才可以动手,免得血喷的到处都是,到时候现场反而容易留下各种线索。这点我明白,你也明白。”我替自己鼓掌,平常多看电视里的警察探案果然有些道理。
  而此时的郭力,在这么仓皇的情境下一定想不出好法子,我看他有九成九会去自首。
  但,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做。
  郭力只是需要鼓励一下,需要时间沙盘推演一下。
  这件事又不是生孩子,没什么好急的,除了他跟我,谁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啊!
  于是我拨了通电话。
  电话铃声大作,郭力像一只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
  看着电话,郭力深深吸了一口气。
  “喂?请问是郭先生还是令狐先生?”我和善地问。
  “嗯,我是郭力。”郭力的声音有些干涩,但还算镇定。
  “没别的事,只是刚刚你们吵的有点大声,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知道的嘛,现在已经晚了……”我歉然。
  “抱歉抱歉,现在……现在已经没事了,我们已经。。。。。。”郭力犹疑不决,脸上神色十分痛苦。
  “啊,和好就行了,只是关心你们一下嘛!”我笑笑,说:“那郭先生早点睡吧,不打扰了。”
  “嗯,嗯,谢谢。”郭力挂上电话,颓然坐在床上。
  

第九章 二分之一的机率(6)
我看着郭力。
  只要开始说谎,谎言就停不下来。人生守则第三条。
  尤其是一个有地位的大学教授,他绝不能够被他的妻儿发现他的双性身分,也绝不能够在警方与媒体甚或法庭一次又一次的尖锐询问下,将谎言编织成另一个动机、另一个样子,以隐瞒他所不欲人知的一面。
  所以就让谎言涌无止尽的繁衍下去吧。
  郭力站了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房门,锁上。
  我赶紧冲下楼去,在一楼的客厅拦到即将离去的郭力,假装我正要出门买宵夜。
  郭力看见我,僵硬地笑笑,一脸的抱歉。
  这种表象的演技勉强合格了,但内在的软件仍需要升级一下。
  “郭先生,这么晚了上哪去啊?回家吗?”我打招呼。
  “是啊,刚刚跟令狐有些误会,心情不大好,所以想回家睡。”郭力叹口气。
  “郭先生。。。。。。”我压低声音,一手搭着郭力的肩膀说:“不是我在打小报告,不过。。。。。。令狐弟最近有些怪怪的,你不在的时候,他常常会跑到住四楼的那个死大学生的房里,常常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是那个死大学生下去找他,两人好象挺有话聊的。。。。。。马的,连我都看不过去了。”
  “是吗?”郭力的脸上闪过一丝恙怒。
  “你们最近是不是有点疏远了?好象比较少看见你们在一起?”我关心地问道。
  “算是吧,我有些不明白年轻人的想法,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误会。。。。。。误会总会慢慢解开的。”郭力的语气有些勉强,眼神也开始飘忽,但越来越有说谎的架子了。
  “这样就好,我想是我想太多了。”我笑笑,说:“上次我在走廊上遇见令狐弟,我们随便聊了一下,他提到他想一个人搬离开这里,那可吓了我一跳啊,他不住了,难道你还会住下去?这年头房间要重新租人还真不容易,我当然希望你们长长久久啰!哈!”
  郭力有些震惊,但脸色随即平缓下来,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是啊,快点把握机会吧,依你的聪明跟本质,一定想的到的!
  “令狐。。。。。。令狐的确这么想过,他说他再三考虑过跟我分开的事,嗯。。。。。。一个人到别的城市生活,毕竟我有个家,他没有,令狐会这么想也有他的考量,我想,唉,两个人在一起也有几年了,是值得好聚好散吧,刚刚为这件事跟他发脾气,实在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郭力叹口气,神色已经十分和缓。
  “也是,也是,毕竟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令狐弟想要一个人到外头走走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年轻人嘛,老待在便利商店做事也怪怪的。”我附和道,心中大力赞许郭力的演技。
  郭力打开门,我跟在后面。
  “对了,令狐累了一天,现在正睡得香呢,你就别找他聊我们的事了,我明、后天再来。”郭力转过身说,一副体贴入微的模样。
  “我知道。”我点头笑道。
  郭力发动停在外面的车子离去。
  我一边走着,一边满意的笑着。
  人是经不起引诱的。
  亚当跟夏娃会啃苹果,绝不是因为苹果看起来很好吃。
  而是老是嚷嚷着千万不可以吃苹果却中了一大堆苹果树的顽皮上帝。
  郭力这一走,始终都会回来的,就跟他说的一样,他必须在尸体还没发出味道的明后天就回到房间,将「已经去其他城市到处走走”的令狐处理妥当。
  然而,郭力这种高级知识分子,这种警匪侦探片看多了的高级知识分子,会如何为这起意外的命案善后呢?
  或许,郭力会壮起胆子,将令狐的尸体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包一包、拿去焚化炉之类的地方,超高温烘烘烘,尸块于是变成连DNA都没法子留下的骨灰细粉。
  令狐从此人间蒸发。
  或许,郭力会搞来一个非常巨大的行李箱,或是坚固的大帆布袋,将令狐载到深山里埋了,然后在尸身泼洒一堆石灰。
  

第九章 二分之一的机率(7)
留下购物记录的行李箱只要不跟尸体一起丢掉,什么线索也不会留下来。
  令狐从此成为一具荒山野岭的枯骨。
  这让我想起何平导的一部好电影,挖洞人。令我印象深刻。
  “抢钱不难洗钱难,杀人不难挖洞难。”这是该电影的中心思想。
  台湾一年大约有十万个失踪人口,其中很多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却从未留下死亡记录。
  他们消失了。
  要想杀人却不被知道,就得好好善后,而不是将尸体草率往海里一扔,潮一涨,一个“被杀”的尸体就会给冲上岸,或是胡乱把尸体载到甘蔗田或公墓旁一丢,农夫或晨跑客迟早都会发现一具“被杀”的尸体。
  既然是“被杀”,于是就理所当然有“杀人者”,有杀人者的既定事实,杀人者就有很高的被逮捕的风险,只要不是无动机杀人,被杀者与杀人者之间就一定有无数条“社会关系”的线牵系着,只要其中一条被掘了出来,那就乖乖不得了。
  所以,我必须语重心长的提醒大家,一个优秀的犯罪者,只能让一个人彻底失踪,却不能让一个人“被杀”,这才能脱却被发现的风险。
  尸体不是拿来“弃”的,而是拿来“焚”的,或“埋”的。
  勤劳一点总没有错,中国人的优点。
  郭力说不定已经在脑袋里开始盘算哪里是一个非常好的埋尸地点,一旦有了头绪,他明天就会在某个人烟罕至的地方掘了个超级深坑,然后后天将赤裸裸的令狐装在行李箱载到埋尸点。
  行李箱打开,呼咚一声摔将下去。
  谁找的到?说不定几年以后尸体居然被考古学家挖出来了,还会说是布农族还是什么族的古老坟地,有了学术重大突破咧!
  更何况,要是警方到这里查起失踪人口来,郭力也可以拉着我证明,令狐的确说过要去外县市走荡走荡。
  郭力真不愧是冷静的知识分子,我稍微一引导,他就完全发挥出优秀的潜力。
  尽头跟郭力之间,开始有段距离。
  我看着车子隐没在黑压压的街角,似乎可以从轮胎与地表的轻微摩擦,感觉到方向盘上郭力那双逐渐稳定的大手。
  冰冷的夜风从蓝色的月亮表面吹来,街灯忽明忽灭,惨青色的光印在我的脸上。
  “但,那又怎样?”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我可是房东啊!
  

第十章 ACTION(1)
郭力走了。
  我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视的种种画面,但我的心仍旧停留在刚刚的欢愉里。
  与郭力的交锋,我无疑是占尽上风的。
  一个堂堂东海大学的知名教授,就这样被我,一个大学被退学、一事无成的中年男子,玩弄于鼓掌之间,想到就不禁狂笑,肚子都给笑疼了。
  那天晚上,老张没有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就堂堂睡在陈小姐的床上,光是我坐在电视机前的时候,当体育老师的老张就一连干了陈小姐三次,自以为在拍A片似的。
  这对被我安排苟合在一起的狗男狗女,一定没想到恶魔预言的齿轮,很快就会卡着他们一起滚动了。
  而滚动的核心轴件,仍然是我精心设计的穿墙人,柏彦。
  那天深夜,柏彦忿恨地甩上门后,我就听见像喷射机一样的引擎声划破安静的小巷。
  二十一世纪的死大学生,大学录取率超过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死大学生,哼,他们的心理素质真是弱的要命,就如同正在吐丝结茧的蚕宝宝,丝越吐越多,身体却越瘦越小。
  国小三年级时,我将养在铅笔盒里、正在结茧的蚕宝宝,用自动铅笔戳来戳去,然后再将他吐的丝不停破坏再破坏。最后,他什么屁也没结成,身子却变得枯黄孱弱,缩成一团慢慢僵死了。真不能撑。
  说远了。
  像柏彦这种专门败坏大学素质的烂货,就连发泄屁股被干穿这种事,也要骑着将消音器拔下的机车在深夜里扰人清梦才能达成。无论如何都要麻烦别人的社会败类。
  又扯远了,每次提到柏彦,我总不免多骂几句。
  柏彦一出门,我就开始行动。
  我拿了一个大黑色塑料袋,打开柏彦的房门,将强力安眠药倒进他没喝完的可乐里(人真的不能养成习惯,否则不论是好习惯或是坏习惯,通通都是显而易见的致命伤,这一点颖如倒是个出人意表的佼佼者),然后再去郭力的房间里,将逐渐僵硬的令狐抬进袋子,仔细将塑料袋的封口打了两个结。
  我顽皮地吐吐舌头。
  郭力发现浴室里的尸体凭空消失了,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惨绝人寰的经典表情?真想立刻就见识。
  我在走廊上再三张望,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重的要死的令狐拖进升降梯里,按下“上升”。
  喀拉!
  这老旧的升降梯,不管是上升还是下降,速度都是惊人的慢,那种金属吱吱吱吱的嘶咬声挺刺耳,配合着这折磨人的声音,要穿凿附会说这升降梯有十个鬼怪传说,谁都会信的。
  升降梯里的时间极缓慢,与我在监视器里观察到的时间截然不同。。。。。。
  在密闭空间里跟一具尸体独处这种事,原本光放在脑子想就会令我反胃,但现在真的在这小小的金属空间里发生了,我却一点畏惧的感觉都没有,跟我闯进颖如房间与那具半死不活的准尸体面对面的经验比起来,我简直是大跳跃的成长。
  我低头,踢了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是软是硬的塑料袋,尝试笑一下。
  这个时候笑,应该是超酷的,就像是个深明哲学的职业杀手。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脸庞的酒涡就是没办法漾起来。
  说到底我还是有点人性的?
  等到我可以踹着尸体笑出来的时候,我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王了吧?
  不,我从没见过颖如在房间里作弄别人时,曾经笑过那么一下还是怎么的?
  一点印象也没有。
  如果杀人没办法让颖如开心的话,真不懂她为什么要无端端杀人?
  我一边想着这个无聊的问题,老旧的升降梯喀拉一声,青绿色的金属栅栏缓缓朝左边打开,我正打算拖着令狐走出门时,抬起头,却赫然发现……
  颖如站在门外,手里也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微笑。
  那只湿淋淋的黑色塑料袋,我看得可久了。
  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跟我碰头。
  

第十章 ACTION(2)
一定是升降梯的金属声将刚刚熟睡中的颖如唤醒。
  一定一定,她一定是故意的。
  “房东先生,这么晚,丢垃圾吗?”颖如浅浅的笑。
  “是啊。”我报以温馨的微笑:“我喜欢晚上丢垃圾。”
  “丢垃圾应该往下吧?”颖如笑笑,拖着塑料袋走进窄小的升降梯。
  “嗯,我这个人高深莫测吧,哈哈。”我哈哈一笑。
  说也奇怪,可能是我明白知道颖如手中的塑料袋里同样也是具尸体吧,自以为是的共犯结构让我心中竟没掠过一丝惊恐。
  喀啦。
  栅栏拉开。
  我冷静拖着令狐走出升降梯,这时我发现没有经过截肢的尸体令黑色塑料袋里突起的样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
  但那又怎样?
  我停下脚步,趁升降梯还没阖起来前转过身去。
  “对了,你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味道有点臭?”我故意皱起眉头。
  “没什么,厨余而已。”颖如笑笑,栅栏喀喀喀阖上。
  “哈,我还以为是尸体呢。”我故作轻松地开玩笑,看着颖如始终不变的俏脸随着缓慢往下的升降梯,慢慢下沉。
  然后消失。
  我打开房门的瞬间,发觉自己握在银色门把上的手,竟然兴奋地颤抖,一时之间停不下来。
  在我的启蒙老师面前,这次的黑暗交锋我竟没有屈居劣势。
  我奋力踢了令狐一下。
  碰!正中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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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讲到这里,你们这些整天都在处理这种事的人,难道会看不出我接下来想做些什么?
  可笑啊可笑,难道你们都是混吃等死的废渣吗?
  要不,就是我已经不是凡人了。
  看着躺在房间角落的黑色塑料袋,令狐用一种类似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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